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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朱梓,老朱逼我當塞王

大明:我,朱梓,老朱逼我當塞王

作者:: 天權奮鬥
分類: 歷史架空
來到大明,時值洪武年間,成爲了朱元璋的第八個兒子,潭王朱梓。 只想做閒魚的他又遇上擺爛系統,強強聯合。 老朱心裏只有大兒子朱標?這不是正好?反正我只想摸魚。 再過幾年朱標要死了?管我啥事哦,反正我劃水。 朱允炆上位,朱棣造反?哦,我擺爛。 任你們鬧得天翻地覆,反正我只想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當一個閒散王爺罷了,你們最好全都別來沾邊,就當我不存在吧。 朱梓心裏如是想道。 然而,世事無常。 有一天,朱元璋爲了那邊疆空缺的塞王頭痛,決定要親自考核一下自己的兒子們。 他卻睡過頭了……

第1章 頑劣之子,朱元璋怒!

大明,洪武十四年。

應天府,謹身殿內,剛朝會完的大明皇帝朱元璋在此稍作休息。

朱元璋,這位大明的開國皇帝,一窮二白與微末中起身,到掃除所有勢力一統中原。

如今在位十四年,嚴懲貪官、減免賦稅,緊抓教育等等,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作爲開國皇帝,如今雖然天下安定,但是他的目光從來不止於此。

那周邊的倭寇、蠻夷們,那時不時騷擾邊境的北元,一直是他或者說大明的心頭大患。

徵戰從未停止。

然而,洪武四年當年那第二次北徵。

整整十五萬兵馬,並且派出了徐達爲徵虜大將軍,曹國公李文忠爲左副將軍,宋國公馮勝爲右副將軍。

結果換來的卻是大敗!

而這一次大敗,也成爲了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裏面。

這麼些年來,從未消散。

同時也讓他升起了一個想法,並加以進行。

爲此,他不惜將自己親愛的兒子們一一封王,派去在那遙遠偏僻的邊塞駐守。

在大明西北至東北的整個邊塞,拉起一條諸王組成的防線。

目的,除了防範的同時,更加是爲了以後能一舉掃除這個心頭之患!

但是大明疆域遼闊,需要去的皇子不是少數。

次子、秦王朱樉;

三子、晉王朱棡;

四子、燕王朱棣;

五子、周王朱橚;

六子、楚王朱楨。

已經派去就藩的也就自己的這五位兒子,其中五兒子跟六兒子都還不是就藩在邊塞。

其他的兒子大都還沒有成年,要麼因爲一些原因還不到去就藩的時候。

而作爲以後要鎮守邊疆、手握大權的皇子,怎麼能是一個廢物?

如今,這條防線空缺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朱元璋腦海裏思緒萬千。

轉頭,目光看向了伺候在自己邊上的長子。

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太子朱標。

「老大。」

「父皇,兒臣在。」

聽到父親叫喚自己,朱標應聲回答。

朱元璋輕捋胡須,問道:「你說,你這些還在宮裏的弟弟們,誰能力強鎮守邊疆更讓人放心呢?」

「這。。」聽到自己父親這話,朱標沉思片刻。

拱手回答道:「七弟聰慧過人,能運籌帷幄。」

「八弟文武精通……」

「……」

「……十三弟雖然尚且年幼,但也出類拔萃已經顯露出不凡。」

朱標一通誇贊下來都詞窮了。

第一次覺得自己學識不夠,導致後面的弟弟們誇不到。

朱元璋靜靜的聽完,直接大笑。

「哈哈哈~」

「你啊,每次都只說他們好話,就慣着他們吧!」

朱標也是笑着回道:「孩兒們皆是在父皇的教導下長大,兒臣認爲弟弟們都很好!」

「既然你不說,那就把他們都召集起來,咱來親自測試一番,到時候看他們的能力。

鎮守邊疆,可不能什麼都不會啊。

而且身爲我大明的皇子,怎能是個不學無術的人!」

說罷。

朱元璋起身,向着後庭走去。

翌日,晨。

此時天還是蒙蒙亮。

不過一衆皇子們也早早的到了文華殿。

站在最前方的,便是他們中現在最年長的兒子,齊王朱榑。

然後還有代王朱桂,肅王朱楧等。

他關注的,都是幾個被封爲塞王的兒子,哪怕還年幼。

但孩子不就是得從娃娃抓起嘛!

看着自己一衆朝氣蓬勃的兒子們,朱元璋心情也是不錯。

然後輕咳兩聲,準備頒布想好的題目。

「父皇等一下!八弟還沒來。」

朱標突然靠近朱元璋身邊,輕聲說道。

朱元璋皺眉。

目光掃過其他兒子,再順着自己長子所示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張空桌。

「這劣子,連咱親自的校考都遲到,哼!」

「父皇,要不要——」

「不必。」朱標還沒說完便被朱元璋打斷。

「等他不知什麼時候過來,朝會說不定都開始了。」朱元璋接着說道。

之所以召集這麼早,不就是因爲等下還要去奉天殿進行今天的朝會。

而且,反正這八兒子又不是塞王,又不駐守邊疆。

聽到這話,朱標也不說話了。

朱元璋也開始頒布題目。

第一道,是考他們如何治理封地,畢竟到時候都是要去往自己領地的。

而這第二題,才是朱元璋這次測試的主要目的。

兵法!謀略!

主要便是針對鎮守邊疆的皇子的。

而已經十八歲、明年便要去往封地的齊王朱榑,就是主要測試的對象。

鎮守邊疆,抵御外敵。

不會兵法戰略,指揮不了兵怎麼行?

題目頒布下去。

朱元璋帶着朱標離去。

朝會今日無太多事,等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朱元璋跟朱標又再次回來。

坐上主位。

朱元璋慢慢掃視大殿,想看看他們的表現如何。

結果發現,走之前就空着的位置,現在還是空着的!

這是直接沒來?

看到這,朱元璋是真的生氣了。

「潭王朱梓呢?」皺着眉頭,冷聲問道。

衆皇子們面面相覷,然後齊齊搖頭。

而邊上一個負責監考跟秩序的學士起身,回答道:

「陛下,您去朝會時微臣便派人去往潭王殿下那了,但是不知何故,到現在還沒有過來。」

學士話落下,外面此時剛好一位太監進殿。

「參見陛下!」

看到朱元璋的瞬間直接就跪下了。

「陛下,便是此人去往潭王殿下那的。」學士提醒道。

朱元璋頷首。

目光朝跪着的太監看去,發問:「爲何這麼久才回來,手裏拿的又是何物?」

「陛下,奴才聽吩咐去往潭王殿下那通知,發現殿下還在熟睡中,醒來之後也不願過來,奴才也沒法,只好把陛下的題目說與殿下。」

「殿…殿下…說……」

說到後面,太監緊張哆嗦了起來,不敢往下面繼續講。

「說了什麼就直說!」朱元璋不耐道。

「殿下……殿下說他又不要去邊塞,又不帶兵掌權的,不需要考這些東西!」

「這冊子是在奴才的哀求下,潭王殿下叫奴才把這個拿上交差,然後……殿下便又睡下了。」

太監壯着膽子,一口氣迅速給說了出來。

而後把那手中的一本冊子呈與頭頂。

第2章 衆議兵法:三十六計!

大殿鴉雀無聲。

早在太監說到一半的時候,在交頭接耳的皇子們就停止了討論。

就連幾個年幼的皇子都安分了下來。

他們是年幼,但是作爲皇家子孫,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這八弟,平時也不像這般頑劣啊!’

朱標看着自己父皇那陰沉的臉,心裏暗道不妙。

「碰!!!」

一聲重響,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年幼膽小的皇子紛紛低下頭,那個太監更是整個人都要趴地上去了。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木桌上,嘴裏咬牙切齒。

「逆子!這逆子啊!」

「身爲我大明的皇子,十四歲!竟然能從嘴裏說出這般話?!」

「真當是朕的兒子,就如此放肆了!!!」

聽到朱元璋自稱‘朕’,朱標知道父親是真的生氣了。

他向來是咱自稱,只有在真正惱怒的時候才這般稱謂。

「父皇息怒啊」當即爲朱梓求情。

但是除了說息怒,朱標也說不了其他的了。畢竟八弟這情況、這話,自己要求情也無從下手啊!

而朱榑更是出列,直接跪了下來,因爲朱梓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父皇,八弟肯定應該是還沒有睡醒,不要當真啊!」

聽到朱榑的話,朱元璋冷笑。

「哼,沒睡醒?」

「我看是不見得,知道是咱親自負責的考核,連來都不來!」

說完,看向了那邊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監。

「起來,念!」

「咱倒是想聽聽,這逆子拿個什麼東西來打發我。」

聽到朱元璋的命令,太監趕忙爬起來。

打開了手上的小冊子,張大嘴巴朗讀起來。

「此書名爲:三十六計。

第一套:勝戰計,處於絕對優勢地位之計謀。君御臣、大國御小國之術也。亢龍有悔。」

嗯?!

開頭這第一句,朱元璋驚了一下。

‘這逆子,貌似,寫的有點東西。’

朱元璋眉緊湊,目光一凝,心裏想着。

另一邊,太監還在繼續。

「第一計、瞞天過海,所謂瞞天過海,就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僞裝的手段迷惑、欺騙對方,使對方放鬆戒備,然後突然行動,從而達到取勝的目的。」

「防備得周全時,更容易麻痹大意……」

「……這一計的兵法運用……,……把握時機,出奇制勝。」

「……」

「典故:公元……,……一舉拔取陳國的南徐州!」

聲音煌煌間,太監已經念完了第一計的瞞天過海之計。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除了他的聲音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的雜音。

朱標、朱榑、所有人,包括朱元璋都是認真的聽着。

那些年幼的皇子,看着衆人的反應也覺得不覺明歷起來。

朱標與朱榑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吃驚。

‘八弟大才啊!’

此刻,這是他們腦海裏唯一的想法。

若真是有三十六個計謀,他們的八弟,這是要寫個了不得的東西出來。

太監稍稍環顧了一下四周。

發現皇上沒說話,便準備繼續念下去,翻開看下一頁。

「第二計,圍魏救趙,所謂——」

「夠了!!」

一聲沉悶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太監那略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朱元璋發聲了。

此刻,他臉上哪還有怒容。

看向太監,不,準確來說,是看向其手中捧着的小冊子。

揮手。

「快點給咱拿上來!」

太監點頭,看出皇帝透漏出來的急切,步伐飛快。

不等朱標去接手,朱元璋已經起身了。

直接略過朱標給拿起。

打開冊子,就這樣站着瀏覽起來。

衆人皆是心驚,沒想到朱元璋如此急迫。

但朱標最能理解,父皇可是打天下的馬上皇帝。

因爲如果真按所說有三十六計,且每一計都這樣,那……就不簡單了!

朱標的這般想法,與朱元璋此時腦海想的不謀而合。

朱元璋沿着冊子一眼看下去,首先發現的,便是其格式。

這格式,很是古怪。

其書寫的格式包括順序,都不是按本來那般從右至左、從上至下來的。反而是從上至下的格式,再從左至右的寫法順序。

但是朱元璋發現自己看起來,反而覺得一目了然。

再說那書寫的內容,也是記載的特別的詳細,條條列列的。

從最開始的計謀名稱打頂,後面便是‘原典’。

然後接着‘注釋’,再到‘釋義’、‘淺解’、‘按語’、‘解析’、‘故事’。

這一路下來,條條框框面面俱到。

朱元璋不是沒有看過其他的兵書,但是這一本完全就不一樣。

至少看,跟解讀起來不會讓人昏昏沉沉、了無趣味這般,最爲關鍵的是,通俗易懂!

這就很重要了!

這小子還有這本事?古怪,小看他了啊!

這一刻,朱元璋對自己這第八子朱梓的看法一下就轉變了。

不過突然感覺好像有點不對,掂量了下手中的冊子。

要是有三十六計,這小冊薄薄的一本就不夠了。

壓制下心中的想法,往後面快速一頁頁翻去。

一條條計謀映入眼前。

第二計‘圍魏救趙’、第三計‘借刀殺人’、第四計‘以逸待勞’、第五計‘趁火打劫’、第六計‘聲東擊西’。

然後,沒了,到這裏就斷了。

冊子外殼挺厚的,但裏面能書寫的就那麼幾張紙。

不過也一下明了。

這一冊就是第一套,所謂的勝戰計。

如此看來,後面就還有五冊、五套,包含着後面三十條。

朱元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將手中的冊子交給朱標。

冷厲的看了一眼殿內的衆人。

不過也沒有說其他,一條計謀罷了,還算不得什麼。

半個時辰後。

還是文華殿。

幾人聚集在此。

朱元璋位居主位,朱標側立身旁。

在看到朱梓寫的這東西,朱元璋哪還有興趣去看其他皇子的。

敷衍一下交給那些大學士,就把除朱標外的所有人都揮退了,同時還第一時間召集了一些個大臣武將。

現在。

韓國公李善長,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永昌候藍玉,這四位就在這裏。

「你們都說說吧,如何?」

聽到朱元璋的話,幾人相互對視幾眼。

「上位。」李文忠站了出來。

作爲主持大都督府這個最高軍事機構,及兼主管國子監這個全國最高學府的人,他自然有話要說。

而‘上位’,能叫朱元璋上位的,也只有他們這些個跟隨其打天下的才有資格叫。

「此‘三十六計’,意義重大!

僅僅這前六計,臣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若只是淺淺一觀,便可發現其形式漂亮卻流於簡陋,非告知要你如何行軍布陣,更沒有那種精彩絕倫的謀劃與戰術。

因爲,其著者想法本來便不是寫這方面,所以不強調於此。

所以臣認爲,這是根據軍事思想和戰鬥經驗總結而成的兵書,

它沒有拘泥於一種思想,而是多種思維存在的。」

李文忠拿着冊子,將其裏裏外外的說了一番。

是非利弊,一一點名,倒不愧他所擔任的職位。

旁邊,李善長也是頻頻點頭,頗爲認可李文忠的話。

等他話音落下,接上道:

「此三十六計,常人是理解不透的。

強調的,是‘無常形,無常勢’

而重視的是‘術中有數,數中有術’,要用陰陽運行規律來進行解釋,

這不僅僅局限於作戰,還可以運用於事、人。」

李善長說的,就有點繞彎了。

邊上徐達跟藍玉說話就簡單多了,說得很直白。

「唔,簡單說就是一般人看不懂,看了也是白看。」

「能著出這書的,定是博覽羣書,所學駁雜卻又高深。」

徐達說道。

前面一句,主要是給總結一下李文忠、李善長的話。

他可是時刻記得上位的出身,包括那學識的。

藍玉看到這該說的都說了,感覺自己也沒什麼好發表的了。

想了想,只憋出了一句話。

「此人、此書,皆可名傳千古。」

說完,往朱元璋那邊好奇看了兩眼,開口說道:

「陛下,後面那五套三十計呢?」

李文忠一聽,也是想起這一點,當即又拱手問道:

「臣鬥膽一問,此冊,由何處而來?可有他人得知?」

朱元璋聽罷哈哈一笑,心裏更是驚訝了。

自己只是覺得寫得是可以,有東西,但是沒想到他們的評價比自己還高這麼多。

他們又還沒得知誰寫得,還不至於這樣拍馬屁。

咱老朱家,也是出了能人、大才了!

當即得意的一捋胡須,開口道:

「咱知道你在想什麼,此兵書剛問世,沒多少人知道。」

「這個,是咱的老八寫的!」

自己兒子出息了,怎麼能不炫耀一下呢!

下方幾人都是震驚,露出一副你在胡說八道的樣子。

「我說上位,我記得潭王殿下才十三、四歲吧。」

徐達更是不信,置疑。

現在敢這麼說的,也就在座的這幾位了。

要是其他人,朱元璋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一個不高興,後面說不定就給你穿小鞋了。

「十三歲咋了?咱親自教的兒子,那能一樣嗎?!」

朱元璋不願意了,瞪着眼睛說道。

然後又把今天的事給說了出來。

四人恍然的點頭,但心裏真正在想什麼就不知道了。

這一邊。

朱元璋也對自己這個兒子開始感興趣了,當即準備去見他一見。

至於早上沒來的事,早就不知道忘哪去了。

而李文忠跟徐達很好奇三十六計的後續,所以想一起去。

對與兩人同去的請示,朱元璋也並無不可。

就這樣,李善長跟藍玉離去。

朱元璋帶着朱標,後面跟着徐達和李文忠,一齊向着皇子們居住的地方走去。

第3章 朱元璋到來。對峙,敗李文忠!

「所以說,這大正宗院啊,端的是麻煩!」

「連我養幾只貓都要管,父皇也養了,他們咋的就不去管?」

「老於,你說是不是?」

府邸後庭。

朱梓懶洋洋的癱在秋千靠椅上,懷裏抱着一只貓,嘴裏含着一根草,不住的搖頭嘆息。

雖年少,其容貌也是清新俊逸,品貌非凡,長得一表人材。

而大正宗院。

嗯,也就是後來的宗人府。

專門管理皇家宗室事務的機構。

後來凡是涉及皇室子孫的大事,幾乎都由它來管,權力大的很。人家皇室宗親任職,還一品官呢!

尤其是還年幼的皇子,再怎麼跳、多囂張,在他們面前也都得老老實實。

不然真被處罰,那皇上都不好插手。

他就已經被警告、懲罰好幾次了。

要是沒有這玩意,自己生活不知道有多精彩。

關鍵現在年齡不到,都不能出皇宮玩,但是等分封,自己還要三年時間。

「哎,老於,繼續推別停下啊,要是沒力氣就叫老蒙過來頂上。」

感受到秋千蕩的幅度越來越少,朱梓開口道。

話落,秋千就被推動起來。

只不過幅度有點大,讓他一下子沒坐穩。

他倒也沒生氣,而是笑了起來。

「老於你咋回事,怎麼不說話啊,平常就你話最多了。」

「哦?你要咱說什麼?」

後面傳來聲音。

「說這個大正宗院唄,管天管地的。」

朱梓回答道。

不過隨即反應過來,這身後說話的聲音不對!

當即回過頭去。

就看到朱元璋陰沉着一張臉站在自己身後,邊上站着朱標。

再後面還跟着兩個人,此刻一臉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朱梓一眼認出,是大名鼎鼎的徐達跟李文忠。

而邊上牛高馬大卻畏縮着身子的那人,就是自己的侍衛。

朱梓精神立馬轉換,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地上。

「父皇,您怎麼來了?」

朱元璋沒有搭話,只是冷哼一聲。

徐達跟李文忠還在這,他也不想當面教訓。

本來是想在他們面前長長臉,炫耀一下的,不然怎麼直接同意讓他們一起來呢。

誰知道一來就看到這一幕。

叼着草玩着貓,坐沒坐相,嘴裏還說自己跟設立的大正宗院的不是。

沒有一點皇室的規矩禮儀。

這讓重視兒子教育的他如何能不生氣?

就算說除了老大外其他的兒子不怎麼重視。

而要不是徐達他們誇贊的厲害,說什麼這劣子能名傳千古,自己也端的是要狠狠的教訓一頓。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父皇,移步去八弟府內吧,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自己八弟不好開口,父皇又不想說話。

後面的朱標一眼就看出來了,立馬就出來打破局面。

朱元璋瞪了某人一眼,揮了下袖子轉身離去。

「八弟,等下莫要再頂撞父皇了。」

朱標輕聲囑咐了一下,然後跟上了朱元璋的步伐。

……

大廳內。

朱元璋看着自己這個兒子。

兒子這麼多,跟這個老八他也不咋熟悉,便等着他開口。

朱梓也看着自己的這便宜父親,等着他說話。

他心裏知道,肯定是因爲今天早上沒去的事了。

不過那時自己正睡得香,腦子糊塗還沒轉過來,根本沒考慮那麼多,讓侍衛給那太監一本隨便打發了。

他起牀後也是很內疚,飯都少吃了一碗。

但是,也用不着這大張旗鼓吧?

心裏嘀咕着,瞟了一眼朱元璋邊上的徐達跟……

咦?李文忠呢?

朱梓正疑惑間,李文忠就出現了。

從後方走來,將手裏的幾個本本呈給朱元璋。

朱梓好奇的伸長脖子看去,從那隱約幾個字,他也知道了。

三十六計嘛!

自己擺爛系統老早之前獎勵的,不過他也沒在意,丟在書架上當擺設了。

看來今早上老馬是把其中一冊拿給太監交差了。

所以?因爲這個來的?

對面,朱元璋放下茶杯。

接過李文忠遞來的冊子,一一看去。

敵戰計、攻戰計、混戰計、並戰計、敗戰計五冊,再加上自己懷裏揣着的勝戰計,這三十六計已經齊活了。

兵書完整了,朱元璋心情也不錯。

全部交給朱標,然後把目光放在朱梓身上。

「今早上爲何不來?」

輕咳兩聲,明知故問道。

這不僅僅還是因爲有外人在,所以自己身爲皇帝要做表率。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好好管教一下這個兒子了。

有如此大才,可不能任由他就這樣任性下去,做一個只想着享受玩樂的紈絝子弟,安心的當一個米蟲!

朱梓聽罷。

當即垂首饒頭,一副不好意思羞愧的樣子。

「這……,孩兒沒睡醒,犯迷糊了。」

「沒睡醒?咱親自考核都這樣,那平時,想必你這劣子更加放縱。」

「前面就聽說咱有個皇子惡劣的很,所有老師在抱怨,現在看來,就是你。」

「以後咱可不想再聽到這話,明白沒有?!」

朱元璋嚴厲道。

「父皇,這並非孩兒頑劣。」

「而是課堂上其教學,對於孩兒來說,無用。」

朱梓說道。

四書五經那些,他真弄不來,一看那滿篇文縐縐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就頭昏。

當然,這話說的很放肆,但那是有原因的。

正如朱梓所想,效果很明顯。

這番話,朱元璋臉上直接就面露不快了。

朱標也是心驚,進來之前還囑咐的好好的,這一下怎麼連這種狂妄、目無尊長的話都說出來了!?

自己父皇怕是真要動怒了。

「潭王殿下,人不學何以立?您此言大大不妥啊!」

但是還不等他人這樣,李文忠卻是站了出來。

他在看到兵書後,對這位潭王殿下除了好奇之外,就已經滿是好感了,十三歲,著出如此兵書,以後要是多培養一番,定是大明的又一尊軍神!

然後現在這一句話,卻是讓心裏對其臆想的樣子破滅了。

上學無用?怎的能說出這種話!如此天驕,又豈能看着他在自己眼前走入歧途?

他要勸學!

不能讓這位未來大明的棟樑之才,就此沉淪頹喪下去!

朱元璋嘴脣輕啓,本想呵斥一番。

但聽到身旁李文忠這番話,也暫時熄了心思。

不急,他倒是想看看,兩人會說些什麼。

「殿下可曾聽聞傷仲永?」李文忠再次問道。

「自然。」朱梓答。

看到朱梓明白,李文忠自然也不必解釋,直接進入正題。

開口說道:「既然殿下聽說過,想必也知道那‘仲永’也曾是如殿下這般天資異與常人。

可是最後呢?泯然衆人矣!

而導致這一切的原因,皆是因爲不學。

殿下,人受之於天雖異,但還得受之於人。

否則空有天資也無用處,最後復爲衆人,成爲第二個仲永矣!」

李文忠話畢,衆人目光齊齊看向朱梓。

卻見朱梓在那搖頭,嘴裏說着‘非也非也’一類的。

「曹國公此言沒錯,然而卻不合時宜。」

朱元璋看着他這故作老成的樣子,心裏不由好笑。

很是好奇準備怎麼反駁李文忠的話,當即故意緊皺眉頭,問道:

「你這劣子,莫要如此作態,快說,爲何說國公的話不合時宜?」

「父皇。」朱梓先是對朱元璋拱手一拜。

而後看向李文忠,輕笑道:

「國公,那本殿下就連同您第一句一同給說道了。

且問國公,您第一句說的是否是‘人不學何以立’?」

「嗯。」李文忠點頭,沒有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本殿下之前所言,可有說不學?」

不等李文忠開口,朱梓又問:

「再說國公談仲永,言‘人受之於天雖異,但還得受之於人’,所言皆是經典。

但有一點卻是沒注意,仲永,又是爲何泯然衆人矣?」

朱梓直視着李文忠,一連兩問脫口而出。

其音煌煌,振振有詞。

這一下,衆人又是把目光看向了李文忠。

而在後方的徐達卻是輕輕搖頭,等看向朱梓,眼神透漏出贊嘆。

因爲,早在潭王第一問的時候,他就知道,李文忠已經輸了。

這邊。

李文忠在思考。

先是點頭,回答朱梓的第一問,緊接着才開口。

答:「仲永,自是因爲不學,而泯然衆人。」

「好!」朱梓一聲大喊,引起衆人注意。

「那本殿下嘴裏又何時說過,不學呢!?」

「曹國公,且再問,何爲讀書?爲何讀書?讀書,又是爲了什麼?」

朱梓步步緊逼。

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不是詭辯,誰叫他們不認真審題呢,咱們是說學府裏的東西對自己沒用,可沒有說不學。

當然,這一問本來也不打算讓他回答,當即又道:

「讀書,且不說那些個聖人大話,其本質、初衷不就是爲明理、爲開智?

如今,既然其學堂之上的我已經學會了,後面溫故知新即可,爲何還要繼續去學呢?

而那些瑣雜、腐朽,且無用的,又何必浪費時間在其上面?

如此大好光陰,何不往高處走?」

靜。

大廳裏落針可聞。

朱梓這一番話,讓所有人直接沉思。

‘這話,總挑不出刺吧?’看着沉默的衆人,朱梓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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