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
凌語夕從巷子闖出去後,擡頭便看到剛停下來的車子。
身後,幾個大漢持刀追來,她再看車子一眼。
這次,連想都不想的,冒著暴雨衝了過去。
開門,鑽進去,再關門,一連串的動作,說不出的乾淨利落。
雷燁從駕駛座下來,立即撐傘往後座車門走去。
奇怪的是,剛才分明聽到車門開關的聲音,但後頭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
暴雨依舊,豆大的雨水打在傘上,噼噼啪啪的響,難道,剛才聽錯?
巷子那邊,五個手裡拿著刀的大漢衝了出來,正要衝向那輛車子。
忽然,為首的老大卻猛地停了下來。
身後四人被逼停下,看著老大,一臉不解。
剛才明明看到那丫頭一頭鑽進車子裡,只要衝過去將人揪出來,就可以帶回去狠狠收拾一頓。
老大忽然停下來,這算什麼意思?
站在大家前頭的老大,此時已經被自己的發現,嚇得兩條腿都在顫抖。
「展……展爺的車。」
展爺!老大的話才剛出口,身後,幾個人頓時慘白著一張臉,猛地後退。
撐傘的雷燁已經冷著臉走到他們跟前。
看到他,老大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雨水裡。
「雷……雷先生,我們……我們不知道是展爺的車,剛才……剛才冒犯了!雷先生,是我們不對,請雷先生原諒。」
展爺,璃海的神!
在璃海,他要誰生,誰就能活得好好的,他要誰死,那個人一定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展爺的車,也是他們可以靠近的嗎?
雷燁冷冷掃了五人一眼,剩下那幾個人也立即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賠罪。
「滾。」雷燁薄涼的脣微動,那幾個人立即軟綿綿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雷燁轉身走到後座車門邊,想開門,又怕冒犯了後座的男人。
但剛才那幾個人分明是打算衝向車子的,大暴雨的夜晚,他看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只能確定,後座闖進了某個人,但,展爺沒有將那人一腳踹出來,這事……好神奇。
「展爺。」他小心翼翼喚了聲。
裡頭始終一點動靜都沒有。
雷燁蹙著眉,展爺今晚喝了不少,這會還不知道是不是清醒著。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伸手去開門。
但,車門才剛被開啟,竟被裡頭的人用力關上。
卡的一聲,車子從裡頭鎖上了。
女孩?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看清了坐在展爺身上那道嬌小的身影。
雷燁兩道濃眉擰得更緊,他……剛才出來的時候,好像沒拔鑰匙……
這下,是不是該要砸車了?
……車子裡,後座上,渾身溼漉漉的凌語夕跨坐在男人身上,一雙水靈晶透的大眼眸微微眨動著。
她一直注意著外頭的動靜,直到那幾個人徹底走遠,她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但,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躲在暗處等她出來,所以,她現在還不敢下車。
也因此,在外面的男人將車門開啟的時候,她想都不想的,一把將車門給關上。
外頭終於徹底沒有動靜了,她緊張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那麼一點點。
身下坐著的「椅子」,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凌語夕低頭,竟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居然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啊……唔——」自己被自己嚇得差點尖叫起來,好在她動作快,立即捂住自己的脣,尖叫才在剛出口就被嚥了回去。
正要手忙腳亂地從男人身上爬下去,不料擡頭時,視線一不小心和男人的對上。
一瞬間,竟被他那雙冷得如同動物死絕的森林的眼眸,嚇得徹底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這個男人,這雙眼……好冷,冷得讓人渾身血液幾乎在瞬間凍結成霜。
黑漆漆的車子裡,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楚,她卻已經陷入他的黑眸深處,徹底出不來。
這個男人,冷得如獵豹,如雄鷹,如猛獅……總之,一切最兇猛最霸道的野獸,也不如他萬分之一的危險!
心尖一抖,凌語夕嚇得立即想要從他身上下去。
可男人那隻大掌卻不輕不重落在她腰間,力道不斷在加重。
濃鬱的酒味兒飄散在空氣中,讓整個車廂燻出一份香醇。
凌語夕第三次想要從男人身上翻下去,不料,男人忽然隨手一推。
她連眼前的而一切都還來不及看清楚,人已經被他推到車門邊上。
身後,他滾燙的身軀緊緊貼了上來,如同雄鷹逮住小白兔,將她死死壓在車門內側。
「大、大叔……」這男人身手好快,完全出乎意料的快!
被嚇傻的凌語夕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只知道,他……好重,要壓壞她了!
「大叔?」男人薄涼的脣微啟,醇厚如磬石撞擊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明顯,因為她對自己的稱呼,有那麼點不悅。
真好聽……凌語夕被他悅耳磁性的聲音燻得幾乎醉了。
幸好在關鍵時刻,裙子被撈起來之際,她猛地清醒過來,反手一掌向男人頸窩劈去。
「唔——疼,好疼……放開!我……我錯了,大叔求你……」
這傢夥,哪來這麼好的身手!明明已經醉得不輕,居然還能輕易化解她那一掌。
嗚嗚,好疼哦!
咔的一聲,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頭開啟,被逼著趴在車門上的凌語夕,頓時看到了一縷曙光。
車子裡那個男人,身手爆好,體力爆好,聲音爆好,眼睛也爆好……什麼都好,就是好得特別嚇人。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可她前腳才剛邁出去,後腳,身後的男人就將她一把扯了回來。
兩句身軀碰撞到一起,男人滾燙的體溫瞬間燙痛了凌語夕細嫩的皮膚。
耳邊,只聽到男人那把輕易讓人迷醉的聲音響起:「去酒店。」
隨後,車子立即動了起來。
凌語夕被逼趴在男人腿上,他一隻大掌壓在她背後,她便完全掙扎無能。
他的體溫好高,高出正常人的範圍了。
難道,大叔在發燒?
可是,大叔要帶她去酒店做什麼?他發燒,不是應該去醫院嗎?
總統套房那扇精緻厚重的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展慕辰抱著凌語夕,大步走向方中央那張超級霸氣的KING—SIZE大牀。
凌語夕只覺得身體一輕,人已經被拋了出去。
「唔……」來不及翻身,他已經壓了下來,用力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千杯不醉的展爺,今晚卻醉在幾瓶紅酒之下。
連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雷燁都沒看出來,他不是醉了,而是,被人下了藥!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以為給他下了藥就能對他為所欲為,簡直是癡心妄想。
從會所離開,到雷燁準備下去給他買藥,他一直用意志力強壓著藥力。
直到,這個有著一雙清透無辜黑寶石大眼眸的女孩闖進來。
現在,藥力如排山倒海襲來,任憑他意志力再強悍,也徹底扛不住。
藥,下得太重!該死!
凌語夕睜大一雙眼眸,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撕自己的裙子。
黑漆漆的房間裡,連燈都沒開,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到彼此那雙黑亮的眼眸。
「嘶」的一聲,裙子被撕下大塊布料。
凌語夕嚇壞了,立即手忙腳亂掙扎了起來:「大叔,別……不要撕!新買的!不……別撕……」
展慕辰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忽然大掌一推,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凌語夕被逼趴在柔軟的牀墊上,連起來的機會都沒有,身後,展慕辰滾燙的身軀已經壓下。
現在,就緊緊貼著她細嫩的背,貼得幾乎不留半點空隙。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就慌了起來,長這麼大,頭一回慌成這樣。
「大叔,不要!」她已經用盡所有招式往他身上招呼過去。
可惜,這男人不管是身手還是力量,都超乎常人,在他身下,她完全沒有半點逃脫的機會!
「大、大叔……啊!不要!我……我要上廁所,大叔,我要上廁所,我急!」
嗚嗚嗚,裙子幾乎全撕沒了!
展慕辰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下來,鷹眸直盯著身下那片白嫩的肌膚,理智和藥力在瘋狂戰鬥!
好一會之後,他忽然一個翻身,從她身上翻了下來。
在凌語夕迅速爬起來奔向洗手間的時候,他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不要試圖逃走,沒用。」
這裡是十八樓,雷燁守在門外,她逃不出去的。
「我、我知道,我……我會乖,大叔,我會乖乖的,我急……」
沒聽到他繼續阻止的聲音,她才一轉身,立即奔向浴室,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
展慕辰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影走到不遠處的酒架子前,雙手撐在酒櫃上,還在試圖和藥效抗衡……
幾分鐘後,展慕辰大掌一緊,黃金比例的長腿大步往浴室跨去。
但這次,就連展爺也被空無一人的浴室給震撼得愣了足足兩秒。
小窗戶敞開著,顯然,人是從那裡逃出去的,但,這裡是十八樓!
心一緊,他大步跨了過去,從小窗戶往下看。
下頭的院子燈火通明,顯然沒有發生什麼失足墜樓的事件。
展慕辰鬆了一口氣後,一雙眼眸頓時眯了起來。
敢在他眼皮底下逃跑,還騙他!這丫頭,夠味!
再看一眼自己身下的窘迫,他忍不住低咒了聲:「該死!」
讓他逮回來,一定狠狠收拾一頓!
……
……身上還披著浴巾的凌語夕從酒店逃出去後,不過在前頭大街拐了個角,忽然吱的一聲,一輛豪華轎車便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司機從車上下來,急匆匆來到她的跟前。
來不及打量她身上凌亂的衣服,司機急道:「小姐,請上車,老爺在等你。」
凌語夕遲疑了下,才硬著頭皮,在司機將後座的門開啟之後,跨了上去。
車門在身後砰地一聲被關上,她看著坐在後座一旁的凌徹,低低喚了聲:「爸爸。」
「飛鷹門的人,今晚又動手了?」凌徹瞥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眼裡分明有著疼惜。
但,習慣了冷漠的他,卻始終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語,反倒沉聲責備了起來:「以後,不許一個人到處亂跑。」
「不是飛鷹門的人,是……是一個不認識的……」
「你就知道闖禍!」語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徹打斷。
再看她一眼,他冷聲說:「飛鷹門內部已經發了話,你是重點打擊物件,回去收拾一番,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什麼人?」凌語夕一聽就反感,爸爸要她見的人,從來都不是她喜歡的。
「你不僅要去見他,未來一年,都要留在他身邊,他可以保你不受飛鷹門那些人的傷害。」
「我不……」
「你沒得選擇。」凌徹完全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回去收拾好,明天,去展園見展爺。」
「展爺?」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他是璃海的神,只有在他身邊,你才是最安全的。」凌徹從後視鏡看了眼前頭司機。
司機會意,立即將車子開動。
凌語夕還想抗議什麼,但,凌徹已經開啟筆記本,忙了起來。
她知道,只要是爸爸決定的事情,她一定沒辦法去改變那麼半分,從小到大都是一樣,他從來都那麼專制。
可是,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的手裡,她也有能力保護自己,為什麼爸爸就是不相信?
展爺……
腦袋瓜裡,忽然就閃過了一雙冷絕的眼眸。
也不知道為什麼,說到神,她倒是覺得,那個男人才真的足以用「神」這個字來形容。
光是一雙眼睛,已經足夠嚇死一籮筐的敵人。
不知道她逃了以後,那個男人會不會氣到發狂?她答應過乖乖的……但話說回來,他幹嘛老喜歡壓在她身上?
眼皮慢慢開始沉重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漸漸就睡過去了。
陷入夢鄉之前,似乎還隱隱聽到爸爸嘆息的聲音:「爸爸是為你好,跟著展爺,你才能安全……」
展爺……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璃海的神,這麼厲害,會是個糟老頭嗎?
一點都不想跟在一個老頭子的身邊,腫麼辦?好煩……
琉璃燈下,白玉地磚泛著懾人的寒光。
一隻絲絨裝飾的大木箱,被擱置在大廳中央。
木箱周圍站了一圈衣著整潔表情嚴肅的人,清一色的黑衣短髮,分不出男女。
所有人的視線緊盯在木箱上,直到一抹修長的玄色身影,出現在翡翠鑲嵌的樓梯拐角處。
「先生!」大廳內眾人臉色一正,齊刷刷向步下樓梯的男人低頭行禮。
展慕辰,他一身玄色休閒服,身形高大而修長,如星的墨眸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銳利光芒。
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冰冷的脣線,無一處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冷漠與倨傲。
冷清的視線落在絲絨木箱上。
還未等他開口,廳內已經有人恭敬地解釋:「是石油大王送來的禮物。」
「丟出去。」冰冷刺骨的聲音穿過眾人的耳膜,讓所有人在一瞬間如墮冰窖。
「是。」
就在展慕辰轉身之際,一絲微弱的呼吸聲從木箱裡面響起。
「唰唰」幾聲,數把黑漆漆的手槍瞄準箱子。
在所有人的盯視下,箱子蓋被緩慢地頂起,一條白嫩細膩的胳膊出現在各種視線之內。
箱子裡的女人伸出軟綿綿的右臂,掛在木箱壁上,藉著力爬起來。
未施脂粉的臉素白晶瑩,眉如柳葉細長,雲眸似天邊雲朵,飄忽迷離。
小巧的鼻樑高挺,薄如楓的脣瓣粉嫩誘人,泛出絲絲致命的誘惑。
一頭如水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傾瀉而下,慵懶動人。
這樣一張傾世容顏,一瞬間眩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眾人愕然。
石油大王竟然給展爺送來這樣一個,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女人!
不,嚴格來說是個女孩,粉粉嫩嫩,像極不吃人間煙火的仙子。
就在大家錯愕之際,女孩把手探到身後,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咔咔」兩聲,兩柄子彈上了膛的手機,瞬間抵在她腦際。
凌語夕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的娃娃熊不見了。」
沒人理會她。
努了努小嘴,美目轉向左邊持槍抵著自己的短髮女人,「阿姨,能不能把這東西拿開?」
阿姨!女人青筋暴露,渾身殺意升騰。
凌語夕不自覺地吐了吐粉舌,轉向右邊那個高大的男人,軟綿綿喚道:「大哥,我沒有惡意,真的。」
一聲大哥,讓高大男人虎軀一軟,持槍的手不由得抖了下。
語夕一見,嚇得一頓尖叫:「大哥!你的手別抽筋啊!」
這擦槍走火什麼的,會死人的!
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溢位幾聲沉悶的輕咳。
「呃,抱……抱歉。」高大男人紅了紅臉,重新握好手槍,但指尖的力度明顯比剛才輕了許多。
沒有人再說什麼。
凌語夕美目流盼,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人,最終落在和她距離最遠的那抹身影上。
那個男人……為什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們在哪裡見過?
男人劍眉星目,五官似刀刻般剛毅分明,一身高貴氣息渾然天成,眼眸利如鷹,薄脣冷如冰。極品帥哥哦!
凌語夕心裡默默讚歎,這麼帥氣的男人,一定沒見過,見過肯定忘不了。
柔若無骨的身子趴在木箱壁上,一雙美麗的大眼直勾勾盯著展慕辰,「大叔,我沒惡意,真的,我保證。」
大叔!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地為這個雖然漂亮,但明顯沒腦子的白癡默默祈禱。
她是第一個敢對展爺無禮的人,還是樽弱不經風,虛有其表的花瓶。
沒有誰不知道,展爺平素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類物種。
果然,展慕辰星眸蒙上一絲寒意,「扔掉。」
他話剛說完,原先持槍抵著凌語夕的一男一女利落收回手槍,擡起木箱往廳外走去。
這麼漂亮清純的小姑娘……餘下的人,各自惋惜,當然這不包括轉身向二樓走去的展慕辰。
「等……一下。」見沒有人理會自己,凌語夕在箱子裡轉了個身,撲到高大男人那端。
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盯著他,「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要把我扔到哪裡?」
昨天爸爸還說讓她去找展爺,一覺睡醒她居然就在這個箱子裡了。
展爺……這裡的主人家明顯是那個帥得掉渣的男人,沒看見有什麼老頭嘛,難道……他就是展爺?
「閉嘴。」身後,那個被她稱呼為「阿姨」的年輕女子冷冷一喝,成功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等等!」
這次說話的,是從門外匆匆趕回的雷燁。
他彷彿剛進門,身上還殘餘著星星點點風塵。
大步跨進大廳徑直走到樓梯口,雷燁看著展慕辰,「凌徹的協議書傳真過來了,他答應我們的要求,不過,有條件。」
展慕辰居高臨下看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說。」
「就是……」雷燁回頭看了凌語夕一眼,後者朝他露出個友好甜膩的笑。
心尖如著魔般軟了軟,他轉頭迎上展慕辰冷清的視線,小心翼翼說著:「條件是,保護他的女兒,一年為期。」
各色目光又落在正在呵欠連連的語夕身上,這次,大家多了幾許瞭然。
這嬌滴滴的小美女是人家石油大王的寶貝千金,可不是什麼送來供展爺玩樂的女人。
怪不得,長得這般可愛純真……
「扔掉。」
「三年!」雷燁向樓梯口靠近了幾步,目光含著期盼:「他願意用三年的採購權來交換。」
展慕辰銳利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語夕迷糊的臉上。
凌徹竟然開出這麼荒謬的條件,用黃海油井所產原油的三年優先採購權,來換女兒一年的安全。
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大了些。
不過,這女孩……在哪裡見過?
「你知道,他不敢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雷燁不死心地勸說。
這個採購權,對他們未來的煉油集團和油輪生產一系列計劃,非常關鍵,他們勢在必得:「難得對方主動……」
展慕辰冷冰冰的目光鎖在凌語夕臉上,忽然,一抹幽深閃過。
居然,是昨晚那丫頭。
敢從他身邊逃走之後,又自個兒送上門,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