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市
東方的天烏壓壓的一片,很快便大雨傾盆。
窗外狂風咆哮,房間內男人將三份散落在地上的孕檢單踩在腳下,陰沉的臉色極為可怕:「說!孩子是誰的?」
女孩兒搖晃著腦袋,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傅憬年怒道:「沈棠知,在一起這麼久,我是怎麼對你的?」
怎麼對她的?
兩行眼淚順著沈棠知眼角滑落,傅憬年的愛濃烈又直接,一直都對她很好很好。
可是兩個人也沒有跨過最後一道阻礙,她依然是個小姑娘。
「怎麼不說話了?平時不是伶牙俐齒的嗎?心虛了?」
「不是!」沈棠知呼吸困難,她去掐男人暴露在空氣中的小臂,想讓他鬆手。
眼看女孩兒的臉逐漸變色,傅憬年到底也不忍心親手殺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隨著他的鬆手,沈棠知順勢跌落在地上:「咳咳咳。」
傅憬年解開襯衣紐扣,再次問道:「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待沈棠知緩過神,她崩潰的衝著他大聲喊道:「我沒有背叛你,從來都沒有!我為什麼會懷孕,我怎麼知道!你們傅家不是厲害嗎?你去查!還自己女朋友一個清白啊!」
自己懷了孕卻不知道怎麼懷孕的?別說傅憬年了,換做誰都不會相信吧!
「你是知道我查不到才會這麼說吧?」傅憬年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就讓人去調查了,但……無果。
並沒有查到一點沈棠知和其他男人開房的記錄,以及她和其他男人曖昧的痕跡。
可沈棠知就是懷孕了,三份孕檢單,其中兩份都是他親自盯著的,從醫生開始檢查到結果被打印出來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更沒有經過其他人的手。
沈棠知盯著他,無比心涼:「傅憬年,你連一點信任都不給我是嗎?」
剛剛年滿19歲的女孩兒潔白無瑕的臉蛋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表情倔強又失望。
傅憬年內心煩躁,他轉身一腳踹向不遠處的椅子,椅子被踹飛,撞在牆上後散架。
沈棠知心中一驚,打了個冷顫。認識他這麼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
半晌後,男人轉身,盯著女孩兒的目光帶著一絲殺意:「沈棠知,你最好把他給藏好,如果哪天讓我知道了他是誰——」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那股狠勁不言而喻。
傅憬年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他褪去渾身的戾氣,彎腰將地上的女孩兒抱起來,像之前熱戀中的那般小心翼翼。
沈棠知非常抗拒他的轉變,這樣的傅憬年讓她沒有一點安全感:「你放開我!」
「不放,棠棠,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沒有推開我的權利。」
沈棠知自知理虧,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放在沙發上坐好。
男人在她面前半蹲下身體,幽深的目光緊緊盯著她:「這個孩子不能留。」
女孩兒呼吸略微急促,但沒有說話。
「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正當沈棠知被感動時,他又說道:「我要把你藏起來。」
他一定會通過她找到那個男人,到時候別說沈棠知,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沈棠知剛勾起的感動微笑就這樣僵在唇角。
她沈棠知是誰?港城市市長莫妍舒的女兒!
從正牌女友淪落到見不得光的人?她緩緩開口:「你做夢!」
被她拒絕的傅憬年看不出什麼情緒,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棠棠,別逼我。」
「傅憬年,你留我在你身邊是想報復我吧?」沈棠知從來沒有覺得傅憬年心狠手辣,當然,她也沒覺得他很善良。
傅憬年捏住她光潔的下顎,拉近兩個人的距離:「棠棠,我這是在保護你,港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沈棠知背叛了我傅憬年,你以我女人的身份繼續留在我身邊,就沒人敢動你。」
「我自己都能保護我!」沈棠知不服氣的反駁,她又不是無權無勢的小可憐。
男人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心疼:「聽話。」
沈家是莫妍舒當家做主,她重男輕女,沈棠知在沈家不受寵她拿什麼來保護自己?
「我不同意,不同意!」
她的倔強和執著讓傅憬年眸色微沉,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門外帶:「由不得你!」
沈棠知的眼底浮現出恐懼:「你要帶我去哪?」
「做掉你肚子裡的野種!」
‘野種’兩個字深深刺激到了沈棠知,她用力甩開男人的控制,精疲力盡的說道:「傅憬年,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我們分手吧!」
男人回頭,沒有一點表情:「你寧願和我分手,也要保住這個野種是不是?」他覺得他對她已經仁至義盡,她為什麼還不領情?!
「隨便你怎麼想吧。」解釋兩天了,她也累了,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沒有對不起傅憬年。
「沈棠知!」
她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先走了。」
傅憬年看著女孩兒離開的背影,滿臉陰鬱,他的女孩兒越來越不乖了。
沈棠知冒雨離開了傅憬年的住處,她站在雨中回頭看了一眼外表低調的別墅,這裡承載著他們無數甜蜜的回憶……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幾個保鏢給‘請’了回去。
她被迫重新踏進別墅,這一次傅憬年不但沒有出現,還直接消失了。
夜晚來臨,身心疲憊的沈棠知躺在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單隻手搭在小腹上開始思索。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她為什麼會懷孕?她一沒失憶,二沒喝醉過,從來沒和任何人發生過關係,她的肚子為什麼會憑空出現一個孩子?
她才19歲啊,剛步入大學,是誰對她施了魔法嗎?
這天,別墅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棠知穿著米白色真絲睡裙在臺階上,因為不開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沉默地俯視著樓下客廳裡比她年紀還小上一兩歲的女孩兒。
是傅憬汐,傅憬年的妹妹。
沈棠知站在高處,她平時性格雖然活潑任性,但屬於富家千金該有的氣質在她身上顯現的淋漓盡致。
此刻的場景有種女神俯視凡人的味道,想到這裡傅憬汐微怒:「沈棠知,你居然還有臉呆在我哥這裡!」
「你哥接我來的。」沈棠知好心提醒她,末了還加上兩個字:「親自。」
親自?能讓傅憬年親力親為的人,整個港城放眼望去,也就只有沈棠知了吧?傅憬汐這個親妹妹都沒這麼大的面子。
傅憬汐心裡非常不平衡,她二哥腦子就是有病,放著那麼多好女人不喜歡偏偏喜歡一個水性楊花的沈棠知。
她想發脾氣,但一想到自己這趟過來的目的,又把脾氣壓了下去:「我哥讓我過來的,他說你肚子裡的野種留不得,讓我帶你去醫院做流產。」
沈棠知心痛到呼吸一緊,但又不免狐疑:「讓你來?」
「他說在你打掉別人的孩子之前,他一眼都不想看見你。」
沈棠知越來越不相信她,她轉身想往樓上走去:「讓你哥親自來跟我說!」
還有,她沈棠知的事情憑什麼讓這對兄妹來左右?他們是不是真拿她平時對傅憬汐的容忍當成她是吃素的!
「你們,把她給我帶走!」傅憬汐這次有備而來,提前帶著幾個保鏢,就怕沈棠知不願跟她走。
很快從門口衝進來幾個來勢洶洶的壯漢,沈棠知心中一驚,看向傅憬汐:「傅憬汐,你知道你哥對我的感情,我要是敢少一根頭髮,你以為你哥會放過你嗎?」
她的話讓傅憬汐一陣心虛,然而瞧見被制住後不停掙扎的沈棠知,她心中湧起快意:「不敢?如果沒有我哥的默許,你以為我能輕易進來?」
沈棠知的心涼了一半,傅憬年,這就是你的選擇,對嗎?
緊接著沈棠知被強制性的塞進一輛車內,一路上沒有任何求救的機會,她就這樣被帶到醫院。
就在沈棠知絕望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個人步入電梯間,一時間悲喜交加,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電梯門的門關上,沈棠知特意放緩腳步,看到電梯最後停在了七樓。
保鏢壓著沈棠知走進手術室,一個護士冷漠的告訴她:「去躺著。」
手術的人不多,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沈棠知看了一眼手術室旁邊的側門,上面寫著醫療垃圾處理通道。
她趁著大家不注意拿過旁邊的一把手術刀,架在一個大夫的脖子上,另外兩個小護士瞬間就慌了。
「你要幹什麼!」
沈棠知第一次做這麼瘋狂的事情,她也被嚇得不輕,但為了弄清楚肚子裡孩子的來歷,她必須要逃:「不許叫,放我走,要不然我殺了她!」
手術刀很鋒利,沈棠知把握不住輕重,醫生的脖間一不小心就滲出了血絲。
護士見狀連忙點頭:「好好好。」
沈棠知看了眼側門,命令道:「去把那個門給我打開!你們要是敢說出去,她的命就沒了!」
護士按照她的吩咐,打開了處理醫療垃圾通道的側門。沈棠知把醫生劫持到安全通道裡,讓醫生跟著她上樓。
她不能坐電梯,因為有人在守著。
沈棠知挾持著醫生,爬到七樓,打開安全通道的門,放眼望去兩排辦公室。
現在是晚上,走廊裡很安靜,她大喊一聲:「聶律!」
她剛才就是在電梯間看到了聶律,只是身邊有保鏢,她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便從某個辦公室裡出來一個黃髮少年,聶律是來醫院找朋友的,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棠知,還是這種情況。
與此同時七樓電梯間的門打開,傅憬汐的保鏢跟了上來。
沈棠知慌了,看向少年又喊了一聲:「快救我——」
沒有兩分鍾,傅憬汐的兩個保鏢被聶律撂倒在地。
從醫院出來,沈棠知跟著上了聶律的車,正要發動離開的時候,副駕駛的車窗被敲響,是傅憬汐。
聶律按下車窗,傅憬汐一手拿著正在通話的手機,然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我已經把事情跟我二哥說了,他要親手弄死你!」
緊接著,傅憬汐把手機點開免提,說道:「二哥。」
電話那端傳來傅憬年陰冷的命令:「沈棠知,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要是敢走一步,你就死定了!」
聽傅憬汐說,沈棠知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兩個人很曖昧。傅憬年想到某種可能,將油門踩到底,往醫院疾馳而去。
男人的聲音讓沈棠知打了個冷顫,她不自覺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想到傅憬年接下來會對她做的事情。她推開扶著車窗的傅憬汐,跟聶律說道:「快走!」
傅憬汐被推倒在地,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車牌號,紅色超跑就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消失在黑夜裡。
五分鐘後,另外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在醫院門口劃破了天際,傅憬汐看到黑色的轎車,連忙走了過去:「哥,我沒攔住,讓他們跑了!」
傅憬年的臉色陰鬱到了極點,他盯著不遠處的路口:「他們跑不遠的。」
隨後,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傅憬汐。」
傅憬汐只覺得渾身發冷,她顫抖著開了口:「哥,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媽讓我去的。我也不想啊,但是媽說是為了你好。」
為了他好?
傅憬年冷笑:「這是最後一次,傅憬汐,如果下次你再讓我發現你對沈棠知下毒手,你我也不會放過!」
傅憬汐:「……」
讓傅憬年沒想到的是,沈棠知人間蒸發了。
這一年沈棠知19歲,傅憬年20歲。
隨著她的消失,她偷情私奔的謠言越傳越烈,在眾人唾罵她的同時,傅憬年也成為了大家同情的對象。
出國前晚,傅憬年坐在狼藉的房間裡,在此之前,他銷燬了所有關於沈棠知的東西,望著壁爐裡燃燒的火苗,他眸底一片猩紅。
許久之後,他沙啞著嗓音自言自語:「沈棠知,你以為這樣我們就完了嗎?不,這輩子都不會,敢讓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五年後,港城市。
Wans國際酒店
今天晚上酒店後花園的玻璃屋裡有一場大型活動,GL集團為了歡迎出國進修四年的太子爺回國走馬上任舉辦的宴會。
即使有大雨,也阻擋不住他們的熱情和激動。
將近八點,所有人都已經到齊,就等主角了。
沈棠知撩開臉上被打溼的頭髮,抬頭看了一眼酒店招牌,一個跨越跳到酒店屋簷下避雨。
她是來參加一個朋友生日Party的,因為堵車就提前下了出租車。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此刻的她狼狽不堪,溼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黑色眼影也有些暈染,兩隻眼睛像極了熊貓眼。
與此同時,一輛款式低調的黑色豪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司機撐著傘率先下車,繞過車頭,小跑著過來打開後座的車門。
一雙嶄新的黑色皮鞋踩在嶄新的紅毯上,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男人。
大雨中,他的出現,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包括沈棠知。
她呼吸猛然一緊,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下一刻,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棠知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人,五年未見,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白色休閒襯衣的少年此刻穿著打扮非常正式。
氣質成熟了許多,表情淡漠嚴肅,幽深的雙眸也多了一絲銳利,氣場無比強大。
他穿著白色襯衣,紐扣隨意解開兩三顆,臂彎上搭著外套。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腳上是一雙深棕色手工皮鞋。
一身行頭,從上到下全部高級私人訂製。
是傅憬年,是好久不見的傅憬年。
五年後,暴雨中無意間的相遇,女人被大雨淋得狼狽不堪。男人由助理給撐著一把黑色雨傘,滴水未沾。
四目相對,她咬牙壓抑著顫抖,他整個人波瀾不驚,眼神輕輕從她身上略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棠知,還好嗎?」
穿著藍色條紋Polo衫的男人嚴嚴實實的擋在沈棠知面前,也擋住了她的視線。
沈棠知臉色蒼白的像個女鬼,她將目光逐漸移到周瀝川的臉上,雙唇顫抖,半晌後才啞著嗓音回答道:「還好。」
是周瀝川,她沈棠知的現任男友。
周瀝川收起雨傘,將臂彎中自己的外套披到沈棠知身上:「出來怎麼沒帶傘?也沒開車?還好我在附近。」
他接到她的電話後立刻趕過來了。
「嗯。」沈棠知低頭。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垂首,只看到了一雙黑色皮鞋,他似乎放慢了腳步,但似乎又沒有。
周瀝川溫柔的聲音在兩個人中間炸開:「我在樓上開了個房間,我帶你去。」
沈棠知:「……」
不是的!只是讓她換衣服而已!
她猛然抬頭,往旁邊看去。
但,男人早已走過去,下一刻就被等候他許久的高層領導包圍。
沈棠知苦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棠知?」周瀝川看出來她的不對勁,摸摸她的額頭:「發燒了?沒有啊?」
沈棠知搖搖頭:「我沒事,我們上去吧,我剛好想洗個澡。」
「好,先送你上去,我回去給你拿衣服。」
「嗯,謝謝。」
兩個人一起上了22樓,沈棠知進了浴室,周瀝川看著她走進去,裡面傳出水聲,他才離開房間。
浴室內,女人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她雙眼緊閉,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重逢。
傅憬年回來了啊……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沈棠知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動靜。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哽咽著哭出了聲音。
一場大雨,讓沈棠知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她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來了二十幾個人,男男女女大家基本上都認識。
「沈棠知,你終於來了!」
「就等你了,快點,先罰酒三杯!」
「三杯怎麼會夠?誰不知道沈大小姐酒量千杯不醉!」一道尖銳的女聲讓周圍出現短暫的安靜。
沈棠知看過去,是傅憬汐,她也沒太驚訝。
今天晚上能在這裡看到她也正常,畢竟在場的都是港城圈裡的人。
不過傅憬汐的話明顯是在諷刺她,沈棠知的酒量不但不大,說她一杯倒都不誇張。
沈棠知五年前出國,三年前因為自己的學業不得不回國。
在這中間她和傅憬汐見過很多次,也廝殺過很多次,兩個人出了名不對盤,周圍的人對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大家感覺挺納悶的,很久之前就聽說傅憬汐討厭沈棠知,處處看不慣她和她作對。剛開始沈棠知都不吭聲,後來她從國外回來後,每次遇到傅憬汐,沈棠知就沒讓她舒坦過。
今天過生日的壽星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居然同時請了沈棠知和傅憬汐。
一個沈家的大小姐,一個是傅家的小公主,真不怕兩個人拆了這個包間。
果然,沈棠知當即就懟了回去:「傅憬汐你的話可真多,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閉嘴吧!」
傅憬汐被嗆得面紅耳赤,沈棠知懟人功夫日漸增長,她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就想著法刺激她:「我二哥,你前男友他回國了你知道嗎?」
沈棠知將禮物送出去,不慌不慌地跟壽星敬了杯酒。
她這才放下酒杯淺笑,笑容中帶著諷刺和輕蔑:「你二哥回不回國管我什麼事?我們早就分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等下就知道了。」傅憬汐忽然笑得不懷好意。
看到她的笑容,沈棠知脊背發涼,瞬間提高了警惕。
很快,剛加入到遊戲中的沈棠知就輸了一局,同時也明白了傅憬汐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什麼懲罰?」她問道。
她已經喝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白酒,如果他們再灌她酒,她就先提前打個電話找人救場。
包間安靜了一下,旁邊壽星回答她:「輸得人啊,要和在場的任何一個異性單獨度過三天三夜,以及跟前任打電話表白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