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破產的第30天,路漫苦惱的在牀上打滾,眼角突然瞥到了房間角落裏那個從專賣店裏免費拿回來的遊戲頭盔。
她想起來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有人說可以在遊戲裏賺錢。她說不定在也可以呢?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今天晚上8點整,正好是一款新遊戲《異世界》的開服點。
如今晚上七點五十五,路漫從牀上飛奔起來拿起了那個遊戲頭盔,直接套在頭上。
頭盔發出滴滴兩聲,隨即路漫的眼前就是一片燦爛的星空,而她就懸浮在這片星空裏。
「你好,勇敢的冒險者,歡迎來到異世界。」一個甜美的女聲在路漫的耳畔響起。
這個就是系統音了吧。
路漫想着,又聽見系統說道:「勇敢的冒險者,請問你是想成爲一名英勇的戰士,還是一名敏捷的法師,或者是一名……」
「法師。」路漫打斷了系統。
她之前看到《異世界》的宣傳,知道在遊戲開始之初的時候會有奇遇。現在其他人估計都已經創立好人物就等着開服了,她現在可沒有功夫跟系統瞎磨蹭。
「請問法師是否改變外貌?」
「不改。」系統你別磨蹭了,快點啊!
視野的右上角出現了一個時間,路漫見裏開服只剩下十幾秒,又聽見系統在問:「請問法師姓名是什麼?」
「路漫。」路漫意識到系統是在問她遊戲ID的時候,已經晚了。
「歡迎路漫法師進入異世界。」
眼前一閃,路漫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剛剛那片浩瀚的星空,而是一座山清水秀的小莊村。
她穿着一件樸素的長袍,踏着一雙尖頂短靴,手上拿着一根長木棍,迷茫的站在原地打量着這個世界。
身邊還有很多跟她同樣神色的人,他們的臉上都還帶着一絲期待與驚喜。
看來她已經在新手村了。
一個年邁的長者從一邊走過來,對站在原地的玩家說道:「歡迎各位冒險者來到艾自村,我是艾自村的村長。村莊外面的不少野獸最近都變得暴躁起來,大家如果要出村的話,千萬要小心。」
艾自村……
怎麼聽怎麼覺得是矮子村的別稱。
村長在那裏囉囉嗦嗦的給才進入遊戲的玩家們做着科普,路漫來異世界是爲了來賺錢的,又不想聽村長囉嗦,直接溜出了人羣。
村子是一個普通的小村莊,木質的房屋零零散散的落在街道的兩旁,有些屋子門前還零零散散站着人。
玩家們穿的衣服都和路漫身上的類似,而NPC的服飾都很保守,樣式古舊,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那些站在屋子門口的人,都是NPC。
他們看路漫的眼光熱切而期盼,看的路漫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專門撿沒人的小路走。不知不覺,她就走出了村子的地界。
村子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路漫穿着小皮靴踢着一顆小石子百無聊賴的穿行在樹木間,不禁對遊戲能賺錢這件事表示出深深的懷疑。
正在這個時候,路漫聽見了一聲鹿鳴聲。順着鹿鳴聲走過去,她看見不遠處站着一頭小鹿。
看着半人高的小路低頭吃着嫩草,路漫不禁驚呼出聲:「好可愛!」
也許是因爲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野鹿,路漫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過去。
原本正在安靜吃草的小鹿察覺到路漫的靠近,不禁警戒的擡起頭來。此時,路漫已經裏它不到一米的距離了。
小鹿往後退稍稍退了一小步,路漫以爲是自己嚇到它了,急忙停下了腳步:「乖乖哦,我不是想要傷害你的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漫的話,小鹿低頭就朝着路漫走去了,只不過速度有點快。
路漫正在思索這鹿是不是認主了,突然感覺到小腹穿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同時,她的耳畔傳來了系統提示音:「您正遭受野鹿的攻擊。」
敢不敢早點提醒!
這個時候她也知道了啊!
用手上的法杖重重的往野鹿身上一砸,路漫拔腿就跑。
媽媽咪呀,疼死她了!
爲什麼玩個遊戲還要遭這種罪!
身後傳來野鹿追趕的聲音,路漫思索着自己怎麼也是個法師,急忙從視野的右下角找到了技能列表。
然而,她找到了技能列表卻不能用。
「技能怎麼用!」一邊逃命的路漫一邊仰天長嘯。
系統音再次響起:「請將技能拖進快捷欄。」
路漫在視野裏找了一圈,沒找到系統所說的快捷欄:「全息網遊有個鬼的快捷欄!」
也許是系統爲了表達下它對路漫的嫌棄,路漫視野的最下面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快捷欄。
臥槽,這也行?
路漫一邊在心裏唾棄着的這個渣渣系統,一邊將技能欄裏唯一一個亮着的技能用意識拖進了快捷欄。
路漫看了眼這個技能的名稱:火球術。
她在心裏默念着火球術三個字,手上驀然就出現了一個火球,路漫急忙轉頭朝着自己身後緊追不舍的野鹿砸了過去。
野鹿發出一聲哀鳴,路漫以爲自己脫險了,回頭一看,卻沒想到那頭受傷的野鹿追的更緊了。
路漫急忙又想要召喚一個火球,卻發現快捷欄上的火球術圖標還在冷卻着。
狗比系統!
路漫在心裏罵了一聲,掄起法杖對着即將追上來的野鹿一錘子就砸了下去。
請叫她近戰法師!
一個人在森林裏狂奔着,好不容易才等着火球術冷卻了,她回頭又給了身後的野鹿一個火球。
野鹿再次哀鳴了一聲,卻還活着。
路漫不禁有些好奇這鹿的血究竟有多厚。
「來個血條啊!」路漫朝天大喊了一聲,再次回頭的時候,渣渣系統君已經給她身後的鹿頭上安放了一個紅色的血條。
野鹿的血條,還剩一大半。
路漫擡頭又望了眼自己的頭頂的血條,還剩不到一截手指的距離,她就是頂着這層血皮在森林裏和一頭鹿賽跑。
而且,這野鹿只頂了她一下,她就只剩下血皮了。
不是說好了玩家虐小怪的麼!
爲什麼到她這裏就只能被小怪虐了!
路漫憤懣的好不容易又一次等到了火球術冷卻結束,擡手又是一個火球砸在了野鹿身上,終於把野鹿的血條砸的只剩下一半。
這個時候,路漫發現這頭鹿是4級的。而她,0級。
這注定是場不公平的決鬥。
路漫想她可能是這個遊戲開服以來,第一個0級就出村來挑釁4級怪的傻瓜了。
不過,就這麼因爲等級低就任命,不是路漫的性格。
她的速度比這野鹿跑得快,雖然不一定科學,但是在遊戲裏這就代表着,只要時間夠,她就能殺死這頭鹿。
路漫決定就這麼耗死這頭鹿!
總不能等將來跟遊戲裏小夥伴扯淡的時候,扯到第一次是怎麼死的,人家都是被什麼牛的不行的大BOSS砍死的,她是被新手村村外的小野鹿咬死的。
那就太丟人了!
也不知道又等了多少個火球術冷卻的CD,氣喘籲籲的路漫總算是幹掉了跟在她身後的那頭鹿。
躲過一劫的路漫幾乎是累趴在了地上,聽到系統在提示自己拿到了多少經驗,升到了2級。
連升2級,看起來還可以的樣子。
系統忽然又說道:「恭喜路漫法師得到天道酬勤BUFF。」
天道酬勤BUFF,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路漫不禁好奇的查看了下這個BUFF,發現觸發要求是,異世界大門開啓後,第一個越級殺怪成功後的人可以獲得;BUFF加成是,殺怪獎勵增加2%。
雖然加的不是很多,但是聊勝於無,路漫愉快的接受了這個BUFF。
休息了會兒,她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來了野鹿屍體旁的幾個銀幣,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她的背包裏空無一物,路漫總覺得這樣空空的有些可惜。而這頭鹿,就這麼放在這裏,也顯得很可惜。
想了想,路漫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把鹿裝進了背包裏,正好佔了一格。
進入遊戲後,她有一個30格的背包,也就是意味着她可以裝30頭野鹿,說不定以後還用得着呢!
背包就別在腰間,裝進去的物品也沒有負重,想想30頭鹿,路漫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包包裏都是亮閃閃的小錢錢。
啊,路漫覺得自己突然間又有了鬥志!
在地上躺了半天,路漫的血條已經恢復。想到等火球術冷卻太煎熬,一直被野鹿追着也不是個事,路漫不禁把主意打到了身邊這些大樹身上。
如果站在樹上的話,野鹿就攻擊不到她了吧?
路漫第一次好不要臉的覺得自己真是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子。
按着原路返回到了第一次發現野鹿的地方,又往前走了幾步,她發現了一小羣野鹿。
她找了棵離鹿羣很近的大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
對着鹿羣裏看起來最瘦弱的那匹鹿,路漫擡手就是一個小火球砸了過去。
小鹿發出哀鳴聲,鹿羣裏的鹿一下子全部都看向了路漫。
第一次被這麼多野鹿仇視,路漫心慌慌的抱緊了身邊的樹幹。
鹿羣找到了她藏身的地點後,一個個都跟紅眼了一眼,一個接着一個撞向了路漫所在的樹幹。
路漫死死抱住樹幹,望着樹下面那羣拿腦袋撞樹的野鹿,看的她腦袋都疼,心疼這些鹿怎麼這麼想不開。
一邊死死抱着樹幹不讓自己掉下去,她一邊耐心的等待着火球術的冷卻。
火球術的冷卻時間一過,路漫就是一個火球對着剛剛收拾的小鹿砸了過去。幾下之後,小鹿暈死過去。
路漫發現自己又升了一級。
越級打怪就是這麼的霸氣!
路漫就這樣一個個收拾掉了地上的鹿羣,升到了4級。
見野鹿都趴下了,路漫爬下樹將野鹿屍體旁掉落的銀幣們一一撿起放進背包裏,又將鹿的屍體而已放進了背包裏。
一下子背包就被填滿了一半。
她剛剛一共幹掉了15頭鹿。
正在路漫歡呼雀躍之際,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望着眼前突然被放大的陰影,路漫來不及多想,本能的想旁邊一閃。三個人都合抱不過來的樹幹轟然倒塌在她身邊,揚起的灰塵噴了路漫一臉。
「咳、咳咳……」路漫甩着頭,伸出袖子擦掉了臉上的灰。
這就是一個遊戲做的太逼真的後果,連吸到灰塵會咳嗽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都不放過。
良心遊戲!
倒下去的這棵樹是路漫剛剛躲着的那棵,看樣子是被鹿羣撞倒的。
路漫心疼的拍了拍身邊倒在地上的樹幹,壯志凌雲道:「樹兄,多謝你爲我擋下了那些兇殘的野鹿!小妹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現在你倒下了,放心,小妹一定讓你發揮餘熱!」
路漫俯身就想要把樹幹也裝進自己的背包,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搬不動這樹幹。
在全息遊戲裏,搬不動的東西就代表着不能搬走。
路漫氣餒的往樹幹上一坐,不滿的朝天問道:「憑什麼不讓我帶走這樹幹!」
「你帶走遊戲背景幹什麼?」系統反問。
「這樹幹這麼大,總能當個柴火用吧!」路漫道。
「你以爲這是現實嗎?」系統反問。
路漫經無言以對。
好吧,狗比系統,你贏了。
路漫又往前走去了,用着同樣的方式又幹掉了14頭野鹿,升到了6級。
級數比野鹿高了之後,再殺野鹿得到的經驗就沒有原來那麼多了,升級也慢了許多。路漫不禁把升級的主意打到了森林裏其他還沒有見過的怪物身上。
路漫望着樹下面野鹿的屍體,小心翼翼的從樹上跳下去開始撿屍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火球術扔多了,還是一直抱着樹幹抱久了的緣故,路漫總覺得自己的雙手有點酸痛。
全息網遊做的再真實,也一定會考慮到玩家的感受。
比如說,玩家怕在遊戲裏玩的太久了忘記了現實時間,可以在遊戲倉或遊戲頭盔上設置一個定時提醒裝置。
再比如說,當玩家情緒過於激動的時候,系統會主動把玩家踢出遊戲。
想到這裏,路漫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被小鹿撞得那叫一個疼,找了半天才在視野中把感覺面板調了出來,把痛感調成了0,順手把系統提示音也關了,省的老是被系統氣到。
才調完,路漫瞬間就覺得手上的酸痛感也消失了,一下子就樂了。
她俯身繼續將野鹿的屍體裝進自己的背包裏,才收拾完自己的獵物,她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了一羣影子。
路漫回過頭看到自己身後正有一羣野鹿盯着自己。
剛剛找感覺面板花了太多的時間,這裏的鹿羣已經刷新了。
她轉身就想要爬回樹上去,身後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着兩只野鹿。
野鹿朝她衝去,路漫擡手就是一個火球丟了過去。
6級的玩家對陣4級的小怪,優勢還是有的。一個會心一擊,對面的野鹿就被秒了。
然而,這並沒有起到任何威懾鹿羣的作用,反而將仇恨拉的更穩。
路漫也不慌,火球術一個個對着撞向自己的野鹿丟去,基本上一兩下野鹿就倒下了。
只不過火球術是單攻技能,耗費的時間有些長。
路漫想,以後一定要學一整套牛氣哄哄的羣毆技能,一個法術秒一羣怪的那種。
正想着,她突然發現自己的眼前的世界變成了灰色,手上還沒丟出去的小火球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路漫不解的看了看快捷欄,火球術並沒有出於冷卻之中,她卻召喚不出火球,甚至連移動一步都不可以。
原本攻擊她的野鹿這個時候也都慢慢散去,仿佛看不到她一樣。
發生了什麼?
路漫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發現她居然透過自己的身體看到了腳下的草地。
ヾ(?`Д′?)
一時沒反應過來,情緒太過激動,她被系統一腳踢出了遊戲。
返回到現實世界,路漫喘着氣再次看向自己的身體,見還是正常的,不禁鬆了口氣。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還是在遊戲裏。
按照那個情況的話,她應該是已經死了。
可是怎麼死的?
路漫不解的又重新進入了遊戲,眼前還是剛剛她退出遊戲時的畫面。
鹿羣們就像是看不見她一樣,在她身邊安詳的吃着草,路漫突然明白了——她是被這羣野鹿圍毆死的。
因爲痛感被她調成了0,加上等級比野鹿高,路漫對野鹿的攻擊就輕視了。
找到系統面板,在歷史記錄上找到了自己被野鹿殺死的那一條血淋淋的記錄。
路漫的內心是奔潰的。
沒想到最後,她的第一次的死亡還是栽在了這羣蠢鹿頭上,真是背到姥姥家了。
憤懣之餘,路漫在視野左邊找到了一個被藏起來的小框,上面寫着她的死亡和兩個選項,原地復活,或回營地復活。
原地復活的選項是暗着的,路漫只能選擇了回營地復活。
在記錄着她死亡信息的那一條紅色消息的下面,還多了幾條消息。
第一條是說路漫死亡損失了178的經驗值。路漫對這個反人類的設定表示了深深的唾棄。
第二條,更反人類。因爲損失了178的經驗值,路漫直接從6級降到了5級。
第三條寫着一行奇怪的話:【恭喜路漫法師獲得死神護佑】
聽起來就好不吉利的樣子。
這個BUFF的觸發條件是,在級數大於野鹿的情況下,第一個被遊戲裏最低級的野鹿殺死。
以野鹿那麼慢的速度,想要完成這個成就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了作死的把痛感和系統提示音同時關掉的路漫。
不過,這個BUFF的加成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死神護佑:被護佑者死亡後,裝備掉落率減少50%,殺死對立玩家增加50%的裝備雙倍掉落率。】
一般來說,當玩家被另一個玩家殺死後,被殺的玩家被隨機掉一件裝備出來。
有個這個BUFF,也就是說路漫如果被殺死了,她有一半的幾率一件裝備也不掉;而如果路漫殺死了對方,對方還有可能一次性掉兩件。
這對一心來遊戲裏賺錢的路漫來說,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的良品!
滿贊!
路漫開開心心回到營地復活去了。
眼前一閃,隨即路漫面前的場景換了,變成了一個墓地。
雖然場景是墓地,但是遊戲爲了讓玩家沒有抵觸心理,這裏只有幾個簡單的墓碑。陽光暖洋洋的照射在這裏,鮮花綠草交相輝映,如果沒有那些墓碑的話,一定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路漫的身影此刻還是半透明的灰色,才邁出來一步,她就變正常了。
這是遊戲爲了給復活的玩家一個緩衝而特地設置的。復活到營地的玩家,在兩分鍾內一定要自己走動一下後,才能算是真正復活。
路漫重新開了系統提示音,將痛感調到了30%。
背包裏少了一頭野鹿的屍體,是在死亡的時候被系統算作死亡損失扔出去了。
走出墓地,外面就是路漫剛剛走過的街道。相比於剛剛的冷清,現在街道上面可是熱鬧的很。
許多玩家從這個屋子走到那個屋子,NPC們也不再像剛剛那樣用一種拐人的眼神站在門口看着路過的玩家。
路漫百無聊賴的走在路上,發現這些玩家大多都還是3級的樣子,4級的也有,不過不多。看着自己5級,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小竊喜的。
不過,她並沒有高興多久,因爲她發現和她同職業的法師們都比她多了一件裝備——一個尖頂帽子。
帽子啊,尖頂的帽子啊,這可是一個法師的象徵性裝備!
爲什麼她沒有!
路漫拉過走過她身邊的一個法師,問道:「你好,可以請問下你的帽子是哪裏來的嗎?」
對面的法師看了路漫兩眼,不過她似乎還不會看人等級,也沒看出來路漫5級了,對她指了指前面道:「村長會發任務,幫他做完任務就會有帽子了。」
路漫道過謝,急忙朝着女孩兒指的方向走過去了。
村長就站在村子中央的一個廣場旁正在跟什麼人說着話, 「村長好。」路漫走到村長身邊笑眯眯的跟他打着招呼。
村長回以微笑:「勇敢的冒險者,你好。」正說着,他的臉上露出了吃驚:「勇敢的冒險者,沒想到你已經5歲了!」
姐姐22周歲了好嗎!
路漫沒跟村長計較,畢竟還指望着這個老頭子給她那個看起來很帥氣的帽子呢。
「村長,我看其他的法師都有帽子了,戰士也有頭盔了,你看我頭上空空蕩蕩的,是不是也該有一個帽子了?」
村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是神情卻很爲難:「可是,我這裏只有3歲的帽子,5歲的帽子……不然你去前面的裁縫店,找佳娜裁縫看看,她那裏應該可以縫制5歲的帽子。」
雖然路漫很想說,她並不嫌棄3歲的帽子。但村長堅持不給,路漫只能順着村長指的路,在掛着裁縫旗幟的地方,找到了佳娜所在的裁縫店。
店裏並沒有玩家,只有一個NPC伏在案前認真裁剪着一塊布。
路漫敲了敲門走了進去,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你好,請問是佳娜裁縫嗎?」
對面的NPC點了點頭:「是我。勇敢的冒險者,你好。」
路漫一笑:「村長說你這裏可以縫制5歲的帽子,我想要一個。」
佳娜NPC的形象是一個憨厚的中年婦女,雖然人有些胖,不過行動很敏捷。
聽到路漫這麼說,當即就從縫紉桌前走到了路漫面前,道:「勇敢的冒險者,你說的沒錯,我這裏的確可以縫制5歲的帽子。不過,你確定你要學習縫紉嗎?」
來這裏就是爲了那個戴起來就很拉風的帽子,路漫當然點頭:「確定。」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路漫法師,恭喜你學習到生活技能——縫紉。」
路漫聞言一愣,對面的佳娜卻已經眉開眼笑的又往前走了一步,興奮的對路漫說道:「你可是我的第一個學生,路漫法師。」
「作爲我的第一個學生,我決定以師祖的名義給一個祝福。」
只見她閉上了雙眼,雙手緊扣舉在胸前,虔誠的祈禱道:「偉大而仁慈的先祖,請賜予我的學徒路漫以縫紉之力吧!」
別人都是賜予什麼毀滅之力,到她這裏就是賜予什麼縫紉之力了……
怎麼聽都覺得好老土的樣子。
路漫覺得自己好像無形之中被拐到了什麼歪路上。
佳娜的祈禱很長,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話,路漫毫無興趣。
百無聊賴之下,她走到了店裏其它的地方。這裏跟其他裁縫鋪一樣,牆上都整整齊齊擺放着一匹匹顏色各異的布料,布料對應的下面還寫着布料的名稱。
路漫隨手摸了摸裏自己最近的一塊寫着「棉」字的布料,發現手感居然和真的棉布一模一樣。
旁邊還有麻布、棉麻、莫代棉……
路漫一一用手摸了摸,發現質感一點兒也不差,不禁在心裏贊嘆起《異世界》這個遊戲的逼真程度。
偶然之間,路漫瞥見對面的牆壁前,擺放着一塊塊完整的鹿皮,不禁想要走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身上突然籠罩了一層光芒。
路漫的動作一頓,光芒在她身上一閃而過後就消失了,佳娜的聲音這個時候傳來:「祈禱結束了,你的縫紉成功率大大提高了。」
所以剛剛的那陣光芒是因爲佳娜給她的這個祝福而產生了嘍?
路漫不禁莞爾,開心的跟佳娜道謝了:「謝謝你!」
佳娜擺擺手:「你是我的第一個學生,我自然會把最好的給你。對了,你說要5歲的帽子,我這裏雖然可以做,但是材料不全,沒有辦法做。」
「要什麼材料?」路漫忙問。
「完整的鹿皮、一束普野草和一組軟骨。」佳娜說着指了指路漫的身後,「鹿皮我這裏有,雖然也不多,但是給你做一頂帽子還是夠的,關鍵是我沒有普野草和軟骨。」
「普野草是什麼?」路漫表示她連這個名詞都聽不懂。
佳娜耐心的給路漫解釋着:「普野草是一種染料,可以將鹿皮表面的紋路染成法師喜歡的紫黑色。」
「那哪裏有普野草?」路漫問。
「採藥師烈烈那裏就有,他就住在街尾。不過烈烈脾氣很不好,一定要帶着禮物去買可以換到他的普野草。」佳娜說起這件事有些無奈。
「要什麼禮物?」路漫發現自己好像一個只會問問題的白癡。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不熟,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好,不過你要的軟骨又什麼動物的軟骨?」
「野鹿軟骨就可以。」
路漫一樂,她包裏就是一堆野鹿屍體,做帽子的三樣原材料裏,她相當於已經有了兩樣了。
「佳娜,我有野鹿的屍體,不然我把屍體給你,你弄出來鹿皮和軟骨,而我去找烈烈要普野草。」
佳娜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只是裁縫,不是庖丁師,怎麼會庖丁?」
路漫立刻注意到了關鍵詞:「庖丁師是什麼?」
佳娜給路漫掃盲:「庖丁師是指專門來處理屍體的人。他們可以將屍體上每一個有用的部分都分離出來。還有採藥師、挖礦師,都是在各個領域具有特異功能的人。」
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樣子,路漫掃了眼自己腰間的背包,問:「庖丁師在哪裏可以找到?」
佳娜指了指外面:「庖丁師拉格就住在隔壁街的那個小院裏,他的門前掛着一面寫着‘庖丁’兩個字的招牌。」
路漫謝過佳娜之後就想去找庖丁師,卻被佳娜喊住了:「你要是想要去找拉格的話,可以幫我給他帶點東西送過去嗎?」
舉手之勞而已,路漫自然是同意的:「好啊,你要我幫你帶什麼給他?」
佳娜說了句稍等,腳不沾地的掀起櫃臺旁的簾子進了裁縫鋪的後屋。不一會兒,她抱着一個小橡木桶出來了。
這個橡木桶只比路漫以前在葡萄酒莊園裏看到過的小一些,佳娜然後讓她把這桶酒給拉格送過去。
路漫走上前將這一整桶葡萄酒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裏,隨口問道:「你有什麼需要我轉告他的嗎?」
佳娜的臉上飄來一陣不正常的臉紅。
不會是懷春了吧?
紅着臉憋了半天,她才羞答答的開了口:「麻煩你告訴他,我很感謝他那天在山上救了我。還有這個,也麻煩你一起交給他。」
佳娜說着又從櫃臺裏掏出來一間鹿皮做的無袖上衣:「這件襖子是我親手做的。麻煩你告訴他,森林裏天氣多變,讓他多穿點別生病了。」
你們只是堆數據,不會感冒的,你想多了。
路漫吐槽着接過了佳娜手上的鹿皮小襖。
【你接受了任務:送給庖丁師的酒;隱藏任務:佳娜的心意。】
聽到系統報告,路漫不免有些欣喜。沒想到她隨口多問的一句話,居然還會觸發隱藏任務。
路漫收好了物品,準備出門,卻再一次給佳娜喊住了。
有什麼話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麼!
佳娜將一套針線盒交給了路漫,囑咐道:「這是我們縫紉師吃飯的家夥,差點忘記交給你了。」
路漫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那一整套玩意兒,看着自己30/30滿格佔用的背包,有些憂傷。
喵了個咪,東西太多沒地方放了!
難道要讓她丟掉一件東西才可以?
正在這個時候,路漫突然想到這個遊戲對現實的模擬率很高。現實中常常有人因爲包裏放不下東西而把東西拿在手裏,她在遊戲裏也應該可以的吧?
她擡起頭看向了佳娜,再一次確認道:「你沒有再忘記其他什麼事了吧?」
佳娜堅決的搖頭:「沒有了,你快去找拉格吧!」
下逐客令了,應該是沒什麼落下的了。
穿過小街,很快就到了庖丁師家。這是一個傳統的中式小院,小院裏擺滿了各種皮毛。
屋子裏走出來一個人,是一個長着胡子的圓臉糙漢。
糙漢看了眼路漫,沒好氣的問道:「你就是村子裏新來的冒險者?」
路漫點了點頭,糙漢又道:「冒險者來我這裏幹什麼?」
路漫從背包裏掏出來了佳娜給她的酒和鹿皮襖子:「你就是庖丁師拉格吧,我來給佳娜送東西給你。」
聽到佳娜的名字,拉格一愣:「裁縫鋪的佳娜?」
路漫點點頭,將自己手上的鹿皮小襖舉到半空中抖了抖,給拉格展示了一下:「佳娜說感謝你那天救了她,這個和葡萄酒是謝禮。這件鹿皮小襖是她親手做的。她說森林裏天氣多變,讓你多穿點別生病了。」
路漫說完,覺得自己的牙有點酸。
空氣裏彌漫着NPC戀愛的酸腐味。
對面的糙漢臉上也飄來了一團不正常的臉紅,路漫看着這個大叔一臉思春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個接近現實的遊戲啊。
「大叔,佳娜來讓我找你學習庖丁。」
大叔卻搖了搖頭:「不行,你已經學習了縫紉,不能再學習庖丁。」
路漫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能學庖丁那她包裏的28頭野鹿屍體怎麼辦!
怎!麼!辦!
「真的不可以嗎?我是佳娜的學徒也不可以嗎?」你那麼喜歡佳娜就給我網開一面吧!
大叔堅決搖頭:「真的不行。」
路漫一怒,將手上的鹿皮小襖一下子就收進了背包裏:「你不教我庖丁,我就不給了這件鹿皮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