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監國是不可能監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監國的!」
「我嬴翟決不監國!」
……
章臺宮內。
此時的嬴翟。
正在和大殿上那位面容威嚴,身着黑色玄鳥袍的男人大眼對小眼的對視着。
那正是大秦始皇帝,嬴翟的父皇嬴政。
而他嬴翟,正是始皇第四子。
也是大秦公子中最隨意,不拘小節的一位。
坊間稱之爲大秦四爺!
可是此時的大秦四爺正一臉苦悶的看着端坐在大殿正上方的嬴政。
數年前,他還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鹹魚。
突然就穿越了。
還成了大秦四公子,有了一個千古一帝的老爹。
本着一定要保持一輩子皇二代美好鹹魚生活的態度,他開始各種浪。
可惜生活就是那麼的不如人所願。
只想當鹹魚的他,竟然被始皇帝叫到章臺宮直接委任監國的任務。
這能答應嗎?
那肯定不能啊!
老老實實在背地裏苟着不好嗎?
再說了,原本歷史上這個時候監國的應該是扶蘇!
讓自己監國合適嗎?
那必然不合適。
所以。
問題很大,不能答應!
「父皇,監國這麼大的事情,兒臣自以爲能力不足,更何況以往父皇巡遊,都是扶蘇兄長在處理政務,兒臣以爲應當由扶蘇兄長監國,最爲合適。」
嬴翟對於監國這事,直接持拒絕態度!
這種累活就應該讓扶蘇那個酸人去做。
「嗯,翟兒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
聽到這話,嬴翟頓時來精神了。
可是聽到後面半句頓時就有些焉了。
「朕命扶蘇來輔助翟兒處理政務。」
「怎麼,翟兒有何異議?」
嬴政露出滿意的笑容,就這樣看着自己這個兒子,雖然這小子這幾年可沒老實過。
可卻和自家兄弟相處的極好。
嬴翟看着嬴政那張笑臉頓時背後有些發毛。
異議?
不敢,不敢。
怕了,怕了!
這大秦的天下,秦始皇嬴政就是規則,就是道理。
能回句嘴就不錯了,再有異議就要倒黴了!
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位帝王都在擴大自己的威望,加強自己的統治地位。
唯獨。
大秦不需要。
秦始皇嬴政,站着的地方,就天下最大的權利,最高的地位所在的地方。
他嬴政一人,就是無上的皇!
一人足以震天下!
嬴翟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他知道這次是逃不掉了。
「既然父皇信任兒臣,兒臣自當爲父皇排憂解難。」
「如此甚好,三日後朕出巡天下,你回去做好準備,這幾日隨朕上朝學習處理政務。」
「諾。」
……
嬴翟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的寢宮。
感覺這個世界都有些飄。
麻了,麻了!
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離譜了!
自己就這麼從一條鹹魚變成監國公子了?
這比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是秦始皇的兒子都離譜!
「叮,恭喜宿主成爲大秦監國公子,踏出皇位的重要一步,大皇帝系統激活,系統開啓成功。」
「宿主成功綁定大秦,大秦國強大則宿主強大,完成系統任務可獲得豐厚獎勵。」
「系統任務發布,
主線任務,帝位的角逐:在諸多皇子中勝出,嬴的秦始皇的青睞。
支線任務,諸子百家:通過不懈努力,掌握諸子百家的力量。
監國公子:打造屬於自己的勢力,在監國期間收獲優異成績,根據完成情況發布獎勵。」
「檢測到新手禮包,是否使用。」
嬴翟剛剛趴到牀上。
一道冰冷的機械聲便在耳邊響起。
金手指到賬?
「大皇帝系統?這是想讓我當皇帝?靠譜嗎,大兄弟!」
嬴翟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
按照公歷,現在是公元前218年,離始皇帝去世還早的很,靠繼位恐怕懸。
更何況繼位也輪不到自己。
再者說,秦始皇去世,這天下會更亂。
這幾年爲了自己的鹹魚生活,嬴翟也是做了不少事情的,對大秦的情況無比了解。
現在的大秦表面上風平浪靜,蒸蒸日上。
可是他清楚,如此鼎盛的大秦,不過是因爲他的父皇,秦始皇嬴政還在世而已。
歷史中,始皇死而地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原本歷史中,自己不過是在始皇死後,被趙高和胡亥弄死的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大秦公子而已。
所以秦始皇不能死,至少在自己不懼一切之前不能死啊。
「雖然自己是穿越的,可是父皇對我還是相當不錯的,既然如此,這位置還是堂堂正正的拿過來比較舒坦。」
想到這裏,嬴翟不由得笑了起來。
「系統,打開禮包。」
「恭喜宿主獲得大唐工匠百人,錦衣衛首領毛驤及錦衣衛百名,侍衛越女劍阿青。」
大唐工匠!錦衣衛首領毛驤!越女劍阿青!
不愧是系統!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大唐工匠雖然和現代工匠有差距,但基本工藝已經成熟,放在大秦更是降維打擊,說不定還自帶唐刀工藝,那個可是好東西啊。
錦衣衛更不用說,絕對是頂尖的組織,效率高,涉及方面廣,基本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毛驤更是第一代錦衣衛首領,能力不用說,只是人手太少了。
越女劍阿青作爲金老小說中頂尖劍客,一人一劍,單刷越國軍隊,妥妥的戰力擔當。
「系統,獎勵怎麼放出來?」
「叮,宿主選擇投放位置即可,系統所有獎勵將強制合理化。」
強制合理化?
不愧是系統外掛,就是不講道理。
不過,我喜歡。
起身,拿出幾張紙。
幾張自己制作的潔白如雪的紙張。
「監國啊,父皇真是的,把我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不過,有了系統,很多事情反倒更好解決了。」
嬴翟拿起筆墨,開始認真書寫。
直到夜深人靜,皓月當空之時,才放下筆。
「阿青,去城外的莊子,讓交給毛驤和工匠們,這幾天有的忙了。」
「諾。」
一道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桌面上紙張已經消失不見。
嬴翟看着天上的月亮。
大秦。
既然我來了,那就好好的鬧上一場!
次日,太陽才剛剛露出頭來。
隨着章臺宮門口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百官進殿。」
一衆朝臣便魚貫而入。
「老將軍王翦?他怎麼也來了?」
「是啊,老將軍不是一直稱病在家嗎?難道……」
「等等,那位是公子翟,他怎麼來了?」
「還不止呢,公子扶蘇,公子將閭,公子高都來了,怕不是要宣布太子之位吧!」
「咳咳,慎言!這不是我等應當談論的。」
「…」
…
威嚴的大殿裏,嬴翟饒有興致的和幾位兄弟打着哈哈。
公子扶蘇大秦長公子,也是最有希望得到太子之位的人物,手裏更是有三千門客的聚賢莊和儒家一脈支持。
公子將閭大秦二公子,爲人豪邁,交友甚廣,小道消息中,他和墨家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至於公子高大秦八公子,做人做事一絲不苟,遵循法理,向來和法家代表大秦左丞李斯交好。
可以說這三位,便是大秦太子之位的預選人物了。
只不過嬴翟清楚,最後這幾位還是被趙高和胡亥給一鍋端了。
更何況現在有自己的加入,就更沒他們什麼事了。
「晚輩翟,拜見王翦老將軍,見過蒙恬將軍。」
嬴翟和其他幾位兄友弟恭了好一會之後,來到王翦和蒙恬的面前。
對於這兩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一個是德高望重,老奸巨猾,曾經徵戰六國的武成侯。
一個是炙手可熱,北伐匈奴的大秦上將軍。
無論哪一個,在後世都是可歌可泣大人物。
「公子翟這是作甚,您貴爲公子,可不用向我等臣子行禮!」
「是啊,公子這是折煞我等了。」
王翦連忙將躬身行禮的嬴翟扶了起來。
蒙恬就慢了一步,悻悻然的收回了剛伸出去的手。
「無妨,按照輩分,二位是翟的長輩。更何況,二位可是大秦的功臣,這禮,怎麼也受得起。」
「公子謬論了,爲大秦而戰,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蒙恬當即開口,看着眼前的嬴翟眼中滿是欣慰。
將軍百戰死,沙場之上充滿了危機。
爲帥爲將,哪個不希望,自己灑出去的熱血能有回報,能被朝中人理解。
只是王翦卻不着痕跡的側過身。
他和蒙恬這個日常在外的將領不同,他在鹹陽,很了解這位大秦四爺的爲人。
不對勁,怎麼想都不對勁。
如果是其他公子,可能是在拉攏他。
但,嬴翟不一樣。
這家夥肚子裏都是壞水。
自己那個呆頭呆腦的孫子,都不知道多少次被他拐到樓子裏去付酒錢了,現在還在家裏關禁閉呢。
果然,嬴翟這時候就開口了。
「老將軍,這兩天怎麼沒看王離啊?我手裏剛入手了兩件好東西,還指着王離來試試,看看什麼時候大肆推廣一下呢。」
「離兒這幾日吃壞肚子在家休養,不如公子去找蒙恬家蒙犽如何。」
「這倒也可以。」
嬴翟看着王翦稱病的熟練架勢,有些無語。
他開始懷疑後世那些體育老師動不動就‘被’生病,是不是受王翦的影響。
「犽兒最近無事,能幫到殿下自然最好的。」
蒙恬倒是很積極的把蒙犽推了出去。
「陛下駕到!」
大殿裏還在議論紛紛的猜測的時候。
一聲尖銳的聲音忽然在上方的大殿之中響了起來。
一衆朝臣,趕緊找到自己的位置,跪坐下來。
而當嬴翟落座之後,才發現自己幾個兄弟都在盯着自己。
扶蘇眼中滿是疑惑,同時帶着一絲警惕。
高更多的是氣憤。
額,怎麼說呢,大概率是因爲嬴翟每個月總有幾天宵禁的時候被抓到吧。
至於將閭就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一直在打量着嬴翟和扶蘇兩人。
氣氛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這時上方,身穿黑色玄鳥袍的大秦始皇帝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僅僅只是出現,就給人帶來無盡的壓迫感。
這便是皇威!
只屬於始皇帝一人的無上皇威!
「吾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年!」
「衆愛卿平身!」
「諾!」
嬴政坐下之後,饒有興致的看了眼老將軍王翦。
自從大秦統一之後,這位上朝的次數屈指可數,可以說是日常告病在家了。
隨後看向自己的幾個兒子,特別是嬴翟。
感覺到始皇帝的目光,嬴翟也擡起頭來,和他對視。
也是唯一一個和始皇帝對視的公子。
「今日,可有奏事?」
目光看向羣臣,例行慣例的問了一句。
只是話音剛落,嬴翟就站了起來。
「啓稟父皇,兒臣有事啓奏。」
嬴翟話音落下。
整個朝堂靜若幽谷。
一羣大臣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所有人的神經都被挑了起來。
「準。」
嬴政的的目光犀利起來。
愛出風頭可不是什麼好事。
看來要想辦法,給這小子一點敲打才行。
此時嬴翟還不知道,始皇帝想要搞事情,教育兒子了。
當然,就算知道,也不會太在意。
畢竟無論是因爲監國還是爲了系統任務,今天這個頭,他都必須出。
「兒臣今日研究出一物,想要獻給父皇,還請父皇審閱。」
嬴翟說完,從懷中取出一疊紙張,向前一步遞了上去。
「趙高。」
「諾!」
看着嬴翟的動作,嬴政不由得有些失望。
就這?
就只是想要出風頭嗎?
心性有些不足啊,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心裏更堅定了,要好好敲打嬴翟的想法。
命令趙高接過紙張。
就在入手的那一刻,頓時露出了一絲驚異。
隨後看到紙張上一個又一個的字,臉上竟流露出一絲興奮。
然而看清楚紙上所說的內容之後,卻又流露出憤怒和無奈,最後變得無比復雜。
一衆朝臣看着大殿之上,那個臉色不斷變換的帝王。
心髒都隨着那位帝王的變化,而越發緊張起來。
公子翟到底給陛下看了什麼東西?
好緊張啊!
陛下若是生氣了怎麼辦?
整個大殿變得無比安靜,每個人都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足足過了一刻鍾。
才傳來始皇帝的聲音。
「這東西是你所想出來的?」
放下紙張,嬴政深吸一口氣。
深深地看着嬴翟,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那目光如同長劍一般。
帶着無上的帝威,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嬴翟面對如此威壓,一臉笑容的看向始皇帝。
沒有一絲慌亂,更沒有一絲緊張。
因爲他很清楚。
成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啓稟父皇,這造紙之術,的確是兒臣所想出來的。
相信父皇很快就會看到它帶來的效果。」
「朕自然能看出來。」
嬴政看着眼前胸有成竹的嬴翟。
作爲帝王,他自然能看出造紙術的價值。
可以說顛覆整個時代也不爲過!
一旦造紙術一旦造紙術普及開來。
將爲大秦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不過遠比造紙術更有價值的。
是他看到了嬴翟的成長!
看到了嬴翟想要做的事!
造紙術再顛覆時代,再有價值,也終究不過是一個死物罷了。
有價值的是掌握它的人!
看着眼前的嬴翟,嬴政不由笑了起來。
雖然不明顯,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呼!
雖然沒弄明白什麼是造紙之術,但陛下沒有生氣,總的來說,就是好事。
「當賞!今日,只要你開口,這大秦之內,無一不允!」
一片譁然。
嬴政話音未落,整個大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大秦之內,無一不允!
到底是什麼?
竟然給出如此賞賜!
一衆朝臣表情不一,但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王翦若有所思的看着嬴翟。
看來,這四公子藏着掖着的東西,還很多啊!
要不,回去把王離那小子放出來?
不行!
應該多關幾天。
那傻小子弄不好就把王家拉到太子之爭裏面去了。
對。
就這樣,回去先打一頓,再關幾天。
此時的王離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而李斯,趙高等一衆大臣,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陛下正直壯年,太子之位懸空,在確定之前,任何一位出現在大衆視野的公子,都是有希望的。
而淳於越一衆博士卻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對於他們來說陛下遵照古禮,立扶蘇爲太子才是應當的。
馮去疾等世家代表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對於他們來說,在他們固有的觀念裏,沒有公子會拒絕世家的支持,所以沒有公子會動世家的利益。
所有人各自心懷鬼胎,卻無一不在忌憚。
「父皇,兒臣當真可以隨意開口?」
一衆朝臣的目光直接被嬴翟無視掉了。
他很是認真的看着大殿之上的始皇帝。
臉上沒有一絲變化。
「當然,君無戲言。」
嬴政饒有興致的看着嬴翟。
他想要知道,自己這個兒子。
到底還有多大的膽子!
他到底能要做到哪一步!
「父皇,那兒臣想要寶劍轆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