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
大業九年,五月初十。
京城長安,含元殿。
「今天下安定,四海承平,唯有高句麗不尊天朝,朕欲親率百萬大軍三徵高句麗。」
「三皇子梁王楊恪,品行溫良,處事幹練,命其留守京都監國,特頒詔書,曉諭天下!」
長秋令李庚宣讀聖旨的聲音格外尖銳。
在寂靜的大殿中,宛如平地炸響一道驚雷。
含元殿內的文武百官,臉上表情各異,精彩至極,就像開了染坊似得。
「還要去打高句麗,陛下可真是窮兵黷武!」
「各地民怨四起,起義軍多如牛毛,如此做法是棄江山於不顧啊!」
「三皇子楊恪監國?那個廢物?這不是胡鬧嗎?」
「唉,大隋遲早要完,恐怕要變天了。」
百官心思各異,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楊恪身上。
最驚訝的當屬三皇子梁王楊恪。
此時的他一臉懵逼,心中掀起驚濤萬丈。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監國的任務,會輪到自己頭上。
不久前。
楊恪意外穿越而來,成了自幼多病,智商不全,人人眼中的「傻瓜」皇子。
雖然頂著梁王的名號,卻鮮有人尊重。
但楊恪卻不在意。
因為他很清楚,眼下的大隋千瘡百孔,像極了苟延殘喘又年老體衰的病人。
不出幾年,李淵一家子南下攻佔長安,將大隋江山取而代之。
楊恪本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在亂世中苟到盛唐時代。
可沒想到大隋皇帝、聖可汗楊廣不僅已經完成了兩徵高句麗的「宏偉」計劃,更是提前開啟三徵高句麗的行動。
更沒想到的是,竟然還要留楊恪監國!
楊恪有些慌了。
監國就算了,監的還是大隋這個爛攤子。
外患嚴重,群雄起義,稱王者如過江之鯽,不計其數。
諸如瓦崗的翟讓、河北的竇建德、江淮一帶的杜伏威等等號稱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煙塵。
內憂冗雜,五姓七望、江南世族、關隴集團相互傾軋,勾心鬥角。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搞不好小命都要丟了!
更重要的是,楊恪清楚的很,楊廣這哪兒是找監國之人,分明就是找「背鍋俠」啊!
楊廣是個明白人。
知道三徵高句麗已經是大隋最後的瘋狂。
必須要有人背起民生凋敝,政令不通,軍事拉胯的黑鍋。
留下楊恪這個「傻子」,彷彿就是在告訴天下人:你看,不是朕的鍋,全都是楊恪這個傻子的問題。
到時候楊廣一推六二五,甩鍋給楊恪後,自己還美汁汁的做皇帝。
「父皇,兒臣我……」
楊恪上前一步,剛要開口,卻直接被楊廣打斷。
「恪兒不必多言。」
「監國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你可不能辜負朕對你的一片信任。」
楊廣衣袖一甩。
他下旨道:「唐國公李淵、許國公宇文述,右翊衛大將軍於仲文、趙國公獨孤覽聽令!」
四位公卿橫跨出列,齊聲道:「臣在!」
「朕三日後親征高句麗,留你四人輔佐梁王楊恪,不得有誤!」
聽到楊廣下旨,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各有算計。
「臣遵旨!」
楊恪在一旁直翻白眼兒。
心說自己的便宜老爹還真是會安排。
把大隋這個爛攤子丟給自己不說,還一把給楊恪推進了「狼窩」。
李淵、宇文述、於仲文和獨孤覽那可都是關隴集團首腦人物。
留他們給自己輔政,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
楊廣這是明目張膽的坑兒啊!
「恪兒。」
楊恪胡思亂想間,楊廣的聲音響起。
「朕不在京都的這些日子,遇事你可與四位輔政大臣商議。」
「他們都是志慮忠純,一心為了大隋的忠臣。」
忠臣?
我尼瑪……
要不是礙於楊廣的皇帝身份,楊恪都想跳上去錘爆便宜老爹的狗頭。
「兒臣遵旨!」
胳膊擰不過大腿。
楊恪也只能捏著鼻子認命。
楊恪的話音剛落,腦海中便傳來聲響。
【叮!恭喜宿主成為監國,成功激活大隋國運系統!】
大隋國運系統?
聽到腦海中忽然傳出的少女聲,楊恪渾身猛地一顫。
金手指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叮!系統提示:宿主與隋國國運已經綁定,自此之後,大隋國運越昌盛,宿主獲得獎勵越多。】
【反之,若是大隋國運斷絕,宿主也將身死道消!】
就這?
楊恪還以為是什麼逆天系統,想不到自己竟然與大隋國運綁定。
這他奶奶的大隋眼看著就要滅國了,還有個屁的國運?
【叮!系統檢測到當前大隋國運極低,國運數值為:5。】
【叮!國運數值為0時,宿主便會自動死亡。】
「……」
看著赤紅色的5字,楊恪好一陣無語。
可系統都綁定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隋滅亡吧?
心念及此,楊恪心一橫,大跨步上前。
「父皇,既然您下旨讓兒臣監國,那麼兒臣便有一個要求!」
唰!
百官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楊恪身上。
要求?
一個廢物監國,還提什麼要求?
尤其是還有李淵、宇文述、於仲文和獨孤覽四位輔政大臣,他楊恪還真以為自己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楊廣略微沉吟,片刻後說道:「恪兒想要什麼?」
楊恪擲地有聲道:「父皇,兒臣要便宜行事之權,所到之處如陛下親臨!」
什麼?
百官更加驚訝,尤其是四位輔政大臣,眉頭都擰成川字。
「哦?」
楊廣饒有興趣的看著楊恪。
楊恪也絲毫不懼的回視楊廣。
若是換做別秦皇、漢武這種帝王,楊恪還真沒信心能要來便宜行事之權。
但楊廣是誰?
楊廣可是天馬行空,想什麼就做什麼,即便退守江都,還敢把驍果軍交給宇文家的男人。
「理由。」楊廣慢悠悠的開口。
楊恪也不遲疑,直接回答道:「兒臣要助父皇振興大隋,掃除反賊,平定六合!」
楊恪也豁出去了,反正楊廣好大喜功,自己牛批吹得越大,楊廣就越興奮啊。
百官好一陣無語,心說就憑你楊恪一個廢物,還想著振興大隋?
哈哈哈!
楊廣放聲大笑,笑的眼角都擠出幾滴眼淚。
「好好好,難得我恪兒有如此雄心壯志。」
「好,準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獲取便宜行事,如帝親臨的特權,大隋國運+1!】
【叮!國運上升,宿主觸發新手大禮包,請注意查收!】
「打開新手大禮包!」
楊恪眼前閃過金色光芒,腦海中再次傳來系統曼妙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武神體魄,精通十八般武器!】
【叮!恭喜宿主,獲得謀聖鬼谷子傳承,精通天文曆法,排兵佈陣。】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萬北府軍!】
【叮!請問宿主,是否直接全部兌換獎勵?】
「不,先兌換武神體魄和謀聖鬼谷子傳承!」
楊恪的聲音落下。
一股巨大的力道湧入楊恪體內,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緊接著,又是一股暖流匯入,一時間天文曆法、兵法奇謀統統出現在楊克腦海。
亂世當中,小命要緊。
尤其是隋末亂世,英雄輩出,什麼李元霸、宇文成都、裴行儼、羅士信之流那可都是猛將中的猛將。
要是沒兩下子,還真不足以安身立命。
想要平定亂世,除了靠武力,謀聖傳承也至關重要。
有系統幫助,能文能武,別說監國了,直接當皇帝都行!
當然,楊恪也就是這麼想想。
他一無根基,二沒實力,想要造楊廣的反,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命長。
既然自己的命運已經和大隋國運連接起來,就必須要做點兒什麼才行。
遠的不說,大業九年六月,楊玄感和李密這兩個憨貨就會在洛陽一帶造反。
這要是讓他們成功,大隋國運勢必下降。
所以,楊恪的腦海中便有了瘋狂的計劃。
「恪兒,朕還有三天動身。」
「朕給你三天時間跟在朕身邊學習治國之策。」
楊廣這番話差點兒把楊恪噎死。
和你學治國之策,是為了讓大隋死的更快一點兒嗎?
楊恪心裡這麼想,可嘴上卻應了下來。
楊廣揮了揮衣袖,長秋令李庚識趣的向前跨步。
「陛下乏了,退朝!」
李庚尖銳的嗓音讓百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就在這時,楊恪忽然大聲道:「父皇且慢,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別說是百官了,就連楊廣也都是一愣。
楊廣原本離開龍椅的屁股,又緩緩地坐了回去。
還有要求?
這梁王楊恪怕不是提要求上癮吧?
百官當中,唐國公李淵和許國公宇文述二人都是皺緊眉頭,神色狐疑的看向楊恪。
按理說,楊廣征討高句麗,正好是李淵、宇文述等人暗中結交豪傑,擴充家族實力的最佳時機。
即便有楊恪存在也不礙事。
即便楊恪有便宜行事,如帝親臨的特權也無妨。
一個廢物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兒?
他們連楊廣都敢欺騙,更何況區區一個梁王楊恪了?
只是楊恪一改往日憨傻的樣子,又一次的對皇帝提出要求,這就讓李淵和宇文述感到奇怪。
楊廣饒有興趣的看著楊恪。
「恪兒,你還有什麼要求?」
楊恪也不含糊,他朗聲道:「父皇,兒臣請求父皇下旨,讓兒臣開府儀同三司!」
楊恪想要將自己的計劃實行下去,就必須有自己能夠調動的力量。
俗話說獨木難成舟。
僅憑楊恪一個人的力量,還不足以支撐提升大隋國運。
所以,作為大隋梁王,開府是必然的。
有了幕府成員效力,才能更好地提升大隋國運!
總不能任何事情,都是楊恪一個光桿司令去做。
譁!
霎時間含元殿內一片譁然,緊跟著便是百官竊竊私語。
「梁王今天是怎麼回事,竟然還想著開府?」
「除了已故的元德太子,陛下還從未允許任何皇子開府。」
「就他還開府?怕不是傻了吧?」
「梁王就算開府如何?難道他真以為會有人為他效忠?」
哈!
哈哈!
楊廣忍不住笑了起來,還不忘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擠出的淚水。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楊廣用右手不斷的指點著楊恪,大笑著根本停不下來。
「好好好,我兒有野心。」
「你這次的理由,也是要振興大隋,掃除反賊吧?」
楊恪重重的點點頭,算是給了楊廣回答。
「好!準了!」
楊廣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憨傻的三兒子,竟然是那麼的可愛。
傻的……快要把楊廣給笑死。
別說是開府儀同三司,就是把皇位傳給楊恪,這大隋也爛到根兒裡了。
既然楊恪願意折騰,不如就隨了他的願。
到時候背起黑鍋來,也更方便一些。
李淵和宇文述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不知道楊恪要耍什麼花樣。
「恪兒,你看要選誰為你的王府長史?」
既然準了楊恪開府,楊廣索性就全都由著楊恪的喜好來。
反正也是個「背鍋俠」,就當是給楊恪一點補償。
「治禮郎高士廉可為梁王府長史。」
「大將張須陀可為梁王府司馬,所部五千士兵可為梁王府調遣。」
「起居舍人虞世南可為梁王府主簿。」
楊恪提出的這三人,都是隋帝楊廣瞧不上的三人。
高士廉前不久剛剛被貶官。
張須陀一介武夫,勇武可嘉,卻不被楊廣重用。
虞世南出身江南世族,他兄長虞世基倒是深受楊廣重用,可虞世南偏偏不被楊廣喜歡。
就連朝會之上,這三人也都站在百官末尾,如果不是楊恪提起,都快要被人遺忘了。
楊恪之所以選他們三人,看中的便是能將他們三人收為己用!
更重要的是,高士廉可是長孫無忌和長孫無垢兄妹二人的舅舅。
張須陀的部下之中藏著秦瓊、裴行儼這樣的名將。
虞世南也算是老而彌堅,越老越妖的代表人物。
三人被楊恪點名,一時間也驚訝不小,對楊恪的做法很是奇怪。
按道理說,楊恪已經有了四位輔政大臣,還都是關隴集團的首腦。
這時候楊恪開府也就算了,還要把他們三人拉進梁王府。
高士廉和張須陀在朝中毫無根基也就算了。
虞世南可是江南世家子弟,這下他心裡開始泛起嘀咕。
該不會是楊恪有意為之吧?
不僅是虞世南心裡嘀咕,李淵和宇文述兩個老狐狸也看不懂楊恪的意圖。
「高士廉、張須陀、虞世南三人聽命!」
「你們三人從現在開始,就聽從梁王的吩咐。」
楊廣倒是大方,直接同意了楊恪的要求。
「臣遵旨。」三人齊聲說道。
【叮!恭喜宿主,開府成功,收納人才,大隋國運+1!】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請注意查收!】
【叮!恭喜宿主,獲得曲轅犁製作圖!】
曲轅犁?
楊恪的心思活泛起來,曲轅犁可是個好東西,堪稱農耕時代的一把利器!
別看眼下大隋王朝搖搖欲墜,可政令還是能下達到關隴諸郡、河西諸郡以及河南郡、弘農郡和上洛郡一帶。
只要能利用好監國這段時間,將曲轅犁推行下去,憑藉關隴諸郡、河西諸郡等地,也能有不錯的糧食產量。
不過凡事不能急,一口吃不成胖子。
要一點一點的來才行。
步子邁的太大,就會像便宜老爹那樣把蛋都給扯爆了!
首先要將這曲轅犁公之於眾,至少要讓楊廣知道它的妙處。
其次還要保證曲轅犁的制作方法,做到不外傳,不洩密。
楊恪正籌劃著,耳邊楊廣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了好了,沒別的事兒,就全都退下吧,朕乏了。」
話音落下,楊廣頭也不回的離開,好像生怕楊恪再來討要什麼似得。
回到梁王府,楊恪在臥房內將曲轅犁製作圖從系統中兌換出來。
曲轅犁由犁鏵、犁壁、犁底、壓鑱、策額、犁箭、犁轅、犁梢、犁評、犁建和犁盤十一個部分組成。
楊恪便按照不同的位置,將曲轅犁製作圖分成了十一份。
與此同時,梁王府書房內,長史高士廉、司馬張須陀和主簿虞世南三人坐在一起。
王府內侍上過茶後,便恭敬的退出書房。
書房內很安靜,除了三人喝茶水的聲音外,就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
三人的焦急本不算多,此時又各懷心思,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高士廉和虞世南都是文臣,養氣的功夫堪稱了得。
反倒是武將出身,脾氣火爆的張須陀先忍不住。
「我說兩位大人,茶水也都喝淡了吧?」
「你們說說,陛下讓梁王監國,這梁王為何單獨將我三人納入梁王府中?」
張須陀聲音粗狂,就像是一聲悶雷在書房炸響。
高士廉一身文士袍,三十多歲的年紀,長得白白淨淨。
他從容的放下茶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陛下怎麼說,做臣子的就怎麼做。」
「何必去想那麼多?」
高士廉嘴上說不想,可心裡的小算盤早就噼裡啪啦打的亂響。
只是礙於有虞世南和張須陀的面,他不好多說什麼。
若不是下朝後,梁王非要讓他來梁王府敘事。
這時候高士廉早就跑回家裡,與外甥長孫無忌商議對策。
別看長孫無忌只有十七八歲,可見解獨到,智慧過人。
虞世南咳了幾聲,捋了捋微微泛白的山羊鬍,卻沒有開口。
這下張須陀更加焦急,黝黑又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滿是怒色。
「我說二位,這兒也沒有外人!」
「眼看著大隋江山飄搖不定,陛下又讓梁王監國。」
「我們三人入了梁王府,便是梁王的人。」
「若是梁王出了什麼紕漏,我們可是要跟著倒黴的!」
張須陀不怕死。
但怕死的不明不白。
要是被一個「傻子」王爺給拖下水,張須陀感覺冤得慌。
「能出什麼紕漏?」
「大隋已經千瘡百孔,梁王再爛,還能爛到哪兒去?」
「張將軍,你多慮了。」
虞世南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得。
張須陀重重的嘆了口氣,顯得有些六神無主。
「他奶奶的,就怕是梁王出錯。等到陛下清算之時,會讓我死的不明不白!」
張須陀雙手攥拳,一副恨恨不平的樣子。
高士廉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張將軍既然這麼想,何不如儘早退出,與梁王請辭?」
請辭?
張須陀右手用力的摩挲著臉上的絡腮鬍,一下子陷入沉思。
虞世南瞟了高士廉一眼,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
「高士廉當真狡詐,這是要讓張須陀當出頭鳥啊。」
「不過也好,我也懶得趟這渾水。」
「有關隴世族的四人輔政,真要是出了紕漏,也是他們扛著,與我虞家無關。」
張須陀琢磨了半天,右手攥拳猛地打在左手掌心。
啪!
「好!請辭!」
「等下我就和梁王請辭,明天上朝就上奏陛下,調我隨軍出征高句麗!」
高士廉心中一喜。
有張須陀打頭陣,自己也好找藉口退出梁王府。
任誰都看得出來,大隋要完了。
在這種情況下,跟著梁王楊恪瞎混什麼勁?
反倒是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選。
「張將軍,高句麗山高路遠,本王可是擔心你的身體啊。」
張須陀的話音剛落,楊恪便在書房外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見被梁王撞上,張須陀不禁老臉一紅。
「有勞殿下掛念。」
「臣身為大隋武將,恰逢征討高句麗之時,自然應當馬革裹屍,以身報國!」
楊恪笑,笑容格外燦爛。
看上去就像是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三位大人,本王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麼。」
「不瞞你們說,本王也知道大隋千瘡百孔,已經病入膏肓了。」
「但大隋一天沒倒下,本王與三位大人不都應該竭盡全力的匡扶江山社稷嗎?」
楊恪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逡巡不定。
他也清楚就算是楊廣下旨,可三人不會一上來就對自己忠心耿耿。
甚至之前的楊恪還給人一種白痴、傻瓜的印象。
所以,無論是高士廉,還是虞世南與張須陀,都需要楊恪自己花費時間、精力去贏得他們的信任。
虞世南實在忍不住,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只是這一個細節,便被楊恪敏銳的目光捕捉到。
「虞大人想說什麼,不妨暢所欲言。」
虞世南乾咳幾聲,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他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抱拳,問道:「臣斗膽問一句,梁王殿下打算如何中興大隋?」
虞世南看似恭敬,可他俯身彎腰的一瞬間,眼神中充滿蔑視。
一個傻子當了監國,就想著力挽狂瀾。
這不是蠢。
是瘋了!
楊恪挑了挑眼眉,他甩了甩手裡攥著的十一張圖紙。
「既然虞大人問起,那本王不妨告訴你。」
「這十一張圖紙,便是中興大隋的第一步!」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紙張上面,臉上都閃過困惑又輕蔑的神色。
楊恪早就想到了三人會有如此反應。
他對高士廉吩咐道:「高大人,麻煩你前去尋找十一個互不相識的工匠。」
不等對方回答,楊恪又對虞世南說道:「虞大人,聽聞江南虞家頗有家產。」
「在長安城內也有不少宅院。」
「……」
梁王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在暗諷江南世族?
虞世南臉頰一抽,表情僵硬的點點頭。
嗒!
楊恪打了個響指。
「很好,麻煩虞大人借給本王一處僻靜的宅院,越不起眼越好!」
楊恪又對張須陀下令道:「張將軍,你立刻調遣五百精銳,將虞大人提供的宅院嚴密看管起來,任何人不得接近!」
「至於你想請辭的事……」
「本王看還是免了吧。」
「想要以身報國,不一定非要去高句麗。」
「相信本王,用不了多久,張將軍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