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出租屋外響起猛烈的拍門聲。
秦薇淺絕望的癱坐在地上,稚氣未脫的小臉一片煞白,顫抖着小手緊緊的抓住母親的袖子,顫着聲音央求:「媽,求求你別把我交出去!」
尖酸刻薄的婦人毫不留情的甩開她的手:「你不去,你姐姐出國留學的學費誰來交?」
「可我也是你的女兒,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怎麼能爲了姐姐,逼我!」秦薇淺委屈。
胡美鳳冷笑:「婉兒才是我的親生女兒,你只不過是路邊撿回來的野種,養着你就是爲了賺嫁妝給你姐姐補貼家用。」
「齊子衡那個窮光蛋能有多少錢?只要能讓婉兒出國留學,別說是讓你去陪王總吃飯,就是讓你出門撿垃圾,掃大街,你也得去!」
秦薇淺渾然一震,巨大的信息量讓她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可想到這些年胡美鳳對她的所作所爲,無盡的絕望讓秦薇淺心頭唯一殘存的希望毀滅。
秦薇淺緊咬着貝齒:「從今日起,我們恩斷義絕。」
她腳步虛浮的走向大門。
套房裏,閃着一縷微弱的光線。
秦薇淺纖細的手指緊抓着被單,緊張的微微發白,吃飯爲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清冷的氣息涌入鼻息,黑暗中,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嬌小的身軀,男人與生俱來的強大威壓讓秦薇淺害怕得喘不過氣來。
「她讓你來的?」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秦薇淺僵着身子,顫抖的說:「是。」
男人輕笑,好聽到極致的聲音卻說出兩個無比傷人的字:「真髒!」
他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中凌厲無情,嘴角勾勒起的弧度毫不掩飾對女孩的憤怒,像一只被激怒的兇猛野獸,掌心冰涼的溫度讓秦薇淺陷入無盡深淵……
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秦薇淺絕望的閉上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離開。
秦薇淺沒等他從浴室出來,換上衣服匆匆走掉。
剛走出酒店,一道尖銳的怒罵聲就從身後傳來,秦薇淺回頭就挨了疾步走來的胡美鳳一巴掌。
「你這個小賤人居然敢逃跑!」胡美鳳聲音尖銳。
秦薇淺捂着生疼的臉,忍無可忍:「我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還想怎樣?」
「王總說你根本不在酒店,他等了四個小時都生氣了,你趕緊給我上去,否則我打斷你的腿!」胡美鳳指着秦薇淺的鼻子命令。
秦薇淺震驚:「不可能,我剛才明明已經……」
「明明什麼?王總到現在都沒見過你人,你還想騙我已經去見了他不成!」話音一頓,胡美鳳的眼神忽然變得兇狠起來……
她兩步衝上前扒開秦薇淺的領口,鮮紅刺眼的痕跡布滿她的肩膀,胡美鳳氣得渾身發顫:「好你個秦微淺,居然敢背着我跟人暗度陳倉,不要臉!」
胡美鳳氣得面部扭曲,一個結實的巴掌狠狠打在秦薇淺臉上:「你姐姐沒錢留學,你就給我去想辦法,什麼時候賺夠五十萬你再出來!」
胡美鳳怒氣衝衝將秦薇淺帶回的秦家。
秦婉兒冷臉將秦薇淺鎖在房間,對胡美鳳說;「媽,秦薇淺敢做出這種事,我出國的學費怎麼辦?」
胡美鳳也被這個小賤人氣得牙癢癢的,看到秦婉兒委屈的快要哭了的小臉,說:「婉兒放心,五十萬而已,我這就聯系醫生幫秦薇淺做修復手術,媽媽不會讓你委屈的。」
「媽真好。」秦婉兒欣喜的靠在胡美鳳胸口,委屈的說:「可我聽說國外留學要花好多錢,五十萬只是一次性的費用,我怕想見你都沒錢回來……」
「那就讓秦薇淺去找來錢快的工作,賺的錢都打到你卡上。」胡美鳳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那個秦微淺毀了她寶貝女兒的前程。
秦婉兒得逞一笑,來錢快的工作,還能是什麼工作,只要秦微淺做了,這輩子她都不可能翻身,永遠只能站在骯髒的泥潭裏仰望高高在上的她!
秦婉兒心情大好,正商量着要去哪慶祝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母女兩的談話。
數十名黑衣男子將秦家團團圍住,緊接着,一名穿着體面的青年男子在衆多保鏢的保護下疾步走來。
屋內的胡美鳳和秦婉兒被這麼大的陣仗嚇到了,惶恐的問:「你們找誰?」
青年男子禮貌的掃了一眼兩人,說:「請問,昨晚在聖豪酒店797號房過夜的是秦小姐嗎?」
聖豪酒店就是王總昨晚住的酒店,不過他的房間是767!
胡美鳳下意識看了秦婉兒一眼,對青年男子說:「你們找錯人了。」
陳琦將一本學生證遞上去:「這是昨晚遺留在我家總裁包房的學生證,總裁昨晚喝多了,認錯了人,不小心……」他點到爲止。
秦婉兒沒想到秦薇淺隨便一睡就是個大總裁,側在腿邊的拳頭微微攥緊,露出一抹牽強的假笑。
她接過學生證,翻開,發現上面的信息不全也沒有貼照片,說:「東西是我的,但你們總裁是?」
「封九辭。」陳琦語氣充滿敬佩。
秦婉兒愣住了,驚愕的問:「帝業集團的總裁封九辭?」
「是的,總裁從不欠別人人情,昨晚的事,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還請秦小姐安心等待。」
說完,陳琦帶着一衆保鏢走了。
秦婉兒踉蹌的癱坐在沙發上,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這……怎麼會!
胡美鳳見女兒臉色難看,不解的問:「什麼帝業集團?我怎麼沒聽說過?很厲害嗎?」
帝業集團的掌權人,豈是厲害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秦婉兒嫉妒的發狂:「封九辭是第一豪門封家的長子,十九歲創立帝業集團,用了短短五年的時間將雲城打造成商業帝都!」
聽剛才那人的語氣應該是秦薇淺進錯了房間,封九辭要補償她,那秦薇淺豈不是要飛黃騰達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秦薇淺有那個機會!
秦婉兒激動的抓住胡美鳳:「媽,絕對不能讓封家的人知道秦薇淺的存在,必須把她除掉!」
六年後,聖德教堂。
放棄留學機會的秦婉兒在封家的扶持下,從一無所有的小平民搖身一變,成爲秦氏集團的女老板。
今天,是她和封九辭的訂婚宴!
秦婉兒身着一襲白色晚禮裙,優雅站在禮臺上,而她的對面是一個貴氣十足的男人!
裁剪合身的西裝將他筆挺修長的身形修飾的完美無缺,一張足以和天神媲美的俊美容顏在燈光照耀下十分亮眼,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蓋過所有人的光芒。
秦婉兒嫵媚精致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是她愛慕的男人,今天,終於可以和他訂婚了。
哪怕明知道封九辭只是想要個未婚妻糊弄家裏的長輩,秦婉兒依舊滿心歡喜,她十分自豪的說:「歡迎各位來賓,今天是我和雲城第一商業帝國總裁封九辭的訂婚儀式,希望大家……」
「媽咪!」
秦婉兒的話還沒說完,一抹白白胖胖的黑影就衝上禮臺,一把抱住秦婉兒小腿。
賓朋滿座的禮堂內,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衝向禮臺的小孩。
秦婉兒被這一幕給搞懵了,慌忙說道:「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媽咪,我是你最愛的豆豆啊,你怎麼能爲了嫁給這個小白臉,拋棄我和爹地!」
小孩不過四五歲的模樣,小小的一團,擡起頭的那一瞬間眼中布滿淚水。
小毛孩的話一出,在場的賓客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秦婉兒有兒子了?」
「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封九爺這是要當接盤俠了啊,靠,太勁爆了!」
臺下一片譁然。
本就不打算參加訂婚宴的封九辭微微皺起眉頭,陰冷的視線落在秦婉兒身上!
秦婉兒被這道銳利的眼神驚得脊樑骨發顫,慌亂推開腿邊的小孩:「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認識你,這是誰家的小孩?」
「我沒想到媽咪是這種人,爲了錢連親兒子都不要了。」小孩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旁邊一身貴氣的封九辭,哭訴:「這個野男人又老又醜,跟爹地比起來差遠了,媽咪不要嫁給他好嗎,我們一家三口回村裏種地不幸福嗎?」
衆人看秦婉兒的眼神變得非常古怪。
秦婉兒惱羞成怒的叫來保安:「別胡說八道,我不認識你,來人,把這個壞小孩拖下去!」
「媽咪連豆豆都不要了,豆豆不想活了。」小孩眼淚婆娑,哭得傷心欲絕。
所有人都被秦婉兒的所作所爲驚呆了!
沒想到秦婉兒這麼惡毒的人,爲了嫁入豪門不惜拋夫棄子!
看這小寶貝哭得眼睛都紅了,好可憐啊。
秦婉兒非但不安慰他,還直接把他甩開,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賓客臉色各異,而那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一般存在的封九辭,眸光深邃不帶一點溫度。
秦婉兒急忙解釋:「九辭,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小孩……」
「換人。」封九辭聲線清冷,對身後助理說道,不留一點情面!
他要的只是一個未婚妻,至於是誰,都不重要。
現場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婉兒的身上,當衆被退貨,這可是爆炸性的大新聞!
秦婉兒徹底慌了,情急之下拉住了封九辭的袖子,男人修長的雙腿停了下來,回眸,一記冷光嚇秦婉兒慌忙鬆開手,流着淚,眼睜睜看着封九辭將她碰過的外衣扔進垃圾桶裏,走掉!
秦婉兒憤怒走回禮臺,鬧事的小孩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臉上還掛着滿滿的淚水,但若仔細看,小孩的眼底藏着明顯的得意!
怒火中燒的秦婉兒在委屈和憤怒下,揮手就朝小孩臉上打去!還沒碰到小孩的臉,秦婉兒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一道清脆的笑聲赫然響起:「姐姐,好久不見!」
這聲音……
秦婉兒渾然一震,眼底充滿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在這裏?」
「姐姐大喜,妹妹怎能不來?」秦薇淺勾着鮮豔的紅脣,自信的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秦婉兒難掩怒意,厲聲說道:「你忘了當年媽跟你說的話了嗎?你憑什麼出現在我的訂婚典禮上,你在報復我?」
「是呢,姐姐還滿意嗎?」秦薇淺笑的燦爛,精致絕美的臉龐引得不少人側目。
秦婉兒很討厭秦薇淺的笑,像極了狐狸精。外面的賓客很多沒走,秦婉兒又是高高在上的秦氏集團老板,當衆教訓秦薇淺計較會顯得太掉價!
秦婉兒拽着秦薇淺快步朝沒人的地方走去,低聲警告她:「我限你三天時間離開雲城,否則我要你好看!」
害怕被別人看見,秦婉兒匆匆走掉了,看樣子應該是追封九辭了。
教堂裏亂糟糟的,賓客陸續離開,一抹小小的身影穿過人羣蹭蹭幾下跑到秦薇淺身邊。
「媽咪,豆豆演技好不好?媽咪誇誇豆豆。」小奶娃揚着天真的小臉,笑得古靈精怪。
秦薇淺被這可愛的小甜甜迷得心尖亂顫,抱着小奶娃狠狠親了一口:「幹得好,我的小寶貝真厲害,走,獎勵你喝奶茶。」
她拉着秦豆豆離開教堂。
六年前,她被胡美鳳賣進「夜色」後沒多久她逃走了,躲躲藏藏幾個月,逃到外省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後來,她懷孕了。
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秦薇淺當時想把孩子打掉,醫生卻說孩子太大不建議流產,她只能把孩子生下。
看着眼前可愛得如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秦薇淺慶幸,還好當年沒有做那樣的決定,否則她也不會擁有這麼可愛的小寶貝。
甜品店裏,坐在高凳上的豆豆晃着兩條小短腿,捧着奶茶天真的問:「媽咪,我爹地真的在雲城嗎?」
「應該在。」秦薇淺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查清楚當年那個男人是誰。
「太好了,我可以見爹地了,也不知道他長的怎麼樣?我這麼好看的美男子,按理說爹地不會差到哪裏去,見到爹地的時候我該說什麼呢……」小家夥美滋滋咬着吸管,巴掌大的小圓臉的浸滿甜蜜的笑容。
吃完了,秦薇淺帶着秦豆豆去聖豪酒店,想查五年前那晚住在797房間的客人,前臺工作人員查了一下後臉色微變,卻搖頭說:「沒有查到。」
「不應該啊,你們酒店沒有記錄?」秦薇淺詫異。
工作人員搖頭:「對不起小姐,的確沒找到,您還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嗎?」
「那……幫我開一間房吧。」秦薇淺有些失望,拿了房卡後帶着豆豆上了樓。
秦薇淺剛走,工作人員就迅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那個女人出現了!」
秦婉兒在帝業集團外求了半天也見不到封九辭本人,就在她絕望之際,酒店前臺的電話讓她陷入恐懼中。
秦婉兒開車前往聖德酒店。
門鈴聲打破房間內的平靜,正美滋滋疊着小衣服的秦豆豆好奇的衝着衛生間叫:「媽咪,有人按門鈴。」
秦薇淺沒聽清,秦豆豆就自己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他傻眼了,這不是白天婚禮上那個壞女人嗎!
秦豆豆不知道她爲什麼會來,猛地想把門關上,秦婉兒迅速將門擋住強勢推門而入,還很粗魯的將地上小小一團的小奶娃提起來。
「媽咪,救我。」秦豆豆被抓疼了,揮舞着雙手掙扎。
從衛生間出來的秦薇淺看到這一幕,迅速衝上來:「放開豆豆!」
「豆豆?怪可愛的名字,可惜,出錯了娘胎。」秦婉兒冷冽一笑,掐住秦豆豆的脖子,目光隨即變得狠厲起來。
「你幹什麼,放開他!」秦薇淺停下腳步,厲聲命令。
秦婉兒提着秦豆豆走進屋子,坐在椅子上,掐着他的手一直沒移開,「聽說你在查五年前的事?」
「這跟你沒關系。」秦薇淺冷着臉。
秦婉兒手心抓緊,腿上的小奶娃痛得慘叫,她輕笑:「滾出雲城,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
「我們的事跟孩子沒有關系,你先鬆手。」秦薇淺見豆豆哭得眼睛都腫了,眉頭皺的緊緊的。
秦婉兒低頭盯着懷中的小孩:「跟他沒關系?要不是這個賤種,我或許還會放你一條生路。」
「你什麼意思?」秦薇淺疑惑。
秦婉兒冷豔一笑,嫉妒的眼中燃燒着瘋狂的火焰,但被她藏得很深:「你走不走?」
「我不走,我爲什麼要聽你的?五年前你們母女兩害我害得還不夠?」秦薇淺真的沒見過這麼惡毒的女人。
她找孩子父親怎麼了?
秦婉兒憑什麼攔着她?
秦婉兒也不想跟秦薇淺廢話,「很好,你不走,那孩子也別想帶回去。」
她抱着秦豆豆往外走,把豆豆嚇壞了,紅着眼眶大喊「媽咪救我」,秦薇淺想衝上去搶孩子,卻被秦婉兒的助理攔住。
「你們要幹什麼,放了我兒子!」秦薇淺着急的說。
秦婉兒很嫌棄的看了懷中小奶娃一眼,警告她:「你不走,我就讓他永遠消失!」
「你瘋了!」秦薇淺怒斥。
「你大可試試!」秦婉兒勾了勾脣,轉身離開。
豆豆見媽咪被一個男人攔住,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跑過去找秦薇淺,卻被秦婉兒死死的拽着,他生氣的說道:「壞女人,放開我,我要我媽咪。」
「小朋友,不乖的人是要被扔進小黑屋的。」秦婉兒臉上透着幾分惡毒。
豆豆掙扎的更厲害了,脖子都被勒出了紅痕。
秦薇淺根本靠近不了豆豆,怕掙扎的豆豆被秦婉兒弄傷,紅着眼睛說:「豆豆乖,先跟她回去,過幾天媽咪再來接你。」
「我不,我就要和媽咪在一起。」豆豆叫得聲音都啞了。
「想和你媽咪在一起就跟她一塊離開雲城。」秦婉兒說完後對助理命令:「看着秦薇淺,不準讓她踏出房門一步,她願意離開雲城再通知我。」
不耐煩的提着秦豆豆離開酒店,隨手扔進後座裏。
秦家。
胡美鳳正因訂婚的事情愁的的茶飯不思,打了半天電話也聯系不上秦婉兒,看到她的車子回來了,急忙跑了出來。
「女兒,你可急死媽了,好好的婚事怎麼搞成這樣,封九辭那邊解釋清楚了嗎?」胡美鳳話剛說完就被旁邊的小孩嚇了一跳:「哎呀,這小孩哪來的?」
秦婉兒厭惡的將秦豆豆扔到沙發上,說:「秦薇淺生出的野種。」
豆豆小臉氣鼓鼓的:「你才是!」
秦婉兒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嘲諷:「你媽咪以前在夜店坐臺陪男人睡覺,你就是她那個時候懷上的野種,還有臉在我的訂婚典禮上鬧,你媽賤,你也賤。」
豆豆小小的身子僵住了,他從來沒聽過這麼惡毒的話,心被刀子狠狠的滾了幾下,很難過,可小小的他還是堅強的擦掉眼角的淚說:「我不是野種,我有爹地的。」
「哼。」秦婉兒冷哼一聲:「媽,把他關樓上,哪也不準他去。」
胡美鳳把豆豆關起來後下樓問秦婉兒:「那小孩真的是秦薇淺生的?」
「除了她還有誰!這個小賤貨居然懷了九辭的孩子,還養了這麼大,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着她。」秦婉兒攥緊手心。
胡美鳳如雷轟頂,頹然欲倒:「你說什麼?那是……封家的孩子?」
「對。」秦婉兒嫉妒的發狂。
她用六年的時間編織一個騙局,好不容易碰上封老夫人逼婚,封九辭不得已才和她訂婚,實際上,這幾年裏封九辭根本沒有碰過她!
如果讓封九辭知道秦薇淺才是當年那個女孩,還懷了他的孩子,秦婉兒如今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決不能讓封九辭知道孩子的存在!
秦婉兒目光狠毒,正準備商量如何處置秦豆豆,秦家的守衛卻慌慌張張跑進來:「不好了大小姐,齊子衡過來了。」
秦婉兒正煩着,聽到齊子衡的名字頭都大了。
六年前,齊子衡還是秦薇淺的男朋友,秦婉兒怕他破了秦薇淺的身,賣不出好價錢,就以秦薇淺的名義狠狠羞辱了齊子衡並順手將禮金卡掰斷!
誰知齊子衡扭頭就從一窮二白的窮小子變成赫赫有名的齊氏企業繼承人,這幾年動不動就跑來秦家要人。
秦婉兒都怕他了!
「他來幹什麼?把門鎖住,不準他進……」
話沒說完,一名英氣無比的男人闖了進來,直奔秦家客廳:「鎖什麼?淺淺在哪?」
秦婉兒迅速將人攔下,冷臉說:「秦薇淺不在我這裏,這是我家,請你出去。」
齊子衡目光銳利的看着秦婉兒:「她去過你的訂婚宴,人肯定在這裏,你最好乖乖把人交出來!」
秦婉兒攥緊手心,聰明如她,又怎會看不出齊子衡是在威脅她?
當年的羞辱隨着時間的增長讓齊子衡對秦家恨之入骨,今天不把秦薇淺交出去很難脫身。
秦婉兒有了想法:「秦薇淺的確不在這,但,她的兒子在。」
「她有孩子了?」齊子衡震驚。
秦婉兒故作苦惱:「是啊,當年她嫌你窮,執意要做王總的女人,但王總已經結婚,秦薇淺只能躲起來做小三,你要恨就恨秦薇淺,跟我沒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