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瀉。
昏暗的房間裏,溫度炙人。
雙眼迷蒙中,顧眠望着眼前看不清面容的健壯男人,用力的攀着他沁涼的脖頸,冰冰涼涼,讓人不舍得放開。
脣被堵住,陌生的男性氣息在一瞬間肆無忌憚的涌入鼻腔,使得她緊繃的身體立馬泛起一陣戰慄。
她本能的想反抗,快感卻將她狠狠的吞噬,伴隨着疼痛,起伏升降,難以罷休……
忽然,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顧眠猛地睜開眼睛,在感受到刺眼的陽光後,額頭一滴冷汗滑落。
雪白的天花板近在眼前。
原來是夢……
循着聲源看過去,微顫的門板旁,是她滿臉猙獰的未婚夫陸止琛和一臉看好戲的後媽蘇臻,還有震驚錯愕的妹妹顧欣欣。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見蘇臻三步化作兩步的衝到她面前,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對着她一絲不掛的身體拍照。
「阿姨,你幹什麼!」顧眠掙扎着反抗,不明所以的內心隱隱驚恐,目光朝下,白皙的皮膚上,鮮紅的印記是那麼的顯眼,刺得她眼睛發疼。
這是……怎麼回事?
她將目光投向陸止琛,靈動的眸中滿是慌亂,可後者卻無動於衷,眼神裏只有鄙夷和輕蔑。
拍完照片,蘇臻鬆開她,頗爲滿意的將手機放進包裏,冷笑道:「你爸爸才剛去世,你就敢違背他的遺言,背叛止琛跟別的男人亂搞,虧你還繼承了那麼多遺產!」
跟別的男人亂搞?
窗外的陽光落在顧眠纖長的睫毛上,她環顧着四周,典雅奢華的房間映入眼簾。
被子凌亂,蕾絲質地的內衣半掉不掉的掛在牀單上,小巧的吊帶被隨意的扔在地毯上,桌上是精致的紗裙,而她身旁的牀單上,有一抹刺眼的紅……
種種信息告訴她,她似乎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可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沒有……」顧眠搖頭,雙眼漫上水汽,「止琛,你相信我。」
「你都和別的男人睡了,還有什麼好否認的!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渾身赤條,一絲不掛,真是讓我惡心!」陸止琛冷笑。
「我真的沒有……」顧眠緊緊抓着胸前的被子,開始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可卻只記得,顧欣欣生日,她多喝了幾杯……
「媽,姐夫,」一直沉默的顧欣欣突然開口,「你們不要生氣,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是真心愛姐夫,可能是對姐夫那方面不滿意……」
聞言,顧眠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顧欣欣甜美的臉蛋,難以置信平日裏乖巧懂事的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這話,無疑是在把她往火坑裏推。
「欣欣你不要亂說,」顧眠斥責,「我從來沒和止琛發生過關系,我一直是想把最珍貴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留在新婚之夜的目的就是和其他男人亂搞?顧眠,你還真是不要臉。」陸止琛鄙夷的看着顧眠,眼神似是利刃在剜她的心。
「解除婚約吧,你這樣的人,我多看一眼都嫌惡心。」冷冷的撂下這句話,陸止琛走出門,顧欣欣緊隨其後。
解除婚約?
顧眠難以置信的看着陸止琛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止琛走後,蘇臻得意的看向顧眠,冷哼一聲,「你亂搞男人的證據就在我手機裏,如果不想身敗名裂,不僅要和止琛離婚,還要交出你爸給你的所有遺產!」
「憑什麼?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還有我媽媽的嫁妝!」顧眠憤怒,她隱隱覺得,這件事和蘇臻母女脫不了幹系!
她好好的去參加顧欣欣的生日,醒來卻是在這個陌生的房間,還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憑什麼?呵——」蘇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就憑我手機裏的證據!」
「你和你媽那個賤人一樣,根本不配擁有顧家的任何東西!」
傍晚。
顧眠回到顧宅,看着昔日熟悉的大門,心裏苦澀萬分,今天以前,她一直以爲自己會是個快樂的新娘,即使父親去世,但她還有止琛啊。
可如今看來,她不僅要失去陸止琛,還極有可能保不住父親給她的遺產,那可都是母親的東西!
她感受着腿間的疼痛,心裏又不禁苦惱,關於昨晚發生的事,她一點記憶都沒有,那個男人,她更是沒印象。
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的確不再是完璧之身,對於陸止琛提出的解除婚約,她沒理由不同意。
今天來,也是爲了當面說清楚,然後搬出顧家。
大廳裏,氣氛壓抑逼人,陸止琛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面色陰沉,而蘇臻母女坐在一旁,表情得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顧眠攥了攥拳頭,一步一步向陸止琛走去,最後停在矮桌前,「我同意解除婚約,作爲補償,在父親給我的遺產中,你可以任意選擇一項,除了我母親的房子。」
聞言,陸止琛不屑的看向顧眠,「給我戴完綠帽子,現在是在打發我嗎?」
「不是。」顧眠否認,她是真的想補償陸止琛,畢竟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出軌,她的確是出軌了。
「呵——」陸止琛冷笑一聲,緩緩拿起矮桌上放着的白色文件,扔到顧眠面前,冷冷道:「顧眠,這就是給我戴綠帽子的結果。」
顧眠掃了一眼,發現是份遺產轉移書。
一瞬間,她晶亮的雙眸圓睜,震驚之色漫上整張面頰。
「不可能!」顧眠狠狠的將文件扔在矮桌上,語氣憤怒,「那是我爸爸留給我的!你簡直是個強盜!」
「不同意?」一旁的蘇臻忽而開口,面目貪婪而猙獰,「那可別怪我們不客氣,別忘了,手機裏可是有你偷男人的證據,到時候,丟的不僅是你的臉,更是我們顧家的臉,你父親的臉!」
我們?
聞言,顧眠準確的捕捉到關鍵詞,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三人。
顧欣欣輕輕一笑,緩緩走到陸止琛面前,單手搭上他的肩膀。
「姐姐,止琛喜歡的,可一直是我呢。」
而陸止琛更是毫不避諱的攬住她的腰,對顧眠冷冷道:「你想讓你父親在九泉之下蒙羞嗎?」
「如果不想的話,就乖乖籤字!」
卑鄙!無恥!
顧眠不可置信的凝視着往日對自己深情款款的愛人,原來他早就背叛了她……
此刻他滿臉對欲望的渴求和對她的無情,哪裏還有昔日溫情的樣子。
還有後媽蘇臻,與父親在時,對她雖不熱心但也相安無事的樣子大相徑庭。
最可怕的是顧欣欣,平日裏乖巧懂事不斷討好她的人,卻在不知不覺間奪走了她的未婚夫,還和蘇臻一起算計她!
「你們……早就聯合好的?」雖然心裏已經篤定,可她還是垂死掙扎般的問出了口。
「姐姐,你看不出來嗎?」顧欣欣人畜無害的笑了笑,「早在你媽媽不擇手段的奪走本該屬於我媽媽的一切時,你覺得我還可能希望跟你做姐妹嗎?止琛那麼好,你這個賤人生的浪蹄子根本就配不上他!」
聞言,顧眠的腦子裏有一瞬間的放空,雖然知道蘇臻母女不會喜歡她,可也沒想過,她們會這麼恨她。
怪不得顧欣欣生日,壽星卻一本正經的給她敬酒。
怪不得陸止琛總是沒時間陪她,原來是把時間都給了顧欣欣!
怪不得陸止琛對這個「妹妹」格外照顧,每個節日的禮物都有她的一份。
怪不得,怪不得……
顧眠的心被刺得鮮血淋漓,一想到她們二人早就背着她苟且,她的胃裏就一陣惡心。
「那個男人是誰?」她的心髒突突的跳,眸中滿是急切,既然是她們安排的,那她們肯定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
「我們怎麼知道?」蘇臻有些不耐煩,「本來我們安排好的人臨時有事沒趕過去,但還真是萬幸,盡管如此,你還是被人上了,老天爺都不想讓你好過!」
不知道是誰?
顧眠的腦子嗡嗡響……
「廢話不多說,這份轉移書,你是籤得籤,不籤也得籤!」陸止琛面露不耐,眸中滿是陰雲,一副恨不得將顧眠拆吞入腹的樣子。
「我不籤!」顧眠憤怒,這三個人如此不要臉的算計她,竟然還想奪走她的遺產!
「嗯?」陸止琛變了臉色,俯身狠狠的捏住顧眠的下巴,「你再說一遍。」
「我不籤……!」顧眠瞪着眼睛,不甘示弱的重復。
「我有一千種死法等着你,包括顧家大小姐因難以接受父親離去而選擇跳樓自殺,你覺得會有人去調查你死亡的真正隱情?就算我不動你,輿論也會逼死你。」
「我看你是瘋了!你覺得我顧眠會讓你們得逞嗎?無論是殺我,還是讓輿論逼我,你覺得你會有好下場嗎?爸爸死了,你們能有幾天好日子過?」顧眠冷笑,眸中的冷漠和輕蔑將陸止琛的勝負欲按在地上摩擦。
「啪!」陸止琛紅了眼睛,揚手給了顧眠一個耳光,眼神中的兇狠,與從前裝出來的溫柔愛意大相徑庭,更多出了幾分窮兇極惡,一張臉上,五色俱全。
「啊!」顧眠一聲尖叫,身體隨着慣性向一邊傾斜,不受控制地倒下。
「你說這些話,是爲了死的更難看些嗎?!」
陸止琛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起來,格外的冷冽和可怖,不含一絲感情。
顧眠被打翻在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臉,嘴角緩緩垂下一道刺眼的紅色,卻沒有落下一滴眼淚,看上去頗有些悽美味道。
陸止琛看着顧眠無所畏懼的臉,心裏怒火頓起,回手又是一個耳光,將顧眠直接打倒在地上。
「我告訴你!你不籤字,迎來的就只有死亡!與其兩敗俱傷,何不大家開心?」陸止琛的眼睛中突然蹦出些狡黠,拿捏奇特的聲調,是顧眠從沒聽過的。
這話在蘇臻和顧欣欣聽來,覺得脊背發涼,但總歸,除去顧眠,抱上陸止琛的大腿,她們母女會過的更好。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份合同,我就算籤了,你也拿不到錢?你覺得,被……」顧眠看了看陸止琛五顏六色的臉,突然覺得,若是想翻身,就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唯一的籌碼。
思忖了幾秒,顧眠認清了事實,與他硬槓不僅會失去一切,還可能保不住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日後,她一定能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什麼?」陸止琛沒有聽清顧眠的話,眉頭微皺。
「好,我籤。」她站起身來,拿起筆,咬着牙狠狠的在籤名處寫上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她扔下筆,狠狠轉身離開,卻在靠近門的地方清晰的捕捉到了來自身後的得意聲音。
「欣欣,喜歡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嗯,喜歡。」
「如今婚約解除,遺產也到了手,我們的婚禮也該提上日程了,我會好好愛你的。」
「好。」
顧眠帶血的脣角微微勾起:你們大概是不知道,脅迫籤字轉讓的遺產合同,是不具有法律效應的,就算拿到了遺產,我也有辦法讓你們如數歸還!
顧眠在心裏發誓,她一定會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並讓這對渣男賤女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四年後,霍氏集團。
公司門前的廣場上,聚集了無數的年輕貌美的女孩,密不透風的組成一堵人牆,甚至蔓延到一旁的道路上,嚴重影響了交通秩序。
「小姐,前面實在太堵了,要不您就從這下了吧。」出租車司機面露難色。
坐在後座上的顧眠微微起身,看了眼不遠處的人山人海,好看的眉輕擰,「是有什麼活動嗎?」
她昨天剛回國,安頓好立馬順着朋友安寧的推薦去公司應聘。
這次回國,是她最好的機會,她一定要奪回父親的公司,讓那對渣男賤女付出應有的代價,更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五年前,她在國外生下孩子,卻在次年被人祕密抱走,她苦苦找了半年無果,最後才得知顧欣欣竟然無法生育……
可這些年她多次回國,偷偷潛入陸止琛和顧欣欣的身邊,卻從來沒見到他們身邊有孩子,直到幾個月前,她在商場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顧欣欣。
那是個小男孩,五歲左右。當年她生的就是個男孩,如果沒有被人抱走,現今已經滿五歲了。
司機很是年輕,見顧眠不知道,面露驚訝,「這是霍氏集團總部,聽說霍少今天要在這抽一個幸運兒送大獎呢!」
「送大獎?」
顧眠從思緒中跳出來,疑惑出口。
霍氏集團號稱第一集團,財力雄厚,旗下產業包羅萬象,涉及廣闊,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珠寶業。
作爲一名珠寶設計師,顧眠曾經首當其衝考慮的就是霍氏集團,可後來因爲種種原因,還是選擇了 他們的對家,英石珠寶,經營老板是她朋友安寧的發小。
「是啊,」司機略微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一身幹練的職業小西裝,黑發挽起,白皙的臉上淡妝得宜,眉眼精致,「聽說不少女孩都去了,姑娘你這麼漂亮也可以去試試,就算中不了大獎,能見一下霍少也不錯,畢竟霍少可是我們帝都所有女孩的夢中情人。」
「那我就從這下吧。」顧眠見司機越扯越多,不想浪費時間,付了錢就匆匆下了車。
穿過這片人羣,走不了幾步,她就能到應聘的公司了。
這塊最繁華的商業街,是帝都很多大公司的落腳點。
可混在這堆脂粉氣中,顧眠卻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八卦。
「誒,你聽說沒,有人說霍少這次,根本就是準備選老婆!」
「不是吧?霍小少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年前,霍小少爺橫空出世,讓整個帝都的人大跌了眼鏡,一度猜測霍少是不是隱婚,但觀察了四年,也沒見霍小少爺他媽半個影子,倒是霍少把他疼進了骨子裏,有他在,怎麼會允許後媽進門?」
「那不一定,小道消息表示,這次,就是霍小少爺借着霍少的名義給霍少徵婚呢!」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了?!」
霍小少爺?
顧眠有些疑惑,是國外消息太過閉塞了?她怎麼沒聽過霍家還有個小少爺……
想了想,她打開手機百科,從容的在搜索欄裏輸入霍小少爺四個字,可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她便覺得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下一秒,人羣瞬間爆了。
顧眠下意識的回頭,卻只見人人豔羨的面孔。
「媽呀!她中獎了!」
不過豔羨也只有一秒,接着便是各種不友好的言論。
「怎麼選了個這樣的貨色啊!」
「看樣子也沒什麼特色啊,配得上霍少嗎?」
「不過傳聞也不一定是真的,霍少怎麼可能會通過這種方式選老婆……」
「對哦,而且就算是真的,說不準霍少見到她後,臨時改變主意,把獎品換成了現金大獎呢?」
這話一出,人羣中頓時一陣嘲笑。
下一秒,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將她攔住,公事公辦道:「顧小姐,您中了我們霍氏集團獨家提供的大獎,現在請您跟我們一起去兌獎。」
顧眠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聽着耳邊涌進來的那些污言穢語,面色逐漸變冷,「不好意思,你們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我們不認人,我們只認你身上的標記。
想起後背上的彩蛋痕跡,顧眠眉頭輕蹙,可她趕時間面試,實在對這個什麼什麼獎的沒有興趣,再加上見她拖着不肯去兌獎,人羣中罵她戲多的人越來越多,她是真的不想在此地多留。
她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緩和了臉色,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真的趕時間。」
說這話的同時,她並沒有注意到高樓之上,某只小包子臉上的委屈。
她只看見下一秒,毫無表情可言的保鏢臉上突然一反常態的出現恭敬的神色,接着直接彎下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人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高呼。
???
什麼意思?
顧眠整個人顛簸在大漢的背上,看着面前不斷被疏散的人羣,以及近在眼前的高樓,饒是她平時再冷靜,現下內心也不禁被震撼。
真的是第一次見中獎人無法放棄自身獎品的操作,她這可以算被動中獎、強迫性兌獎了吧......
國內第一集團這麼奇葩的嗎?簡直刷新三觀……
可保鏢身高力大,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她幹脆放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逃不掉,那她倒要看看霍氏集團的葫蘆裏,到底買的是什麼藥。
這麼一想,她倒是不掙扎了。
直到進了電梯,保鏢確信她沒有逃跑的可能後,才讓她雙腳落了地。
她饒有興趣的看着這兩個身着黑色西裝的大男人,逼近兩米的塊頭,站着像座山一樣。
看身手,看素養,看身材,怎麼都不會是普通的保鏢。
她微微一笑,緩緩開口,「作爲霍總裁的貼身保鏢,我想請問,你們老板這麼想讓我來兌獎,是準備了豪車還是別墅啊?」
兩個保鏢繼續死人臉,默不作聲,但眼裏明顯閃過驚訝。
她不死心的又道,「該不會,你們老板年紀輕輕就得了什麼隱疾,怕娶不到老婆,所以採用這種方法坑老婆吧?」
聞言,兩個保鏢的臉瞬間僵住,其中一個冷冷道,「獎品是什麼,小姐您到了就知道。」
顧眠受了挫,微微扁了扁嘴,沒再說什麼,把目光投向了電梯外的景色。
電梯是透明的觀光性電梯,隨着電梯緩緩升高,顧眠能看到整個帝都的景色,她看着繁華的建築,突然間,四個大字映入她的眼簾。
一瞬間,她的心髒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緊了。
知心珠寶。
那是她父親的公司,原名顧氏珠寶,被陸止琛奪走後,改名知心珠寶。
知心知心……止欣。
還真是諷刺。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他們手裏,她的心就恨意滔天!
電梯到達的聲音將顧眠從思緒中拉出來,隨着電梯門打開兩個保鏢也是恭敬的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她收了收表情,點頭走出電梯門。
一出門,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毫無保留的映入眼簾。
說起來,顧眠還沒有見過這個所謂的第一集團的當家人呢,雖說當年她在的時候,霍總裁就已經是萬千少女的春夢了,可她那時候只喜歡陸止琛,眼睛裏除了他,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