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淩在嗎?」姜妍下了車,直接向會所門口的侍應問道。
一身白色的裙裝,飄逸而唯美,不施粉黛的面龐白皙透亮,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因焦急微微帶著水汽,朦朧醉人,若不是額前那略長的額發早以因焦急的汗水黏貼在一起,當真是一個如畫一般的美人。
見慣了濃妝妖媚的女人的適應,一時間卻是有些呆了。
「蕭總在……在最裡麵包廳。」不覺得,侍應就吐露了蕭亦淩的資訊,一時忘記了要對客人資訊進行保密的事情。
姜妍聽到蕭亦淩在的消息,卻是再顧不得其他,直接沖進了會所。
「那個是蕭總的老婆吧!」另一個侍應恍然道。
兩人不由的覺得背後冷汗淋淋,這是捉姦的節奏嗎?
這邊薑妍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一邊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一邊大聲喊道:「亦淩哥!亦淩哥!」
坐在角落裡的蕭亦淩,目光微掃,正看到薑妍好似一個沒頭蒼蠅一般倉皇的身影,頓時覺得丟臉極了,本就冰冷的面龐瞬間又陰冷了幾分。
而姜妍也正好看到蕭亦淩的身影。
「亦淩哥,你怎麼不接我的電話,爺爺又病發了,你快和我去醫院。」薑妍伸出去的手,被蕭亦淩毫不客氣的打落。
「薑妍,你還要臉嗎?之前說爺爺病危,逼著我和你結婚,現在又說爺爺病發,想幹嘛?」蕭亦淩不屑的勾起嘴角,「騙我回去和你生孩子嗎?告訴你,別做夢了,我找誰生孩子,都不會找你的。」
薑妍微微一愣,才看清,蕭亦淩的懷裡,還窩著一個紅頭髮的嬌媚女人。
「那人家,可以給你生孩子嗎?」羅倚夢嬌嗔的纏上蕭亦淩。
蕭亦淩嘴角微勾,輕輕抬起女人的下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咯!」
冷峻的容顏少了一層冰霜,清冷的眼眸多了一絲溫情,是薑妍從沒見過的蕭亦淩。
薑妍的淚不受控制的落下,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聲喚道:「亦淩哥……」
「不要叫我亦淩哥,我聽著噁心。」蕭亦淩轉身不耐煩的打斷薑妍的話。
漆黑的眼眸滿是鄙夷,襯著那刀削般的容顏越發菱角分明,讓薑妍有那麼一瞬間,會錯覺,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或許真的是一尊石像,所以她才怎麼都暖不到他的心。
「亦……亦……」姜妍張了張口,終究在蕭亦淩冰冷的眼神下,吞下那熟悉的字眼,繼續小聲說道:「我們先去醫院看爺爺好不好?爺爺這次真的病的很厲害,醫生說……說爺爺可能會熬不過了。」
想到蕭爺爺插滿管子的樣子,薑妍的眼淚越發崩潰起來。
蕭亦淩見薑妍如此,也唯恐爺爺真的病重,正準備起身離開,卻被懷中的羅依夢輕輕的拉著了衣角。
蕭亦淩的眼神略帶不快,羅依夢卻是微微向蕭亦淩眨了眨眼睛,直接轉身對薑妍說道:
「按理說,蕭總家裡有事,我不該攔的,可是蕭總這才來,就這麼走了,未免讓人說是看不起我們大家,故意逃脫呢!」
「就是,就是,誰知道蕭老爺子是真病還是假病的。」有人附和。
「可別是蕭總怕老婆,這才找的藉口要走的吧!」又一公子哥大聲調笑。
「哈哈……」眾人附和大笑。
蕭亦淩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明知道羅倚夢是故意借著機會,起哄讓薑妍下不來台,卻也不好直接反駁。
畢竟這些公子哥,雖然看似不著掉,卻都是極為重視臉面的人物,他雖不怕誰,卻也不好一下子將所有人都得罪了,而且他也想借著機會看看,薑妍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畢竟從爺爺當時裝病騙他結婚開始,爺爺就三天兩頭不舒服,騙他回家和姜妍培養感情,實在是不得不讓他懷疑,這次又是一個新的騙局。
薑妍抿著嘴,瞪著羅倚夢,倔強道:「那你想怎麼樣?」
「蕭太太不要這麼激動嘛!我們都是蕭總的朋友,自然是不會為難蕭總和蕭太太的。」羅倚夢將蕭太太三個字咬的極重,「蕭總要開車不能喝酒,不然就蕭太太自罰三杯,賠罪好了。」
「對,自罰三杯,我們就讓蕭總走。」有人應和。
姜妍下意識的看向蕭亦淩,卻發現他正雙手環肩,一副看戲的模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薑妍的淚險些再度落下,卻生生止住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根本不信她,也不會幫她。
雖然很想就此走掉,可一想到蕭爺爺那憔悴的面容,薑妍卻又不得不咬著牙,狠狠道:「好。」
「蕭太太果然爽快。」羅依夢笑著拿起桌上的威士卡,給薑妍倒了三杯酒。
微長的袖擺略略掃過酒杯,避過眾人的眼光,將袖口裡的粉末盡數撒到酒杯之中,轉而嫵媚的端起酒杯,遞給薑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薑妍只覺得不能被羅依夢看低,想也沒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咳咳……」酒精的辛辣,嗆得薑妍眼泛淚花,卻還是生生忍住落淚的衝動,接過羅依夢再次遞過來的酒杯,仰頭飲盡。
從未喝過酒的姜妍,根本不會喝酒,更沒有任何的酒量,三杯威士卡下肚,人就開始有些恍惚,只能憑意識去找蕭亦淩,卻撲了個空,跌跌撞撞倒在一旁的侍應生身上。
「丟人現眼。」蕭亦淩冷冷撂下一句話,便頭也不會的走掉了。
反正這裡的人都知道薑妍是他的妻子,不會亂來,頂多也不過是多些酒後失態的新聞,正好用來堵家裡老爺子的口。
羅依夢見蕭亦淩離開,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愣著幹嘛!還不快扶蕭太太去休息。」羅依夢嬌嗔。
一旁的侍應生一愣,趕忙扶著姜妍向會所頂層的客房走去。
「亦淩哥……亦淩哥……你別不要我……」薑妍一邊哭鬧著,一邊被侍應生拖走。
羅依夢看著酒後毫無形象的薑妍,嘴角的笑容越發明媚,她就不信,如果蕭太太給蕭亦淩戴上了綠帽子,蕭亦淩還能讓她繼續頂著蕭太太的頭銜。
那些粉末,本來是她給蕭亦淩準備的,無色無味,卻最為火辣,無論男女,只要沾上一點,很快就會欲火焚身,急於紓解。
雖然失去了一個一舉拿下蕭亦淩的好機會,可是扳倒薑妍這樣一個大障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眼看著姜妍被侍應生送到一間空的客房之後,羅依夢就默默走到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專門招待女性會所的電話。
「對,要一個身體強壯的,夜魅會所,房間是1001。」
另一邊侍應生將姜妍送到客服1001後就離開了。
「亦淩哥……亦淩哥……」姜妍迷迷糊糊的在房內尋找蕭亦淩,卻怎麼都找不到。
心中的驚恐越發加劇,讓薑妍仿佛又回到了新婚之夜,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無論她如何呼喚,身為新郎的蕭亦淩都沒有回頭,就那麼冷酷的離開了。
不行,她不可以讓亦淩哥再離開。
酒醉的薑妍,頭腦越發的不清楚,已經分不清楚現實和回憶,跌跌撞撞的拉開房門,就想去找蕭亦淩。
費力的拉開房門,迷糊中的姜妍正好看到隔壁1002房間有一道人影閃過。
寬闊的臂膀,冷漠的背影,像極了蕭亦淩。
「滾開!」冰寒的聲音,帶著入骨的寒冷。
華沐澤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試圖甩開撲過來的薑妍,卻發現薑妍好似一隻無尾熊一般,死死的抱住了他,半點推脫不開。
「不要……亦淩哥,你不要趕我走……」已經神態不清的薑妍,哭著哀求。
華沐澤的眉頭微微皺起,只得帶著姜妍一同閃進了房間,暗歎倒楣,偏偏在這時候碰到失戀的女酒鬼。
「好好好……我不走,你先放開我。」華沐澤咬著牙,努力想要將薑妍先勸走。
他這次倒楣,被仇家暗算,身中數刀,拼著最後一口氣才跑回來,本就失血過多頭暈眼花,此刻被這女酒鬼纏著,身上那些匆忙包紮的傷口再度裂開,卻是連這樣一個弱女子都抵不過的。
「不要……亦淩哥,你不要離開我……」
這算是什麼?他被調戲了?他堂堂第一情報組織詭網頭領,被一個酒鬼調戲了?
姜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經在一線間。
「女人,記住,我是華沐澤。」
第二天薑妍是被痛醒的,渾身酸痛的感覺,好似被什麼生生碾過去一般。
頭也仿佛要炸裂一般的刺痛,是宿醉最基本的症狀,薑妍這才猛然反映過來,昨天她為了找蕭亦淩回去,喝了三杯威士卡。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亦淩呢?
腦海中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閃過,薑妍忍不住驚呼一聲,雙頰緋紅。
可是亦淩哥呢?薑妍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想給蕭亦淩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啊!對了,爺爺還在醫院,亦淩哥一定是著急去看爺爺去了。」薑妍自言自語的驚呼著。
匆匆穿好衣服,奔赴醫院,嘴角上的那麼甜笑始終不曾消散。
好不容易打車趕到了醫院,薑妍本以為她可以和蕭亦淩有個新的開始,卻不想,等待她的是一場晴天霹靂。
「亦淩哥?」薑妍推開房門,抵著頭,「爺爺呢?」
蕭亦淩慢慢的抬起頭,冰冷的視線掃過薑妍的面容,心中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一發不可收拾。
幾乎是想也沒想的,蕭亦淩起身快步走向薑妍,抬手就甩了薑妍一個耳光。
憤恨的眼光,恨不得將薑妍生吞活剝。
薑妍被甩到在地,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頰,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蕭亦淩,哽咽道:「亦淩哥?」
「我說過,不要再叫我亦淩哥,我覺得噁心。」蕭亦淩冷聲鄙夷。
「亦……我……」薑妍哭著看著蕭亦淩,滿眼的不知所措。
「你自己做的好事,現在把爺爺都氣死了,你滿意了?」蕭亦淩隨意甩給薑妍一份報紙。
上面放大的畫面,赫然是薑妍昨夜酒後的失態畫面。
蕭亦淩漠然的看著姜妍,冷聲道:「早上爺爺剛剛脫離危險期,卻偏偏看到你的新聞頭條,病情復發,就沒搶救過來。」
薑妍本想辯解什麼,可是猛然聽到蕭爺爺病故的消息,強烈的打擊,讓薑妍整個人都呆滯了。
「怎麼會?」薑妍喃喃自語。
「這是離婚協議書和五百萬,你走吧!」蕭亦淩甩給薑妍一份文件,便漠然離去。
薑妍茫然的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才猛然從悲戚中反應過來,起身,瘋狂的去追蕭亦淩。
「亦淩哥……亦淩哥……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昨晚……」薑妍撕心裂肺的呼喊,終究埋葬在蕭亦淩的汽車尾氣之中。
頹廢的坐在地上,薑妍顫抖著手打開那份離婚協議書,看到上面蕭亦淩已經簽好的名字,一時間只覺得瞬間好似萬箭穿心一般,痛徹心扉。
好半天,姜妍才重新打起精神,趕回蕭家,可是她卻連大門都沒有進去,她的行李被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門外。
門衛小李和管家劉叔,隔著老遠偷偷的看了她一眼,還不能她呼喊他們,他們就快速的消失在轉角。
薑妍呆呆站在門口,望著裡面的房子,不肯離去,她只想再見一次亦淩哥,和他解釋一下昨夜的事情。
可是她等了許久,沒有等到亦淩哥,卻再次看到了昨夜那個紅發女人。
紅色的敞篷跑車,性感的緊身短裙,還有那一頭耀眼的波浪紅發,宛如一道風一般,呼嘯而過,駛入蕭家的大門。
羅倚夢嘴角微揚,給了薑妍一個略帶嘲笑又滿是得意的笑容。
一瞬間,薑妍心中最後一點堅持,也徹底的崩潰,淚水不受控制的宣洩而出。
閉上眼,那些回憶好似昨天才剛剛發生一般清晰明瞭。
八歲時,她的父母因交通意外,雙雙身亡,她被蕭爺爺帶回了家。
蕭爺爺說:「妍兒啊!我和你爺爺早就有約定要結親家,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孫媳婦了。」
那一刻,她看到比他大六歲的蕭亦淩。
清冷的美少年,只一眼,就入了她的心。
從此她便為他而活,努力做他喜歡的女人,學他喜歡的事物,只為做他合格的妻子。
可惜,她的努力,在他眼中永遠只是一個笑話。
18歲,她就嫁給了他,卻是爺爺以死相逼而來的,他從沒進過她的房間,也從不肯給她一個笑臉,三個月的婚姻,猶如空殼。
那旖旎而又荒唐的一夜,對她來說是得之不易的甜蜜,對蕭亦淩而言,或許,不過是一場笑話吧!
如今爺爺也不在了,還是因她而起,他肯定恨透了她,她確實也沒有存在的需要了。
拿起筆,顫抖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將離婚協議書連同那五百萬的支票,一起放在蕭家的大門口,帶著自己的行李,第一次果敢的,連頭都不曾回的,轉身離去。
而就在薑妍離開後的五分鐘,一輛暗黑色的蘭澤普魯澤驅身停在蕭家門外的不遠處。
華沐澤半靠在車後座,眼中閃動的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可是,他看到的也終究不過是那一紙離婚協議書吧!
「詭少,你的傷該換藥了。」顧清影恭敬的說道。
華沐澤猛然轉身看著身側的顧清影,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將她曼妙的身材盡顯,精緻豔麗的容顏妖嬈而火熱,特別是那雙眼眸中若有似無的情意,很是勾人。
從前,他並不在意她對他存著什麼心思,只要她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可是今天,他卻突然有些厭惡她的這般愛慕。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華沐澤蒼白的臉上猶如附上一層冰霜,越發讓人難以接近。
顧清影咬著唇,輕聲應道,在華沐澤視線之外的地方,一雙美目卻早已變得陰狠毒辣。
沒有人可以從她身邊搶走詭少,沒有人,顧清影在心中默默發誓。
六年後,某土地拍賣會上。
「兩個億。」女人清冷的聲音,猶如一顆石子落入湖中。
原本激烈的競拍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誰啊?居然叫到兩個億。」
「好像是唐氏帝國的代表。」
「我說怎麼這麼財大氣粗呢!」
「不過以前好像沒見過她,這麼年輕,難道是唐家的私生女?」
眾人低頭交耳,小聲的議論。
「兩億五千萬。」蕭亦淩淡然道。
如果剛剛是寂靜,現在的場面卻是有些沸騰了。
這塊地,大家之前都有估算過,最多也就值兩個億,唐氏帝國叫出兩個億已經屬於無利可圖,蕭亦淩居然還要加價,而且是直接加五千萬,完全屬於扔錢的行為了。
「蕭總這是瘋了嗎?」有人驚呼。
「蕭總這幾年可是將蕭氏集團從二流集團,提升到了一流集團,怎麼可能是瘋了,會不會是那塊地,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價值?」有人疑惑。
「是啊!是啊!蕭氏集團近幾年越來越強盛,聽說這個蕭總很是厲害的。」有人附和。
蕭亦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塊地,對於別人而言,自然是不值那麼多的,可是這塊地的位置卻是恰好和蕭氏集團其他的幾塊地相連,到時候幾塊地連在一起,就可以直接開發出一個全套的住宅商業娛樂一體化的完整體系。
稍加炒作,這一片的土地的價值都將翻一翻。
「兩億五千萬一次。」
「兩億五千萬兩次。」
主持人舉起木槌,正準備喊出第三次,一錘定音的時候,女人卻再度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個億。」清清冷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感情。
蕭亦淩的眉頭微皺,也接著舉起了牌子:「三億五千萬。」
「五個億。」同樣的聲音,再度響起。
蕭亦淩猛然站起來,回頭,看向那舉牌的女人,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開出如此高的價格。
那塊地,就算對於他來說,最大價值也不過是四個億,如今居然有人開出五個億,絕對是故意和自己作對。
高高盤起的長髮,一絲不亂,白皙的面容上不施脂粉,柳形彎眉下是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眸。
熟悉是因為這雙眼,曾追逐了他十年,陌生卻是因為,那雙眼眸中卻全是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和自信,還有著一絲略帶高傲的鄙夷。
居然是薑妍。
「華總?」角落裡柳鑫不解的看著華沐澤要抬起,卻突然落下的手。
他們已經得到內部消息,新的高鐵規劃已經落實會經過那塊地,到時候光政府的補貼就值五個億了,更不要說帶動的其他經濟利益了,他實在不明白,早就準備好十個億做拍賣的華總,為何會突然放棄了。
華沐澤妖冶的臉上勾起一抹輕笑,「總不能奪了她的心頭好啊!」
六年的時間,他試圖找過她,卻總是無疾而終,到後來,他以為自己忘了她,卻不想,一直沉寂的心,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再次鼓動起來。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她溜走。
在劉鑫震驚的目光中,主持人敲響了手中的木槌。
「五個億,三次,成交,恭喜唐氏帝國。」
薑妍落落大方的站起來,接受周圍人的祝賀,微笑點頭。
一身鵝黃色的套裝,精煉而時尚,將姜妍玲瓏的好身材盡顯,瞬間就吸引了大片男士的矚目。
蕭亦淩幾乎是想也沒想的,直接沖到薑妍的身邊,想也不想的直接抓起薑妍的手腕,大聲質問:「薑妍,你什麼意思?」
這個女人,是故意回來報復他的嗎?
「蕭先生,這算是惱羞成怒嗎?」薑妍一個用力,直接將手腕抽離開來,淡笑:「搶了蕭先生的心頭好,實在抱歉了。」
轉身,沒有一絲留戀,薑妍踩著高跟鞋優雅的離開。
蕭亦淩陰沉的臉,想要再去追,卻被一旁的羅依夢拉住了衣袖,暗暗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蕭亦淩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
故作鎮定的理了理領帶,蕭亦淩沒有理會任何人的搭話,帶著羅依夢,快速離開,只是眼底的陰霾卻久久不曾散去。
而一直跟在蕭亦淩身後的羅依夢那嫵媚的眼神中,同樣夾雜著隱晦的嫉恨。
六年前,她找到的牛郎撲了一口空,沒辦法,她只能換了衣服,帶上假髮,自己假扮薑妍,同那牛郎演了一出好戲,故意找人拍照,卻不想那拍照的人居然和那牛郎串通一氣,在拍了背影的照片後,更是偷偷拍了之後她和那牛郎纏綿的照片,以此來要脅她。
連續六年,那兩個人都好似喂不飽的獅子,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她,而她好不容易從地下情人轉正,讓蕭亦淩肯以正牌女友的名義,帶她出席活動,卻不想,又遇到了薑妍。
另一邊,薑妍離開拍賣會,拒絕了一眾精英男的約會邀請,卻是直接上了唐氏帝國當家人,唐老的車子。
深藍色的中山裝,雖然已經年過六十,頭髮全部花白,卻依舊身板挺直,面色紅潤,眼神明亮,仿佛不過是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正是唐氏帝國的董事長,唐啟山。
「聽說,這次拍賣會,蕭家的小子也有出席呢!」唐老爺子笑眯眯道。
薑妍神色不變,微微一笑:「是啊!被我搶了看好的地,很惱怒呢!」
「要不要我解釋一下我們的關係?」唐老爺子笑的和藹。
薑妍微微一愣,隨即自嘲般的笑笑:「解釋不解釋又有什麼關係呢?」
六年前,她離開蕭家,孤身去了國外,偶然間碰到了心臟病發的唐老,救了唐老的性命,從此得到唐老的格外關照。
當然,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粘毛的大富豪,自然就讓人聯想到某些特殊的關係,對此,她從未解釋,畢竟,頂著這樣的名聲,她就可以不必面對那些撲面而來的各色桃花了。
唐老的笑容不減:「那你不在乎嗎?畢竟……」
「沒有畢竟,過去了的,終究是回不去的。」姜妍難得打斷唐老的話。
或許是上天的捉弄,在他好不容易準備放棄那個男人的時候,偏偏又讓他們之間有了無可斷絕的關聯。
薑妍無聲的歎了一口氣,眼中的陰鬱久久不曾散開,她怕,怕被他發現那個秘密,更怕她六年間好不容易安定下的心,會再度躁動。
唐老笑笑不語,他尊重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