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欲橫流,這是顧涼寂給腳底下這座城市所得出的總結。
抬起頭,收拾好情緒,直接就走進了咖啡廳,隨著腳步越來越靠近牆角的桌子。
這是有錢人去的地方,本來就窮的她,當下就擰著眉頭,極其少到這些場合的她,今天,非要到此不可。
誰讓她放下了那句狠話:「我一定會帶我男朋友過來的。」
同學旅遊聚會即將到來,為了讓自己好下臺,她居然被那幾個賤人激的答應了。
找個男朋友?她上哪找去啊?
但,只要,一想到那些可惡的嘴臉,她就氣不過。
所以,出錢包個男人去聚會,以便把以前所受過的氣都一一還過去。
「hello,抱歉,塞車了。」顧涼寂一屁股坐下,歉意的開口。
這個時候不能緊張,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是時候'驗貨'了。
坐下時,見桌上有杯咖啡,想必是自己的,所以,拿起就喝著。
「你們公司提供的服務,模特身材的男友出租每天三千啊,二十四小時制的。」她開口笑道,儘量的讓自己保持好看的笑容。
他長著一副好看的臉龐,眉毛如同利劍削過般,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下,遮住了眼底的光澤,好像會笑似的。特別是,那薄薄的唇瓣緊緊地抿成一條誘人的弧度,整張輪廓好像是經過ps出來一樣,非常的好看。
沉重的西裝不覺的死板,反但呈現出他特有的的優雅,撐著下巴的那只手,露出了LV鑽表,看來她是個懂得奢華享受的男人。
妖豔,性感,危險。
顧涼寂愣了下,沒有想到這貨會是著姿色呢。
剛剛好符合模特身材級別的,雖然是貴了一點,但是,就是要找模特身材的男人,好氣死她們那群賤人。
見對方沒有說話,顧涼寂穩定情緒,把杯子往邊上一放,開口:「你們公司的價格真的不能再少了嗎?」
才區區幾天而已,價錢開那麼貴。
厲東臣只滿臉不耐煩,原本想趕人的,可一聽這女人說的話,便忍了下來。
「價格?」他皺著好看的眉,疑惑不解。
顧涼寂點頭,還往他身上看看了,心裡想到,長得可以,滿足自己的視覺。
「你們公司提供的服務,模特身材的男友出租每天三千啊,二十四小時制的。」她開口笑道,儘量的讓自己保持好看的笑容。
坐在顧涼寂對面的厲東臣聞言,便抬頭眸子打量著突然間闖進視線的女人,有些好奇。
第一眼看上去,不美,但也不醜,就是大街上隨便都見到的。
但是
那眼底燃燒起的熊熊怒火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好像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模樣,隨時都廝殺的狀態。
「你為什麼要租男朋友?」嘴角抽搐了下,瞬間笑道。
「這是隱私呢。」顧涼寂防備似的開口。
為什麼租男朋友?說起來她真的想把自己的嘴巴拿膠布封起來。
聚會放下的話,本來可以賴帳的,誰知道,瞬間整個圈子裡都炸開來,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放出的話。
她知道是那些人放出去的話,那幾個巴不得她出糗的女人,逮著一個機會怎麼會放過她呢,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顧涼寂沒有男人要,也不會有男人要。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個同學都是那樣,嘴巴賤的要命,諷刺的對象都是她。
一想到以前,她憤怒,咆哮。
為了連本帶利的掰回來,她豁出去了,上網百度找了家信譽好的網站,出錢租個男人帶去聚會。
今天才會跑來這見個男人,談出租的事情。
厲東臣拿著紅褐色的曈眸,盯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看你長成這樣,確實需要花錢找男人。」
這是什麼話?就是說沒有男人看上她。
她的第一感覺是正確的,嘴巴壞,態度壞,人更壞。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的。」她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投訴去。
「那你男人呢?」
「讓他滾蛋了。」她真的好想哭啊。
那個賤男人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她,喜歡她的話還當場讓她捉姦在床,她感情沒有了,金錢也沒有了,她只剩下年齡了,活脫脫的一個剩女啊,剩得真是可憐。
好朋友許可薇還說,黑色星期五的到來。
「恭喜那個男人,終於擦亮眼睛了。」厲東臣大笑,絲毫不留情面。
這個女人引起了他的興趣。
「你我要投訴你。」她立即跳起來,翻開通錄訊,往下按。
價格高也就算了,服務態度還這麼差,都不知道信譽是怎麼來的。
肯定要投訴他,嚴重的語言攻擊,把她脆弱的心淩遲了好幾遍呢。
她的自尊心都給別人踩地上糟蹋了,非要投訴不可。
士可殺,不可辱。
電話還沒有撥打出去,身旁便冒出一個嬌氣十足的女子,怒氣衝衝的瞪著她:「你是誰?怎麼坐在這裡?」
顧涼寂抬眸,望著那性感的女人,滿臉疑惑。
她卻沒有理會那女人的話,只瞪了一眼對面的男人,開口說道:「她是怎麼回事?」
怎麼同時間約那麼多個人呢?不可能,網站都說了是一對一的,可冒出來的女人,又是哪門子的邏輯呢。
還沒有等厲東臣說話,那個性感的美麗女人就氣氣的叫道:「趕緊給我離開這裡。」
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把厲東臣這個完美的偶像約出來的,卻冒出一個白目女,怎麼也不甘心被人破壞。
就算厲東臣是出了名氣的嘴巴毒,以往那些女人個個都氣得掉頭捂著淚跑出去的,可是他很有錢,今天就算被他氣得腦充血,她也要把他弄上手。
要知道,厲東臣可是他心中最為完美的結婚物件呢。
「憑什麼,這男人是我先看上的,等我用完才輪到你。」
本來顧涼寂的脾氣很好的,一聽那女人的話,擔憂這麼好的貨色給別人搶走,瞬間她就炸開了。
要是流走了這上等貨色的話,她的苦心就白白浪費了,還有同學聚會上面子可真掛不住了。
「你發什麼神經?」那女人明顯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
這白目女居然當著厲東臣的面說這種話,膽子真大。
一旁的厲東臣當然是坐在那裡,看著她們之間的戰爭,看來,那個迷糊的女人,還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況。
腦子多根筋還是少根筋呢,反應慢得要死。
有趣。
顧涼寂正想開口辯解時,自己的手機卻響了,無奈之下,只好接聽:「喂……」
「美女,你有沒有時間觀念的,遲到這麼久,我很忙,再不來,我就回公司了。」一個好聽的聲音在那頭不耐煩的叫道,幾分不樂。
「請問你是?」顧涼寂不知所云。
「是你約我出來的,談出租的事情。」
「咦,我們已經在談了。」她仍然是狐疑一片。
「現在,我眼前壓根兒就沒有人。」真正的談判對象惱怒的說道。
「等等,我們不是約在上島咖啡這裡嗎?」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怒火很大。
這下,顧涼寂蹦得三尺高,直接從凳子跳上起來。
好像,搞錯對象。
眸子微微的斜看著對面的男人,那個囧,那個二啊。
「是東區的上島咖啡。」電話那頭憤憤的開口。
天呐,糗大了。
身邊那位女人,那眼神,恨不得殺了她。
還有那個男人,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
直接忽略過去。
「你在耍我嗎?」對方直接咆哮起來。
她聽得出來,對方氣炸了,差點腦充血。
「你在那裡別走,我馬上到。」匆匆的收線。
「轉身逃離現場,身後的那個男人推開椅子站起,她心裡喀噔了一大跳,也不管那男人開口想說什麼,立刻拔腿狂奔。
「喂……」
趕緊跑,不要回頭。
大哥,你就當我是出來打醬油的,忽略過去,繼續自己的約會吧。
顧涼寂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呢,丟臉丟大了。
想到自己竟然把那些糗得不能再糗的事情,都抖了出去。
她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似的離開這丟人的地方。
一路打的往東區的上島咖啡去,走進餐廳時,眼睛往角落裡望去,座位上空無一人。
瞬間心就涼下來,說不定他換位置了。
於是她非常有禮貌的招手問服務生。
「剛才靠窗戶穿黑衣衣服的先生在哪裡?」心裡存著一絲希望。
可是希望雖是存著,但是怎麼都看不到人影呢。
服務生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過去,隨後展開一個迷人的,回答:「那個先生半個小時前就走了。」
「走了。」這話猶如晴天霹靂般,直接就擊碎顧涼寂心中善存的那點兒希望。
「他走時還氣衝衝的,臉上寫著生人勿進,還把東西都全部打包咯。」
顧涼寂從包包裡摸出手機,打了電話過去:「你在哪?」
口氣萬分歉意,聽著就有種憐生心疼的感覺。
「別打我電話,你居然讓我在那裡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半個小時知道我能賺多少錢了?」
「沒錢就不要找。」
啪的一聲,電話唄掛掉。
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
他說的那句話,還真是對。
她沒有錢,窮得要死。
她拎著包包,垂頭喪氣的蹲在路邊。
顧涼寂,你到底有多笨啊,居然這麼一件小事情都給你搞砸了。
難怪她們都把她當為嘲諷的物件,原來,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天哪,怎麼就這麼倒楣。
最近是撞上瘟神還是怎麼的,一連串不順心的事出現。
男朋友出軌,自己又被那滅絕師太開除了。
連家裡那只討人厭的八哥也死了。
「喂……」口氣極其不爽。
顧涼寂抬頭,滿臉錯愕,落入眸底的竟然是剛才那個模特級別的美男。
「你……居然跟蹤我。」錯愕之後,警惕起來。
這年頭,壞人多,尤其是這種變態跟蹤狂。
「恩。」厲東臣點頭,嘴角輕揚。
「變態跟蹤狂。」顧涼寂忽的起身,拿著包護在心口,跳開幾米外,警惕的瞪著這個男人。
危險性感的壞壞人。
厲東臣聞言,先是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下,再是止不住的笑。
形容得也挺恰當的。
他是一路跟著她過來的,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你不是缺男朋友嗎?」他直接開口問道,省得和這個慢幾拍的女人繞道。
顧涼寂一聽這話,立即跳過去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罵咧咧的大叫:「你行啊,你是不是肺活量大,要不要拿個喇叭去宣傳啊,還是遊街拿著橫幅幫我宣傳,最好就上新聞,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缺男人啊。」
這個大嘴巴,居然說得那麼大聲,都不知道又沒有人聽到呢。
厲東臣聞言,又是淡淡的笑。
跟著過來是沒有錯的,剛才那個想要爬上他床的那個女人,煩得要死,正好,找到個合適的遊戲對象呢。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放過假了,也沒有像今天這麼輕鬆過,他決定了,過一過出租男朋友的滋味。
顧涼寂拿著想殺人的目光,狠狠的瞪了眼他,立馬掉頭有人,可沒有走兩步,手臂被人緊緊的拽住。
「你到底想幹嘛?」她的火氣大得很呢。
一想到那些被她曝光的糗事,她就想鑽地縫裡去。
厲東臣被她臉上的深情,逗得想笑了,可他,忍住了。滿臉正經的口吻:「我們來筆交易吧?」
「為什麼?」她甩開他的手,疑惑的問道。
「你覺得呢?」厲東臣眯眼,笑得許些神秘。
這一次,顧涼寂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點頭道:「我給你錢,你來入住這角色。」
話一出口,她就搖頭了。
「你那女朋友會拿刀追我家裡去的。」剛才咖啡廳裡的那個女人,眼神都快把她給卡了,她哪裡還敢呢。
「她不是我的女人。」他搖頭,那樣的女人怎麼會是他的女人呢。
他的眼光才沒有這麼低呢,那個女人只是喜歡他的錢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眼前這二得要命的女人呢,暫時還沒有想到答案。
「可是……你的價錢肯定比較貴。」她低著頭,有些底氣不足。
伸手把包包給掐緊了,她沒有工作,可是窮得很呢,哪來那麼多錢請他呢。
「我說了,交易,無關錢的事情。」厲東臣一字一句的說,這女人,看起來,確實不是有錢的人兒。
「你是來找床伴的嗎?」顧涼寂眼睛一精,難怪她總是嗅到一股不妥的味兒。
接著又道:「可是,床伴的話,更是錢的交易。」
這社會確實是挺流行這個的,小三多得是呢。
厲東臣更加止不住笑意,直接就笑翻了:「我所說的是指交易是,你缺男朋友,正好這段時間,我失業了,需要找人來打發打發時間。」
尤其是這種白目的女人。
「你不要錢?」她驚訝的問道。
接著又嘟囔了句:「你也不像缺錢的人。」
全身是名牌,肯定是個出手闊綽的富二代。
「暫時不缺。」他點頭。
談到這一個,他都會隱瞞。
顧涼寂眼裡閃起了精光,又有問號:「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做交易?」
不缺錢,還怕找不到女人嗎?特別是長得模特級別的極品美男呢,大把女人撲上去呢。
「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玩具。」厲東臣把來意直接說明。
確實,生活太過悶沉了。
「這是什麼意思?」整張小臉都垮了下來,他又在損她,拐彎抹角的罵她。
「玩具。」他不耐煩的重複了兩個字。
「你怎麼不去玩具店看一下,那裡特別多。」厲東臣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這年頭的人,口味真重。
「你當我是小孩子。」聲音徒然提高,眼裡染上一絲危險的笑意。
「你說是就是吧,反正嘴巴長你那裡。」她直接略過他的話,根本就不當他是一回事。
「有酬金的。」他以最為擅長用的商業手段,收買。反正,他錢多的是。
「多少?」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好像看見毛爺爺像她招手了。
分手,失業,窮了那麼幾個月,特別的難熬。
「你先開吧。」他大方的一笑。
對於女人,他都是很大方的,尤其是有興趣的女人呢。
「你先說說條件嘛?」興趣大大,只要有錢賺的事情,她都回沖在前頭。
雖然有錢賺,但是,她還是比較小心翼翼的,把條件都談好,不要到時候被人家罵了還在一旁傻傻的數錢。
「期限是一個星期,陪我吃飯,旅遊,等等。」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其實平常就是做這一些事情,才會覺得無聊。
「還有旅遊啊。」這不正符合她的意思嗎?
她租個男人就是為了這個的。
同學聚會就是去旅遊,所以,剛剛好。
「我本來就是來旅遊的。」他儘量的說得符合她的要求。
「輪到我開條件了,我是租男朋友是帶去同學聚會的。」顧涼寂索性都說了,反正丟臉的都說了那麼多了,不在乎這麼幾個。
「既然是同學聚會,又為什麼要帶男朋友?」他如獵鷹般的眸子,看了眼她,抓住重點問。
「都怪我一時嘴賤,放話說帶個男朋友過去。」聲音底小,沒了原先的氣勢。
她有點兒後悔啊,自己居然那麼容易就掉進人家的陷阱去。
以後,說什麼也要把這性格給改了。
「不過同學聚會是結合旅遊一起的……」
「地點在哪裡?」厲東臣一點也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
顧涼寂撇了撇開,顯得不樂意,不爽的回答:「三亞。」
這男人不只氣場強大,說話口吻也一派唯我獨尊,有種場勢都被他hold住的感覺。
「手機拿來……」厲東臣直接就開口。
顧涼寂雖然不樂意,但是見那強勢得要死的男人,然後,動作緩慢的把手機遞給他。
厲東臣接過她的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撥打。
一旁的顧涼寂,見到這幕,有些後悔了,這麼強勢的男人,嘴巴又那麼缺德,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那些語言攻擊呢。
厲東臣把手機還給她,很輕鬆的聳肩,撇了眼她,笑了。
他,該通知秘書休息一段時間了。
他可是無比期待有這個女人陪伴的旅途呢,想一想都知道很有趣。
「假若,我開心的話,酬金方面不會虧待你的。」
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給她,開口:「這卡已經被我刷得差不多了,裡面估計還有十萬,當是前期,後期呢,到時候再說。」
不顧顧涼寂的反應,直接就離開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張信用卡。
天呐,剛才的話,是真的。
她好像賺到了,十萬塊呢。
她要告訴顏青去,她今天走運了,而且還是桃花運呢。
「同學聚會沒問題吧?」顏青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朝著正坐在沙發上吃東西的顧涼寂問道。
「都解決了。」顧涼寂剝了顆葡萄,放入嘴裡,含糊的應道。
她今天走財運呢,賺了十萬塊呢。
「真的解決了?你以為我眼睛長包皮了,你長成這樣,哪來的男朋友。」顏青一屁股往沙發上一躺,滿是諷刺的口吻。
「咳……」正在吃葡萄的某個人大力的拍著自己的心口,許久,才把那個葡萄大大的葡萄給整個吞下肚子裡。
「要不要我幫你找個臨時頂替著。」顏青把眉一挑,提出建議。
「我說我已經找到了。」顧涼寂穩住自己的情緒,好在自己經常吃那些葡萄,才不至於被葡萄給卡住喉嚨。
對於顏青的話,她已經是習慣了,再難聽的話,都像耳邊風一樣,呼嘯而過。
「狗屁,你一個星期前才被人甩,哪來的心情去找。」顏青皺眉,眼裡一片不明的情緒。
「那是我甩他的,是我不要他的。」一說到這個,顧涼寂就來氣,那個賤男人居然敢那樣做。
「還知道說這個,面子很重要啊,放出那樣的話,活該。」顏青揚起眉毛,聲音有些大。
「不說這個,到時候我把那個男人帶來,你就相信我的話了,現在怎麼說你也不信的。」顧涼寂伸手拿著遙控器,隨意的亂按。
這個狗血戲劇化的事情,誰會相信。
聽到她認真的口吻,顏青才一臉懷疑的神色,問道:「那麼說,你是真的找到了?」
顧涼寂重重的點頭:「找到了。」
「你別說帶個七老八十的去就得了。」顏青笑道。
依顧涼寂的性子,被那些同學用激將法,要她去大街上裸奔一圈也願意。
「好吧。我男朋友沒老到這地步,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她無奈的撇撇嘴,和她們談論這個事情的話,沒完沒了,只有讓她們見到,也未必會相信的,或許只有步入禮堂才會相信。
「都叫你別參加了,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非得參加不可。」顏青扔了個白眼過去,她是領略過那些人的,嘴巴一個個賤得要死。
要是自己不陪她去的話,都不知道她是怎麼過的。
「都已經放狠話了,不去不行。」這能收得回來嗎?
「隨你,到時候,別哭著跟我說。」
翌日。
睡在知名的席夢思名床上,顧涼寂睡得眼皮都粘住了,一夜睡到天亮,連顏青是什麼時候出門上班都不知道。
直到女神卡卡的那首《羅曼死》在耳邊盤旋不散,顧涼寂的眉心緊緊的蹙起,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最後才在大床某一處構摸著了手機。
「喂?」她閉著眼睛,含糊應答。
「趕緊起床……」
「關你什麼事…你哪位啊?」顧涼寂半夢半醒間,只聽見一道暴怒的吼間,她想也沒多想就頂回去,只想快點回到清靜無擾的睡夢。
「顧涼寂,你腦子睡糊了是不是?」
「你管我糊不糊,切!」顧涼寂收線,扔開手機,繼續睡她的覺覺。
然而,就是不如她意。
鈴聲又響了,這下,瞌睡蟲徹底飛走了。
摸到手機,怒道:「還讓不讓人睡覺的?」
「敢掛我電話試一試看。」暴怒的聲音,冷意十足。
「馬上給我過來……」
「一大早遇神經病。」她嘀咕的叫道。
好不容易睡了個美美的覺覺,卻被人吵醒。
「顧涼寂,你說什麼……」語氣依舊是那樣。
接著又扔了句:「你他媽的是誰啊。」
「你男人。」
「還沒有出生呢。」
「等下就知道什麼叫後悔。」
厲東臣啪的一下子就掛了電話,冷的往邊上一看,罵道:「想回家吃自己啊。」
忘記吃早餐了,突然想起來了那個白目女,所以,打了個電話給她。
可他沒有想到,那女人的態度。本來就心高氣傲的他,一下子就被觸及到火點。
自家大boss發火了,秘書低著頭整理著檔,回家吃自己,那是多慘呢。
說到這個大boss,她就有種想哭的衝動,雖然當他的員工待遇福利都超級好,可是呢,每天都被他那張嘴巴,氣得腦充血,一天跑三次洗手間去擦淚,對著鏡子打油加氣。
「這段時間,你自己安排行程,一切行程讓副總帶代理我出席,至於什麼時候,我到時候通知你。」厲東臣摸著額頭,慵懶的開口。
秘書一聽,整個人高興的跳起來,驚喜的問道:「總裁,你這是要休假嗎?」
太高興了,自家boss,終於休假了,她終於不用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不用被他的壞嘴巴氣得怎樣怎樣的。
厲東臣皺眉,眯眼看著秘書,諷刺道:「這是……」
「沒沒……沒有。總裁辛苦了那麼久,是時候該休息的。」秘書滿臉笑意,以免被他發現自己的想法。
從公司出來,他直往目的地。
他越來越期待這一次的遊戲,想到這裡,嘴角上揚起的弧度,萬分的越發的性質。
從昨晚回來,發現自己對那白目女的興趣有點兒大,所以,資料統統都入手了。
此時,躺在床上的顧涼寂,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
她縮了縮身子,心裡想到:肯定有人在罵她。
這時,手機又響了。
「喂……」語氣不善,她一般都是不怎麼禮貌的。
「我不管你TMD的是誰,總之不要打騷擾電話過來。」
從被吵醒到現在,顧涼寂的眼睛似乎在作垂死掙扎。
「你不會忘了昨天的錢吧。」厲東臣直接提醒她,看來這迷糊的女人真的記性不好。
「管它昨天還是明天呢,我窮得要死。」她扯開嗓門的說道,顯得很激動。
不過,下一秒,似乎想到那麼一點兒事,糟糕的大叫起來。
被她的叫聲震得很不爽,大吼起來:「鬼叫什麼?」
「我還沒有醒過來,肯定是在夢遊,你怎麼會打我電話呢……」顧涼寂簡直想去跳樓了,於是,傻傻的說道。
裝逼不行,那就裝傻。
厲東臣聞言,不由扯了扯嘴角,光是聽到她那傻愣傻愣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想看見那張臉上的表情,一定很豐富。
「顧涼寂,你就裝吧。」這女人,說謊話,都不會。
這垃圾理由,誰會信。
「怎麼會有副棺材在我眼前呢……」繼續ing……
她最拿手的就是裝傻充愣。
「顧涼寂……」暴怒的聲音,陰冷的響起。
嚇得顧涼寂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不過她還是努嘴,底氣不足的開口:「在,火氣不要那麼大幹嘛,對身體不好的,還有是你吵醒我的。」
厲東臣聽後,一言不發,火氣瞬間就冷下來了。
那頭沒有了聲音,她以為他還在生氣,於是又弱弱的說了句:「你不要再吼我了,不然我就……」
「就怎樣啊……」他抿唇,所有的情緒寫在臉上。
「就不客氣了。」她底氣不足的為自己打油。
怕什麼,不就是個男人而已,又不是在眼前,還怕他打過來不成。
「誰知道你睡得像豬一樣。」他揚起一個弧度,極其輕鬆。跟她說話,果然能夠放鬆緊崩的心情。
「又沒有工作,不睡覺能幹嘛。」她無奈的撇嘴笑笑,從失業到現在,已經有那麼一個月了,除了睡覺不知道還能幹嘛。
她沒有幾個朋友,也沒錢,總之,沒有錢,哪裡都不好玩。
「也是,像你這樣,還會什麼?」諷刺的話,直白的就從那性感的唇裡吐出。
缺德,沒見過這麼缺德的嘴巴。
她忍著想拍死他的想法,氣道:「我會的,多著去了,還有,我會什麼,關你屁事啊。」
她不止會睡覺,還會吃,還會很多很多的東西。
只是,其他的事,她都沒有興趣。
還沒等對方說話,她就氣衝衝的把電話掛了,立馬關機。
對於她而言,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夜天瀾,等著我。」她扯開了嘴角,笑了。
見到夜天瀾的時候,隔著玻璃,顧涼寂揚起一個笑,露出八顆牙齒。異常的開心。
葉南楓一震,立即就露出厭惡的臉色,拿著複雜的眼神看了眼她。
「阿寂,以後,你不要在來了。」語氣滿是厭惡。
那眼神,狠狠的刺疼了顧涼寂的目光,心裡雖然疼痛,可臉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儘管他那什麼眼神看她,說什麼話,她都不能有任何的埋怨。
「天瀾,你在裡面過得怎麼樣?」她滿臉擔心的問道。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幾分疲憊,他在裡面過得不好嗎?
看來是的,都是她的錯。
夜天瀾見她神色擔憂,心裡一陣愧疚,可嘴上卻是不耐煩的說:「很好,怎麼了?」
他知道,卻不忍心讓她擔心。
「那就好。」顧涼寂松了一口氣,接著又開口說道:「我換工作了,待遇福利都很好,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夜天瀾聽後,緊緊的皺了下眉,望著她,丟了句:「都叫你以後不要來了,下次,任何人我都不見。」
話完,扔下電話,直接就走進那道門。
「天瀾,等我休息再過來看你。」顧涼寂望著那背影,大聲叫道。
她怎麼可能不來,除非她死了。
就算天瀾不喜歡她來,她還是要來的。
都是她的錯,要不是她,天瀾怎麼會變成這樣。
想起以前,心如同針般,難以呼吸。
往事如同螢幕上的畫面般,慢慢的回朔。像雨點那樣,一點一點的擊潰她的堅強。
夜天瀾是她的鄰居,從小和她一起長大。
是的,那個時候她並不喜歡他。
可是天瀾喜歡顧涼寂,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顧涼寂。
厲東臣,假如不是我的話,你根本就不用坐牢。
那天,陰暗的天氣,夜天瀾跑著過來,對她微笑:「阿寂,我說過不會丟下你的,可是現在不能陪你一起到老了。」
僅僅是這樣的兩句話,就像一把尖刀一次刺進了顧涼寂的身體裡,一下一下地挑出將她的的筋骨,痛不欲生。
夜天瀾為了她去找到了那個男的,他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把他弄成半殘,可是他卻貢獻出了自己的青春,要與她分開十年。
十年,好遙遠的時間。
她不明白夜天瀾怎麼會知道那個人的事情,還有她的事情。
這些,都來不及這麼問,就進了監獄裡。
原來,夜天瀾每次都明白她身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只是沒有說而已。
顧涼寂的爸爸,幾乎每天喝醉酒都會打她,下手不知輕重。
輕一點的便是身上帶傷,可她經常進醫院。
夜天瀾,你怎麼可以這麼傻的。就算她天天遭受毒打,也不要他這樣遭受異常的眼光。
曾經,那位如花般的少年,跟在她身後,隔著一米望著她,傻傻的笑。
夜天瀾,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