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曦之戀

春暮的絲雨纏綿，校園內已經蒙上煙霧，遠山綠黛，渺茫看不出未來的蹤影。

高三九班正在上著自習課，一個女孩，約莫十七八歲思忖著腦袋，望著窗外，若有所思想著未來，心裡頓時失落，她是個孤兒，幸有奶奶養著。若是有一天奶奶走了，離她而去，她該怎麼辦？她不要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對了，洛晚現在在哪兒？長大了樣子會是什麼樣呢？媽媽帶著弟弟去哪兒呢？這些疑惑在洛葉心裡困了五年了。

「洛葉」同桌伊詩曉捅了她一下，洛葉這才回過神，老師進來了。洛葉立馬埋頭寫作業。

「洛葉，你出來一下」老師不帶任何表情，只是敲敲她的桌子。

洛葉不知道臨近高考了，老師找她是為何事？考重點應該沒問題啊。還要談些什麼。

教室外，老師和洛葉。室內的同學都望著窗外不知道老師這個時候找洛葉何事。像洛葉這般高智商才女加美女，可是老師心頭肉。會有什麼事你？各自猜測著。沈祥眼光一直追隨著洛葉，心裡忽然覺得不安起來。

「洛葉」老師話很沉重，不知該如何開口才能降低傷害度。「你奶奶……」頓了頓真的很難啟口。

‘「我奶奶怎麼啦」洛葉心裡急了起來，老師說話吞吞吐吐的，她好緊張。

「你奶奶她上山采蘑菇，從山腰踩空跌下山腳，……」老師曼斯有條，蕭珂心弦繃得很緊，浪潮一翻一翻湧過，就是不願意相信那是事實。

「她送到醫院，搶救無效」老師最後還是沒說出慘絕人寰的話。「你現在回去吧，假條我已經批好了」老師拍拍洛葉的肩膀，轉身離去，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為什麼要折磨這個女孩子呢，她什麼都好近乎完美，可是蒼天無情，奪走所有親人，最後一位奶奶也不放過。

洛葉還站在走廊，眼淚在框裡轉動著，美麗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朦朧，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手裡握著假條，低著頭走進教室，每一步都是那麼沉重，還是有人留意到她眼角的淚痕。

洛葉回到座位上有氣無力收拾東西，伊詩曉輕聲問，「洛葉怎麼啦？回去嗎？」

「嗯，家裡出了點事」對上伊詩曉的關切眼睛，還是寒煙一笑。同學都知道洛葉只有奶奶一個親人，莫非她奶奶……

洛葉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校門的？最後的依賴也沒了？我以後該何去何從，沒有家了。一個人為什麼你們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好孤獨，好悲涼。灰濛濛的天氣，細細的絲雨如牛毛，打在洛葉的臉上那麼痛，那麼像針在刺。

五年前，爸爸的葬禮就剩下她一個人，後媽帶著弟弟早已離去。在她悲嗆中奶奶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回鄉下過著拮据的日子，落葉還是挺滿足，也很快樂，因為有奶奶完全的依靠。

媽媽離世時，洛葉已經有六歲了，媽媽得了癌症走了。爸爸不久又重新組建一個家庭，後媽漂亮賢慧，帶來的弟弟也是可愛憨厚。一家人幸福的過著天倫之樂的日子，洛葉也從媽媽離世的傷心中恢復久違的笑臉。

爸爸和媽媽開了一家商店，不到兩年時間，把店開到城裡，是一家有名的小企業。爸爸在城裡買了房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後來生意虧本，還欠下一屁股債，房子抵押出去後，爸爸下落不明，後媽去學校接走了弟弟，從此再無音信。待到回到家，房子已經被銀行封條了，在大門前縮了一夜，第二天便傳來爸爸離世的消息，爺爺為了替爸爸還債過度操勞高血壓中風也離開我和奶奶。

債還清了，洛葉和奶奶一方面靠政府救濟，另一方面靠是破爛，上山采蘑菇，拿到集市去買維持著日常開銷，洛葉從來不敢生病，醫療費太貴了，她記得上初中時候感冒發燒，幸有老師墊了醫藥費，不然奶奶會去賣血，洛葉身體虛弱得很是個早產兒，媽媽又是長期患病，家裡沒錢買營養品。

奶奶為了買營養品，還跑去賣血，這些也只是後來從老人口中聽到的，那是奶奶騙她是遠方親戚送的。

洛葉很聽話，也很懂事，事事替奶奶分擔著，有空總是忙著做飯洗衣服，整理破爛賣破爛，開墾荒地做菜園，播種，施肥，除草。奶奶想幹的事，她都幫著處理，奶奶不懂的事都是她處理。

日子還算和諧，也沒發生大事，偶爾洛葉還得些獎品拿去換些小食品給奶奶吃，奶奶總是笑得很開心，洛葉也跟著笑。

奶奶現在走了，洛葉最後的牽掛也沒了。心裡空空的，痛得都麻木了。

洛葉上的省城的第一高級中學，離家比較遠，需要坐車回去。洛葉一路走，一路哭。到了公交站牌，雨突然下大了，洛葉也沒帶傘，現在不知道是淚還是雨打在臉上。零星三五人過來，看著洛葉，靜默無聲。

洛葉走後，整個教室鬧橫起來，她奶奶好像離世了，坐在窗戶邊的同學嘰嘰喳喳的說著，同情更多了一份，現在也不知道洛葉怎樣，更多還是祈福，等待她回來。

村長帶頭募捐，帶頭號召村裡人幫忙處理後事。已經入殮了，等著洛葉回來磕頭告別後，送到山上買了立碑文。

鄭祥感到車站時，洛葉已經走了。雨下的越來越大，洛葉的心也越來越緊了。離家進一步，洛葉心更是淒涼，甚至想逃跑了。

艾慕時尚企業領軍人物艾慕，是全國首富，近些年來積極獻身慈善事業，建立艾慕基金，用來幫距貧苦學生。也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自己深愛的妻子——樓月，智商超群長得也帥氣，玉樹臨風——艾尚。

「艾慕，你說我最近怎麼老夢到格西？」」樓月心神不寧。

「你給她通電話，都這麼多年了，你說他們倆過的咋樣」艾慕也想起大學好友洛志。

「你去查查看，我還真想見見他們」樓月和艾慕這些年都致力事業，也沒心思去想大學的好友，這幾年事業慢慢穩定下來才有閒情享受生活。

「嗯，好的，我明天查查去。別擔心啊」艾慕還在看著一批學校送來的貧苦生資料。

「樓月，洛志當年選擇留在他家鄉陽城是吧」艾慕是有些不確定，問問樓月。

「是啊，格西也是陽城的啊」樓月回憶大學幸福生活，「你說我們四個人多好的兩對啊，你和洛志是好朋友，我和格西也是閨蜜」

「嗯，是啊，若不是格西和洛志戀愛，你說我們兩也不會當起電燈泡」艾慕想起來都覺得有些戲劇。

「洛葉，爸爸洛志離世，媽媽格西離世」艾慕不敢相信兩人都離世了，剩下個女兒洛葉。

「什麼，格西離世了」樓月不敢置信，從大學畢業，格西跟著洛志在陽城發展，艾慕和她繼續讀研，後來留在京都了，開創了愛慕時尚企業。

「洛志也離世了」艾慕也不敢置信。「等等，我查查」

「「你說這兩人咋這命苦啊」樓月靠在艾慕懷裡感傷落淚。

「確實是他們啊，洛志在五年前生意虧損欠下一打屁股債不明死亡，格西在女兒六歲時因子宮癌症離世」艾慕說著都驚心。

「你說孩子可怎麼辦」樓月拿起桌子上洛葉的資料上照片，「這孩子跟格西一個模子，精緻漂亮」

「那時記得洛志說他是家裡獨生子，才回陽城發展的」艾慕記起來，「那是洛志成績數一數二，考上研究生絕對沒問題。」

「是啊，格西成績也不錯啊，」樓月歎息道。「老公，那孩子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啊」

「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艾慕歎息。「孩子今年念高三吧」樓月看著上面的資料，「成績蠻不錯，有望考到京都」

「老公，我們抽個時間去看看孩子吧」樓月很想見見這個可憐的孩子，格西啊，哎……

「嗯，下周我去陽城參加個會議，順便去看看吧」艾慕也揪心。想想自己的孩子艾尚，從小生活無憂，養尊處優。決定要替洛志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洛葉跪在奶奶靈柩前哭了一整夜，任憑鄉親怎麼勸都不聽，身體吃不消，暈倒過去。洛葉覺得自己顧著讀書都沒好好照顧奶奶，心裡愧疚。奶奶看洛葉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就想多鑽點錢供洛葉讀大學，卻不料害洛葉一個人在世間孤獨著。奶奶也想是有這麼一天，只是她想要洛葉結婚生子後，她才安心地追隨老伴，追隨兒子媳婦去。

梅雨天，總是灰濛濛的，奶奶剛入土，就有人議論著房子的事。

村長是想把房子收回村子，房子沒有房產證，洛葉沒有繼承權。洛葉還想多陪陪奶奶靈柩，就被村長給趕走了。洛葉也無力抵抗，只是很無奈，拖著自己的行李，茫茫大海無處容身，很悲涼，都不知道眼淚是何中滋味，連哭的勇氣都沒有，落寞的身影，無人慰藉，渺小卑微著。洛葉一直是走著去了學校，她突然不想讀書，就算自己考上大學又怎樣，高昂的學費誰來支付，大學夢只是有錢人的孩子才享受的起。她回學校只是想和同學老師告別。

走得腳都發軟了，洛葉身上有錢，可是她不想打車，只想吹吹風，風乾自己的眼淚，枯竭自己的悲傷。

人來人往，看著洛葉淚眼簌簌的眼睛，投來憐憫的眼神，始終都沒有人過來問問，安慰。洛葉知道流淚都是奢侈，不配的眼淚，何必流出來，誰會理會你的悲哀又有誰聽著你的傾訴呢？同情憐憫這些東西，洛葉見多，不想要，背負不起包袱。

陽城一中，省重點高中，洛葉都有些怨恨了，若不是追求大學夢，奶奶若不是為自己籌學費，現在也不會自己一個人獨上高臺孤單單。

現在已是中午放學時分，一路泥濘走來，洛葉狼狽不堪，也顧得這些了。

「洛葉，你回來啊」鄭祥天天望著門外盼著洛葉回來，今天真的回來啊，激動萬分。

「嗯」洛葉眼裡還有淚腺，眼裡紅紅的，滿臉憔悴不堪。看得鄭祥傻傻愣愣地，心疼極了。

「來，東西我來拿吧」鄭祥提著大包小包，似是搬家樣。「你吃飯了沒」

「沒胃口吃」洛葉都三天沒進食了，餓得癱軟還是不想吃飯。

洛葉頭忽然弦暈了，幾乎站不住腳，眼前時暗時黑。鄭祥看洛葉樣子不對，趕快叫同學。

「洛葉，洛葉」鄭祥心悸了，洛葉在他剛誇出去有一步，洛葉重重倒在地上。很快，很多人圍上來。

「有人暈倒了」呼聲時起時伏，很快有老師過來了。三九班同學都圍過來。

鄭祥抱起洛葉，很輕，似乎一放手洛葉就會飄走似的。

「快，快，送到醫院」老師催促道，心裡繃得很緊，洛葉幾乎學校老師都認識，獎項每次得主者，不叫人記得都難。

恰好校長帶著艾慕基金的創始人艾慕夫婦，到學校參觀，卻出現這檔子事，頓時眼裡很不悅，但是身為校長，得要負起責任。

「怎麼啦，出啥事」校長問三九班班主任楊光，「洛葉暈倒了」楊光哪顧得他生不生氣，他心疼洛葉，奶奶離世現在剩下她一個人。

艾慕和樓月也下車湊過來，「老公是洛葉」樓月一眼就認出來，即使見過照片，但是一個模子出來又一個格西。

「這孩子怎麼暈倒了」艾慕皺著眉頭，「快，趕快，送去醫院」艾慕從鄭祥手中接過洛葉，塞進車子裡。

「老張趕快開車」艾慕抱著洛葉覺得她似是蝴蝶般輕盈，翦逸睫毛撲下來也沒再動過。長髮隨風飛舞，娜美一根都扣人心弦，美得發白無力。

校長似乎覺得丟了面子，也趕緊坐上自己的車，跟在艾慕蘭博基尼後面，楊光也跟著去了，交代班長鄭祥好好照顧班集體。

洛葉似有若有聽到有人不停在喊她，可是眼睛就是睜不開，好像爸媽的聲音，那是幸福之音。沉溺其內不想出來，一定在上天堂和爸媽相聚了，還有奶奶。

醫院搶救室內，半個小時過去了。艾慕和樓月一直急躁不安，校長更是奇怪了，莫非艾慕夫婦是來找洛葉的嗎？楊光一個勁擔心，這孩子肯定吃不消，這是擱在誰的身上都熬不過，何況一個小女生。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出來第一句話。

「我是」樓月趕緊過去，生怕洛葉有個三長兩段。「孩子怎樣啦」

「她只是過渡疲憊和貧血昏迷過去，以後多多注意營養不要太累了」醫生還真是舉得納悶了，富有的貴婦人怎麼這般虐待孩子。

「哦，沒事就好」樓月眼淚都下來。艾慕上前扶著樓月心裡也怪心疼的。

洛葉被護士推出來，還在掛著點滴。洛葉嘴唇泛白，緊緊閉著。

「可憐的孩子」樓月摸扶著洛葉的臉，頓時恨起洛志和格西怎忍心把孩子一個人留在世上，若不是格西托夢給她，這個孩子恐怕，，，都不敢向下想下去了。

「請讓讓，我們把病人推到病房去」護士也是不屑的眼神，真是狠心。

「張校長，楊老師,你過來一下」艾慕想瞭解下洛葉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

「我是洛葉爸爸的好朋友，我想問下這孩子最近發生什麼事了」艾慕暗自怪自己忙生意都忘了洛志了。

「她奶奶前三天逝世了，她回家處理後事回來今天回來就暈倒了」楊老師說得都些哽噎，酸酸的。

「天啊，怎麼這樣？」艾慕總還算是明白了，醫生說得過度疲憊。「謝謝」

「洛葉奶奶出事，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校長什麼都不知道，搞得很失顏面，獨自在後面對著楊老師嘀咕著。

楊老師不語，告訴恐怕你也不會管，只是怎麼也想不到洛葉和艾慕家族牽上關係。勢力鬼。

「你們回學校忙去吧，這兒有我和我太太就行」艾慕看也快臨近高考老師事多體貼道。

「那個參觀」校長恐怕艾慕忘了正經事。「我會出席的，你準備好通知我一聲」艾慕突然厭煩這個張校長了。

「那好，我這就回去準備」張校長才扯著楊老師回去。

「老婆，孩子的奶奶前幾天走了，現在就剩下孩子一個人」艾慕附上樓月肩頭。

「老公，等孩子好些，我們帶她走吧」樓月蹣跚的淚腺一滴一滴落下。

「恐怕不行啊，馬上就要高考，孩子是這兒戶口必須在這兒考完才行啊」艾慕也進來路上也在想。

「那我留下陪著她吧，等她一考完填了志願就接她走，你這樣好不」樓月真捨不得洛葉孤孤單單的。

「那艾尚問起怎麼辦？」艾慕可不想老婆拋下他和兒子不管。

「是啊，艾尚怎麼辦？」樓月都忘了寶貝兒子。

艾尚在京都大學過起逍遙自在日子不知道多舒服，省得媽媽咪天天在耳朵邊嘮叨。京都大學國家一級大學，國內排名第一。

當年也就是去年，艾尚高分考上美國一所知名大學，可是媽媽捨不得他天天哭，都煩死他了，他才選了國內排名第一，又在京都，離家近。

原本是要住宿的，可是住不慣，他習慣一個佔有一個私人空間，受不了有其他在旁邊。在最後還是住家，天天開著藍色保時捷上學。

他才大二已經當上學生會主席，身邊經常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搞得天天被三個兄弟嗤笑著。他就鬱悶了，他一張冷清的面孔還是有人不怕死粘上來。季洛長得妖致如姬，一雙迷死人的丹鳳眼細膩的皮膚，挺拔身姿，修長的玉指，絕對是風情萬種的禍根，而且還會一手鋼琴。筱雨辰偉岸身軀，嬌好面孔，活潑陽光，帥氣迷人，又是灌籃高手。伊洛澄，奶油小生，一支好文筆，瘦瘦高高，難得一張娃娃臉。

他們三個人才是招風引碟的料，搞得現在他身邊圍著一大群胭脂粉黛的俗女。現在到好追著他轉，不管是到哪兒，四個人一出來便是圍著一大群花癡，更是尖叫，也早習以為常了，搞得他現在開車技術快比得上賽車手了。

只是這樣的日子太無趣了，他是高智商才子，年級第一，沒有對手真的一點也不好玩。不過他貌似對智貌雙全又是文娛部的部長——冰蟬兒有一絲興趣，只是她美得自然脫俗，是個清純靚麗的女生，京都大學除了一部分是達官貴人子女之外其他都是各省內頂級高智商高分錄取過來，有才之人不用說，一大籮筐。

既然人家到追上門來，玩玩也罷。從那以後，冰蟬兒總是跟在他們四個人後面。艾尚也只是和她吃吃飯而已，想人陪時便找她，煩了就轟走。

醫院四處都是藥水味，洛葉醒過來時，艾慕出席艾慕基金會議並頒發貧困基金。樓月去買營養品去了，洛葉就交給護士看管著。

白色的床單，白色病服，各種藥水味，洛葉皺著眉頭，她不喜歡醫院，想要走。可是是誰送她來醫院呢？印象中最後抱著她是班長鄭祥，醫藥費怎麼辦？還有她全部身家財產，奶奶留下的三千塊錢。

洛葉一頓著急，想要下床會學校。「你醒了，怎麼跑下床來，」樓月提著大包小包進來恰好看到洛葉從病床下來。

洛葉愣住，好漂亮的女人，和媽媽有一比。「來上床上躺著」落月把東西放在床頭櫃扶著洛葉上床，太虛弱了。

洛葉也隨著她，只是搞不懂這位漂亮的阿姨為什麼對她這般好。洛葉一直盯著樓月看也不說話。

「孩子，你媽媽是格西吧？」樓月坐在床邊拿起水果刀削著蘋果。

「嗯，你認識我媽」洛葉眼裡總算有一絲靈動，不再是死魚眼。

「當然認識，而且還是很好的朋友啊」樓月回味著。「你爸爸我也認識」樓月是一直在家照顧著日常起居和兒子的教育，一個蘋果很快就削好遞給洛葉。

「吃吧，孩子」樓月看洛葉冷著不接。「不然你媽媽在上天可要責怪我沒照顧好你」

洛葉發現自己失禮，很過意不去。「阿姨，你真好」

「孩子這五年你受苦了」樓月說著都哽咽起來。「現在我知道了，以後就不會讓你受苦啊」

「阿姨」洛葉鼻子一酸，眼淚也流出來，以為自己以後都不會流淚可現在一碰就出來。

「好孩子不哭啊」樓月趕快遞過紙。「以後我樓月就是你媽媽，你艾慕叔叔就是你艾爸爸」抱過洛葉一起也哭了起來。

格西啊，你放心吧，孩子我替你照顧著你好好安息吧。樓月真是覺得幸福不容易，他們兩人要是好好活著，又有一個漂亮精緻又聰明的女兒該多麼幸福一家人。

「來先把粥喝了，再吃飯啊」樓月放開洛葉擦乾眼淚。

艾慕處理完校方的事急匆匆趕到醫院，他不放心把老婆一個人丟在哪兒還有洛葉，似乎自己有多了個孩子。

洛葉很不爭氣又掉下眼淚，真的被感動了，被人手心捧著感覺真的很好。

洛葉在醫院躺了三天，樓月一直陪著，艾慕在學校周圍挑了最好房子租了間下來，特意囑咐校長和楊老師先替他夫妻倆好好照顧洛葉，還買了一部手機把自己和樓月的號存進去。

從洛葉班長手裡接過洛葉的全部家當，買了一系列日常用品，把房間裝飾漂亮好後，艾慕接洛葉出院到租的房子裡來。

「孩子這是張銀行卡，裡面有錢，密碼在手機裡存著。我和你艾爸爸先回去，等你高考完了我們來接你回家」樓月拉著洛葉的手有些不舍，要是被艾尚知道莫名奇妙多個妹妹，心裡是很重滋味。

「還有一個多月，我們就來接你啊，有事給我打電話」樓月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道。

洛葉一個勁點著頭。目送著月媽媽和艾爸爸離去，洛葉有一次落淚了。

艾尚見爸爸媽媽一個星期都不會來，有點想他們了，過去的時候可希望他們兩人度假去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去，省得媽媽天天嘮叨，可是最長也不超過一個星期。這次倒是去哪兒，還不回來。

「管家，我爸爸媽媽怎麼還不回來啊」晚飯桌上艾尚一個人吃飯一點味也沒有。沒有媽媽提醒他，他最近幾天上課總是忘帶東西，不是課本落下，就是筆記本沒帶。

「就快回來啊，剛才夫人打電話回來說過會就回來」管家恭敬地說，少爺從來都是好脾氣，也溫和。

艾尚就覺得納悶以前媽媽還會打電話問問，這次出去連個電話也沒有。

樓月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給洛葉發了個短信，告訴她自己到家了，不讓她擔心好好讀書爭取考到京都大學。

媽媽好像變了，以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我這幾天想沒有她，現在倒好一屁股坐下來當做看不見，轉身上樓去。

「夫人，你回來啊，少爺這幾天都盼著你回來」管家見少爺臉色不對勁，估摸起夫人不在意他。

「是嗎？人呢」管家不說她都忘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啦，滿是欣喜之色。

「上樓了」管家道。

「嗯，好的，準備飯菜」樓月吃慣了京味，不習慣陽城的菜肴，那幾天守著孩子也沒安穩過，現在總算是平穩下來，就等著她高考喜報。

「艾尚，開門」樓月爬上樓到兒子房間，門是鎖著的。「媽媽回來啦」

艾尚慵懶打開門，「媽，你回來啊，什麼時候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好去接你啊」話雖中聽可是滿是諷刺。

「嗯，媽回來啦，讓媽媽看看你瘦了沒」樓月知道兒子在氣，可是哪有心思跟他計較。

「沒瘦，倒是你顯得瘦了」艾尚挺心疼的，不是出去度假了嗎？怎麼還有些憔悴。

「艾尚，你過來，媽媽和你說個事」樓月知道想要把洛葉接回來還得征得艾尚同意，若是他極力反對，以後恐怕委屈洛葉了，自己也不好受。

「怎麼啦，這般嚴肅」艾尚還是第一次見媽媽這麼認真和他說話。

「媽媽有個朋友叫格西，她丈夫是你爸爸的朋友，十年前她離世，五年前她丈夫也離世只剩下個女兒和奶奶相依為命，前幾天奶奶也離世了，現在就剩下她一個人活在世上。所以媽媽想……」樓月坐在床邊拉著兒子的手說。

「你是想把她接到我們家來住是吧」艾尚接出媽媽的話。

「嗯，你看行嗎？」樓月徵求兒子意見。

「媽媽決定就好，我沒意見」艾尚此時心裡很矛盾，他想看看那個女孩是怎麼過來的，孤兒的生活定是悲慘吧，可是她一來爸爸媽媽重心就轉移了。

「來你看看她的照片」樓月在洛葉睡著時偷偷拍的。

「媽，還是等到她真人來了不就知道了嗎？你好好洗個澡休息吧「」艾尚不想看，媽媽拍照技術一向很亂。他想保留，這樣才好玩。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同學和老師也挺照顧洛葉，不只是孤兒緣故，還是艾慕時尚。總之洛葉過得很好，每天都在忙碌中成長，數著日子，想著立刻見到月媽媽的兒子，洛葉的哥哥，很想見到他，可是又怕他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