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帝國北部邊域北邙山脈邊緣一片密集的叢林中,一隻黑豹正一動不動的潛伏在樹上,樹下一隻灰色皮毛的野兔正毫不知覺的吃著鮮嫩的草葉,倏忽之間黑豹掠下,一口咬住兔子的脖子,將其殺死。
就在這時,一枝利箭從旁邊的樹叢中射出,正中黑豹的腦殼,鋒利的箭矢帶著巨大的力量將黑豹的頭骨貫穿,一擊斃命。
這就是殘酷的叢林法則,殺與被殺在這裡上演,稍不留心就可能死於非命。
草叢沙沙作響,一個身穿黑色麻衣的獵人走出,他先是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繼而向自己的獵物走去,這是一個年紀已在五六十歲的老獵人,身背一張黑色充滿力量感的大弓,腰間插著一把無鞘的閃爍著鋒芒的獵刀,頭髮以及短短的胡茬已經有些花白,但是一身精悍的肌肉把單薄的麻衣撐的鼓鼓的,銳利的眼神不時閃爍的精芒顯示出他不俗的修為,毫無疑問正是他發出那強勁的一箭。
老獵人先是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提起豹子的屍體,又撿起死掉的兔子綁在腰間,繼而露出一絲笑容「今天的收穫不錯,夠老漢幾天的酒錢了。」說完便帶著自己的獵物匆匆往叢林外走去。
在危機重重的叢林裡即使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一不小心也可能喪命,而且剛死去的獵物有著濃濃的血腥味,很可能引來更多的獵食者。
據說在北邙山深處有著強大無比的妖獸,有的已經可以化為人形,有著強大的天賦神通,可以移山倒海,非傳說中的修士中的大能者不能抵擋。不說那種化為人形的大妖,即使是一隻普通的妖獸也不是區區凡人可以對付的,凡人遇到都是十死無生。
沒有絲毫停留的,不到半個時辰,老獵人已走出密集的叢林,望著山腳下的張家寨,老獵人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也松了一口氣,畢竟叢林裡必須時刻保持著緊繃。
老獵人姓張名貴,是張家寨的獵頭,張家寨只是大齊國北部邊域北邙城下轄的一個小村,而大齊國則是莽荒大陸五域中北域一個不起眼的小國家,大齊國相較於無盡的莽荒大陸真是滄海之一粟,而張家寨則只是大齊國之一粟。張貴修為在張家寨絕對排前五,已經有蛻凡五層的修為。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莽荒大陸的武力分級,莽荒大陸修煉體系無數,但在遠古之時便有無數大能者總結出了一套武力分級,大致分為蛻凡,淬體,煉神,引氣,修元,天人,悟道,域境,封號,此為修煉九境,每一境又九層,有九九歸真之意,最後一境封號即人類稱大能,妖族稱大妖等等,也是層之間差距巨大的一境。
在張家寨這種小地方一個蛻凡五層已經是高手了,張家寨的寨主也不過是蛻凡七層的修為而已。
看著近在眼前的寨子,仿佛已經聽到了寨前小清河的流水聲,張貴不由加快了腳步。雖然到如今張貴已經五十有六了,但仍然是單身一人,據說他曾經出去闖蕩過,後來才回到寨子裡,對於凡人七八十歲的平均年齡,五十六已經是年紀很大了,雖然修為可以增長壽元,但是不過蛻凡終究與凡人無異,只是力量強大一些而已,對於張貴來說,張家寨可能就是這一生的歸宿了,更由於從小在這裡長大,對於寨子更是有著深厚的感情。
前面已經是波光粼粼的小清河了,依稀可以看見寨子裡忙碌的一個個身影了。
就在這時,張貴的目光一凝,河邊的草叢中竟然有一個嬰兒,張貴詫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根本就沒有任何人,這也不是寨子裡的孩子,畢竟寨子裡就那麼幾百口人,沒有這麼大的嬰兒,更不會丟在河邊。
張貴不由走過去抱起孩子,孩子一點都不怕人的盯著他,恍惚間張貴竟看到孩子的眼中有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閃過,張貴不由揉揉眼,細心看去卻再沒什麼特別的。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實沒什麼人,「算了,還是先帶回寨子裡打聽一下吧。」
回到寨子裡張貴放下獵物就立刻跑到寨子的大校場上喊了起來,這可是一件新鮮事,對於平靜的小山寨來說,不過一會大家都知道了張獵頭從寨子口撿回來一個孩子,大家都議論紛紛。
這時人群一陣喧鬧,原來是寨主張峰來了,張峰正值壯年,長得特別粗豪,一看就給人一種信任感。他已經是蛻凡七層,極有可能突破蛻凡,在方圓百里也小有名氣。
張峰站過來說道:「獵頭,這孩子肯定不是我們寨裡的,您又老來無後,不如您先把他收養下吧,如果孩子的父母來找就還回去好了,我也出去打聽一下,看方圓有誰家孩子丟了。」
寨裡的人紛紛勸道:「寨主說的有理」,張貴沉吟了一下「好吧!暫時也只能這麼辦了」。
張峰說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家都忙去吧,記得都幫忙打聽一下」。
人群散去之後,張峰又轉過頭說道:「獵頭,這孩子看起來不凡啊!你要好好收養」張貴答應了一聲就抱著孩子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細細打量下來,張貴突然想起從開始到現在這孩子竟然都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處打量,一點都不陌生。「既然遇到你也是我張貴的緣分,在沒人找你之前,你就是我張貴的孫兒了,你像是從天而降,又是在河邊發現的,就叫你天河吧」。
就這樣天河帶著自己的身世之謎出現在張家寨,出現在眾人的生活之中,這在浩瀚無盡的莽荒大陸算不上什麼,但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也總會激起一絲漣漪。
轉眼之間離張貴在河邊撿到天河已是五年了。
五年的歲月並沒有給寨子裡的生活帶來什麼波瀾,一切都還是往昔那麼寧靜而祥和,寨子裡的最大新聞不過是某天張三進山采到一支百年的老參,又或者是東邊李家村的村長進山獵殺到一頭熊等等事件。
張家寨寨門口一群孩子正在小清河邊上嬉戲,其中一個拖著鼻涕的小胖子向一個看起來頗為壯碩的孩子問道「天河哥,聽我爹說你就是在這裡被張爺爺撿到的?」
壯碩的孩子就是天河了,而小胖子是張家寨寨主張峰的兒子,名叫張碩,確實是人如其名。
天河並沒有回答小胖子的話,而是望向遠處的北邙山脈說道「爺爺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也可以進山狩獵。」
小胖子聽完也不由露出一絲嚮往的神色「聽說山裡有強大無比的妖獸那,要是有一天我可以獵殺它們就好了!」
旁邊的另一個孩子則說道「張碩,就你不被妖獸吃掉就不錯了,要我看也只有天河哥可以獵殺妖獸。」
天河雖然才剛剛五歲,但是卻生的一身怪力,一群小孩子裡面儼然已是孩子王。
張碩則不甘的說道「過幾天寨裡就要教授修煉了,到時我一定努力修煉,成為像爹一樣的高手,到時候一定要進山獵殺妖獸。」
莽荒大陸的孩子一般都是從五歲起才開始修煉,這一點無論在哪都是差不多的,因為修煉太早,經脈太過脆弱,可能承受不住。當然也有很多天賦異稟的種族據說一出生就可以修煉,那些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就在一群小孩子爭論的時候,河的另一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張寨主那標誌性的豪爽大笑。
小胖子張碩喊道「爹和張爺爺他們回來了。」
孩子們全部向前跑去,然後全部驚叫一聲,有幾個膽小的嚇得向寨子跑去,天河定睛一看不由深吸一口涼氣,只見幾個獵人拖著一頭碩大的黑熊正緩緩向這邊過來。
黑熊天河不是沒見過,當初李家村獵到黑熊的時候還去看過,但是與這一頭一比,簡直是小了一號。
這時一群獵人也看向這邊,張峰喊道「天河,回寨子喊人來幫忙,這黑瞎子太他媽重了」。
天河答應了一聲,就和小夥伴一起撒腿向寨子跑去,不一會寨子就跑出一群老少爺們,各拿著傢伙,大家喊著號子把黑熊拖進了寨子,全寨子都轟動了。
大家議論紛紛:「這是傳說中的妖獸嗎?個頭真大啊!寨主他們是怎麼獵到的」。
天河和小夥伴們也在一旁看個不停,這時張碩向張峰問道「爹,這就是北邙山裡的妖獸嗎?」
張峰笑道:「這是一頭馬上要變成妖獸的猛獸,還不算妖獸,就這樣還是爹和獵頭他們稱它受傷才好不容易殺掉的,如果是真正的妖獸的話,即使是受傷了也不是爹可以對付的。」
「不過即使是這種猛獸也不是尋常可見的,一般都在北邙山深處,更不要提它還受傷了,這很不尋常啊!不想那麼多了,這頭熊是夠村子裡生活一段時間了。」
張碩小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向張峰說道「爹,我要修煉,這樣我也可以進山狩獵,終有一天我要獵殺妖獸。」
張峰也許正是心情好,想也沒想說道:「你們也到了修煉的時間了,下午喊上你天河哥他們到校場了,我教你們修煉。」
張碩歡呼一聲就向小夥伴跑去傳達消息去了。
時間在孩子們的等待中一點點的過去,吃了中午飯,一群孩子們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校場,天河也不例外,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終於在孩子們焦急的等待中張大寨主不急不緩的邁著步子到來,與其同來的還有寨子裡的眾人,畢竟誰不對自家的孩子有所期待,萬一自家孩子有很強的修煉天賦,那可就發達了。
張峰在孩子和寨裡人們的注視下不急不緩的說到:「從今天開始你們將正式進行修煉,修煉從體魄開始,所以一開始要檢測你們的體魄,也就是你們的天賦。」
說完便指著校場邊一溜大小不一的石頭"現在一個一個來搬起石頭,能走出十步之外為合格,從最小的舉起。‘’說完之後便站到了一旁。
孩子們的眼睛看著校場邊的石頭一個個都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這時張峰說到:「碩兒,你先來。」
張碩瞬間繃緊臉,走上前去,站到最小的一塊五十斤重的石頭面前,深吸一口氣,彎腰便舉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向前走去,輕鬆的走到十米開外將石頭扔下。
場邊響起一陣叫好聲,張峰的臉色反倒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繼而沉穩的說到:「繼續。」
張碩毫不猶豫的走向另一塊偏大點的石頭,這次已有近百斤的重量,這對於一個五歲的孩童而言已是相當艱難,莽荒大陸之人體魄強健也是有限度的,張碩舉起已是有些艱難,待往前走腿腳都有些打顫了,終於艱難的支持下走完十米,扔下石頭,張碩已經癱坐在地上。
張峰那沉穩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叫了一聲好!
隨著十幾個孩子一個一個上前,多數孩子能夠舉起五十斤並合格,只有一個叫張重的孩子和張碩一般舉起一百斤並合格,甚至還有偏小兩個孩子五十斤都沒完成。
待到天河已經是最後一個了,對天河的期待無疑是最大的,因為天河從小就一身怪力,在全寨子裡都很有名,看到天河上前,人群中的張貴也不由有一絲緊張之色,不知道天河的天賦到底怎麼樣。
天河上前深吸了一口氣,隨著張峰一句開始,便舉起最小的一塊,輕鬆之極的走出十米開外,緊接著一百的也很輕鬆的完成。
這時場邊的眾人都已是議論紛紛,張重他爹張老根說道:‘’天河雖然厲害,但我看也就比我家重兒多舉一塊。‘’
張貴旁邊的馬照則說道:‘’我看不一定,天河一定可以舉起兩百斤,打破我們寨子的記錄‘’那所謂的記錄是寨子裡歷史上最厲害的一位人物舉起的一百五十斤,後來據說這位先輩突破了淬體,達到傳說中的煉神境。
面對眾人的議論,天河確已是走向第三塊石頭,用力舉起,搖搖晃晃向前走去,一點也沒有停頓的走過十米。
場邊的眾人不禁轟然叫好。原地喘了幾口氣,天河心裡也不禁有些興奮。
張峰揮手制止了眾人的喧嘩,向天河問道:"天河,可還有力氣繼續?"。天河猶豫了一下便堅定的點頭道:"繼續‘’稚嫩的聲音裡確是有一絲顫音,站在第四塊石頭前面,看著那跟自己一般大小的石塊,天河心裡也有些沒底。
一雙稚嫩的小手向著石頭抓去,然後用力舉起,隨著天河舉起石頭,眾人已是屏住呼吸,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心頭,隨著石頭扔出,天河已是站不穩了。
校場一片安靜,緊接著便是一陣喧嘩,場邊的張峰也露出錯愕的神情,繼而,連聲說了三個字:"好,好,好"轉頭向張貴說道:"張獵頭,你有一個好孫子啊!天河當真不凡啊!"語氣一片驚歎,而張貴的老臉上已是笑開了花,當年他可是僅僅舉了五十斤而已。
張峰走向校場中央,擺了擺手制止了火爆的場面,轉而說道:"測試已經完成,大家已是有目共睹。雖然天賦有所差別,但是後天的勤奮修煉才是最重要的,從明天開始,所有孩子都要早上到校場進行訓練。希望有一天我們張家寨可以走出一個了不起的高手!"
黑夜是短暫的,但是等待卻是漫長的。當黎明的第一縷光劃破黑暗,寨子裡的人們便開始了一天的忙碌,隨有些勞累,卻滿是充實和幸福。
以往賴床的天河也起了個大早,因為這是學習修煉的第一天。匆匆忙忙的吃完早飯,喊了一聲:"爺爺,我去修煉了",天河便頂著個熊貓眼沖向校場。
到了之後才發現自己來的早了些,除了被張峰拖來的張碩之外還沒有一個人到,張碩聽到聲響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是天河來了,立即振奮了些,跑向天河道:"天河哥,我可是第一個來的,你來的可有些晚哦。"還頗有些自得的味道。
天河撇了撇嘴道:"還不是張叔把你拖來的,不然你怎麼可能比我早",就在二人吵嘴的片刻,大大小小十幾個孩子已經基本到齊。
張峰看到人都已經到齊,於是清了清嗓子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是修行者中的一員了,修煉的道路坎坷而艱辛,要時刻保持一顆勇猛精進的心,才能有所成就。我將教習你們寨子裡時代所穿的拳法——開山拳,這是一部蛻凡級武學,練到極致有開山裂石之能,並且可以籍此突破蛻凡達到淬體境,你們一定要勤加練習。這部武學一直由歷代寨主保管,所以今後便由我指導你們修煉。"
說完之後,張峰便擺開架勢,一套拳法便如水般流暢施展開來。出拳之時隱隱有空氣炸裂之聲,骨骼鏗鏘而鳴,待到最後一聲炸響,校場邊用來測試的一塊石頭便應聲炸裂。天河不禁一陣驚愕,再看其他孩子也是張著嘴驚歎不已。
張峰顯然對孩子們的表現十分滿意,笑道:"只要你們勤加修煉,總有一天可以超越我。"
"下面我就為大家講解拳法的一些注意內容"張峰說到,孩子們不由得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認真聽,待到張峰細緻的講解完已是一個時辰了。
「好了,今天就講解到這裡,你們自己領悟一下,下午教你們拳法招勢」說完之後張峰便大步離去了。
畢竟是孩子心性,一開始都還認認真真的領悟,過了一會便一個個聊起天,戲耍開來。
張碩神神秘秘的跑到天河跟前說道「天河哥,你領悟到什麼了麼?我爹可是之前指導過我,這拳法沒什麼難度,傳說中的道法和秘術才是最厲害那!就算沒有那些,有一部如階功法也可以呀!」
天河好奇道:「這都是張叔告訴你的吧!講講都是怎麼分的,功法還有不同?」這時其他人也聽到他們的對話,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說道:「是啊!張碩,你就講一講吧!」
張碩也不推辭便說了起來:「莽荒大陸不知縱橫幾何,從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修煉之人,更有不計其數的大能者,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修行之法,但是法也分三六九等,有的能使人修煉迅速,有的鑄就深厚的根基等等,不一而足。所以到至今無數大能者總結出一套分類方法,即功法分為蛻凡,入階,道法這三層,其中入階分為天地玄黃四階,道法無疑最為逆天,因為道法自然,那是接近天道的存在。此外還有各種不在功法分類之列的秘術,秘術的威力與作用不一而足,有的可以提升戰力,有的可以變換樣貌,等等。」
聽完之後,一眾人已是驚歎不已,皆下決心好好修煉,將來見識一下傳說中功法。修煉的第一個上午便在興奮與好奇中度過。
下午大家如時到場,張峰將開山五式拳法一一施展開來,第一式:沖拳,完全靠突然的爆發力向前出拳,簡單而又直接,出拳有雷音聲便為大成;第二式:連環拳,講究一個快字,能在一個呼吸間出拳十次以上便為大成;第三式:螺旋勁,生成一股暗勁直接打擊內部而不損外部,打擊樹木,將內部震為粉末而樹皮絲毫無損便為大成;第四式:力劈華山,劈出氣爆聲響即為大成;最後一式:穿山破,便是張峰擊碎大石的那一式,大成之時便可擊碎大石。
說白了,開山拳就是純力量的拳法,一力降十會,兼有鍛煉筋骨之效。講解完後張峰便指導起練習。
就在這時,遠處的北邙山中傳出一聲奇異獸吼。聽距離有幾十裡開外,但卻清晰可聞,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吼聲中的凶戾之氣。
張峰臉色不由一變,說道:「你們趕緊都回家,不要留在外面。」
說完便沖了出去,大吼道:「全部男丁帶上傢伙到寨子口集合,獸亂了!」
寨子裡的眾人聽到獸亂無不快速向寨子口沖去,靠近山邊的村寨古來至今經歷過無數次獸亂,獸亂不可怕,可怕的是引起獸亂的妖獸。
張峰趕到村口全村老老少少已經來了不少,張貴也匆匆趕到,作為村子裡的獵頭張貴無疑是不可缺少的,憑著他多年的經歷只要不是嚴重的獸潮,他足以帶領大家應付。
張峰與張貴等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便指揮眾人行動起來,用大石將寨門堵死,大刀與長矛頂在前面,弓箭手在後。
張峰道:「張獵頭您去後面指揮弓箭手,我來帶領大家頂在前面。」
張貴道:「好」便向後面走去。由於張家寨多修煉開山拳,因此多是用刀之人,張峰提著一把碩大的開山刀站到最前面,高大健碩的身影及碩大的開山刀使眾人無形中都感到一絲鎮定。
就在大家都剛剛準備好之後,便見無數動物從山林中竄出,仿佛後面有什麼無比可怕的存在。平時縱橫山林的野狼群,迅猛的豹子,還有各種其它肉食草食動物,這一刻亡命逃竄,平時若是相遇必定是一番慘烈廝殺的各種動物,這一刻確是無暇爭鬥。
看著那竄出的無數動物,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還好這時這些動物只是有很少一部分慌不擇路沖向寨子,而且凶性都不強。
第一個沖過來的是一頭野豬,帶著可怕的衝擊力,赤紅的眼睛顯示著它此刻的急躁。就在它快撞到寨門的時候,只聽張貴一聲令下,數十支箭矢射出,其中一道尤為迅速,帶出一道黑影,只聽一聲慘嚎,野豬那碩大的身體便重重的摔倒,轟隆一聲,再看那野豬已變成了刺蝟,其中一支箭矢更是精准的命中它的一隻眼睛。
這一箭正是張貴射出的,作為寨子裡的獵頭,張貴的箭術無疑是寨子裡最好的,再加上蛻凡五層的修為,這一箭相當可觀。
緊接著各種野獸都已逼近,連平時膽小至極的野兔都不畏懼的到處亂竄。前面張峰已經帶領眾人和野獸展開了肉搏,一道道鮮血飛濺,伴隨著一聲聲怒吼與慘嚎。
後面的張貴已不再指揮,只是令大家不停放箭,張貴每一箭射出都伴隨著一聲慘嚎,再看前面的張峰一把開山刀大開大合,蛻凡七層的修為顯示無疑,身上到處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野獸的。
就在眾人激戰同時,天河等卻是沒有回家,一個個鬼頭鬼腦的向寨門口摸去。這時寨口的激戰已經到了白熱化,不斷有人開始受傷了。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怒吼,眾人不由一驚向聲音看去,竟是一頭碩大的黑熊徑直的向寨門沖來,沿途所有擋路的野獸都被黑熊一巴掌拍飛,無不是筋斷骨折。
眾人都露出凝重之色,黑熊臨近直接一個巴掌向一個寨民拍去,正是張老根,就在這時張峰一個箭步竄上前去,掄起開山刀便砍,崩的一聲,那碩大的刀竟是折斷,而張峰也是噴出一口血,向後倒飛出去。
後面的張貴等人不停的射箭,卻是射不穿那厚厚的熊皮,後面的天河等人都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哪裡看到過如此血腥的場面,而且連一向威猛的寨主都受傷吐血,有幾個膽小的已是臉色刷白。
張碩卻是看到父親受傷直接眼睛紅了,大喊一聲:「爹」便向前沖去,天河想拉住他,卻是沒有拉住。
眼看張碩就要跑到張峰跟前,那黑熊卻是一巴掌拍了過來,眾人哪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
就在這時另一道小小的身影卻是沖了過來,正是沒有拉到張碩的天河,不知什麼原因,其他孩子都是嚇得臉色刷白,而天河卻是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從身體裡沖出。
只見天河跳起,一拳正轟在黑熊的鼻樑上,正是才剛剛學的開山拳第一式沖拳。竟是威力不俗,那黑熊本來沒有防備,被打了一個正著。
一股淚水直接模糊了黑熊的雙眼,就在這時一支黑影閃過,緊接著著一聲慘烈的吼叫,原來是後面的張貴正射中了黑熊的一隻眼睛,緊接著又是一箭,命中,那黑熊成了名副其實的黑瞎子。
這時眾人已經反應過來,慌忙把天河和張碩還有張峰拖了回來。
瞎了雙眼的黑熊在眾人的圍攻下,很快便被放倒在地。
接下來並沒有出什麼狀況,傳說中的妖獸並沒有出現,眾人已是精疲力盡,多數都已受了不輕的傷,唯一慶倖的是並沒有出現傷亡。
這時張峰也已經緩了過來,在張碩的攙扶下走了過來,而張碩一看就是被教訓了一頓,在後面低著頭一臉沮喪。
張峰先是一抱拳向張貴說道:「這次多虧了獵頭和天河了,天河當真不凡啊,哈哈。」
張貴回道:「沒什麼,還不是都為了寨子」天河卻是在後面不好意思摸摸腦袋。
這時張峰又說道:「這次還好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大家都辛苦了,留幾個沒受傷的守夜,其他人收拾一下都去療傷休息吧!」
一場獸亂便在寨子裡共同的努力下抵禦過去,而天河也是展露頭角,反倒是身體中那股蓬勃欲出的力量讓天河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畢竟是孩子,天河很快便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