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無邊,幽暗寂靜。一彎殘月鑲嵌在黑幕之中,萬顆碎鑽似的星星環繞在殘月身邊,如同護主的衛士。
霎時間大斷崖刀劍聲響、震破蒼穹,只見一黑一白兩個翩然的身影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對壘於天地之間,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黑衣人面具遮顏,金冠束髮,身如蛟龍,寒氣襲人,一雙異色俊眸傲視天地,霸氣十足。白衣人同樣未露出廬山真面目,墨發齊腰,髮絲隨風舞動,頎長的身形、翩翩的白衫,修長的面容,持劍屹立宛如仙人。
二人你來我往,勝負難分,翩然的身形隨招式舞動,與其說是較量倒不如稱之為精妙絕倫的天人之舞。
此二人便是這天元大陸,令人聞風喪膽的魔血域——血魔皇和幽靈谷——幽靈王。天元大陸分三國——甯振國、齊天國、雄州國,三國表面清風楊柳吹拂,實際暗藏殺機危機四伏。
兩大江湖所謂邪教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誰知魔血域突然攝入齊天國朝廷,江湖勢力干政也罷,然而魔血域連連針對甯振國,幽靈谷作為甯振國的江湖組織,偏偏又不願袖手旁觀,為此本為同道的魔血域和幽靈穀,便勢不兩立。
黑衣幽靈王站定舉劍出言:「血魔皇今日約本王就是為了比劍?」
「哈哈哈哈,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幽靈王的頭夠魔血域修養一年了,本皇當然要親自出馬嘍!」白衣血魔皇朗聲大笑聲貫峽谷。
突然白衣仙人劍光閃爍,寒氣直逼黑衣王者,而瞬間黑衣王者氣息不穩,寒劍刺入黑衣人右肩,頓時鮮血直流。身後的黑衣護衛各個劍拔弩張隨時準備護住。
白衣仙人面容微愣,吐言:「你有內傷,看來今天你是必死無疑了!」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黑衣人冷冷地回答。隨即不顧傷口,凝聚功力,掌心微轉,瞬間飛沙走石。
而白衣人也棄劍用掌,雙手彙聚體前,眸中閃著嗜血的紅光,斷崖後方的樹木頓時連根拔起,長衫隨風飄舞,周身縈繞著地獄修羅般的殺氣。
花蕊瑟瑟,草木紛飛,天地為之大變,若非內力深厚者,此時早已被罡氣沖到九霄雲外。
血魔皇的烈火掌與幽靈王的幽靈寒功為世間絕學,二者相克,一屬火,一屬寒。修煉烈火掌除了又極高的悟性,還要在地焰(火山口)旁修煉七七四十九天,鞏固內力,吸取大地之火;而修煉幽靈寒功,則要在雪山之巔閉關九九八十一天,承受極寒,二人能夠成武學之巔實屬不易。不過迄今為止烈火掌與幽靈寒功到底誰更勝一籌無人知曉。
就在二人全力互博之時,一道淡青色光暈劃過,黑夜霎時明如白晝,一個淡青色人影緩緩墜落二人之間,黑衣人、白衣人同時驚歎、壓制內力,可是為時已晚,白衣仙人八成功力已經隨掌風落向青色光影,光影同時與黑衣王者擦肩而過。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二人發現青衣光影原是一位女子,三千青絲淩亂紛飛,衣角翩飛,月光下面色蒼白,眉頭緊皺,雖看不清容貌,但覺得氣質清麗,似是九天仙女墜入凡塵。
由於強壓內力,白衣人一口鮮血噴出,黑衣人嘴角早已掛著血滴,身後的護衛分別將二人穩穩地接住帶回斷崖,就在青衣女子下落的瞬間,白衣人心中湧出一絲莫名的痛,而黑衣人欲起身相救卻也因傷未能如願。
就這樣黑夜中,青色的光影如流星般轉瞬即逝,墜入驚天裂谷,消失在黑暗之中……
清晨,一縷縷陽光透過竹樓的縫隙照在屋裡,溫暖、恬靜。
一雙靈秀的眸緩緩地睜開,凝視著似點點星光的屋頂。
我這是在哪裡?雖然陌生卻沒有一絲的不安與害怕!
點滴記憶湧上心頭,記得我在栽滿梧桐樹的小街上閒逛,突然我好像想起了什麼,有一種前生今世的感覺,之後腦子一片空白,接著我好像被什麼人打了一掌,醒來之後便是這樣了。
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雕花的窗欄,檀香木的桌案,青色的床幃,以及不知名的熏香,還有這屋子外面應該是一片竹林。
難道……
沒錯,我穿越了。不過和其他穿越者不同的是,我很淡然,甚至帶有陣陣歡喜,
從懂事起我便嚮往著古人生活,「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也成為我的奢望。
可以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開始我別樣的生活,縱使會經歷磨難,亦是一種享受。
我來到這裡已經三天了,一位好心卻極為冷漠的年輕大夫救了我,這三天我半夢半醒,體力也在漸漸恢復,記不清大夫的樣子,只覺得他高高瘦瘦的,樣子應該不煩人,他每天會按時送飯和藥,很少說話。
摸摸胸口還有隱約的疼痛,雖然渾身無力卻也試著下床走走,坐到桌案前,拿起銅鏡,發現自己穿著一件青色連身裙,頭髮散開,依舊是淺褐色(天生如此),面容依舊是我的面容,不過肌膚白皙如玉般,已經二十多歲的我,看上去卻像回到豆蔻年華。
「你醒了?」耳邊傳來流水擊石般,清明婉揚的聲音,我抬頭望去,不禁陶醉,細碎的長髮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深邃的眼睛,英挺的鼻樑,只是表情如冰爽般寒冷。天那,這是我見過最迷人的帥哥了,不過不用這麼酷吧!
當我回過神來,他已經單手把盛有早餐和藥的託盤放在了桌上,他潔白的衣衫上傳來淡淡的桂花香味,那甜甜清爽的味道吸入鼻間,我不禁陶醉其中。
無暇、純淨、清新、微寒、俊秀是我對他的評價。然而花癡一樣的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放在床上一件淺粉色的衣裙便轉身欲離開。
「謝謝你!我慌忙感謝」,接著試探著問道,「一會兒我可以出去轉轉嗎?」
「不可以!」婉轉的聲音卻透著絲絲涼意。
我瞪大眼睛,可憐兮兮祈求地望著他,心裡卻不停地畫著問號,帥哥貌似並不好接觸哦!
「一會兒我帶你看看吧!不要亂走。」他冷冷的說道,說完頭都沒回就離開了,從進屋到出去,這麼帥哥連正眼都沒給過我,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
不過我已經很感動了,畢竟帥哥嘛!都要拽一點。
我快速吃好飯,換好了衣服,梳頭時我發現,發間別著一個一字卡,哎,不會吧!人家穿越都帶點有用的東西,我穿越什麼都沒帶,連衣服不知怎麼的都變了,居然只留給我一個一字卡。
本就不太擅長梳頭發,古代的髮髻就更別提了,索性不梳了,散著吧!
走出竹樓,他已經等在外面了。不過吸引我的不是他,而是屋外的景色。「天女木蘭!」我驚叫。天女木蘭花——花與葉對生,外輪略帶淡粉紅色,餘均白色,是一個古老、珍稀而又十分美麗的花木。遠遠望去一簇簇花朵由如身著白衣的天女,傲視群芳。
他驚奇的看著我,美麗的眸中滿是不解,貌似被我的叫聲所驚嚇,我暗自咒駡「淑女,淑女,在古代要注意形象。」我忙解釋道:「這花我一直很喜歡,不過在我們那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大片林子!」
帥哥聽了我的解釋,這才恢復了平靜。
就這樣,我們一前一後,踱步在這小小的天地。
和我想的一樣,院子的週邊是層層茂盛的竹林,竹林裡包裹著天女木蘭林,竹樓前的院子種了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這位帥哥雖然有著姣好的面容,不過溝通交流方面貌似並不積極,所以氣氛一直很尷尬,就是我很興奮地東瞅瞅西望望,而他一臉冷漠。
為了打破冷清的氛圍,我停下腳步率先開口,「那個……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夏秋池,因為我是在夏秋之交出生的,而且我是父母最後一個孩子,算是他們遲來的禮物,所以就取了這個名字。不過「池」取了同音字。那你叫什麼名字?」
「無寒。」他微帶寒氣地吐言。無寒¬——沒有寒冷,怎麼和他本人不一樣呢!我很是納悶,正在我的小腦子不停地思索時,無寒的聲音瞬間斂了我的思緒。
「你從哪裡來,怎麼會惹上魔血域?」他凝視前方沒有看我,眼中一點波瀾都沒有。
啊,該怎麼說呢?我的心臟不停地在打鼓。「我……其實我……我不知道怎麼來到這裡的,我是從遙遠的國度裡來,我不想騙你,但是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抱歉。不過,魔血域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我心虛地說完了全部,其實我說的也是實話啊!但是我知道面前這位冷冷的帥哥一定是完全看穿了我,外加一點小小的疑心,總之只能如此了,只希望帥哥能好心暫時收留我,於是我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露出小寵物狗般的可憐神態,還不停地眨著眼睛。
聽了我的話,他看了看我微微皺起眉頭,「魔血域是一個魔教,殺人不眨眼,你中了魔血域血魔皇的烈火掌,很奇怪沒有武功的你居然沒有死。不過這烈火掌我醫不了,我只能暫時控制它,並破例讓你在這修養一個月,之後你自己去尋能醫好你的人吧!」
成功!看來裝可憐這招真是屢試不爽!
無寒言語極少,不過短暫的談話中我知道這裡是甯振國的領土,這個世外桃源在一個叫驚天裂谷的底部。他從小在這裡由師父撫養長大,在他眼裡師傅是一個嚴厲、無情,卻醫術高超、武功精湛的女人。
這裡他稱之為「碧竹林」,別小瞧這片竹林,它可是按照五行八卦佈陣,從沒有人進來過,他也沒出去過,我是他長這麼大見到的第二個人。他簡直是小龍女第二啊!
走出天女木蘭林,突然眼前一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一個小小的湖泊映入眼前,清澈見底啊,像是鑲嵌在竹林間的一塊碧玉,湖周圍依舊是密密的竹林。「吹面不寒楊柳風」,溫暖地春風吹拂著我的面,也撥動著我的心弦,我的亂髮,帥哥的長髮隨風飛舞,繽紛的落英紛紛揚揚地飄落身旁,天上人間。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這裡像天堂一樣,等到後來經歷過了種種,我才確定,原來這裡真的是一片淨土,是真正的天堂。
又一日清晨,無聊的我來到院子裡,出生的朝陽穿過茂密的樹林,斑斑駁駁的樹影投落在大地,忽然發現無寒在搗藥,不規則的光影投射在他的發間、他的身上,熠熠生輝。他的手好美啊,白皙修長如玉般無暇。
光影勾勒著他清晰俊朗的輪廓,霎時間他像是被光環圍繞的王子,神聖不可觸摸。我微微出神地凝視著這位神祗般的男子,許久才緩過神來。
「我來幫你。」我快步走過去,欲搶奪他手中的藥杵,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左臂,他的左手!!我極力控制微微顫抖的身體,臉上寫滿了震驚,我驚恐得差點摔倒,「你……」
無寒的右手快速扶穩了我,緩緩道來,「師父說我出生不久就沒有左手了。」他出奇的安靜,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悲傷與遺憾,仿若從來也沒有發生過什麼一般。
而我卻很為之驚歎,刹那間甚至很同情他,如此神一般的溫婉男子卻有個不可挽回的殘缺,原來世間真的沒有完美的人。
「對不起,我……」我吞吞吐吐地欲表達自己的歉意與同情,當剛一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無妨,習慣了,我從來沒體會過擁有他的感覺」他冷冷的說,沒有一點表情,麻木的讓人心疼。
我微微抬起看了看他散亂的頭髮,歎了口氣道,「難怪你頭髮那麼亂,應該是自己梳不來吧!」沒等他回答,我飛速從屋裡找出木梳、發繩,又飛快地跑到院子裡,無寒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很快我回到了他的身邊,「坐下吧,雖然我不太會給自己梳頭,不過我還是可以幫別人梳的,放心,很快就好了!」我擠出一個可愛的笑容,不等他同意就把他往石凳方向拉。
他沒有拒絕,很聽話地坐在石凳上,我輕輕地挽起少許頭髮,天那!真的是像絲般柔滑,簡直可以去做洗髮水廣告了。慢慢地嘗試著給他整理頭髮,我欣慰地笑了:「恩,好了,還不錯呢。」說完,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無寒沒有出聲,默默地摸摸自己的頭髮,臉上看不出一絲心潮,不過我感覺得到他一點都不討厭我這麼做。
之後我每天都會幫他梳頭發,還樂此不疲地變換著髮型,我想這也是我唯一能報答他的了。漸漸地,他對我的態度也好多了,不再那麼寒冷。
黃昏的夕陽掛在天邊,微微泛著橘紅色的暖光,整個寧靜的「碧竹林」被染上溫暖的色澤。我對著忙碌的無寒興奮地說:「無寒,我們做好朋友吧,就是無話不談的那種!」
「朋友?」他微微起身皺著眉頭瞅著我。
「對啊,世間有一種情感,沒有欲,沒有利,只有付出和信任。這就是朋友。」我很認真地陳述著,明媚的眼中泛著點點星光。
「師父說,世間皆是負心之人。讓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幫助任何人,更不希望我走出這‘碧竹林’!」無寒看看我,又轉頭望向天邊如同被火燒過般的夕陽。
我淺淺地皺著眉頭,心中滿是說不出的難過,無寒為什麼如此消極呢?我繼續用心地開導他,「你師父太消極了,無寒。試著打開你的心牆,這世界不都是醜惡的,也有很多美好存在。世間並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
「就算是如此,師父說,我殘缺的左手會遭人歧視,我的容貌會帶給我危險。」無寒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勞動。
我蹲下來看著他出塵的眼眸,「沒有那麼可怕的,我就一點都不嫌棄你,我覺得你比我要強出好多,再說美麗的外表令人賞心悅目,羡慕都來不及呢!」我的眼中溫情脈脈,「而且,你不走出這裡,怎麼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呢……」
沒等我說完,他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兩隻碧色的小東西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右手。它們毛茸茸的可愛極了,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無寒對他們嘰嘰的嘟囔了幾句,它們就飛走。
「甯振國,剛剛換了年輕的新國君。」他平靜地對我說。
看看飛走的小鳥,再看看他,我驚訝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原來你會鳥語!」
他風平浪靜地點點頭,但我的心中卻滿是波瀾。
「可這還不夠。你沒有親眼見到,親身經歷怎麼能體會呢?」我瞬間拉起他的手不等他反應便指向夕陽,「看,人們都說夕陽傷感,但我卻說‘儘管近黃昏,夕陽無限好’!無寒,我給你唱首歌吧!」我的星眸中滿是誠懇的目光。
無寒沒有拒絕,放下手中忙碌的工作與我一起坐在石凳上,安靜地聆聽著我的歌聲……
一個人眺望碧海和藍天
在心裡面那抹灰就淡一些
海豚從眼前飛越
我看見了最陽光的笑臉
好時光都該被寶貝因為有限
我學著不去擔心得太遠
不計畫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險
豐富地過每一天快樂地看每一天
第一次遇見陰天遮住你側臉
有什麼故事好想瞭解
我感覺我懂你的特別
你的心有一道牆但我發現一扇窗
偶爾透出一絲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牆
我的愛會攀上窗臺盛放
打開窗你會看到悲傷融化
你會聞到幸福晴朗的芬芳
「無寒,你感受得到嗎?我願意幫你打開心牆。心若無阻,路在腳下。」我出神地凝視他深邃的眸,渴望得到心中所想的答案。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吧,但暫時我只能答應你做朋友!」說完他清澈的眼眺望遠方。
聽到這個答案,我興奮極了,「太好了,(fighting加油)」我晃著他的胳膊,做了一個攥著拳頭,加油的動作。
他迷人的眼睛不解地回望我,並且也同樣攥著拳頭,問道「法停,是什麼意思?」
就是「加油」的意思啊!以後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暗號,是我們的秘密哦!他露出淺淺的笑容。那流光溢彩的微笑,霎時間讓天地都失了顏色。
說完我再一次攥著拳頭,他也一樣。
就這樣,我們真的成為了朋友。他的話不知不覺的多起來,我也時常逗他笑。因為他笑起來真的很清澈,令人心醉。
魔血域神堂
青黑色的石柱支撐著整個神堂,牆壁上雕刻著圖騰、神像,大殿上方一個黑色高臺上,放著一把深海靈石雕刻成的巨大座椅,大殿下方整齊的排列著魔血域眾多黑衣面具殺手。
魔血域是江湖中出名的殺人不眨眼的黑暗勢力、殺手機構,他們各個武功精湛、詭異,招招奪命,只要是見到魔血令的人都得死。江湖中人皆怕魔血域,然而又有很多人不惜重金請魔血域為之殺人解憂,因此它與各大門派並存,極少聯繫。
一位身穿白衣,身姿挺拔面具遮臉的人,看不出年齡,高坐在神堂寶座上,周身釋放著陰冷的魔氣,讓人不寒而慄,俯視著黑壓壓的「面具人」。這人便是腹黑、心狠的血魔皇,江湖人聞風喪膽,相傳他樣貌邪惡醜陋。
「心魔,讓你查那個青衣女子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血魔皇周身泛著嗜血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心魔:魔血域第一護法,一位漂亮妖嬈的女子,除了血魔皇,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顏,心狠手辣,善用於蠱。】
「屬下無能,毫無線索,請魔皇治罪。」心魔唯唯諾諾地回答。
「那你還不去查,查不到就別回來了。」說著魔皇寬袖一甩將心魔彈向立柱,隨即心魔口中鮮血噴湧而出。
「魔皇,那女子有什麼好查的,若不是她,您那天也不會受傷,幽靈王也不可能脫身,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幻魔氣氛地說。
【幻魔:魔血域第二護法,年輕的男子,絕狠無敵。】
「閉嘴,本皇的事哪輪到你過問。本皇交代你訓練黑衣魔的事情進展如何?」面具下的血魔皇微微蹙眉,語氣中透出森寒與陰邪。
「回魔皇,進展順利,請魔皇放心!」
「好了,都下去吧!」說完魔皇一轉身消失在神堂。
留下一縱「面具人」俯身相送。
暗幽谷一間書房中。
暗幽谷與魔血域齊名的江湖組織,相傳他隱藏十分隱秘,在風景如畫的深山中佈置了結界,除了暗幽谷的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入口在哪。暗幽谷與魔血域不同,主要以獲取情報獲利,只要出得起錢沒有他們查不出的事情,並且暗幽谷的勢力滲透到三國,很多商鋪實則亦是他們的據點。
紅木桌案前坐著一位身著黑衣,金冠束髮,身材偉岸的年青男子,劍眉下的目光幽深地看著眾人。【幽靈王:劍法了得,幽靈寒功威震武林。】書桌下方三個座位上,幾位少年正侃侃而談。
「王,你的傷怎麼樣了?」一個少年身著青色長衫,銀冠束髮,頎長的身形,俊俏的面容,此人正是幽靈使者——冷蕭羽。
「並無大礙,再過幾日即可痊癒。」幽靈王回答。
「王,為什麼魔血域一而再再而三地與我們作對?甚至還想置您於死地。」一位滿臉胡茬,體型健壯的男子滿眼怒火地問。
「這也是本王想知道的。」
「王,只要你下令,我馬上帶幽靈衛士把魔血域殺個底朝天。」胡茬男緊攥拳頭,信誓旦旦地說。
「傲天,你冷靜點,怎麼還這麼衝動?」冷蕭羽勸導。
「蕭羽,你派人暗中調查,看看魔血域與我們幽靈谷到底有何恩怨?血魔皇到底想要什麼?還有,查查血魔皇到底是何來頭?」幽靈王若有所思地凝視前方。
「程絡,你去查查那夜的青衣女子是何人,現在在哪?那女子中了血魔皇的的烈火掌,不知道是生是死,不管怎麼說她也算救了我一命。」程絡領命。他空靈的眼神中閃爍著看不透的光彩。
【程絡:儒雅才子,幽靈谷——幽靈教頭,武功深不可測。】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不過我沒有浪費光陰。跟無寒學到了一些東西,學醫太難,於是我只學會了辨毒,因為自己覺得古代人應該很會用毒吧,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武功真的是學不會啊,而且我身上還有傷,所以就學點暗器,無寒最擅長的不是劍而是「玄凝絲」——一種藏於暗處的武器,瞬間會發射出無數根如髮絲般的細絲,令人不備傷及身體。不過以我的資質也就選點低級的暗器——銀針。而我銀針的手法很是一般,10能中5。
「寒哥哥。」(我非要這麼叫的)「寒哥哥,快來看,我的銀針居然全中了!」我興奮地喊著無寒,還不停地揮手示意,因為我剛剛居然瞎貓撞到了死耗子。
他走過來寵溺的捏捏我的鼻子,攥著拳頭做出(fighting)的動作。「你這樣我還真不放心讓你自己出林子。」
我舉起他的左胳膊狡黠地說道:「那麼天女木蘭林的主人,請跟隨小池一起走吧,小池會成為你的左手,背在你的身後,避風躲雨的,嘿嘿!」
他無聲地看著我,眼中閃著複雜的神態,無奈地笑了。
「這樣吧,我給你講講我的家鄉吧,我是一個旅遊狂,就是愛好遊山玩水,品嘗美食。」我眼中充滿著憧憬、嚮往和美好的回憶。
我給他講了大海的波濤洶湧、寬廣碧藍;講了邊塞的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講了枕水江南的溫婉、恬靜;講了林海雪原的純潔、壯闊……
但我知道,他師父的話已經紮根在他心中了,他的心牆很難打開。
夜晚,當漫天的群星閃耀在黑幕般的天穹中時,我們灑脫地躺在草地上數星星,博學的無寒給我講星宿的故事,突然他開口問我,「小池,你不怕死嗎?你好像從不擔心自己的傷。」
「怕啊,不過來到這裡本就是奇跡,每個人都會死的,時間早晚都一樣的,我很小的時候就無所謂生死了!」我吐吐舌頭接著說,「而且這個年紀死了會很美,老死多醜啊!」
他拍拍我的頭,直視我的眼,他的眼睛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而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寵愛、看到了傷感,更看到了困惑的自己,因為我不知道離開這裡我到底會面對怎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