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城,八月。
全城最有名的心理治療所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治療。
躺在床上的女孩,皮膚白皙,閉著眼睛,長卷的睫毛輕輕顫動,五官精緻。
她面色紅潤,神態輕鬆,呼吸很規律,一深一淺,在安靜昏暗的房間裡倒也不顯得突兀。
站在床邊的男人身穿白大褂,戴著副眼鏡,身材俊朗,他皺著眉看向手裡的病例。
【江笙,女,19歲,患有嚴重失眠症和躁狂症,已接受治療一月有餘。】
陸文柯歎了一口氣好像在為這個年輕的女孩惋惜。
江笙的事他也有瞭解,627綁架案的受害者,但神奇的是,一個多月前她自己平安回到麗城,幾乎同時,關於案子的所有資訊全部被神秘人抹除,再也沒人找得到關於受害者的一點蹤跡,而江笙是唯一一個被發現的倖存者。
回到江家後,她就被送來心理治療所接受診治。據傳聞,江家有些不待見這個吃了很多苦的女兒。
陸文柯手上拿著支筆,筆帽在桌上輕輕敲著,他盯著江笙的表情變化,但卻不由自主的被她眼尾那粒朱紅的小痣吸引。
小痣紅得迷人,讓人一看去就捨不得移開眼睛。
不知不覺,陸文柯敲筆的速度逐漸加快,他盯著江笙,眼底都被染上那一抹紅。
慢慢的,他的速度又慢了下來,眉間多了幾分煩躁。
「江笙,告訴我,你陷進627綁架案的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呼吸有些粗重,聲音卻小了很多,接著問道:「抹去其他受害人資訊的人,你認不認識?告訴我。」
空氣安靜了幾秒,床上的人緩緩開口,聲音好像能撫平一切躁動:「你該睡了,陸醫生。」
話音剛落,前一秒還在問話的陸文柯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下。
江笙輕輕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全然沒有被催眠的樣子。
她坐起來看向倒下的陸文柯,輕笑了一聲,眼神桀驁輕佻,還有骨子裡透出來的幾分邪氣。
陸文柯不知道的是自從他走進這間房的那一刻,事情所有的走向都在江笙的掌握之中,她呼吸的一深一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慢慢控制了他,讓他不不由自主的盯著自己眼尾淚痣看,也是為了更好的起到催眠的作用。
江笙從床上下來,一雙大長腿輕車熟路的邁向門口,昏暗的房間只剩呼呼大睡的陸文柯和早就被破壞的監控。
江笙戴著墨鏡,一頭長髮隨意散下,在出治療所的走廊上和一個男人擦肩而過……
他們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江笙站在原地挑了下眉,心下大概確定這個男人就是陸文柯的金主。
每次她被送過來,在那個房間裡的一舉一動都會透過監控傳到某人眼前。
江笙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扶了下墨鏡,旁若無人的走了。
走廊上的男人慢慢轉過身,只來得及看到江笙離開的背影。
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西裝褲下的腿又長又直,領口微微解開了一個扣子,在黑色的映襯下皮膚又冷又白。
再往上,就是那張堪稱完美的俊顏,雙眸裡是藏不住的慵懶,此刻還有一絲疑惑,濃雋的睫毛垂著在眼瞼留下陰影。
似是想到什麼,男人輕呵了一聲,眼底的興趣越來越濃。
來到剛剛的房間,毫不意外的,他看見了地上的陸文柯,男人走到窗前拿起遙控,輕按一下,窗簾從兩邊打開,房間暫態光明一片。
他站在陸文柯身旁,高定皮鞋鞋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人,舉手投足都盡顯矜貴。
「沒死就起來。」男人聲音如同上好的樂器,清透但又伴著些許懶散。
陸文柯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目就是這一雙長腿。
「尋爺 ?」他從地上爬起來,四處打量著,「您怎麼來了,江笙呢?」
沈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眉頭一挑示意他看地上壞掉的監控。
陸文柯一臉驚訝的撿起殘骸,咽了口口水:「我進來那麼久都沒發現監控壞了。」
沈尋坐在沙發上,雙腿疊交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撐著膝蓋,大意掃了一眼房間,他慵懶的靠著沙發墊,極致優雅。
手搭在兩側,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漫不經心的說:「下次,記得別跟著人節奏走。」
節奏?!
陸文柯一懵,隨即渾身一怔,嘴半張著,眼底九分驚訝和一絲恐懼。
他開始還覺得是自己催眠了江笙,現在看來完全是他被江笙控制了才對。
難怪,難怪剛剛他那麼暴躁。
陸文柯有些愧疚的看著沈尋:「……尋爺,對不起。」
沈尋窩在沙發裡,半眯著眼睛,眸底帶著幾分疏冷,聲音清絕:「沒事,猜到你在她身上問不出什麼了。」
陸文柯一時啞言,也反駁不出什麼。
看著沈尋懶洋洋的姿態,解開的扣子下露出絕美的鎖骨,撩人不自知。
陸文柯暗歎一聲斯文敗類。
沈家這位二爺,帝京的傳奇。
十六歲大學雙料研究生畢業,放棄國外高薪、國內高管職位偏偏自己跑去做科研,十八歲時,他帶領團隊做出的科研成果在國際上取得了最高獎項。
後來,被沈老爺子叫回帝京,閑著無聊自己開了家公司,把公司帶進正軌後,突然撂擔子不幹了,扔給手下人,現在這家公司是國內人人爭破頭的五百強。
……
沈家二爺,給人的印象向來生人勿近,是帝京圈裡公認的不好相處物件,但沒人敢小覷他,因為沈尋不僅本人優秀而且出身勳貴,沈家是帝京最龐大的家族,其族人涉及全球各個領域,且都是該領域的強者,沈老爺子更是帝京半壁江山的掌舵人,權勢滔天。
但沈家直系一脈這代就只有三個孩子,老爺子對這個二兒子更是出了名的喜愛,在帝京沈尋從小到大都是橫著走的。
尋爺的興趣也像他的軌跡一般難以捉摸,比如這次,他對627綁架案很是有興趣,跟著陸文柯看江笙治療也有一個多月了。
「尋爺,現在怎麼辦,江笙她不願意配合,其他人咱們又找不到了。」
陸文柯皺著眉頭,一臉抑鬱。
「這事兒不用你管了。」沈尋站起來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收拾收拾回帝京去吧。」
「啊?那你呢?」
沈尋已經走到門口,聲音輕輕飄過來:「我在這邊還有事。」
陸文柯腦子一轉,沈尋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棄,這個「事」肯定和江笙有關,他連忙追上去:「尋爺,我覺得我還可以在麗城待幾天!」
南家。
江笙出了治療所就直接回了南家,她戴著耳機,黑色耳機線隨意纏在修長的手指上,樣子恣意極了。
穿過花園的鵝卵石路,一道上,忙碌的傭人都偷偷側目看她,竊竊私語。
「大小姐回來都一個多月了,怎麼感覺還是一副陰森森的樣子?」
「噓,小聲點,聽說她這兒出問題了。」傭人點點自己的腦袋。
「也是,被那些惡徒綁走,不得精神病才怪,說不定……」
……
江笙進了客廳,完全沒有理會客廳裡坐著的幾人,徑直上樓,但走到一半被叫住了。
劉怡的聲音生冷,不帶一絲感情:「江笙,長輩都在這兒你是看不見嗎?」
江笙腳步一頓,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樓梯扶手上,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籠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本就深邃精緻的五官更是被打上陰影一般,更加讓人挪不開眼。
「看見了,然後呢?」
江笙笑了一下,處處透著邪性,肆無忌憚的放肆。
劉怡看著她,被噎得臉微微漲紅,江笙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野性,總是讓如今身為貴太太的她恨得咬牙切齒。
劉怡對江笙,從來不像一個母親對孩子。
江笙三歲時,劉怡就和江笙她爸離婚了,之後帶著江笙在外漂泊了五年,遇到現在的丈夫。江笙十歲時,他們結婚了。
對方也帶著個女兒,比江笙小一歲,婚後三年和現任又生了個男孩,次年六月,江笙被綁走,年僅十四歲。
雖然江笙一直跟著劉怡,但兩人的感情卻更像陌生人,劉怡看見她就想起自己上一段失敗的婚姻,何況之前她一直忙著事業,結婚後就更沒心思管江笙,江笙倒像是一個人長大的。
「媽,算了,姐姐離家三年多,不熟悉也正常,咱們得多給她點時間。」看著兩人劍拔弩張,南樂適時開口,表現溫婉大方,十分善解人意。
聽到她的聲音,劉怡面色緩和了許多,相比江笙這個親生女兒,南樂雖然跟她沒有血緣關係,卻更得她的喜歡。
至少,在江笙口裡,她很久沒聽到「媽」這個詞了。
南華林手裡拿著今早的財報,扶了下眼鏡:「笙笙啊,我知道你怨你媽,但這些年我們也花了很多心思找你,你丟了你媽媽最難過。」
江笙點點頭,笑得邪氣:「嗯,知道了。」
說完轉身上樓,長腿趿拉著拖鞋,渾身寫滿不在意。
樓下一干人等,看她這樣都不贊同的皺著眉。
連一直悶頭打遊戲的小兒子南戈,都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個他沒一點印象的姐姐。
「笙笙這樣,咱們還是給她找個學校吧,在同齡孩子裡待著說不定恢復得更快。」南華林對劉怡說。
劉怡歎了口氣,有些為難:「江笙十四歲就丟了,現在都快十八了,哪個學校願意接收她啊?就算去了,她也跟不上。」
南華林斟酌著開口:「要不,給她安排初中?」
劉怡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十八歲上初中,說出去她也別在那些貴太太面前抬頭了,本來江笙的事就讓她很丟面子,要是再來這麼一出……
劉怡想想就頭疼,愈發覺得江笙生來就是折磨她的。
「算了,就高三吧,讓她混一年,畢業就送出國去。」
南華林點點頭,也沒多想,繼續低頭看報。
南樂給她順順氣,安慰道:「媽,您別著急,我待會就去勸勸姐姐。」
南戈沒說話,一直低頭玩遊戲,手機卻被劉怡一把奪走。
「一天天就知道打遊戲,打遊戲能讓你出人頭地嗎?!越長脾氣越像你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姐姐!」
南戈看著空空的兩手,也沒生氣,雙手插兜回了臥室。
劉怡按了按太陽穴,被南樂扶著坐下來。
樓上。
江笙一進房間就把門鎖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個黑色背包,坐在床上開始摸索。
一會兒拿出一個厚重的盒子扔到一邊,又摸出條極有設計感的項鍊,江笙看了眼丟開,接下來又拿出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但總是摸不到她想找的。
江笙有些煩了,提起包就往床上倒,包裡的東西嘩一下全部倒出!
挺亂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稀奇玩意兒,唯二好認的就是一台邊緣有些磨損的破舊電腦和一個上面刻著字母J的遊戲手柄。
江笙在裡面扒拉了一會兒,找出一個小小的很薄的方塊狀物品。
她拿起來,一秒後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瞳孔驗證成功,執機人獰貓。」
聲音消散後,巴掌大的機器像是被打開什麼開關一樣,向兩面延展,不一會兒就變成一個正常平板大小。
江笙拿著有些不方便,按了按兩側的凸起,平板瞬間又變成手機大小。
她大概掃了一眼上面的消息,一條一條劃掉。
最後停在一個對話方塊前,她輕輕點開,備註寫著「賣布的」。
裡面有一條消息,停在四年前她被綁走的那一天。
賣布的:【獰貓,有沒有興趣來一趟S洲?在這兒我保證你橫著走。】
後面還有幾條問她是不是出事了之類的話。
江笙點開鍵盤回了句:【暫時沒這個打算,我在這邊還有點事。】
消息發出去幾秒後,那邊就回了。
賣布的:【你終於出現了,消失了四年,幹什麼去了?】
獰貓:【啊,一點破事,挺煩的。】
從字面上都能看出主人的不耐煩。
那邊很識趣的沒再繼續追問,只是瞭解了一點她之後的打算,然後小心翼翼的問。
賣布的:【那你這算是正式回組織了?】
獰貓:【嗯】
同時,S洲的某棟大廈裡,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激動得從軟椅上彈起來,江笙的這一個字像是給了他什麼天大的承諾一般。
辦公室裡的手下,驚訝的看著他們平時一臉肅殺的老大現在激動得臉都紅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賣布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告訴柳回他們。】
江笙正想阻止,手機就瞬間出現了好幾條消息。
文姬:【獰貓老大,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打算去戰地刨刨,看你在不在那了。】
鷹隼:【回來就好,有事說,我隨時到。】
柳回:【這四年找你的單子都壓成山了,是不是該工作了?】
接著他又發了句:【開玩笑的,好好休息,什麼時候想接單都可以,不接也行。】
江笙看著這些話有些失笑。
如果這時有內行人在場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上面那些ID都是赫赫有名的狂人組織核心成員,柳回更是組織的負責人,至於獰貓,當年以一己之力黑掉H國地下勢力的全部網路,且不留一絲痕跡全身而退,一戰成名。
門外響起敲門聲,江笙草草說了兩句就把東西收起來了。
打開門,南樂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杯牛奶,她笑著走進來,順帶把門帶上了。
「江笙,說你都消失那麼長時間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南樂把牛奶放在桌上,抱著雙手環看四周,目光觸及到江笙那個有些破舊的電腦時,不屑的輕嗤了一聲。
和之前在樓下的模樣,判若兩人。
江笙一點不意外,她就靠在牆上,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南樂眼瞼微眯,看不慣她這副淡定的模樣,冷哼一聲。
「你以為你回來了就可以享受南家的一切?別做夢了,我才是南家的小姐,我勸你識相點,去學校就趕緊搬走,別在家裡礙眼」
江笙笑了,光線下她笑得冷,連眼尾的淚痣都多了幾分妖冶的味道。
她的語氣輕佻,帶著些許邪性:「那麼怕我回來?怎麼,心虛了?」
南樂瞳孔一震:「你在胡說什麼!我就是勸告你離這個圈子遠一點,不然被嘲笑了可別怪我,麗城這些家族會承認你是南家大小姐?」
「哦?」
江笙一雙狐狸眼裡流轉著興味,「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南樂瞪著她,柔和的光下江笙比三年前更有魅力,沒想到那些綁匪竟然沒有毀了她,這一切讓南樂嫉妒發狂。
她冷笑一聲:「那我就等著看了。」
說罷,南樂甩門出去,離開房間那一刻,又立馬變成那個溫婉的小白兔。
江笙站在原地搖搖頭。
快四年了,這個妹妹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沒意思得很。
當年南樂不知道,那天非得把江笙到偏僻處。
一開始,江笙就知道她不懷好意,只要,後面的綁架就不會成功。
但是,聽到了綁匪的話。
雖是全外文的交流,但她絲毫不費力的聽懂了。
大概就是,他們綁了一批女孩到國外,對這些女孩進行測試,合格者就會被送往秘密基地作為藥人當試驗品,其餘的人要麼販賣給一些黑暗組織要麼直接殺了投海。
當時年僅十四歲的江笙一點沒有害怕的心理,佯裝被綁後,跟著他們來到國外。
中途和那些人鬥智鬥勇了很久,用了將近四年時間把所有受害者平安送回,並刪除了她們的所有資訊。
很有意思的是,她還遇到了個神秘男人,那人身手很好,江笙和他交手三次都沒討到好處,最後一次差點死在他手上,可惜了,最後也沒能知道他是誰。
話題扯遠了,江笙收回思緒,去洗了個澡,身上鬆鬆垮垮的裹著浴袍,柔軟的毛巾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髮絲,整個人宛如水出芙蓉。
江笙擦拭著頭髮,拿出「手機」看著狂人組織聊天介面,笑了笑,退出去後,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點開裡面的留言,傳來一道低沉又些許恭謹的聲音:「能來嗎?」
九十九加的語言留言一模一樣。
江笙嘴角勾勒,回答:「能」
江笙回完消息,便想起還有事沒有辦,披上一件外套,剛下樓,便看南家人都圍著南樂,每個人臉上都浮著雀躍的笑容。
江笙餘光更是看到平鋪在沙發上LD高定禮服,旁邊還有剛剛拆封的包裝品。
「這次的宴會,麗城很多大家族都會去,黎軒說他爺爺喜歡古琴,讓我去彈兩首,順便陪他老人家喝杯茶。」南樂臉上因為激動掛著兩抹紅暈。
南家雖然不缺錢,但麗城只能算一個中小家族,跟黎家這種不缺錢還參政的大家族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原本他們是沒有資格參加黎老爺子壽辰的,這次南樂能去還是因為黎老的孫子黎軒和她一個班,黎軒欣賞她古琴上的造詣才邀請了她。
黎軒自小受爺爺薰陶對樂器極感興趣,南樂又是學校古琴社團的團長,古琴級別在同齡人中無人能及,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
但他此次邀請的也只有南樂一人而已。
儘管如此劉怡也很高興,她拉著南樂的手交代。
「去到黎家一定要懂禮貌,好好跟老爺子談心,還有黎少,聽說年紀輕輕就是麗城資產評估協會的會員了,上次他評估的那家公司市值已經好幾千萬了吧,真是後生可畏。」
南樂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黎軒的才能是整個麗城都公認的。
她剛想說什麼余光看見江笙下樓,很刻意的止住話頭,就像江笙根本不配聽到她談話的內容一樣。
「江笙,你要去哪?」劉怡也看見了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口吻生硬。
江笙漫不經心的踱步下樓,雙手插兜,白T牛仔褲棒球帽,十分普通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卻有異樣的韻味,清純中帶著幾分年少人的。
「買點東西。」
聞言,劉怡也說什麼,以為她就是出去買個零食。
「早點回來。」現在江笙被媒體盯得很緊,要是她亂說什麼,肯定又會給南家的生意帶來影響,劉怡絕不准這種事再發生。
江笙一邊走,一戴上耳機,輕飄飄的嗯了一聲。
人來人往的商場,江笙戴著口罩站在電梯,即使再低調周圍還是有人忍不住看她實在是因為她的氣質太獨特,只要往哪兒一站,就讓人移不開眼睛一個女孩看她好久,江笙沖她彎了彎眼,女孩瞬間臉色爆紅。
這家商場很大,包含的也多,江笙之前就經常來這兒,因為這邊有一個特別的區域。
古淘看著那塊熟悉的古色古香的牌匾,江笙有些恍然她推開門進去,裡面的裝潢變,還是那副自由自在的風格,裡面沒幾個人,收銀台坐著個小姑娘昏昏欲睡。
江笙輕車熟路的走到畫區,一進門入目就是一副山河壯闊的山水畫,單獨的一面牆紫檀木邊框,畫栩栩如生,上面的水就像在流動一樣,只見右下方落款處只蓋了一個簡約的章,上書「三水」。
江笙在那兒靜靜看了一會兒,走到收銀台,抬手輕叩桌面,打瞌睡的小妹一下子驚醒,抬眼就見江笙一雙含笑的狐狸眼。
「裡面掛著的那副山水畫,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