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煩悶的教室裡,窗外的風一點也不給面子,本來就浮躁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叮~咚~叮~咚,第三節課的魔鬼下課鈴準時響起,體育委員大聲喊道:「外面排隊,跑步了!」
「又跑,」我無奈地說:「到底是誰發明了這項規定啊?」我憤憤地把筆放進筆袋,走了出去。
「呼哧」「呼哧」我的急促呼吸開始了,3圈下來,後面身高1米92的體育老師又在向我們炫耀他的肺活量,「嘟——嘟,跑起來。」我生氣地回頭吼了一句:「吹什麼吹,耳膜都震破了。」
而我的話卻卡住了,我的目光落到了身後男生的身上,紫黑相間的條紋毛衣,一條有些發白的牛仔褲,紫色的寬邊眼鏡,1米75的身高足足比我高出半個頭,眼睛望下來,注意到他迷人的下巴,那種曲線,真的好美,我第一次在我們學校看到那麼迷人的下巴。一瞬間,似乎眼裡只有他了。但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就是說不出來。我和前面的Anna講:「後面那個男生好帥,你看看。」
「他,好像曾經的他。」Anna有點擔心。
「恩,有點。」突然被點醒了,我想起了曾經的他,韓佑律。他們的眼神真的好像,就如同造物主創造的雙胞胎一般,開學也快一學期了,我怎麼從沒遇見過他呢。這次偶然的相遇,讓我想起了曾經的他,我和他之間發生的所有。
是很溫暖但也是徹骨的回憶,我實在無法忍受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回憶那段不堪入目的回憶。他現在,過得很好吧,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街上的路燈發出很柔和的光,在公車上人很多,但我卻可以過濾身邊那些嘈雜的聲音,靜下心來想想這一天學的東西,好讓自己可以慢慢的忘記傷心的回憶。
「菲兒,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他那麼傷你,你又何必呢?」Anna的眼神裡滿是擔心,「而你說的那個帥哥,就是他的翻版吧。」
「就算傷了,痛了,但還是放不下,現在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重感情的人。Anna,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很難過,也很無奈,可是又能怎樣呢。
「菲兒,不是我說你,他到底有什麼好的,看到別的女人就離開你了。知道嗎,那段日子,最心疼你的人是我,萬一他也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怎麼辦?」
「Anna,不太可能吧,兩個人已經長得那麼像了,怎麼會是一樣性格的人,就算是雙胞胎也會有區別的吧,更何況還不一定是。」
我知道,這種話騙別人還可以,騙自己還是算了吧。Anna的恐懼,我又何嘗沒有,他到底和曾經的他有什麼區別,這個問題,我還想繼續探索下去。夏菲兒,你真是個笨蛋,別人傷你傷的這樣深,你還要惦記他。
「菲兒,算了,我不勸你,你自己決定。不過就算受傷,我還是會在你身邊,朋友永遠是朋友。」
「謝謝你,Anna。」Anna,謝謝上帝讓我遇見了你。
這個男生,還是忘掉吧。別再陷進沼澤地裡,難道想再重溫一次在鬼門關的滋味嗎?當初自己的感受真的是刻苦銘心,就如同根本不會游泳的人被扔進了刺骨的海水裡一樣,猛灌了幾口海水,留在嘴裡的全是苦澀。
音樂課拖堂了,下課的時候體育課已經上課了。很巧,下雨了,體育場兩個班共用,是上次我看到的那個男生的班。
「菲兒,你等我一下,我去幫你問問那個男生叫什麼名字。」Anna拍拍我的肩膀,那個眼神,好有活力。
「我想還是算了,沒有必要的。」我對Anna說。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別憋著自己的內心,就如同想飛的小鳥,你不能總把她關在籠子裡吧。」
「Anna……」
「什麼都別說,等我回來。」
還沒有等我說完,Anna就已經跑去了,我其實想說的是,體育老師正盯著你呢,待會再去吧。他們班正在練習網球,他帥氣的身影,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夏菲兒,別盯著別的班的帥哥犯花癡,還不快點練習。」只覺得頭頂在嗡嗡作響,抬頭一看,原來是身高1米92的體育老師,怪不得。
「是,我這就去練習。」被周圍的嘲笑聲逼得唯唯諾諾了,真是悲哀啊。
記得那時候的自己,單純的什麼心機都沒有,展現給別人的永遠是真實的一面,根本就不懂得隱藏,純潔的沒有一點污漬,與這個被玷污的不成樣子的世界格格不入,就是在那樣的時候,遇見了韓佑律。
第一次遇見是在酒吧,初二升初三的那個暑假,我為了自己的衣服可以多一些,就去酒吧做了駐唱,由於會跳舞,所以支持者還不少,我去唱的時候就告訴過老闆,我賣藝不賣身。那次,我忘記了拿香水,就碰到他了。那時候的他,也是很帥氣的。
「薇安小姐,能賞臉喝一杯嗎?」解釋一下,薇安是我在駐唱的時候用的藝名。
「waiter,給我一杯不要加冰的濃情巧克力。」
「只喝雞尾酒怎麼行呢,要喝啤酒才對得起我吧,薇安小姐?」
「好,那就來6瓶。」我就跟這傢伙比比酒量,看看是誰先倒下。
三瓶下肚,他已經不行了,醉得東倒西歪,胡言亂語什麼的都來了,無奈的我只好付了酒錢起身就走,我也不知道這會給一個男人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其實我是怕他酒後無德,說句實話,我真的很在意這方面的呢。
第二天他就來找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獲得的消息,他就這樣纏上了我,我的初戀給了他。
「薇安小姐昨天真的很絕情呢,那樣拋下我就走了,我喝醉了,不知道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薇安小姐的事呢?」韓佑律水霧色的眸子真的很好看,有種成熟但可愛的味道。
「沒有,我昨天拋下你就走了,難道很希望發生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您難道看不出來,我有點生氣嗎?」
「不好意思,沒有。」我本來想走,卻不料被他一把抓住,緊緊地摟在懷裡,身上有著那種好聞的肥皂香,水霧色的眸子閃爍著難以想像的光芒,不知道他在預料什麼。
「那就補償一下我吧,讓我緊緊地擁抱你一會,聞聞你身上的香氣。我想我們會相處的很好的,是吧,薇安小姐?」
耳邊喃喃的話語讓耳朵感覺癢癢的,很不舒服,連我自己都想不起來怎麼會陰差陽錯的答應了他,現在我都覺得後悔,居然就如此開始了那段觸目驚心的初戀。一點都不美好,甚至有些慘澹的初戀。
漫步在操場上,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籃球場上瞟。那個紫黑色毛衣的身影,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只要有人護航,那個灌籃得分的,一定是他。他的身影飛奔著,在我的眼中漸漸定格,似乎怎樣也抹不去。忽然,他的眼神對上了我的眼睛,水霧色的眸子漸漸淡去,在u=2f的時候,在我的視網膜上成了一個倒立等大的實像。他向我揮手一笑。一瞬間,我驚呆了……
那是我和律的一次相遇,同樣的身高,同樣籃球都打得那麼好,同樣都喜歡紫色……這些驚人的相似讓我瞬間恍然失色,靈魂仿佛游離在空氣中一般,mygoodness,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我的心,像被一條蟒蛇纏繞的一樣,無法呼吸。
「對不起,你沒事吧,」林熙宇說,「你被球砸到了。」
「沒事,那,你的球。」
「你好,我叫林熙宇。」
「你好,我叫夏菲兒。」
同樣的微笑在他的臉上,我的眼睛卻不由我的控制,死死地盯著他的水霧色的眸子。「幹嘛一直盯著我,我很帥對不對?」我不禁失笑:「帥你個頭啦,不過是還可以。」「這身搭配是我最得意的,鼓勵一下嘛。」
我和他很熟嗎?為什麼我甘願放下一切戒備,和他像老朋友一樣開玩笑。這不像我,我承認我很愛慕他,但同時我恨他,因為他讓我勾起了埋在記憶深處的心痛回憶。
「喂,在想什麼?」熙宇問道。坐在操場上,我和他曾經的他,也是這樣成為好朋友的。「聽說,我和你曾經的那個他很像。」可惡的他故意把「曾經的他」這四個字咬的很重。「是很像,但性格不同,你是那種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
「怎麼不說下去?」一臉的認真讓我不禁笑出了聲,「內心我也不瞭解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和你曾經的那個他很像,但我覺得他一定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水霧色的眸子變得深邃,嘴角微微上揚,近幾完美的側臉讓我的心微微一顫,偏愛紫色的你,會是我的王子嗎?
「根據我的調查,夏菲兒,女(白癡都知道的東西你還說),有點成熟,喜歡寫作,有點知性,相貌嘛……一般,不喜歡幼稚的男生,like漂亮的打扮,喜歡逛街,冷靜,很會跳舞,這點我喜歡……」
「男生都喜歡會跳舞,很sexy的女生嗎?」
「好像是吧,不過我是特別喜歡,甚至於見到會跳舞的女生,都有種莫名的衝動呢。」水霧色的眸子透出的坦誠,展露無遺。
「那現在也有嗎,我倒是很樂意聽到這種話的呢。」我微笑著,眼睛從沒有從他水霧色的眸子裡挪出過一寸。他的眼睛,讓我無法找到破綻,或者,一絲一毫與韓佑律不同的地方,甚至於閃爍的光芒也是一樣的,一樣的完美,一樣的無暇。
不過,是時候該為五月節舞蹈大賽做點準備了呢。他,以後再說吧。搞不好他他先追我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