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鋒利的資料夾擦著女孩白嫩的臉龐劃過,她略微歪頭躲過攻擊,隨後眸光定定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橫眉冷對的中年男人。
「虞初箏,我看我就是太慣你了!你是我女兒,我讓你嫁你就必須嫁!」中年男人撕開慣有的假面微笑,他猛一揮手,大班桌上的東西劈裡啪啦灑落一地。
空氣瞬間凝固。
虞初箏對上他怒不可遏的雙眸,扯著嘴唇,冷笑出聲,「陳總條件這麼好,那就讓虞明欣嫁啊,你不是最疼她了麼?」
那個總是趾高氣揚的私生女,卻是虞世昌捧在手心裡的明珠!
提到愛女的名字,虞世昌眸光一厲,「放肆,陳總都五十歲了,欣欣怎麼能嫁那種人……」
接觸到虞初箏越發諷刺的眼神,虞世昌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
「是啊,她嫁不得,我就可以?虞總,你當我比她還傻?」虞初箏臉色一沉,「我不同意!」
她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冰冷如刀鋒,如同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明明才是個剛滿二十五歲的小女生,她此刻的眼神卻淩厲到讓在商場打拼了將近三十年的虞世昌都心中一怵。
回過神,虞世昌表情更冷,「倒是比你那個短命的媽更有骨氣,但是你別忘了,這棟寫字樓是虞氏的,你不同意,那就給我滾!」
虞初箏將背挺得筆直,她冷漠的點頭,一字一句,「我寧可死也不會受你脅迫!」
成立公司將近三個月,好不容易公司即將步入正軌,這時虞世昌卻因為投資失利將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呵,想賣女求榮?她又怎麼會讓虞世昌如願?
只是,她的公司剛有點起色,如今辦公室都被虞世昌一鍋端了,新的辦公室又該去哪兒找?
一連三天,虞初箏都在為新辦公室煩惱。
「嘟嘟。」
兩聲機械的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虞初箏想了想,接了電話。
「您好,這裡是安陽房產,我是這裡的仲介池丞奕,請問你有購房需求嗎?」
那道聲音出奇的性感好聽,如同三月的微風,能在一瞬間帶走塵世間的煩惱。
虞初箏愣了兩秒,不禁感歎現在大資料的牛逼之處,她簡短的說了自己的要求,對方立刻要求見面詳聊。
現在閑著也是閑著,虞初箏沒有理由不答應。
他們約見的是一家環境清幽的咖啡廳,走進咖啡廳,虞初箏瞧著坐在窗邊身高腿長氣質優越正慵懶疊著雙腿喝咖啡的男人,卻沒有辦法將他和電話中的房產仲介聯繫起來。
男人劍眉深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著,渾身充滿一種禁欲又強勢的氣息。
直到那人餘光注意到她,放下杯子抬手示意,虞初箏才試探性的走向他,「池丞奕?」
「是我。」男人點頭,溫聲一笑,他起身,遞上自己的左手,「虞總。」
男人的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這讓虞初箏又是短暫的愣神。
好一會後,她才抬手,和男人交握。
這樣一雙好看到過分的手,竟然不是在皇家大劇院裡彈鋼琴。
虞初箏眼睛眨巴了下,她順著那好看的手腕往上,看向面前溫漠笑著的男人。
即便看得出來他笑得十分敷衍,可虞初箏卻還是忍不住被他精湛好看的五官迷得心臟驟停一秒。
男人將近一米九的個頭,他穿著一身看上去有些劣質的黑色西服,只是他五官和氣質實在是過於優越,足以讓人忽視其他。
在虞初箏打量池丞奕的時候,池丞奕也看向面前這個只到自己胸口處的小女人。
她姣好的身材被包裹在高級定制的lo服中,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往上,那是一張足以讓男人屏息,讓女人嫉妒的精緻容顏。
他的視線落在虞初箏那雙明亮好看的狐狸眼上,兩秒鐘後,收回了視線,知道虞初箏要得急,他直接道:「虞總,我手裡有不少可租賃的寫字樓,要去看看麼?」
虞初箏欣然點頭。
兩人離開咖啡館,到了停車場,池丞奕熟練的拿起車鑰匙摁了一下,直到池丞奕打開車門請虞初箏上車時,虞初箏才猛然意識到,這輛略顯破舊的黑色大眾捷達才是他的。
他身上那股貴氣,迷惑了虞初箏,讓她差點下意識的往大眾旁邊那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走去。
坐在狹小的車廂裡,虞初箏有些局不習慣,她整理了下裙擺,扭頭看向捏著脫了皮的方向盤,熟練開車的男人——怎麼看怎麼違和。
比起卑微的打工人設,虞初箏倒是覺得他更像是指點江山的大總裁。
「你工作幾年了?」她忍不住好奇問出聲。
池丞奕抬眸從倒車鏡裡掃一眼滿臉都是驚訝的虞初箏,「大學畢業就出來工作了。」
虞初箏點頭,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池丞奕見氣氛有些沉默,像是怕虞初箏不信一樣,又是加了一句,「放心,我每個月都是銷售冠軍,給你介紹的房源一定不會差。」
虞初箏眸子一轉,有了幾分興趣,看不出來啊,他竟然還是銷冠!
於是她刻意引導著話術,這一路上倒是瞭解到不少資訊。
原來安陽房產工資並不算高,且還不買五險一金。
虞初箏順勢邀請池丞奕到自家公司上班,她可不願意錯過這樣的人才。
正聊著,池丞奕已經是踩了刹車,將車停在了一棟寫字樓門前,「虞總,到地方了,下車吧。」
面前這棟巍峨聳立的寫字樓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比起虞世昌之前施捨給她那一棟不知好到哪裡去。
虞初箏站在名企大廈門前,看著那大氣恢弘的前廳,很是滿意,下了車,準備往裡走看看裡面的佈局。
一陣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尖銳不屑的嘲笑聲,「不是放出豪言不要爸爸的東西麼?怎麼還是要灰溜溜的求爸爸給錢,讓爸爸把寫字樓借你辦公?早乖乖聽爸爸的安排嫁給陳叔叔,哪兒還有這一齣戲啊?」
虞初箏腳步一頓,她扭頭看向身著最新款小香風的虞明欣,沒有忽略她臉上冷而不屑的嘲弄表情。
倒是沒有想到,這棟寫字樓竟然是虞世昌的?
池丞奕停好了車,邁步走來,聽到虞明欣尖銳刻薄的聲音,眉宇一皺,他眸光像刀鋒一樣朝虞明欣射了過去。
虞明欣被池丞奕的眼神看得心中咯噔一聲,不過轉眼就看到池丞奕一身劣質的西服,心中生出那一絲慌亂瞬間就消失了。
「你個破落戶敢看我?再看本小姐把你眼睛都挖下來!」
「你以為你是什麼香餑餑,所有人都要把眼珠子黏你身上?」虞明欣向來囂張跋扈,可虞初箏從來沒怕她,更何況池丞奕是自己高薪準備挖來的人才,又怎麼會給虞明欣羞辱的機會?
她當下挽住池丞奕的手,仰頭朝池丞奕甜甜一笑,「老公,我就喜歡這棟寫字樓,咱們就買這棟!」
對上虞初箏明媚嬌豔的笑容,池丞奕喉結一滾,下意識的將虞初箏的小手緊握,「好,你喜歡我就買。」
虞初箏只是被虞明欣給氣狠了想要掰回一城,卻沒有想到池丞奕會配合得如此默契。
此刻她的手被池丞奕緊緊的扣住,肌膚相貼的那一瞬,他身上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竟是叫虞初箏覺得有些安心。
她不由得抬眸看向高了自己整整一個頭的男人。
池丞奕適時垂眸,他漆黑深邃的眸中劃過一道暗芒,察覺到虞初箏眼中的驚愕,他微微一笑,連聲音都跟著低啞了兩分,「乖,你想要的,都給你。」
「砰——」
好似一支隱身的箭猛地射中虞初箏的心臟,她不由得吞咽了下唾沫,趕緊僵硬的扭過頭去。
真不愧是銷冠啊,這撩妹手法,果真是高!
兩人的小動作自然是被虞明欣看在眼裡,早先池丞奕出現的時候她就已經被他精湛的長相給迷住了,這會看到他和虞初箏站在一起,兩人無形中透露出的矜貴霸氣,竟是讓她覺得如此契合。
反應過來,虞明欣掀了掀嘴唇,她拍著手,朝池丞奕走了過去,「就你這窮酸樣,知道這棟樓多少錢麼?憑你也敢誇海口要買?誰給你的勇氣?」
開一輛破爛捷達,穿著一身劣質粗糙西服的男人,怎麼可能買得起這棟樓?
要知道當初她爸爸看中這裡的地理位置,盤下這棟寫字樓都用了整整三年時間才磨著對方簽下租賃合同。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張口就是要買下來,真是好大的口氣!
「對。」池丞奕臉上的笑容猛地收起,他眼中只剩一絲寒光,靜靜的落在虞明欣那張笑得誇張的臉上,「你有意見?」
被池丞奕盯上的那一瞬,虞明欣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好似無形中有雙看不見的手扼住她喉嚨一癢,她突然聞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這個男人,怎麼會有如此強的氣場?
虞明欣抿了下嘴唇,這才勉強穩住自己,「你就嘴硬吧,我看你到時候拿不出錢怎麼辦!」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有那個功夫,不如多管管你的未婚夫顧鄴城吧,聽說他最近桃花開得挺旺的。」虞初箏淡淡一笑,只是眼底卻全是冷意。
提到不顧自己臉面和小嫩模廝混的顧鄴城,虞明欣眼中劃過一道冷芒,她又是看著虞初箏和池丞奕交握的那雙手,表情都扭曲了幾分,「連交往三年的男人都不要你選擇了我,你憑什麼覺得這個男人會給你買寫字樓!」
所以說,小三的女兒都是這麼沒有三觀沒有下限的麼?
搶走了姐姐的未婚夫,還能這麼大言不慚的討伐她,虞初箏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一條髒狗而已,妹妹你喜歡,那就送你好了,沒辦法,誰讓做姐姐的我心地善良。」
她淺淺一笑,半點都沒有為被顧鄴城拋棄而流露出半分難過的樣子。
池丞奕唇角不自覺的往上勾了勾,他掀眸看了氣得面目猙獰的虞明欣一眼,「只要是初箏喜歡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要想辦法弄到她手裡,虞二小姐,嫉妒的日子還很長,你可要把檸檬樹中種多一點。」
「噗嗤——」虞初箏沒有想到池丞奕的嘴巴會這麼厲害,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池丞奕握緊了虞初箏的小手,「不是看上這棟樓了麼?走,咱們去買。」
「你要是買得起這棟樓,我就在這棟樓下跪三天三夜!」虞明欣氣得快要失去理智。
「好。」池丞奕腳步一頓,他回頭看虞明欣一眼,「我等著你跪三天三夜。」
這可是一棟價值幾十億的寫字樓,從池丞奕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要去菜市場買一顆白菜那樣輕鬆。
虞初箏不得不感歎池丞奕不愧是銷冠,這戲演的,她差點都信他是霸道總裁了。
原本虞初箏還沒有想要買下一整棟寫字樓的,不過如今這場戲是她起的頭,她當然不可能真的讓池丞奕打臉。
盤算了下,自己手頭的資金,買下這棟樓應該問題也不是很大。
這麼想著,虞初箏就將擔心全部放回了肚子裡面。
兩人信步進了寫字樓,池丞奕帶著虞初箏,直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虞明欣顧不得生氣,她跟著擠了進來,對上虞初箏冷漠的雙眼,她倒像是掰回一城,「我倒是想看這場戲你要怎麼圓!」
到了辦公室門口,池丞奕禮貌的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裡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進!」
池丞奕這才推開門,拉著虞初箏走了進去,「祁伯伯,我未婚妻看上你這棟寫字樓了,我想買來送給她。」
此言一出,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了。
正坐在大班椅上看檔的祁世凱,忙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向池丞奕身旁的小女人,滿臉都是問號。
虞初箏更是被池丞奕這句話給驚到不行。
兄弟,這戲可演過了啊!
唯有剛踏進來的虞明欣,很是錯愕的看向池丞奕,他穿得這樣窩囊,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祁世凱認識的人!
當初她爸爸想要見祁世凱一面,都難如登天的!
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見坐在大班椅上的老者半天都沒回過神一樣,虞初箏忙尷尬的咳嗽一聲,想要為自己找補兩句。
就在這時,她看到池丞奕背對著虞明欣,朝祁世凱用嘴型悄聲說,「幫幫忙。」
這下,就是虞初箏都有些驚愕了。
這個池丞奕,和這位元老者是認識的?
「哦。」回過神,祁世凱推了推眼鏡,他點了個頭,「既然世侄要買這棟樓送未婚妻,當伯伯的當然要割愛才行。」
他又是大手一揮,很快就有秘書擬好了合同。
直到虞初箏被池丞奕推上前去簽了字摁了手印,都還雲裡霧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虞明欣更是直接看傻眼了,這個男人,他怎麼會……
她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了,對上她滿是錯愕的雙眸,池丞奕拿著那份墨蹟還沒有完全幹透的購房合同走過去,「虞二小姐,白紙黑字,看清楚了麼?這下你是不是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剛才虞明欣會張狂的放出那句話,是因為她覺得以池丞奕的能力根本就沒有可能買下這棟樓!
誰能想得到打臉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此刻瞧著那張有著法律效應的購房合同,虞明欣臉色都變了。
她抿緊了唇,滿是不敢置信的瞪著池丞奕,「我剛才只是開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麼?」池丞奕唇角冷冷的往上勾了勾,眼神卻是冷得徹底。
他一句話,噎得虞明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誰會拿十多個億的合同出來開玩笑?
可被池丞奕那冷若冰霜的眼睛盯著,虞明欣卻是頭皮一陣發麻。
難得看到虞明欣吃癟,虞初箏只覺得心情舒暢。
她想到之前虞明欣數次仗著自己的身價欺壓人,那得理不饒人的架勢,和眼前這個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不過虞初箏也知道虞明欣之所以現在沒有朝著池丞奕發難的原因是她還沒有摸清池丞奕的真實身份,一個隨手就能掏出幾十億買下辦公樓的男人,明顯不是她一個小小富家千金能惹得起的。
哪怕虞明欣平日裡再怎麼橫著走,可始終也是一個會審時度勢的人。
她冷笑一聲,上前兩步,「虞氏超盛集團的千金小姐,就是這樣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你——」
虞明欣眸子一瞪,那眼中迸出的惡毒和怨恨,讓她一張原本精緻好看的臉龐都扭曲了。
這件事,怎麼就上升到超盛集團了!
虞初箏笑容淺淺,她很清楚,如果今天出醜的人是自己,那麼虞明欣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打壓她。
可這會看著虞明欣那張憤怒到猙獰的臉龐,虞初箏卻突然不想和她計較了。
她笑容微微收斂幾分,「看在你好歹喊我一聲姐姐的份上教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走吧,今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聽到虞初箏這麼說,虞明欣只覺得不忿,「你有什麼資格教我?」
只是一抬眸就接觸到池丞奕那雙寒燈似得雙眸,虞明欣又是心中一怵,害怕這個男人真的讓她去大廳裡跪上三天三夜,她忙縮了縮脖子,灰溜溜的轉身離開了。
等虞明欣離開之後,虞初箏一回頭,就見池丞奕手中那份輕飄飄的合同。
這合同看著輕飄飄的,可是壓著幾十億的華國幣呢!
她趕緊拿起那份合同,一臉不好意思的走到祁世凱面前,硬著頭皮解釋,「不好意思啊祁老,我們這份合同名字填錯了,我希望……」
「祁伯伯只是和我們開一個玩笑而已,虞小姐,你不用這麼緊張。」
看到小女人緊張得耳朵都紅了,池丞奕不由得好笑。
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逗一個小女人是這麼開心的事情。
祁世凱又是扶了扶眼鏡,他也是跟著呵呵笑了,「是啊,我們只是開玩笑。」
……
直到被池丞奕帶著出了辦公室,虞初箏仍是一臉的懵逼。
見虞初箏半天沒有緩過神,池丞奕又拉著她上了車,這才輕聲解釋著,「之前我救過祁伯伯一次,所以他才會賣我這個面子陪我們演戲。」
是嗎?虞初箏眨了眨眼睛,可是那合同白紙黑字,連公章都出示了,如果真的是演戲,那代價會不會太大了點?
像是能猜到虞初箏在想什麼一樣,池丞奕一邊系安全帶,又是耐心解釋,「合同是假的,放心吧,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銷售,哪裡來那麼多錢買下這棟市值幾十億的合同?」
這倒也是。
虞初箏點點頭。
雖然池丞奕的解釋不管從哪個方面而言都足夠合情合理,可虞初箏仍是覺得有些怪怪的,可她此刻思緒亂糟糟的,越是想捋,就越是捋不清。
「不過我有讓祁伯伯騰出一層樓來做你的辦公室,祁伯伯嫌麻煩,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覺得第十層就挺不錯的,視野開闊,寓意也好,就要第十層做你的辦公室怎麼樣?」池丞奕開著車,神情淡淡的。
一個小小的銷售人員和商界大佬祁世凱有關係已經讓虞初箏感到十分意外了,如今他又是將所有的抉擇權都交給她,這就更是讓虞初箏感到無比的意外。
想來,他口中一句輕飄飄的「救過祁伯伯一次」,不止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吧。
一定是有過命的交情,祁世凱才會這麼信任池丞奕。
但是不得不說,他選的樓層還真是好。
能在這裡盤下一層辦公樓,那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是地位和財富的絕對象徵!
虞世昌一定想不到,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能盤下來一個門面,她如今卻用了短短不到半小時時間就盤下了一整層。
想到虞世昌得知這個消息後的震驚,虞初箏就很是期待,「好,那我就要第十層!」
池丞奕動作很快,虞初箏很快就拿到了購房合同。
回到家,虞初箏翻看著手裡那份簽字蓋章的購房合同,都還有些雲裡霧裡。
那樣寸土寸金的地段,那個無數富豪想要租下一間房當辦公室都難如登天,她卻是在最短的時間裡以最優惠的價格直接買了下來!
這個世界會不會太魔幻了點?
正在虞初箏感歎著池丞奕的厲害時,她的手機一陣嗡嗡的震動。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虞世昌,心下了然。
今天發生的事情,虞明欣一定會添油加醋的告訴虞世昌,而一個自詡寵愛女兒的「好父親」,又怎麼會不為虞明欣出頭呢?
虞初箏冷笑著,終於是將電話接起了,她懶洋洋的喂了一聲,「有事?」
從小到大,虞世昌都沒有給過她半點好臉色,如今更是為了利益就能輕易的將她賣出去。
沒想到虞世昌卻並不是為虞明欣出頭,他在電話裡努力扮演慈父,「初箏啊,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飯啊?你葉姨收拾屋子的時候找到了你媽的遺物,你想帶走嗎?」
虞初箏眼珠一轉,就知道虞世昌在打什麼算盤了。
他一定是從虞明欣的口中得知池丞奕大手一揮豪買一棟寫字樓給她的光榮事蹟,那麼趨炎附勢的他,怎麼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的盤問一下她呢?
哪怕知道他有可能只是拿媽媽的遺物做誘餌,虞初箏卻沒有辦法不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