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不分貴賤,這話引用在我的身上,可能是有些太抬舉我了,因為我知道這行業裡有多麼的骯髒,可我卻在這行業裡越陷越深!
我叫耿浩,是海上皇宮的一名男公關,說不好聽點,也就是鴨子。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二號,也是我踏進這個行業上班的第一天,說真的,我心裡還是蠻緊張的,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成為一名夜店鴨王,傍上一位年輕、貌美、多金的富婆,從此走向人生巔峰的幻想!
而真到了包廂裡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只是電視裡才可能出現的場景,現實中,但凡這種到夜店點男公關的,無非兩種:一種是小姐,一種是有錢的怨婦。
來這裡,無非就是找點樂子,宣洩生活中的不滿,男公關比起女公關還要更加的沒有地位可言!
我是被豪哥帶進來,是海上皇宮的領班,同時也充當保安的角色,在南方叫龜公,叫起來有點不雅,在北方叫大茶壺。
豪哥為人也和他的名字一樣,很豪爽,把我帶到一間包廂裡,一時門便和這三個肥婆有說有笑的,那模樣就好像見到親媽還親媽,當然,他眼睛裡看到的都是錢,因為這三個肥婆據說非常的有錢,也是海上皇宮的常客,專挑雛鳥,也就是像我這種類型的。
豪哥重點介紹起了我,坐在中間的女人聽到豪哥的介紹後,眼睛都直了,我能夠從她的眼神中,看到那種母狗要發情的渴望。
她色眯眯的盯著我,咽了幾口口水之後笑著說道:「阿豪,你這辦事能力還是挺靠譜的嘛。」
聽得出來,芳姐對我很滿意,也就證明我今晚的鐘被她給包了。
「芳姐,您可是我的親姐,有好的,我能不第一時間介紹給您呀?」說完,豪哥向我招了招手,說道:「過來,自我介紹一下!」
我打心裡有些違意,關鍵眼前的這位芳姐實在是太磕磣了,直到豪哥第二次喊我的時候,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叫耿浩,今年二十歲,滇北人!」我哆嗦的介紹完自己,始終不敢抬頭看人。
這時候,旁邊的另一個短髮女人站了起來,擺扭著水桶腰走到我面前轉了一圈,冷不經的在我大腿根上捏了一下後,痛得我差點沒喊出聲來,她卻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說:「芳姐,這個很不錯哦,還是個小鮮肉呢,沒准還是一隻童子雞。」
芳姐一聽這話,更是樂壞了,大手一揮,點著我說道:「就要他了!」
除了我之外,又留下了三個,豪哥臨走時還在我的耳邊交待了幾句,大概意思是讓我好好服侍這位芳姐,然後就帶著其餘的人出去了。
豪哥離開後,我仿佛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像個沒爹媽的孩子,站在一旁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直到芳姐走過來把我拉到座位上,才稍為有點恢復過來。
「呵呵,第一次吧?」芳姐一隻手摟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放在我的胸膛上,慢慢的滑進我的襯衫裡頭,笑著說道:「別緊張,我又不是老虎,我不吃人。」
說真的,芳姐這個動作我些不太適應,雖然來這裡,心裡早有準備,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她就這樣肆無忌憚的一通亂摸,我感覺整個身體都僵硬住了,除了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話也不敢多說,更不敢拒絕。
「你叫耿浩?這是你的真名?」
芳姐問什麼我就答什麼,後來我才知道,我特麼就是一個大傻逼,別人都是起的假名,也就我用真名。
可能是見我太老實了,芳姐也覺得這樣無趣,便開始要我陪她喝酒,喝得還是交杯酒。
「芳姐,這今天是怎麼啦?來的時候說要找一個猛男,現在換成了小鮮肉,變得這麼矜持?怎麼?怕你這小鮮肉扛不住呀?」坐在一旁的女人調侃道,手裡舉起酒杯,另一隻伸進了身旁少爺的褲衩裡頭,笑得好不淫蕩。
「去你的,你還是管好你身邊的正太吧,小心呆會他折磨死你。」
芳姐一邊說話,一邊又給我倒了一杯酒,這已經是第五杯了,說真的,我有些快扛不住了,便告訴芳姐緩一緩。
而另一對則始終沒有搭理這邊的情況,兩人早就緊緊的摟抱到了一塊,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敲敲話,時不時的傳來一陣笑聲,瞧這模樣,應該都是老熟人了,玩得很嗨。
芳姐聽不慣這些人的調侃,鬆開我的腰,直接坐到了我的腿上,坐上來的瞬間,我感覺承受著泰山壓頂,連忙摟抱著她,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給摔倒在地上,我倒無所謂,她要是摔傷了,我就算是完蛋了!
她很滿意我這個舉動,雙手摟著我脖子,嘴裡輕哼一聲,湊上來親了我一口,笑道:「小耗子,看到桌上的錢了嗎?姐瞧你挺不錯,挺讓姐稀罕的,呆會陪姐出去玩玩,這些錢就是你的!」
芳姐的話我能聽得出來,她想把我帶出去,無非就是去開房,這男公關和女公關不一樣,女公關只要長得漂亮,花點錢慢釣都無所謂,男公關光看外表不頂用,得驗過貨才知道。
雞巴不夠大,那有個鳥用?
這是我在夜場裡聽過最多的一句話!
其實她的話還是讓我比較心動的,桌上的錢少說五千打底,被點一個鐘無非也才八百,領班抽一成,會所抽一成,到手也才五百左右。
我來這裡確實很想賺大錢,因為我家裡窮,原本這個時候我是應該踏入大學校門的,可家裡卻連學費都拿不出來,在加上我有一個病重的妹妹,我太需要錢了。
但是面對芳姐這樣的老女人,我卻怎麼也不敢答應,不怕別的,我怕她到時候能把我給壓死。
說真的,我現在就挺不願意呆在這裡了,以前經常聽人說,沒錢就去做鴨子,現在看到這些肥婆,我才知道,這做鴨子也是要有資本的。
我覺得自己是屬於那種賣藝不賣身的類型,在包廂裡怎麼玩都可以,但出臺還是算了。
我低著頭,也不敢看她,回了一句:「芳姐,我就在這裡陪你喝喝酒吧!」
芳姐聽我話說完,臉色就變了。她知道我不想陪她,似乎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將手一甩,便沖著我大罵了起來。
「你他嗎的當自己是什麼啊?你不就是一隻鴨子嗎?嫌錢少是吧?」
罵著,從包裡又拿出一遝錢,直接甩到了我的臉上,「這些夠了嗎?不夠這裡還有。」
「芳姐,我…」現在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沒有想到芳姐的反應會這麼大,可能對於她們來說,像我這種人,那就是一個花錢的玩物,沒有錢是擺平不了的。
其他幾個人見狀,也都停了下來,跟我一起進來的幾個男的,沒有一個站起來,而那兩個女的走了過來,也不是勸阻的,而是為芳姐打抱不平的。
那個短髮女人,上來二話不說,直接甩給我了一個嘴巴子,罵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芳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份,當鴨子還在這裡裝什麼清高啊?我可告訴你了,今天要是不把芳姐陪好了,我讓你立馬從這裡滾蛋!」
說完,端起一杯酒直接撲到了我的臉上,那種刺骨的冰涼,仿佛讓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是啊,我是一隻鴨子,我有什麼資格裝清高?
這個世界上,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來到了這裡,我還有得選擇嗎?
俗話說的好,少女誠可貴,少婦價更高,若有富婆在,兩者皆可拋,放眼望去,這裡頭的個個都可以稱得上是富婆,只要能被任何一個瞧上,往後我就不愁沒人點鐘了。
說真的,我開始有些後悔拒絕芳姐了,只要我答應她,也許我妹妹治病的錢都有了。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芳姐的怒火把豪哥引了進來,一進門便點頭哈腰忙賠不是,一邊又讓我給芳姐賠禮道歉。
在這裡,有錢就是大爺,管你什麼對和錯,從未有過的屈辱感在這一刻被點燃。
錢這東西,真特麼是個好東西!
正當我準備開口的時候,芳姐先開口了,像個潑婦似的,張嘴就是大罵道:「道歉就不必了,把這小子給我開了,他嗎的什麼玩意啊!」
「是是,芳姐,您消消氣,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豪哥狠狠瞪了我一眼,「還不滾出去!」
「慢著,這麼容易就想出去?門都沒有。」芳姐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指著桌上一瓶酒說道:「把它喝掉。」
豪哥掃了一眼桌上的這瓶威士卡,臉色不禁有些難看,我畢竟是他帶進來的,在加上我又是新人,所以他對我還是比較關照的,連忙附在芳姐的面前,笑道:「芳姐,這傢伙不太懂事,又是新人,給我個面子,放了他吧…」
豪哥的話還沒說完,芳姐扭頭看了豪哥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讓我給你面子?」
芳姐罵完後,身旁那兩個女人立馬起哄了,一個個牛逼的不行,手指戳著我的腦門,非得讓我把桌上的這瓶酒給喝掉。
可我偏偏就連躲閃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任由著她們擺弄,在這裡,像我們這樣的人,沒有什麼尊嚴可說。
這瓶酒的度數很高,這要是喝下去,我相信我肯定會被抬著出去了,但又不能不喝,因為我這事因我而起,我總不能連累到豪哥,他做的這些已經夠對得起我了,如果因為我在受到投訴,那我心裡就更加的過意不去。
「好,我喝!」
我幾乎沒在多想,伸手過去拿起這瓶酒。
沒等我打開,芳姐又說道:「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光喝酒有什麼意思?姐妹們,給他加點料下去!」
我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那麼的歹毒,那兩個女人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得意的笑了笑,「好咧!」
短髮女人從我手裡搶過酒瓶,沖著我陰險的笑了笑,將手上的煙灰彈了彈,隨後乾脆直接是把煙頭都扔了下去,然後遞給另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比起短髮女人還要缺德,煙頭已經不算什麼了,居然從鼻孔裡掏了掏,伸手下去攪了攪。
「這樣就差不多了,喝光它吧,記住,要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