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十七……」
觀風山頂,茅草屋內,穿着背心短褲,腳踩人字拖的胡楊,翹着二郎腿坐在木桌前,只見他左手託着下巴,右手拿着一雙筷子,閉着雙眼,正在懶洋洋的數數。
他每數一個數,右手的筷子就會在虛空中夾中一只蒼蠅。
這是他在山上,唯一的消遣方式。
就在這時,桌上那老年機鈴聲響起。
胡楊瞬間睜開雙眼,迅速接通電話。
「老爺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你不是說出去處理點小事嗎?什麼小事,三年都搞不定啊?我還以爲你嗝屁了呢!」
胡楊大聲抱怨起來。
「我遇到麻煩了。」
讓胡楊沒想到的是,電話對面的老爺子,聲音異常嚴肅。
「什麼麻煩?需要我做什麼?」
胡楊覺察到不對勁,便坐直身子。
「你去我房間,在我枕頭下,有一個信封,拿着信封去江城找秦老爺子,信封上有具體地址。」
「至於後面的事,你秦爺爺都會安排,你聽他的就行,我……等你!」
說完這些,老爺子便掛掉電話。
「喂喂喂,你是不是受傷了……」
胡楊覺得不對勁,馬上回電話過去,卻顯示無法接通。
放下手機的胡楊,臉色驟變,他很清楚老爺子的實力。
能讓他三年都無法擺平的事情,那對方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就在胡楊琢磨時,幾只蒼蠅飛來飛去。
「小爺沒心思陪你們玩了!」
胡楊說話時,手腕一抖,手中的筷子迸射而出,伴隨刺耳的破風聲,兩只筷子結結實實鑲嵌在牆壁上,而筷子上,則串着之前那幾只亂飛的蒼蠅。
他快步來到老爺子房間,在他枕頭下找到信封。
沒有多想,直接出門。
可他沒走多遠,便停下腳步。
幾秒後,一輛奔馳大G卷起陣陣灰塵,疾馳而至。
胡楊眯眼打量眼前這輛大G,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找到這來。
一個穿着職業套裙的年輕女人從副駕跳下來。
這女人五官精致,身材火辣。
她朝胡楊走來時,駕駛室的那個中年男人大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很警惕的打量胡楊。
「你是誰?」中年男人冷聲發問。
「你到我家來,你問我是誰?」
胡楊很無語的回應。
聽到這話的女人,看了看胡楊身後那簡陋的房子,「請問胡老在嗎?」
「沒在。」胡楊回答時,看了看時間。
「你是他?」
「孫子。」
確認胡楊身份後,女人客氣了不少,「你好,我是江城雲家的雲嫣然,我爺爺病重,危在旦夕,有人說胡神醫醫術高超,能救死扶傷,我想請他出山,救救我爺爺……」
「別想了,他已經消失三年了。」
胡楊擺了擺手。
消失?!
聽到這話的雲嫣然,滿臉失落,她那絕美的臉上滿是哀求的看着胡楊,「那……你能想辦法聯系上他嗎?我真的挺着急的,只要胡神醫能救我爺爺,我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聯系不了,我打了他三年電話,全都無法接通。」
就在這時,雲嫣然接到一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後,她滿臉悲痛,「陸叔,你趕快送我回去吧,爺爺已經不能自主呼吸了,只能依靠呼吸機維持着生命體徵,我……想送他最後一程。」
「大小姐,快上車吧!」
中年人陸萬豐連連點頭。
「喂,如果你們願意送我去江城,我不介意給你爺爺治病。」
胡楊雙手插兜,淡然開口。
原本剛轉身,準備上車的雲嫣然,猛然停下腳步。
「你會治病?」
雲嫣然將信將疑的打量着胡楊。
「老爺子能治的,我也能治,他治不了的,我依然能治。」
胡楊不慌不忙的回答。
「大小姐,別聽他的,他這麼年輕,懂什麼醫術?再說了,這荒山野嶺的,他說是胡老孫子,他就是嗎?咱們趕快回家吧!」
陸萬豐滿是敵意的盯着胡楊,催促着雲嫣然。
雲嫣然則滿臉猶豫的站在原地,老實說,她也不相信胡楊的醫術,但事到如今,抱着一絲僥幸的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能夠救爺爺的機會。
糾結了幾秒後,她朝胡楊招招手,「好,上車吧!」
「大小姐,這……」
陸萬豐聽後,一臉凝重。
雲嫣然很嚴肅的說道:「陸叔,我想試試,再說了,有你在,他也不敢亂來。」
陸萬豐聽後,長嘆一口氣,餘光掃了眼胡楊,見他還站在原地,便不耐煩的催促道:「還愣着幹嘛?趕快上車,我們趕時間。」
「你們不把後面那些人擺平,估計走不了。」
胡楊說話時,雙手依舊插兜,歪着腦袋看向道路盡頭。
聽到這話,陸萬豐警惕的看着空空蕩蕩的石子路,「哪有人?你到底走不走?」
嗡……嗡……
話音剛落,汽車轟鳴聲響起。
只見兩輛面包車疾馳而至,剛一停穩,十幾個手拿長刀和棒球棍的壯漢便跳下車。
看到這一幕,陸萬豐顧不上驚嘆胡楊是如何發現的,而是第一時間衝到雲嫣然身前。
「你們是二哥派來的吧!二哥這是不希望我把神醫帶回去救爺爺啊!」
雲嫣然冷冰冰的開口。
「無可奉告,雲大小姐,對不住了。」
一個壯漢話音剛落,便揮舞着棒球棍砸了過去。
陸萬豐一記橫拳直接把壯漢打倒在地。
「大小姐,快上車!」
陸萬豐大喊一聲後,便迎了上去。
他雖然功夫不錯,但兩拳難敵四手,很快他便在對方的圍攻下落了下風。
他挨了幾拳和幾腳後,直接倒地不起。
「陸叔……」雲嫣然尖叫起來,慌張的想要衝上去幫忙。
看到這以後,胡楊搖頭嘆了一口氣,「要不是擔心他被打了開不了車,耽誤我時間,我真不想管這檔子破事。」
胡楊一把拉住雲嫣然,緩緩朝那羣人走去。
「你別過來送死,趕快帶着大小姐跑!」陸萬豐見狀,大吼起來。
「把你嘴閉上行嗎?」
胡楊說話時,直接出手。
話音落下時,這些兇神惡煞的壯漢,全都橫七豎八的癱倒在地,慘叫不止。
這……
陸萬豐徹底傻眼,至於雲嫣然,則滿臉難以置信。
「喂,現在可以走了嗎?我趕時間!」
胡楊坐在大G上,皺眉催促道。
「走走走,我……我們也趕時間。」
雲嫣然從震撼中回過神,不可思議的看了眼倒地慘叫的那羣壯漢,隨後便與陸萬豐上車離開。
「他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雲嫣然回頭看了看壯漢們,小聲問道。
「不會,我下手有分寸,他們都是硬傷,一小時後,會安然無恙。」
簡單解釋後,胡楊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雲嫣然則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這是她遇到的唯一一個不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
他除了穿得比較土以外,還有些小帥。
這小子,真的能治好爺爺的病嗎?
自己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太唐突了?
吱……
就在她心裏沒底時,陸萬豐猛踩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哪怕系着安全帶,雲嫣然也往前一竄。
「陸叔,什麼情況?」雲嫣然開口問道。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我下去看看。」
陸萬豐說完,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
只見橫在路中間的那輛商務車門打開,八個穿着西服,戴着墨鏡的保鏢跳下車。
看到最後下車的這人後,雲嫣然瞳孔猛然收縮,「是二哥!果然是二哥在搞鬼!」
穿着花襯衣的雲豪傑搖頭晃腦的來到大G前,敲了敲車窗。
「二哥,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趕快把車挪開,爺爺病情惡化了,我需要馬上把胡醫生送回家!讓他給爺爺治病。」
放下車窗的雲嫣然,心急如焚的開口,「你是不是就不想讓爺爺醒過來?你不想讓我把醫生請回家?」
站在車外的雲豪傑,看到車內的胡楊後,忍不住把墨鏡摘下來,用墨鏡指了指胡楊。
「這就是你請的神醫?」
「不行嗎?」雲嫣然惡狠狠的質問。
「行行行,必須行!」
雲豪傑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聽說雲嫣然要請一個有起死回生本領的神醫後,他的確很擔心,所以才百般阻攔。
可看到年紀輕輕的胡楊後,心中的擔憂便蕩然無存。
一個從山裏長大的土包子,能學到多少醫術?
這哪是什麼神醫?分明就是招搖撞騙的赤腳醫生。
「你們還愣着幹嘛?趕快把車移開,在前面開道,務必以最快速度把嫣然請來的神醫送回家!」
雲豪傑命令完以後,便很自然的拉開車門,上了大G。
「嫣然妹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偏見?我聽說你來請神醫,我就特意在這等着接你們,就是怕有人暗中使壞。」
雲豪傑理直氣壯的說話時,忍不住打量胡楊。
背心短褲加人字拖,而且太年輕了,就他這年齡,估計大學都沒畢業,一個毛頭小子,拿什麼治療病重的爺爺?
要知道爺爺的病,就連大伯請來的江城最權威專家何威都一籌莫展。
「二哥,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嫣然滿是抵觸的看着雲豪傑。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護送你請來的神醫回家,讓他盡快給咱爺爺治病啊!」
就在他說話時,雲豪傑拍了拍前排靠枕,「陸叔,快跟上我的人啊,你在墨跡什麼呢?難道你不知道時間就是生命嗎?」
「要是因爲你,耽誤了這小神醫給爺爺治病,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陸萬豐雖然不爽,卻又敢怒不敢言,猛踩油門,緊跟前面的商務車。
「這就對了嘛!嫣然妹妹,給哥介紹介紹唄,這小神醫到底什麼來頭啊,居然還讓你親自去請……」
「你嘴是租來的嗎?一上車就吧啦吧啦不停,着急還啊?」
雲豪傑還沒說完,便聽到被吵醒的胡楊,不耐煩的聲音。
「你……」
雲豪傑第一次遇到敢跟自己如此說話的人,他氣的表情有些扭曲,「小兄弟,注意你的語氣,我可是雲家二少爺……」
「誰跟你是兄弟了?少往你臉上貼金!」
胡楊說完這話,再次閉眼小憩,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雲豪傑一眼。
雲嫣然都聽懵了,在她印象中,這還是二哥第一次吃癟。
以她對二哥的了解,她有些擔心胡楊的安危了。
雲豪傑則眯眼噘嘴,一個勁點頭,「好!很好!我先不跟你一般計較,免得你治不好爺爺的病,怪我影響了你,到時候,我再慢慢找你算賬。」
「大小姐,到了。」
陸萬豐小聲說道。
「走吧,小神醫,我帶你去給爺爺治病!」
雲豪傑把治病兩個字說得格外用力,直接跳下車,盯着胡楊。
「胡醫生,拜託你了,你千萬別有壓力,我……」
雲嫣然想要幫胡楊解解壓,不料她話沒說完,便被胡楊打斷,「治個病而已,能有什麼壓力?」
說完,他便從容淡定地下車。
雲豪傑則大步往裏面衝去,一邊走還不忘一邊喊道:「閃開,都給我閃開,雲嫣然千辛萬苦請來的神醫來了,大家別耽誤神醫給爺爺治病!」
大家聽到雲豪傑的話後,紛紛側目,饒有興趣的看向胡楊。
胡楊則絲毫不懼,靜若止水,如入無人之境。
「大伯,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雲豪傑來到爺爺的房間,看到何威的醫療團隊正在滿臉焦急的商討方案,而牀上的老爺子,身上滿是各種檢測儀器的線和各種管子。
牀邊的所有儀器,幾乎都在報警。
「你爺爺情況很不樂觀,之前血壓驟降,心髒驟停,現在血氧飽和度太低,已經無法自主呼吸,只能依靠呼吸機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何教授正在跟其他幾個專家商量搶救方案,估計兇多吉少了。」
大伯雲建雄用低沉的聲音介紹着。
「大伯,你先別這麼悲觀,你還不知道吧,嫣然妹妹請來了一個神醫,據說這神醫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既然何教授他們搞不定,就讓他們別忙活了,讓神醫出手吧!」
雲豪傑扯着嗓子大聲說着,故意讓何威他們全都聽見。
有着江城醫學權威之稱的何威,聽到這以後,挑了挑眉,臉上閃過一絲不爽。
雲嫣然請了神醫?
這不就擺明不相信自己的醫術嗎?
就連自己都治不好的病,他還不信,有人能治。
老道的雲建雄很擅長察言觀色,他發現何威神色的變化後,瞪了雲豪傑一眼,「你瞎說什麼呢?在江城,還有誰的醫術比得過何教授?」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嫣然妹妹不信啊!喏,這就是她請來的神醫。」
雲豪傑指向一旁的胡楊。
大家看到穿着背心短褲人字拖的胡楊後,臉色驟變。
就這打扮,這年紀,哪是神醫?分明就是神棍!
「胡鬧!」
雲建雄怒喝一聲,緊盯着雲嫣然,「你想幹什麼?你還嫌家裏不夠亂嗎?」
聽到質問的雲嫣然,抿了抿嘴,她雖然心裏沒底,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大伯,他叫胡楊,他真的很厲害,反正何教授他們也沒辦法,要不就讓他試試吧……」
雲建雄氣得指着雲嫣然,「你拿一個鄉下小子跟何教授比?你怎麼想的?」
就在這時,雲豪傑勸說道:「大伯,你消消氣,其實我能理解嫣然妹妹的心情,她和爺爺的感情是最好的,她肯定不希望爺爺有什麼三長兩短。」
「所以我相信,她請這個神醫來,肯定是有她的判斷,要不就讓這個小神醫試試吧!」
「當然,要真失手了,嫣然妹妹和她請來的小神醫,都要承擔後果。」
說到這裏,雲豪傑看向雲嫣然和胡楊,「怎麼樣?你們敢嗎?」
雲嫣然還沒回答,胡楊那輕鬆中帶有不解的聲音響起,「有什麼不敢的,這麼簡單的病,怎麼可能會治不好?」
胡楊輕描淡寫的反問,對何威而言,卻是那麼刺耳。
原本滿臉凝重商討方案的何威,也忍不住擡頭,眉頭緊鎖的看了看眼前這口出狂言的小年輕。
「喂喂喂,站着說話不腰疼是嗎?你知道病人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一無所知就覺得簡單?」
「你會治病嗎?系統學過醫嗎?畢業了嗎?何教授都搞不定的病情,你跑這來秀優越?」
「何教授可是咱們江城最權威的專家,難道你比他更厲害?那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啊?」
何威團隊的幾個年輕人很氣憤的反駁。
「治病不是靠醫術嗎?什麼時候變成靠名氣了?」
面對質問,胡楊並沒生氣,反倒一臉認真的詢問,「名氣能包治百病嗎?」
「你……」
那幾人被胡楊氣的夠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倒是何威,把手上的檢查報告遞給助手,直視胡楊,「小夥子,你有辦法治好這個病人?」
「當然。」胡楊很肯定的點頭。
「如何治?」
從救人出發,何威的確想讓自信的胡楊試試,但出於對醫學的嚴謹,他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想要從技術上把把關。
「你又不是我徒弟,我爲什麼教你?」
胡楊的話,讓何威聽後,臉色一沉。
在他印象中,還從沒有人對自己如此無禮過。
人可以狂,但必須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
「小子,說話放尊重點,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何教授面前這麼放肆?」
「何教授堂堂江城權威,醫學天花板,用得着你教?」
「井底之蛙,不自量力!」
胡楊並沒理會這些人的挖苦諷刺,而是看向雲嫣然,「到底讓不讓我治了?一點小病,弄這麼復雜,我趕時間,不要我治,我就先撤了。」
胡楊說話時,指了指病牀上的雲千秋,「何教授是吧,如果你們要治,一定要快,不然一分鍾後,病人的病情,會持續惡化,到時候,我怕你們無力回天。」
「一派胡言!」
雲建雄面色鐵青的大吼道:「你這鄉下來的土醫生,少在權威面前危言聳聽!」
「何教授雖然暫時還沒找到醫治之法,但維持老爺子的生命體徵,還是不在話下,你……」
就在雲建雄怒吼時,那些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報警聲,病牀上的雲千秋臉色發黑,劇烈抽搐。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醫生們都亂了陣腳,束手無策的看向何威,「何教授,這是怎麼回事啊?接下來該怎麼辦?」
何威也一臉凝重,「不應該啊!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急劇惡化了呢?」
「小夥子,你……你有辦法嗎?」
束手無策的何威,情急之下,看向胡楊。
「有。」
即便這時,胡楊依舊從容淡定。
「請你出手吧!救人要緊。」
雖然何威之前也覺得胡楊的囂張讓他有些不爽,但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個人情緒,都能往後放放。
「何教授,萬萬不可啊!這小子一看就是個什麼也不懂的騙子,萬一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也是要擔責的啊!」
「是啊何教授,這小子根本就不靠譜!現在讓他出手,等於是在害雲老啊!」
聽到這些勸說的何威,眉頭緊鎖,「不讓他出手,你們有辦法嗎?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着病人就這麼痛苦的死去?你們不是怕擔責嗎?別怕,所有後果,我來承擔!」
何威說完,看向胡楊,「小夥子,請吧!」
胡楊點頭的同時,忍不住多看了何威幾眼,德能配位,的確是個有擔當的好醫生。
「你們趕快把病人身上所有的管子和儀器全撤了。」
胡楊一邊朝病牀走去,一邊隨意開口。
什麼?!
聽到這話的醫生們表情扭曲,就連何威也皺了皺眉。
在這個時候把管子和儀器全撤了,這不就等於要了病人的命嗎?
原本看到胡楊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有些打鼓的雲豪傑,聽到這以後,長舒一口氣,他的判斷是對的,這小子,就是個狗屁不懂,還充大尾巴狼的騙子!
「還愣着幹嘛?快點啊!」
見大家都沒動,胡楊皺眉催促起來。
大家不由看向何威。
深吸一口氣的何威,表情凝重的點頭。
得到何威許可後,醫生們才硬着頭皮,把雲千秋身上的管子和儀器全部撤了。
這時的雲千秋,抽搐更加明顯,嘴巴張大,好像已經無法自主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很揪心時,胡楊握拳,打在雲千秋腹部。
一拳不夠,又連打了三拳。
「你幹什麼呢?」
看到胡楊的舉動後,雲建雄和雲豪傑衆人憤怒的衝了上去。
雲豪傑更是情緒激動的朝傻眼的雲嫣然大吼起來,「嫣然!這就是你找來的神醫?你到底是想救爺爺,還是想殺爺爺啊!」
「這哪是治病?簡直就是謀殺!」
「你是不是想把爺爺害死以後,繼承家族企業啊!你怎麼這麼歹毒?爺爺對你還不夠好嗎?」
煽風點火的雲豪傑,直接給雲嫣然扣上一頂大帽子。
雲嫣然也沒想到胡楊會做出這種事,一個勁的搖頭,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瞎嚷嚷什麼呢?都後退!病人剛接受治療,需要充足的氧氣,後退!」
胡楊一臉嚴肅的回應,「治療已經結束了,病人也轉危爲安。」
「放你狗屁呢!你那是治病嗎?你這是在殺人!」
就在雲豪傑叫喧時,只見病牀上的雲千秋胸口劇烈起伏,吐出黑色的,伴隨惡臭的液體。
咳咳咳……
吐完以後,雲千秋咳嗽起來,發黑的臉,也恢復了血色。
「這……是幹什麼呢?」
下一秒,雲千秋虛弱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全都愣住,呆若木雞的看向病牀上的雲千秋。
之前還危在旦夕的老爺子,被這小子捶了幾拳後,不僅醒了,而且還能說話!
「毒!中毒!原來雲老之前那樣,是因爲中了這劇毒啊!」
就在大家愣神時,何威難掩驚訝的開口,「這……這才是病因!原來之前,我們連病因都沒找到,難怪所有治療都沒用,慚愧,慚愧啊!」
「這小夥子,一眼便能看出病因,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爸,你現在感覺如何?」雲建雄來到牀前,關切的問道。
「舒服,感覺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雲千秋輕聲開口。
雲建雄一臉嚴肅的看向家裏人,「老爺子一日三餐都在家吃,怎麼會中毒呢?這到底是誰幹的?」
聽到質問的衆人,紛紛低頭。
至於雲豪傑一家,內心一緊,不過雲豪傑卻用嚴厲的聲音來掩蓋心中的不安,「到底是誰下的毒,最好乖乖站出來,要是被我查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病已經治好了,胡楊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好了,我趕時間,先告辭了。」
雲建雄這才上前,「小兄弟,之前多有冒犯,還請海涵,感謝你治好我父親。」
「不用謝,雲嫣然送我來江城,我幫她爺爺治病,互不相欠。」
說到這裏,胡楊看了看時間,「當然了,你要是願意送我去下一個地方,我不介意再告訴你們一件事。」
雲建雄先是一愣,這小子,未免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你要去哪?我送!我親自送!」雲建雄開口。
「那就麻煩你了,爲了感謝你,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你也被下毒了,你目前的身體狀況,比老爺子,還要危險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