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明亮,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澄明如鏡。
宋染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超短裙,白絲襪,紅色高跟鞋,茫然的推開隔間的門。
她分明記得自己正在拍攝《荒島驚魂》這部電影,從威壓上掉下,人生中最後的記憶,便是鋪天蓋地的黑暗,以及漫無邊際的疼痛。
如今一睜眼,竟是穿著一身奇裝異服,暈倒在廁所裡?
宋染踉蹌著走到洗手台前,抬頭正對上鏡中陌生的臉龐。女孩黑髮滑順,眉眼溫和,巴掌大的小臉白淨細嫩,瑩瑩如玉。美是極美的,可是這卻不是她的臉。
她驚恐的後退幾步,短短瞬間,腦海中無數的記憶奔湧而來。
生活所困,在高級會所當兔女郎的十八線小龍套,來了月事身體不適暈倒在廁所……
她……重生到這人身上了?那自己的身體呢?!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便有人推了門進來,急衝衝的拉著她往外走。
「蘇溪,你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客人都等急了。」
宋染怔愣了片刻,很快記起這具身體的原名叫蘇溪。穿著暴露的參加這種富豪聚會,她便是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意欲何為。來人叫明茜,蘇溪能夠進入會所兼職,多虧了她的關照。
捏緊了方才從頭上摘下來的兔耳朵,蘇溪腳步微頓,低聲問道:「來了有哪些人?」
明茜顯然是個行家,意味深長的笑道:「今天來的可不是往日那些平常貨色,泰甯的總裁甯晨豐也來了,你不是一直想紅嗎,討好了甯晨豐,以後就不用去演那些人設不討喜的小配角了!」
聽到甯晨豐三個字,蘇溪臉色驟變,腳下似有千金無法挪動。
甯晨豐此人當真是如雷貫耳,前世她因為婉拒了甯晨豐的追求,被人雪藏數年,被整個圈子排斥在外。
最後靠著出演惡毒女配一舉成名,火是火了,可惜是黑火。
觀眾們將對女配的惡意牽連到她身上,辱駡詛咒等等,層出不窮。
她如今雖成了蘇溪,但也本能的想避開甯晨豐。
蘇溪勉強的笑了笑,輕聲說道:「茜姐,我剛剛低血糖在廁所暈倒了,現在這樣子,估計去了也沒精力應付他們。」
明茜聽了大急,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看你是這一群人中面相最好的,才把甯晨豐這塊肥肉留了你,你現在竟然要把人往外推?」
蘇溪不願多說,在親眼見到甯晨豐狠厲的手段後,天知道她每每提起甯晨豐,都會忍不住渾身打顫,甯晨豐那人,去啃他還不如讓她原地自爆。
眼見明茜還要勸說,蘇溪趁著她同人打招呼的功夫,直接抬腳走人。明茜回過頭來時,哪裡還有蘇溪的影子。
而此時的蘇溪在會所裡繞了個圈都沒找到正門,正著急時,聽到了迎面而來的腳步聲。
「李總,我看那個叫蘇溪的女孩子不錯,不如我叫她來照顧您?」
「雖說是專門準備給寧總的,不過咱們將人給要來,寧總也不會多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蘇溪心念微轉,為了避免被他們看到,隨手擰開旁邊的房門,連忙扭身躲了進去。可她剛躲進房間,一個酒杯就狠狠朝這邊砸過來!蘇溪立刻側身躲過。
房間裡響起男人陰沉的聲音,帶著凜冽的寒意:「滾。」
蘇溪渾身一震,甯晨豐?!
當下她下意識便扭頭要逃。卻被人擰著衣領提到甯晨豐跟前,蘇溪克制住心中翻湧的恐懼,咬唇不語。
「甯總,是蘇溪。」
看著眼前的女人略微發顫的身軀,甯晨豐冷笑出聲:「做作。」
蘇溪暗地裡握緊拳頭,下頜被甯晨豐緊緊握住,抬頭便見他隨手拿了瓶酒堵住她的嘴。辛辣的烈酒順著喉嚨灌下。
蘇溪被人桎梏住不能動彈,聽見旁邊幾人恣意的笑聲,心中漸漸湧上恨意。
直到整瓶烈酒入肚,甯晨豐才放開她。
蘇溪眼底閃過暗光,前生受到的壓迫恍若在一瞬間發洩出來,一股念頭閃過,只見她抬頭惡狠狠的咬住甯晨豐的手腕。
趁著眾人愣神之際,蘇溪迅速跑出了房間。
「站住!」
瞬間,好幾個保鏢追了出來。
蘇溪用盡全力的疾跑,卻在門檻處被絆倒,突兀的摔在男人腳下,入目是裁剪得體的西裝褲腳。
蘇溪粗喘了一口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眼見保鏢追上來,她下意識的躲到男人身後。
「季總,這人傷了我們甯總,寧總讓我們把人帶走。」
男人眸色暗沉,發出諷刺的低笑:「甯晨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不禁風,被個小姑娘給傷到了?」
此話一出,幾名黑衣保鏢俱是尷尬。
蘇溪借機打量了一把身前的男人,男人定定的站在門口,棱角銳利的面容上一絲表情也沒有,高挑清俊,明亮的光線裡,恍若天神一般。
蘇溪心底隱隱有了猜測,心下沉吟了一番,眼裡迅速飽含淚水,她哽咽的求救:「先生,是甯先生想要冒犯我,我……我才逃出來。」
說罷,更是有意無意的扯住男人的衣擺,將身子又忍不住往他身後又藏了些,顯然是怕極了眼前這些人。
男人冷冽的眸光落在女孩細嫩修長的手指上,唇角微勾,意味不明的輕嗤了一聲:「你們寧總的花樣倒是越來越多了。」
滿A市誰不知道甯總是個萬花叢中過的浪子,只是這人長得好,便是不用招蜂引蝶,也有無數女子自己撲上去。如今被個小姑娘當眾點明自己差點被甯晨豐強迫,甯晨豐那邊的人自然是臉上過不去。
「冒犯」這詞說的巧妙,往小了說就是摸了下手,往大了說就是得吃官司的事,而眼前這人,好巧不巧正是甯晨豐的死對頭——東行的總裁季陌然。
城南季家與城西寧家往前數四代,老爺子們也是一起扛過槍的革命友誼,後來季家從政,寧家下海經商,也沒少打交道。可惜從上一輩起,季家與寧家便斷了來往,到了甯晨豐與季陌然這一代,小輩們更是水火不相容,二人旗下的東行與泰寧,更是娛樂圈的兩座大山,從圈內一直撕到圈外。
此時甯晨豐的手下見到季陌然,更是在心底不住的感歎倒楣,遇到這位活祖宗。
蘇溪在保鏢說出季總的時候,便開始猜測到了男人的身份。她前世雖未曾見過東行的總裁,卻也聽過季陌然的大名。
東行——演員的天堂。而季陌然,便是東行的大頭。
眼下甯晨豐都快把刀駕到她的脖子上了,只要季陌然能幫忙,讓她蘇溪跪下給他這「救命稻草」叫爸爸她都是肯的。
蘇溪借著男人高大的身材擋住了半邊身體,一副極是羞憤卻不敢過多言語的模樣,:「剛才進門時我就和寧總解釋過,我是誤闖進去的,不是你們寧總想要的那種女孩,誰知你們寧總,會所裡這麼多漂亮女孩子他不選,偏偏就要勉強我,我只是個普通的打工的女孩子。」
季陌然給她遞了杆子,蘇溪就順著往上爬,這番話可謂是把甯晨豐黑了個徹底,眼見對面幾人虎目一瞪,下意識的便要上前阻止她繼續說下去,蘇溪忙將整個身子藏在季陌然背後,手指不經意的滑過男人的手背落到他的衣袖上。
「愛慕寧總的人不少,可寧總渾身煞氣,跟個活閻王似的,我可不敢有興趣。你們就是把我抓回去,推到甯晨豐面前,我依然是這句話,依然會逃出來。」
季陌然聽罷卻是輕笑出聲:「活閻王?寧總前些年還有個還被人叫做鬼見愁,聽著倒像是一對。」
甯晨豐早年從長輩手中奪權的時候,手段狠辣震驚整個西城,人稱城西鬼見愁。這兩人一唱一和,同指著鼻子罵甯晨豐是鬼見愁也沒有兩樣了。寧家這些年努力在A市樹立正面形象,對這類諢名自然是萬分在意。
蘇溪努力憋笑,面上卻是裝作無意的扯上季陌然的衣袖,見男人沒有推開她的意思,蘇溪一雙杏眼彎成了明月,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喜歡的,是季總這樣的。」
蘇溪順勢攀上季陌然的手臂,朝著對面臉色青黑的一群保鏢眨了眨眼:「我福薄命短,架不住寧總那樣的厲害人,還想多活兩年。」
這話又是拐著彎的再罵甯晨豐是禍害了。
季陌然眼神光微凝,掃過小姑娘含著霧氣的眼眸,心中微動,只覺這女人有點東西,剛剛還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樣,他只是稍稍露出要給她撐腰的意思,她便爽快的順著杆往上爬,倒是機靈。
「甯晨豐可不是你能挑剔的人。」甯家人臉色稍霽,心道季陌然總算是沒聯合人繼續詆毀他們寧總,只是未等他們鬆口氣,便聽他接著說道,「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寧總最近確實時運不濟,心火旺盛。」
為何心火旺盛?甯晨豐一手創立起來的泰寧二輪融資,硬生生被季陌然給攪黃了。要是甯晨豐在此,只怕弄死季陌然的心都有。
蘇溪拊掌道:「我就說嘛,寧總眉眼帶煞,可不是好相貌。」
記起原主也是個圈內人,蘇溪冷哼一聲,「我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你們若是欺負我,我便去封天工作室常坐,再去警局喝茶,順便讓你們寧總也去嘗嘗A市警局的茶水。」
封天工作室乃華夏國第一狗仔,被封天爆料的人,上到達官貴族,下到週邊小網紅,無一不是要脫層皮。
「驚天消息!泰甯老總竟侵害女演員!」蘇溪連標題都給他們想好了。若是鬧到警局,鬧到大眾面前,整個泰寧都無法脫身。
季陌然合掌表示讚賞:「魚死網破?倒是個有魄力的。」
季陌然眼底閃過笑意,將人攬在身邊,沉聲道:「這人,我帶走了。」
蘇溪眸光一亮,暗地裡抹了一把辛酸淚,她前世就知甯晨豐與季陌然積怨已久,也不枉她費盡心思抹黑甯晨豐討他歡心了,總算是出言要帶她走了。
蘇溪對著季陌然抿唇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未料男人神色已經歸於淡然,蘇溪忙跟上他,還不忘親手給他摁了電梯上樓。見季陌然眼風掃來,蘇溪輕咳了一聲,也學著他做高冷狀。
電梯中只有兩人,甯家人被季陌然的特助宋欽帶人攔在樓下。透過玻璃牆體看著女人低眉順眼的模樣,季陌然嗤笑出聲:「裝模作樣。」
蘇溪被噎了一下,鼓了鼓嘴,抬頭時已是十足的溫婉模樣,聲音也是甜糯糯的:「季總在說什麼?人家聽不懂。」
電梯正好到了五樓,季陌然轉了轉腕上的手錶,嘴角輕勾:「呵,甯晨豐就在五樓。」
蘇溪一驚,身體暗暗擋住樓層按鍵:「季總說笑了。」
「你覺得我在同你說笑?」
蘇溪咬牙,眼底藏著的惱色一閃而逝:「我不去見甯晨豐。」
季陌然慢吞吞的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指尖在腕表上輕叩,一聲一聲如同撞在蘇溪心臟上:「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眼見電梯安然到達頂樓,蘇溪雙手合十,笑得眉眼彎彎,聲色清靈的說道:「英明神武的季總,定然是不會見死不救的,甯晨豐會殺了我的。」
季陌然拿卡開了房門,漫不經心的說道:「甯晨豐是個,好人。」
言下之意是甯晨豐不會做殺人放火的事。
蘇溪從門縫鑽進去,輕手輕腳的給他關上門:「您才是大大的良民,大好人。甯晨豐是個黑心爛肝的。」
季陌然隨手開了紅酒,仰頭灌了一口,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甯晨豐要是知道你在背後如此說他,你猜他會不會提刀上來。」
蘇溪瞬間詞窮,甯晨豐那個奸佞小人,不用想也知道她接下來會受到雪藏解約二連擊。
她前世便因明豔妖媚的長相,接二連三的惡毒角色,而導致觀眾緣極差,空有一身技藝而無處發揮。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副單純的白蓮長相,原主又恰好是個圈中人,她又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自己再一次在爛泥裡掙扎個十年?
「甯晨豐如果提刀上來,我就在你的房間同他互砍,到時候全A市的人都曉得你與甯晨豐因為一個女人而大打出手。」見季陌然將酒瓶放在一旁,順勢靠坐在地毯上,蘇溪深吸了一口氣,道:「反正我蘇溪爛命一條,能得你們二人的青睞也算是值得了。」
她將「青睞」二字咬得極重,諷刺意味十足。
同甯晨豐一起出現在新聞頭條?
季陌然眉間微蹙,直接醜拒這項提議:「出門左拐,宋欽會送你回去。」
蘇溪眸光微閃,按著裙子跪坐在地毯上,她絕對不能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回去,想要躲過甯晨豐,最可行的便是抱上一條比甯晨豐還要厲害的金主,讓他咬牙切齒,卻不能耐她如何。
而眼前的季陌然,無疑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見季陌然抬頭瞟了一眼酒架,蘇溪自然不肯放過獻殷勤的好機會,忙給他倒上方才的那瓶紅酒。
她穿著的是一套粉紅色的兔女郎套裝,蹲下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有些尷尬。
季陌然接過酒杯,狀若無意的掃了一眼少女的裙擺,抿了一口酒水,心中微動。
哦,黑色的。
蘇溪眸光微閃,狀若不經意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季陌然眸色沉了沉,又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
蘇溪放在裙擺上的雙手緊了緊,心道莫非是自己魅力不夠?
蘇溪拿著酒瓶彎腰湊到男人身邊,給放在地上的酒杯再一次倒上紅酒。她一手要按住裙擺,一手又是拿著酒瓶,自然是捉襟見肘,便被季陌然盡收眼底。
季陌然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手中用力,將人拉過來。
蘇溪角度掌控得極好,上半身整個撲過去,恰好撞在男人的大腿上,控制不住的驚呼出聲。
「勾引我?」段位還有點高,不過終究是太心急,叫他看出端倪了。
季陌然眸底微暗,聲線冷冽的說道,「剛從甯晨豐的房裡出來,就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
這話說的是問句,可惜季陌然卻是用的十足的肯定語氣。
蘇溪艱難的抬頭,對上男人深沉的一雙鳳眼,低聲道:「我沒有上甯晨豐的床。」卻是沒有否認想上他的床了。
「我愛慕季總已久。」
季陌然冷笑:「騙鬼。」
蘇溪心底暗暗接了一句「騙你」,抬眼,眼神迷茫的看著他:「我不漂亮嗎?」
少女懵懂清純的神情落入他的眼裡,玲瓏有致的身材卻是俯趴在自己身上,季陌然只覺心頭有火苗開始悄悄燃燒。
蘇溪從他腿上爬起來,手指撩過他,抿了一口剩餘的酒液,果真見男人的眼底又沉了幾分,隱隱有火花閃爍。蘇溪心中暗笑,拿了酒瓶便對口飲下,知道半瓶酒見底。
「這是DRC的紅酒……」
蘇溪知道,DRC酒莊的酒,一年只產十瓶,季陌然的這瓶珍藏,少說也有七八年了。但是蘇溪怎麼可能讓他把話說完,良辰美景,對於蘇溪來說眼下只有一句話。
別說話,吻我。
蘇溪揪上男人的衣領,抬頭附上那一抹柔軟,兩人剛才喝了同一瓶酒,齒間的氣息完全相近。
季陌然看到她虎頭虎腦的架勢,以為這女人身經百戰,結果發現她吻技差得不行。
「你咬我幹嘛?」被咬到,蘇溪疼得一哆嗦,說話都囫圇起來。
季陌然不言,抬指摁住自己唇上被咬破的地方,蘇溪一眼便瞧見在出血,心道這人個小氣鬼,被咬了還一定要咬回來。
蘇溪氣不過,賭氣般的再想接近他,卻被人一根手指抵在額頭,不准她靠近,蘇溪心中惱火,抬手便打翻了二人身旁的酒杯,酒漬瞬間便順著地毯流到二人身邊。
季陌然擰著她的後領將人提起來,蘇溪心知火候已足,借勢崴了右腳,二人才折騰起來,蘇溪這一撲,兩人便再一次倒在地毯上。
季陌然心下惱怒,他若是再不明白,這姑娘是有意勾引,便是十足的蠢貨了。
蘇溪壓在他的胸膛,蘇溪抓緊了男人的衣角,吃痛出聲:「疼。」
這一聲又嬌又媚,蘇溪把這一生最好的演技都貢獻給了這一刻,事後每每想起,她都要感慨萬千,在心底給自己發一個小金人聊以安慰。
感受到身上人兒的嬌與軟,季陌然壓抑著體內蠢蠢欲動的衝動,啞聲道:「你作死呢?」
蘇溪深吸了一口氣,擒住他的衣領,語氣三分嬌三分媚:「季陌然,安慰安慰我。」
安慰到床榻上去嗎?季陌然心中不屑,臉色便帶了三分冷意。
蘇溪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同他對視了半響,酒氣上湧,幾乎是不管不顧的厲聲說道:「季陌然,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溫香軟玉在懷,竟然都能坐懷不亂!
蘇溪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烈酒的香氣撲了季陌然滿臉,眼底倏然便燃起火光,將人提溜起來,未等蘇溪反應過來,便把人扔在了床上。
「這是你自找的。」
蘇溪配合的驚呼了一聲,男人強壯了身體罩在正上方,讓她忍不住呼吸紊亂。
耳邊是他灼熱的呼吸聲,半瓶酒下肚,季陌然呼吸間也是帶著酒氣,橘黃的燈光讓蘇溪眼前一陣眩暈,酒意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