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充滿歐式風格的小花園深處,傳來一陣呻吟,嫵媚撩人……
「嗯……盛大公子還是這麼厲害,是家裡那位母老虎……嗯,呃……滿足不了你嗎?」
「閉嘴。」
「啊……呃……盛總……」
花園深處的涼亭裡,一個肌膚雪白的女人背靠在石桌上,昏暗的夜燈之下,她抬起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臉的享受。
葉厭音藏在花園的角落裡,眼神冷冰冰地拿著手機,拍下了眼前這一幕。
她心裡冷笑,這些豪門世家的人,表面看起來人模人樣,私下裡真是禽獸不如。
她本來是跟著朋友混進盛家找證據的,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一幕。
盛家勢力太大,她沒法輕易動他們,但是拍下這個勁爆的場景,給盛家的名聲造成點傷害還是可以的。
畢竟……一個是留學回來的已婚大公子盛景安,另一個是娛樂圈裡有名的玉女影后沈君樂,這視頻要是傳出去,想不火都難。
眼看著戲演完了,葉厭音把手機一收,打算走人。
突然,一隻大手從後面捂住她的嘴,把她往草叢裡一拉,葉厭音只覺得天旋地轉,然後後背就貼在了冰冷的草地上。
葉厭音想爬起來,但是被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壓得動不了。
「想活命就別出聲。」男人把頭埋在葉厭音白皙的脖子裡,沉重的呼吸聲打在她脖子上,熱乎乎的。
葉厭音瞪大了眼睛,這是盛家的私人別墅,肯定不會有外人進來,這人到底是誰?他渾身發燙,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藥。
葉厭音想掙扎著推開身上的人,但是卻怎麼也推不動。
如果她這個時候大喊,肯定能吸引在涼亭那對男女,但是她就走不了了。
「唔……」
就在葉厭音思考的幾秒鐘內,一陣被刺破的痛感,蔓延全身。
一時間,葉厭音愣住了。
她感到從未有過的羞辱和恐懼,眼睛都紅了,拼盡全力掙扎,結果頭撞到了男人的下巴,痛得她又跌回原地。
這個舉動直接把男人惹火了。
「我說了,想活命,就乖乖的聽話。」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隨之而來的,是更為洶湧的掠奪。
男人的手輕撫上她的後背,帶來的是如火燎原般的羞恥,身體莫名地熱了起來,讓她無地自容。
她被壓在草地上,逆著光,根本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樣,可是男人卻能將她的臉一覽無遺,迷亂之中,葉厭音沒有看見男人眼底劃過的一抹暗芒和譏誚。
「你拍了盛景安出軌的視頻,他不會放過你的。」完事之後,男人在葉厭音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葉厭音彷彿看見了男人野獸一般,充滿侵略性的瞳孔。
「你想怎麼樣?」
男人沒回答,直接搶走了她的手機。
「你!」葉厭音想動手,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身體的痛楚,疼得她眼淚成串地流了下來。
「想拿回你的手機,就帶著這條視頻所有的備份,來盛家公館找我。」男人的聲音猶如鬼魅。
葉厭音捏緊了拳頭,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白,恨得牙癢癢,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遇上這個男人!
男人藉著微弱的月色打量了葉厭音一眼,嘴角扯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葉厭音,你要是不來,盛景安就會看到這條視頻,你猜,他會不會放過你?還有……帶你進盛家宴會的那個女人?」
該死,這男人根本就是在威脅他,而且……他叫她什麼??葉厭音?他認識她?
可是為什麼,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說完,男人便迅速起身,優雅地整理好衣物,轉身離開了,與葉厭音的狼狽不同,他只是褲腳處有些皺,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被人下了藥,才強迫了她……
深夜的空氣裡帶著滲人的冷意,葉厭音拖著酸痛的身體,小心地避開所有人,悄悄離開了盛家。
她今天是跟著閨蜜夏敏敏來盛家參加一個慶功宴的,夏敏敏是帝都特別出名的地產商夏家的女兒。
所以當葉厭音拜託夏敏敏帶她來這個慶功宴的時候,夏敏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而且很輕鬆地就拿到了兩張邀請函。
但是葉厭音沒告訴夏敏敏,她來這個宴會,其實是想調查七年前她爸爸車禍去世的真相。
七年前,葉厭音的父親意外死於車禍,再之後,葉家旁系奪走了公司,母親重病自殺,留下葉厭音一個孤女,借住在姑姑家長大。
原以為七年前的車禍是意外,可三年前,葉厭音無意中得知,當時出事的貨物是盛家訂購的,而同年,因為這批貨物的牽扯,盛家內部發生了很大的變動,盛老爺子接回私生子掌權,給盛家大換血。
一切都太過巧合,所以葉厭音不得不深入調查,直到發現,父親當年是做了盛家爭權奪利的犧牲品……而自己卻沒有半點證據……
所以,她今晚才會想盡辦法混入盛家宴會,就為了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可現在不僅什麼都沒查到,還失去了清白,就連拍下的那條盛景安出軌影后的證據,都被那個不知名的男人給搶走了……
葉厭音越想,心情就越是沉重,她葉厭音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了幾下,眼淚再次湧了出來,葉厭音緊緊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嗚咽地哭了起來。
哭了好一會兒,葉厭音才收拾好情緒,將衣服都整理好,讓人看不出什麼異樣之後,她才伸手打了車,回了家。
準確地來說,是回了她姑姑的家裡。
「音音,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和小敏一起參加盛家的慶功宴去了嗎?你沒好好和那些上流人士交流交流感情嗎?」葉厭音一進門,就被在客廳裡看電視的姑姑給拉住了,一個勁兒的問著葉厭音宴會的情況。
葉厭音為了不讓姑姑擔心,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強笑著搖了搖頭,說:「沒有。」
她哪裡是衝著那些豪門貴公子去的?她只是想去查真相。
只可惜,什麼都沒查到,還把自己賠進去了。
「沒有啊?」姑姑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想來也是,現在葉家都沒落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怎麼還會給葉厭音好臉色看呢……
姑姑以為葉厭音受了委屈,好脾氣地拍了拍葉厭音的肩膀,安慰道:「音音,別在意那些人,你今天晚上肯定累著了,先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葉厭音點點頭,準備上樓,姑父就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一臉陰沉。
他瞥了葉厭音一眼,刻薄地對姑姑道:「就你心大,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野到現在才回來。」
姑姑眉頭一皺:「你說什麼呢,音音是和朋友去玩兒的。」
姑父立刻大吼:「玩兒?咱們什麼家庭?還能有多少錢給她玩兒?葉錦瑤,我告訴你,你再拿錢給她出去亂花,咱們就別過日子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女人,還帶個拖油瓶,也就老子脾氣好,要是換了別人,你們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砰.」
說完,姑父就一甩門,回了臥室。
姑姑氣得不行,但看著葉厭音還在,也就忍了忍,嘆了一口氣:「音音,你別放在心上,你姑父就是這脾氣。」
「沒事兒姑姑,我先上去了。」葉厭音笑了笑,然後上了二樓,不久後,樓下就傳來了姑姑和姑父吵架的聲音。
這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因為姑父說的話,都是事實。
她葉厭音就是個拖油瓶。
七年前,父親葉國輝去世,葉氏集團一夜之間被人掏空,被迫宣佈破產,媽媽受不了刺激,跳樓自殺。
她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孤兒。
好在,姑姑葉錦瑤把她接到身邊照顧她。
打開熱水器,溫熱的水衝在身上,記憶暫時消散了不少,葉厭音抬起脖頸,看到了鏡子裡雪白脖子上的幾處紅痕。
那個男人侵佔她的那些不堪回憶,彷彿又浮現在眼前。
他噴灑在她脖子邊炙熱的氣息,低沉壓抑的嗓音,猶如鬼魅的手掌拂過她的背脊……無盡的掠過,撕扯……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無恥的人!
「唰.」
不想再回憶,葉厭音關了水龍頭,穿好睡衣,從浴室走了出來。
她直接將今天穿的晚禮服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箱。
她找到回家前在藥店買的避孕藥,毫不猶豫地吃下,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些。
這時,一串電話鈴聲響起。
葉厭音找到手機,接起:「喂,小敏。」
夏敏敏的聲音有些著急:「音音,你在哪兒啊?我怎麼沒看到你啊?」
盛家的晚宴已經結束了,夏敏敏卻怎麼也沒找到葉厭音,她急得不行,打了好幾個電話,葉厭音都沒接,夏敏敏以為她出事了,差點急哭了。
「小敏,我沒事,我喝多了,就先走了,現在已經到家了。」葉厭音不想讓夏敏敏為她擔心。
夏敏敏心思單純,也不會想太多,聽說葉厭音已經到家了,也就放心了。
掛斷了夏敏敏的電話之後,葉厭音就躺在床上,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個賤男人的威脅。
「葉厭音,你要是不來,盛景安就會看到這條視頻,你猜,他會不會放過你?還有……帶你進盛家宴會的那個女人?」
狂妄囂張,無恥下流!
但是她還必須得去找他,因為那些視頻都在他手上,葉厭音不怕他的威脅,她只是怕連累夏敏敏。
她是夏敏敏帶進盛家的,如果被盛景安知道,盛景安不止會找她算賬,也不會放過帶她進盛家的夏敏敏。
而且,那個男人認識她。
她也很好奇,盛家的人怎麼會認識她。
說不定,那個男人知道當年的一些真相,她得去問清楚。
.
第二天,葉厭音到了盛家公館,卻被保安攔在了外面。
盛家公館是盛家名下的園區,一般人進不去,葉厭音只能在門口等著。
等了不知道多久,一直盯著她的保安突然打開大門,對一輛黑色蘭博基尼點頭哈腰,那態度要多巴結有多巴結。
「盛先生,您回來了。」語氣更是諂媚。
葉厭音連看都沒看那車一眼,直到蘭博基尼停在她面前。
一個穿黑襯衣的男人坐在駕駛座上,戴著墨鏡,手肘靠在車門上,一頭短髮在夕陽的折射下,泛著淡淡的光,看到葉厭音時,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葉厭音。
那一刻,葉厭音有一種被虎豹盯上的錯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雖然昨天晚上葉厭音沒有看清楚那個賤男人的臉,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葉厭音,就是他!昨晚瘋狂掠奪了她的男人!
再見到這個人,葉厭音氣得渾身發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著,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拳。
「上車。」男人上下打量了葉厭音一眼,嘴角勾出了一抹弧度。
盛家公館裡,盛以琛坐在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眼神直勾勾地上下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葉厭音。
今天的葉厭音素顏朝天,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了丸子頭,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利落又樸素,雖然簡單,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真是一點都沒變。
盛以琛挑了挑眉,對葉厭音招手:「過來。」
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葉厭音站在那兒沒動,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怕我?」盛以琛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在傭人的注視下,走到葉厭音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葉厭音,然後伸手捏住葉厭音的下頜,道:「不想要視頻了?」
葉厭音有些難堪,別過頭,倔強地瞪了盛以琛一眼。
「王八蛋!」她昨天晚上做了他的解藥,現在還被他這麼威脅,真是無恥!
盛以琛低頭看了葉厭音一眼,這是他們第三次碰面,第一次見面時,她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高高在上,生活無憂無慮,不沾染一點世俗的樣子。
第二次見面,就是昨天晚上,他被人下套,逃跑的時候,正好抓住了她這個小兔子,用她做瞭解藥。
七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他們的地位完全轉換,這一次的遊戲規則,可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你不想要視頻了?如果你不是為了那個視頻,你來幹嘛?」盛以琛調侃地看著葉厭音。
「我要視頻,也要臉!」葉厭音一巴掌打開盛以琛鉗制著她下巴的手,眼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呵……要臉?葉厭音,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盛以琛臉色沉了下來,轉過身,朝身後的保鏢招了招手。
保鏢走上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文件和一個手機給了盛以琛,葉厭音掃了一眼,那是她的手機。
盛以琛接過文件和手機,把文件甩到了葉厭音身上,自己把玩著手機,面無表情地說:「看看吧,葉大小姐。」
盛以琛冷笑一聲,朝站在一邊的保鏢和傭人使了眼色,所有人朝盛以琛鞠了鞠躬後,就離開了客廳。
文件裡全是七年前葉家那件事故大案的相關信息,葉厭音越看,渾身顫抖得越厲害,這裡面的字字句句都指向她的父親葉國輝。
「七年前,葉國輝親自押送一批貨物去蓉城,結果半路遇上山體滑坡,死了,後來才查出來,貨車上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貨物,而是大批的毒/品,葉小姐,不用我告訴你,這是多大的罪吧?」
盛以琛很欣賞葉厭音臉上的恐懼和慌亂。
「這一批毒/品牽扯到盛家當時的掌權人,也就是我的大伯盛光,他現在人在牢裡,而你爸爸受他所託,也是重罪,只是他死於意外,上面又將消息壓了下來,所以你不知道。」
「不可能!我爸爸不可能幫盛家運毒/品,他的死只是意外。你這些資料,肯定都是假的!我爸爸不會做這種事的!」
葉厭音拿著文件的手抖得厲害,但眼神還是那麼堅定,她就是不相信她爸爸會做這種事,不可能的。
然而下一秒,盛以琛的話,徹底把葉厭音給擊垮了。
「那你為什麼想混進盛家?你不是也知道葉國輝的死和盛家有關係嗎?這一份資料,不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嗎?」
盛以琛邁開大長腿,又走到葉厭音面前。
他垂下頭看著葉厭音,眼神銳利,語氣冰冷:「當年葉氏集團是攀不上盛家的,但盛光為了藉助葉家的運輸渠道,主動找上門,兩家算是合作關係。葉國輝運送的那批貨物,其實就是盛家的。可是他卻在半路死了,同行的還有一個女人,有人說是他們有私情,意外車禍,但之後報刊又相繼報道,說你父親是因為拿不出足夠的貨款畏罪自殺,葉氏集團就此破產。」
「這些消息都是盛家花了大價錢讓大眾信服的,說起來,葉大小姐還得感謝盛家呢。否則,你父親死了,也是聲名狼藉萬人唾罵。」
盛以琛說著,再次伸手扣住了葉厭音的下巴,冷冷道。
只是葉厭音沒注意到,說到「私情」二字的時候,盛以琛的神色有些奇怪。
「不過有一點我和葉小姐的猜測是一樣的,當年盛家大換血,所有證據都被警方捂著,或許真的另有隱情也說不定。不管是你父親的死,還是那一批貨,都有問題。」
葉厭音不是傻子,盛以琛給她看這些,肯定是有所圖謀。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也在查這些事?」
「盛以琛。」
盛以琛?葉厭音心裡一震,傳聞盛家老爺子在外面的私生子?三年前被找回盛家,取代盛光,做了盛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都說他是空降傀儡,有名無實,只是盛老爺子推出來的靶子。
但這三年來,盛家在他手上卻沒有半點凋零的跡象,反而發展恢弘。
他為什麼要查盛家?他是打算對盛家做什麼嗎?
可他現在不是盛家的當家人嗎?
難道他真的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