雲月帝國,星羽城,吳家後山,觀景亭。
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獨自一人靠坐在石凳上,矚目遠眺,他的背影有些蕭瑟,可他的眼中卻滿是期盼。
「明天,明天雪燕就從飛雲宗回來,不知道她這兩年有沒有受苦。」
少年低聲自語,卻難掩心中的喜悅。
少年名叫吳雲,是吳家家主吳天唯一的兒子,因為身份緣由,自打出生以來,他便備受所有人矚目。
而他也不負眾望,天賦異稟,修煉速度遠超常人,十四歲那年便達到了武道七重天,力壓眾人,成為星羽城第一少年天驕。
三年前的吳雲,在星羽城可謂萬眾矚目,明星光環。
同年,同為星羽城大家族的肖家家主肖龍親自登門,將女兒肖雪燕許配給吳雲,併為其兩人定下婚約。
吳雲和肖雪燕本就青梅竹馬,所以雙方本人對於這門親事並無意見。
關係明確後,吳雲和肖雪燕的關係急劇增溫,近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半年後,肖雪燕突遭重病,丹田受損,急需一個新的丹田填補,否則性命堪憂。
但當時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將自己的丹田贈予肖雪燕。
因為丹田對於一個修煉者而言,甚至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見此情形,吳雲毫不猶豫決定獻出自己的丹田,只為挽救摯愛初戀肖雪燕的性命。
當然,這個決定遭到了吳家所有人的反對。
丹田對於修煉者的重要性任何人都知道,特別是對於吳雲這種天之驕子,更是重中之重。
吳雲的丹田比較特殊,比大多數常人丹田都要寬大些,這也是他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的原因之一。
若是沒了丹田,吳雲將徹底從神壇摔落,從一個天之驕子,淪落成廢人。
儘管如此,吳雲還是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的讓肖家人挖出自己的丹田,放入肖雪燕腹中。
一個月後,肖雪燕身體徹底痊癒。
而吳雲雖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沒了丹田的他,修為飛流直下,一個月後,徹底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半年後,肖雪燕在吳雲丹田的輔佐下,修為突飛猛進,短短半年,竟是直接從之前的武道六重天提升到了七重天境界。
徹底替代吳雲,成了星羽城年輕一輩第一人。
一年後,肖雪燕再做突破,達到武道八重天修為,風頭在星羽城可謂一時無兩,名頭甚至還傳到了周邊一些城池。
而當初的那個天之驕子吳雲,則漸漸被人遺忘。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嘲諷吳雲太蠢,冠以了他一個廢人的名頭。
也就是在肖雪燕達到武道八重天的那一年,雲月帝國第一大宗門,所有雲月帝國修煉者期盼中的修煉聖地,飛雲宗發來邀請,希望肖雪燕能夠加入飛雲宗。
至此,肖雪燕徹底成為星羽城家喻戶曉的人物,甚至連雲月帝國的君主聽到她的名字,也不免點頭稱讚。
當時的吳家人可謂是氣的肝顫,即便是吳雲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楚。
這本該是屬於他的榮耀,這一切本該是他來擁有的。
可是他並沒有後悔,因為如果當初他沒這麼做,那麼肖雪燕就會死,如果救不了雪燕,那才是足以讓他後悔終生的事。
吳雲清晰的記得,肖雪燕臨離別前,對吳雲說的那番話。
「謝謝你,雲哥哥,如果沒有你,我絕不會有今天,我這一切都是你賜予我的,這一輩子我都感謝你,等我從飛雲宗回來,我就嫁給你。」
想到這裡,吳雲的思緒逐漸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一年了,雪燕,你終於要回來了,你會履行你的承諾嫁給我的對嗎?我好想你。」
吳雲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隨後,他開始盤膝坐下,運轉家族功法,試探著去吸取天地靈氣。
雖然沒有了丹田,可他從未放棄過,儘管一次次以失敗告終,但這絕不是打倒他的理由。
如往常般,捏出手印,家族功法武元訣緩緩運轉,天地靈氣逐漸被吸入他的體內,透過周身經脈,運轉二十四周天後,開始往丹田匯聚。
可他的丹田早已被挖走,根本無法凝聚靈氣,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靈氣正在一點點的消散,吳雲難免有些失落。
「結束了,又失敗了嗎?」
吳雲低聲自語。
緩緩睜開雙眼,正要起身離開石凳。
突然間,晴朗的天空一聲炸響。
轟隆一聲,一道晴空霹靂凌空劃過。
吳雲心驚擡頭,只見剛剛還晴朗無雲的天空此刻已是黑雲滾滾。
一道道雷霆在天空中劃過,雷鳴聲直震得地面都是微微顫抖。
下一刻,吳雲只見那黑雲遍佈的虛空中一道金色光芒一閃而過,他只覺腦門一熱,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吳雲昏迷後,天空中再度恢復平靜,黑雲散去,雷鳴消退,一切迴歸平靜。
片刻以後,吳雲睜開雙眼,眼前卻出現了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裡一片烏蒙,彷彿被一層濃霧籠罩,無邊無際。
極目遠眺,吳雲發現在前方幾百米處,似乎有一個湖泊。
走上前去,吳雲驚駭的發現,這哪裡是一方湖泊,這竟是一片靈氣海。
浩瀚無邊,深不見底,完全是由靈氣匯聚而成,有若一方無邊無際的海洋。
「這,這竟是一片靈氣海洋?」
吳雲驚呼道,「如此龐大的靈氣海,恐怕數千萬個修煉者來此修煉幾十萬年都不一定能夠吸收完。」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死了嗎?
這是地府,還是天堂?
正在此刻,在那一望無際的靈氣海盡頭處,泛起一陣陣金色光芒,不多時,一道道有若佛音臨世的禪音緩緩傳來。
宏偉而悠遠,一聲聲傳入吳雲耳中。
吳雲彷彿經歷了一番命運的洗禮般,腦子裡忽的開始嗡嗡作響,這些佛音似是想傳遞些什麼資訊給他,可他卻一時無法理解。
在佛音的洗禮下,吳雲不自覺的盤膝坐下,開始靜心聆聽這隱藏在佛音中的真諦。
閉目凝神,享受佛音的洗禮。
內視之下,吳雲驚訝的發現,自己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此刻竟出現了一枚雞蛋大小的金色圓珠。
那圓珠光芒璀璨,一道道神祕光華在其周圍流轉。
忽然間,吳雲只覺腹部一熱,那金色圓珠突然發力,一道道磅礴而浩瀚的靈氣從中狂湧而出,直接鋪向吳雲周身經脈。
在這突如其來的靈氣洗禮下,吳雲開始覺得無比舒爽,過了一會,他只覺得劇痛無比。
那洶湧澎湃的靈氣竟是在擴張他的經脈。
吳雲雖是不解,卻也知道一旦經脈擴張成功,這絕非壞事。
緊咬雙脣,全力忍受。
這過程雖然痛苦,但結果卻也令人驚喜。
經歷過這一番痛苦之後,吳雲驚訝的發現,他的經脈竟是擴張成功了,從原本的筷子大小直接擴張到了拇指大小。
幾乎一倍有餘。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吳雲疑惑的語氣中帶著驚喜。
他十分清楚,經脈越寬闊,便代表修煉速度越快,如河流一樣,越是寬闊的經脈能夠同時輸送的靈氣也越多。
不僅僅只是修煉速度,在對戰時,經脈越寬,所能輸出的靈氣越多攻擊力也會越大。
所以,這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片刻之後,那些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的靈氣開始朝著他的肉身溢散而去。
吳雲發現,這些靈氣竟是在增強他的肉身強度。
僅僅只是幾分鐘時間,伴隨著骨骼的一陣咔嚓作響,他能夠感覺得到,他的肉身比以往至少強大了數倍有餘。
「這都是那金色圓珠的功勞嗎?」
吳雲疑惑自問,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忽的再次嗡嗡作響,下一刻,一段段資訊被強行灌入腦海中。
吳雲只覺得腦子如同要炸裂了一般,這種痛苦,比剛剛擴張經脈,增強肉身還要痛苦數倍。
終於,吳雲再也無法強撐,眼前一黑再次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涼風颳過,吳雲覺得身子有些涼意。
一陣哆嗦,睜開雙眼,那陌生世界早已消失,眼前依然是那熟悉的景色。
吳家後山,觀景亭。
四下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麼不同。
「莫非剛剛只是我做的一場夢?唉,這一年來我的身體越來越差,都開始白日做夢了嗎?」
吳雲笑著搖了搖頭,忽又覺得不對,他感覺身體壯碩,腿腳強健有力,舉手投足,似有百斤力氣,絕不是之前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
「不對,我的身體好像變強了。」
想到此處,吳雲趕緊盤膝坐下,竟是發現,與之前所見的一樣。
丹田處竟當真有一枚雞蛋大小的金色圓珠,而這枚圓珠也已經完全與他通向丹田的那幾根經脈融合,如同丹田一樣。
吳雲試探著發力,竟是當真發現自己竟能調動那金色圓珠中的靈氣。
一拳揮出,前方一塊幾百斤的巨石直接被推翻。
「啊,我,我真的,這,真的是我的新丹田?」
吳雲已是有些語無倫次,這對於他而言太過不可思議了。
出拳便有幾百斤的力量,這已是一名修煉者達到武道一重天的證明。
他試探著用自己的潛意識想進入這枚金色圓珠中,但他的意識剛一進入,便立刻被駁了回來,根本無法探尋金色圓珠中的世界。
但吳雲能夠肯定,這枚金色圓珠絕對不同尋常,雖然它可以如丹田一樣儲存靈氣,但它絕對不是一個丹田,而且,經過剛剛那簡單的接觸,他能夠感覺到,這金色圓珠內恐怕還隱藏著一個無法令人理解,浩瀚無比的世界。
想到這裡,吳雲瞪大了雙眼,想起之前自己昏迷後去到的那一片烏蒙世界中那一望無際的靈氣海世界。
「莫非,那一片靈氣海洋就隱藏在這金色圓珠中?」
雖然知道自己體內隱藏著那麼一個巨大的寶藏,可吳雲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根本無法觸碰到那金色圓珠中的世界。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興奮的,因為他又有了一個新的丹田,他又可以開始重新修煉了。
吳雲以為一切到此為止,就在此刻,他的腦海中忽的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老朽縱橫一生,縱橫太古,所向披靡,但人終究逃不過天地法則,如今大限已到,留下這太上武神訣,只待有緣人。」
伴隨著這一道聲音,吳雲只感覺腦子裡面一瞬間彷彿被灌入了無數陌生資訊,腦袋彷彿要被這些資訊炸裂了一般。
許久之後,終於平靜下來。
吳雲開始整理這些資訊,驚訝的發現,這竟是一本修煉功法。
「太上武神訣?莫非剛剛我聽到的那個蒼老聲音的主人,就是創造它的主人?上古武神?」
想到這裡,吳雲開始試著去深究這本神祕功法。
僅僅只是開篇簡介,便已是徹底讓吳雲歎服。
「太上神武,以武入道,修本體,渡己身,以武行天,逆天而行……」
仔細閱讀了一便後,吳雲感覺自己受益匪淺,這太上武神訣的修煉方式與格局,已完全超脫了吳雲的認知範圍。
其精妙與玄奧程度,遠非家族功法武元訣所能比擬。
而這太上武神訣的修煉境界倒是與其他功法的境界沒有出入。
從武道十重境後,依次是化海境,靈武境,真武境,地武境,天武境,天尊境,化神境……等等。
化海境後,每一個境界都分為九重天。
試探著運轉了一遍太上武神決功法,頓時,只覺得天地靈氣彷彿瘋狂似的朝著他的身體狂湧而來。
比曾經巔峯時候的他吸收靈氣的速度還要快上數倍不止。
而他吸收進來的這些靈氣,在經脈中運轉了幾個周天後,沉澱在那金色圓珠開闢出來的一個細小空間中,起到丹田作用。
吳雲欣喜,繼續修煉,這一坐便是足足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吳雲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感受著經脈與金色圓珠中的靈氣迴圈流轉,只覺身心舒暢,受益匪淺。
「太好了,我居然直接達到了二重天。」
短短兩個時辰,從一重天達到二重天,這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速度了。
尋常人若想從一重天到二重天,至少也得兩個月以上,就算曾經巔峯時候的天才吳雲,也足足花了一個半月才做到。
可如今的他,卻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足以可見如今經脈擴張之後的吳雲何等逆天,當然這其中自然不會缺少太上武神訣這本逆天功法的輔助。
「咦?不對。」
細想之下,吳雲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明明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停留在二重天境界。
可他卻能夠更加清楚的感覺到,體內靈氣雄厚程度已是遠遠超脫了二重天範疇。
「莫非是經脈擴張的緣故,導致我突破所需的靈氣量變大?還是因為金色圓珠的緣故?」
轟!
一拳轟出,前方那一塊之前被推倒的百斤巨石直接被轟成粉碎。
吳雲大喜過望,果真如他所料一樣。
靈氣碎石,最少都要達到三重天修為,甚至有些人需要四重天修為才能將巨石擊碎。
「二重天修為,我卻能夠達到三重天的攻擊能力,莫非我……」
想到這裡,吳雲一陣激動。
「哈哈,真好,如果雪燕知道了,她一定十分開心。」
一想到明天見到肖雪燕,告訴他這個訊息,吳雲便無比的興奮。
他準備先將這件事瞞著,誰都不說,等到肖雪燕回來再說出來,給她一個驚喜。
一夜時間匆匆過去,懷著激動與興奮的心情,期待著肖雪燕歸來。
第二日一早,天一亮吳雲便朝著肖家跑去。
馬上就要見到一年未見的摯愛,吳雲的心情無比激動與緊張。
快到肖家,前方圍著幾個肖家下人在一起,吳雲準備上去打個招呼,順便詢問一下肖雪燕的訊息。
可他剛一走近,聽到那幾個下人的議論聲後,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們聽說沒有,今天一大早,雪燕小姐回來啦,而且他還帶回來一個特大的好訊息。」
吳雲身體猛地一頓,心中狂喜,雪燕回來了,我朝思暮想的雪燕終於回來了。
可吳雲的喜悅卻被他們下一句話徹底粉碎。
「聽說了,聽說雪燕小姐和飛雲宗外門天地榜上排行第八李劍風好上了,而且啊,那李劍風興許過一段時間就要來咱們吳家提親呢。」
「飛雲宗外門天地榜?那可是真正的天才才能排上去的啊,聽說天地榜第一人好像已經達到了靈武境九重,想必那李劍風至少也應該達到了靈武境以上,如果真的攀上了這層關係,那我們肖家可要發達了。」
「………」
後面的話吳雲幾乎已經聽不進去了,只覺得腦子裡面嗡嗡作響,彷彿有千萬只蒼蠅在耳邊飛舞般令人作嘔。
短暫的發愣後,吳雲強裝笑臉,自語道:「呵呵,雪燕怎麼可能是這種人,這羣肖家下人的嘴也真是夠賤了。」
大步走上前去,呵斥道:「你們在說什麼呢,肆意造謠,詆譭你家小姐,等我告訴你家小姐,看她怎麼處罰你們。」
頓時那幾個下人回過頭來,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吳雲。
就好似是在看傻子一樣。
吳雲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呵斥道:「你們什麼意思?」
其中一個人愣了愣,而後笑道:「哦,原來是吳家少爺,敢問你來我們肖家何事?」
吳雲道:「我來找你們小姐,不知她回來了沒有。」
那下人呆了片刻,道:「對,小姐確實回來了。」
「好。」
吳雲點頭,而後笑著朝肖家走去。
「等等。」
剛走兩步,吳雲立馬被兩個下人圍上來攔住。
「怎麼?」
吳雲不悅道,肖家與吳家一向交好,撇開他與肖雪燕的婚約不談,他吳家少爺想進肖家那也是直來直往,何時被人攔過。
「吳少爺,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小姐不會見你的。」
那下人的語氣已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我與雪燕的關係?滾開。」
吳雲有些怒了。
「吳少爺,今天家主已經頒下禁令,不準同吳家人來往,特別是你,吳家少爺,吳雲。你若執意強闖,休怪我們不客氣。」
下人的聲音開始強硬。
「混賬,給我滾開,我要見你們家主。」
吳雲怒聲呵斥,心中一陣怒火翻騰。
「來人,有人要強闖肖家。」
那下人一見,頓時朝肖家宅院內一陣大喊,頓時出來十幾個帶刀守衛,將吳雲團團圍住。
而後那下人道:「吳雲,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少爺,不給你面子你就是一個廢物,連刀都提不起的廢物,就你還想見我們小姐,我們家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模樣。」
「你找死。」
「住手,等等,少爺。」
吳雲怒吼一聲,就要出手,身後忽的傳來一聲大喊。
來的竟是吳家一個下人。
那吳家下人跑到吳雲身旁,低聲道:「吳少爺,你怎麼在這裡,我都找你半天了,快跟我回去,家主找你。」
吳雲皺眉道:「父親找我?什麼事。」
「就在剛剛,肖家家主帶著肖家小姐到我吳家去了,氣勢洶洶,不懷好意啊,少爺,趕緊回去吧。」
吳雲心中一驚,早起上門,絕非好事,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回想起剛剛這羣肖家下人議論的事情。
看了看身旁見他團團圍住的下家守衛,呵斥道:「滾開,改天再找你們算賬。」
說完,自顧與那吳家下人朝吳家走去。
留下那羣肖家下人一臉嘲諷的表情,「哼,就這廢物還敢口出狂言,說我們找死?得虧是他吳家來人了,否則就算把他打殘了也有家主扛著。」
回到吳家,會客廳。
吳家一眾高層都在,家主吳天坐在首位上。
肖家也來了不少人,領頭的便是家主肖龍以及他女兒肖雪燕。
吳雲本想上前去打招呼,可一走進會客廳便立馬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有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吳雲故作鎮定,朗聲道:「肖叔叔,雪燕,你們怎麼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
可肖龍和肖雪燕卻都是冷眼相對。
見沒人理他,又轉頭對吳天道:「父親,這是怎麼了?」
吳天表情嚴肅,道:「雲兒,過來為父這裡。」
等吳雲走到吳天身旁,那尷尬的氣氛終於被打破。
肖龍當先開口,道:「吳天,現在你兒子也回來了,是時候做決策了,我女兒雪燕與你兒子吳雲的婚約,立即毀除,不得延誤。」
吳雲的心猛地一沉,腳下有些虛浮,差點跌倒。
這對於他而言,是多麼巨大的打擊。
為了她,自己不惜淪為廢人,幾年苦等,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嗎?
吳天看出兒子異常,打出一股柔和的靈氣,託住吳雲的身體。
而後怒吼道:「肖龍,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肖家人的心是被狗吃了嗎?忘恩負義,當初要不是我兒吳雲,能有你女兒的今天?」
吳家眾人都是怒目相對。
肖龍臉上閃過一絲陰冷,而後鎮定道:「吳天,那我若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我早已計劃好的呢?」
「什麼?」
吳天頓時暴怒,拍桌而起。
砰的一聲,身前茶桌被拍成粉末。
「哼哼,要動手嗎?奉陪。」
雖身在吳家,可肖龍卻沒有絲毫懼色,他既然敢來,顯然也是早有準備。
「肖龍,你給我說清楚,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在三年前佈下的陰謀,只為害我侄兒吳雲?」
此刻說話的是吳天的堂弟,吳戰。
「哼,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們星羽城本就是我肖,吳兩家獨大,可偏偏你吳家卻出了這麼一個絕世天才,我若不想辦法廢了他,日後何曾有我肖家的出頭之日?」
肖龍一臉陰謀得逞的陰笑。
吳雲的心再次一涼,腦子裡面隆隆作響,這對於他而言,打擊太大了。
「混賬,來人,給我拿下。」
吳天怒不可遏,直接下令拿下肖家眾人。
「你敢。」
肖龍毫無懼色,一聲長嘯,頓時,數百名肖家守衛直接衝入吳家,站在會客廳外的大院內待命。
吳天臉色一寒,他早已猜到肖龍必定早有準備,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肖家居然出動瞭如此巨大的手筆,數百號守衛,這已經上升到了開戰的地步。
只要吳天再一聲令下,恐怕肖吳兩家便會立馬發生大規模戰鬥。
「家主,肖家之人其心可誅,忍無可忍,下令吧,屬下吳戰,請命!」
在吳戰的帶領下,一眾吳家眾人皆是怒氣衝衝,只等吳天一聲令下。
吳天正要下令,卻只聽得一旁的吳雲突然出聲,道:「住手,父親,家族諸位長輩,此事因我吳雲而起,也當因我來解決,我不希望因為我的過錯而讓眾多族人發生傷亡。」
所有人回過頭來,看向吳雲。
這個三年前意氣分發,沉浸了三年幾乎已經被人忽略的吳家少爺。
「雲兒,你……」
吳天也有些意外,這不符合三年來沉默寡言的兒子的性格。
「父親,讓我來解決。」
吳雲低聲回答,而後轉頭看向肖雪燕,此刻,他的目光中依然還留存著幾許溫暖。
他甚至在心中渴望,這一切都是肖龍的主意,肖雪燕並不知情。
問道:「雪燕,這件事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突然不說了。
因為他看到了肖雪燕臉上的冰冷與厭惡。
他突然相信了,相信了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言。
「吳雲,我們是不可能的,不要再來纏著我,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肖雪燕的聲音已經完全冰冷,不再夾帶任何感情。
「不可能的?呵呵。」吳雲頹然的退後兩步,心中最後的希望徹底泯滅。
短暫的平靜後,吳雲咆哮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難道你忘了,當初我不惜自毀修為,將丹田贈與你續命,我為你做的這一切,換來的卻是你的背叛嗎?」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誰也沒有逼迫你這麼做,一切都是你自願的,就算你不救我,我父親也有辦法救我,而我也會想其他的方法讓你變得與今天一樣。」
肖雪燕那決絕與冰冷的話語,如同一柄尖刃般,深深扎入了吳雲心臟深處,「你若繼續在這裡唯唯諾諾的博取同情,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如果你不甘心,就用實力來證明自己,你太單純,沒頭腦,被利用被欺騙都在情理之中,怨不得誰。」
「呵呵,沒錯,一直以來,我都是傻子,我就是這天底下最傻的人。」
吳雲笑了,可他的笑容卻無比的悲痛。
「蠢啊,原來我在你眼裡,一直都是一個蠢蛋。」
「哈哈哈哈哈……」
吳雲瘋狂的咆哮,聲音中充滿淒涼。
肖雪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甚至連眼眸都不曾動一下,哪怕半分的憐憫都不願意施捨。
就在這一刻,吳雲徹底心如死灰。
摯愛的背叛,讓他整個人正在迅速發生蛻變。
體內太上武神訣瘋狂運轉,別人沒有感覺,可離他最近的吳天卻有所感應,一臉震撼,雙眸中卻滿是喜色。
他能夠感覺到,兒子體內的正有一股又一股的靈氣波動。
「雲兒。」
吳天低聲呼喚。
「父親,我沒事。」
吳雲已經逐漸恢復了平靜,從悲痛,到幾近瘋狂,再到迴歸平靜。
他的心境已經徹底發生改變,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少年。
肖龍適時開口道:「吳天,事到如今,你們吳家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與我肖家一戰,要麼,兩個月後的星羽城比鬥大會上見真章,一切交給孩子們去定奪。」
吳天深吸一口氣,吳雲皺了皺眉,他們都似已猜到了肖龍的下一句話。
果然,肖龍道:「當然,若是交給孩子們去定奪,我自然有要求,輸的一方,必須舉族離開星羽城,永世不得踏入城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