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過去的安魂曲

楔子

人有兩種罪——原罪與本罪，原罪是始祖犯罪所遺留的罪性與惡根，本罪是各人今生所犯的罪。

人一生下來，在上帝面前就是一個「罪人」。即便是剛出世即死去的嬰兒，雖未犯何罪，但因其有與生俱來的原罪，仍是罪人。（選自《聖經》）

神說，你與他們的相遇，這即是你的原罪。

神說，你身為一介人類，卻妄圖改變他墮天的未來，這便是你的本罪。

這次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必然嗎？

未來真的不會改變嗎？我必須遵循這些因果宿命嗎？

不，我不要！如果我的原罪就是與他們相遇的話，那麼這份罪孽就不會消失。

她選擇了死亡，帶著她的原罪，與他們在一次相遇。

以下為正文：

[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但是我活過來了……]

熊熊的大火蔓延在這金碧輝煌的殿堂，繁華的街道，那間如同被雪覆蓋的房間以及那些已經無法分辨樣貌的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物體燒焦的氣味還有那濃濃的血腥味。

房屋的崩塌聲，人的嘶喊聲以及劍刃劃破血肉的聲音迴響在夜空。

然而，在這些屍體成山的景象中，站著的是一位唯一的生存者。「這是……什麼？」眼前的景象，讓少女的瞳孔急劇收縮著，捂住下一秒似乎就會驚叫出聲的嘴，後退了幾步，接著轉過身跑了起來。

但無論怎麼跑，看到的終究只有血液與屍體，這讓少女有些反胃。

「父親大人！」

跑到一個大門前，呼出聲。但在下一秒就後悔了。

還是一樣的景色，血液如同這世間最妖豔的曼珠沙華一般佈滿這個碩大的房間。

不過，不，不一樣。這裡不是只有死者，站在少女父親面前擦拭劍刃的男人毋庸置疑是生者，但，他不是生還者，而是造成這一切的加害者！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少女呆呆的站在那裡，直到與那個男人的實現相交。

冷酷的，絕情的眼神紫眸中沒有任何光亮，但這似乎使得他更有魅力。宛若墮入地獄的天使……

「你就是……奧利維亞，嗎？」

輕輕的發聲，那聲音的確很好聽，但是沒有一絲感情，這令奧利維亞不禁的往後退了幾步，其實，她想逃，但是那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正打算來找你，結果你卻自己找上門來了嗎？」男人的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清冷的聲音仿佛直接回蕩在大腦裡，「也罷，為我省了不少功夫呢。」

說罷，便拿著在火焰中閃著銀光的利劍朝奧利維亞走過去。

出於求生的本能，奧利維亞似乎是想逃。

僥倖的一個俯身躲過了一擊，但還是被削落了幾根金色的髮絲，也因此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奧利維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體就被疼痛充斥，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看著躺在地上的被血液染紅的少女，男子的嘴角笑了，殘酷的笑了，接著便將劍一揮，血液脫離劍鋒，接著轉身離去，那種態度，似乎感覺這一切以他無關。

——

我……死了麼？

緊閉著漂亮碧綠眼眸，身上的劇烈疼痛使得少女原本精緻的臉有了幾分扭曲，讓她不想睜看眼睛看看周圍。

「哦？這就是第八位的候選人麼？烏列？」

聽見聲音的奧利維亞，皺著眉頭強忍著痛楚緩緩地睜開眼睛，原本刺眼的血紅不復存在，取之而代的是一片漆黑。

「啊……竟然活過來了呢。」眼前的少年擁有一頭漂亮的紫紅色碎發，殷紅的眼瞳誘人異常，直直的盯著奧利維亞。

對於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兩位少年，奧利維亞似乎有些驚訝。

「我說啊……拉斐爾。」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站在拉斐爾身後的烏列走上前，似乎有些無語，歎了口氣，「熾天使的候選人會死才奇怪吧……」

「啊哈……也是。」拉斐爾笑了笑，「但是，看起來好弱啊……」

「弱的話鍛煉就行了。」烏列蹲下去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奧利維亞，隨之感歎道，「真不愧是米迦勒選定的靈魂。」

誰？他們……是誰？在說什麼？

「人類！想活下去嗎？」烏列起身朝後房退了幾步，問著。

活下去？當然的啊！我要知道，是誰殺了我的父親，是誰滅亡了我的國家！

顫抖著的雙手撐起那還在流血的身軀，如同翡翠一般的瞳孔中滿是堅定。

烏列滿意的笑了笑，接著開口：「很好，那麼就與世界定下契約！拿走屬於你的空刃！」像是儀式進行時一般的口吻。將一把佈滿荊棘的劍插在了地面上。

沒錯，我要活下去！

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這少女那已受重傷的身軀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左手捂著受傷的腹部，每走一步，劇烈的疼痛感都伴隨著少女的步子加劇。另一隻手努力的往前伸想要抓住那把名為‘空刃’的劍。

終於握住了空刃，感覺手上也傳來了幾絲疼痛，血液隨著劍柄流了下去。

誰要在這裡不明不白的就死啊！

緊咬牙關，忍住充斥在身體裡的疼痛，一點一點的將空刃拔出來，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裡似乎湧進了一些東西，暖暖的，宛若冬日裡的意思陽光。

劍鋒終於脫離地面，這一片漆黑也猶如玻璃支離破碎一般消失，周圍的景色回歸一片血紅。

是夢麼？

奧利維亞下意識的撫上了剛才受傷的地方卻驚訝的發現一點痛感都沒有。朝四周望瞭望，最後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兩位天使，隨之拿著劍站了起來。

「你們……到底……？」

如同白雪般的羽翼在背後展開，聖神不可侵犯的氣質，天使……麼？

拉斐爾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很耐心的盯著少女，不過聽到她這麼問了，也就開口了，「我是拉斐爾，七大……呃，八大天使之一。」

「咦？不是七大麼？」奧利維亞似乎有些驚訝，自己以前經常聽父親說起七大天使的故事，米迦勒，加百列，拉斐爾，烏列，沙利葉，拉貴爾以及梅丹佐……不是，只有七位麼？第八位是誰啊？

「三年。」站在一邊一直沉默著的烏列終於發話了，「給你三年時間，三年後，你與世界的契約將正式簽訂，在這期間你最好鍛煉到能夠熟練的操控這把劍。」

那是……在轉移話題……吧？

「那個……我與世界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完成你的復仇後，作為第五位熾天使和我們一起生活！」拉斐爾依舊一臉的微笑。

語畢，時間似乎陷入了凝固狀態。

「那個……為什麼是我？還有，我是人類吧？」奧利維亞眉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問著。

烏列少見的笑了笑，「這個嘛，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選你，這是米迦勒那傢伙給我丟過來的任務而已。這些事情等你見了米迦勒之後再讓他告訴你吧。」

「唔……」眉角再一次抽搐，眼前這個人在某種意義上很危險！少女歎了口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三年麼？」輕聲感歎著，接著將手中的劍往右側一揮，伴隨著巨大的建築崩塌聲，少女笑了笑。

「也罷，足夠了。」

一如既往的早晨，空曠的房間裡沒有一個窗戶，唯一進出的大門也被緊緊鎖住，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一個書架一個書桌而已，而書桌面前坐著一位嬌小的少女，一頭正常人不可能擁有的晶藍色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身後，殷紅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白皙臉頰猶如屍體一般蒼白，宛若一個做工精緻的人偶。

「今天就是最後了呢。」朱唇輕啟，冰冷的聲音響起，少女的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緊閉的大門被打開，走進來了幾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樣的制服，看起來像是軍裝。

「2782號，出來。」沒有征同少女的意見，就在少女的勃頸上套上了粗大的項圈，對待少女就猶如對待物品一樣。

少女沒有反抗，只是順從著，不過，這種順從，與其說是害怕或者畏懼到不如說是輕視比較合適。

接著被關到一個狹窄的房間裡，少女身後是一個透明的窗戶，窗戶外是一個陰暗的走廊，外面的人，像是在看戲似的看著裡面。

較小的身板對面的是一位高大的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少女，眼神有幾分嘲諷。

但少女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聽到外面的一聲哨聲，少女的嘴角便浮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輕輕一躍跳到了男人的身後，用一般人無法看見的速度抽出腰間的劍隨之砍下。

血液噴濺出來，把少女雪白的裙子裝點出了好幾朵曼珠沙華。

輕巧落地，門外的人們喧鬧著，好像在說花多少錢來買這個奴隸。

沒錯，這個猶如人偶一般的少女，已經作為戰鬥用奴隸3年了，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一絲感情，連話都很少說。負責管理這位少女的軍官們都非常吃驚，其他的奴隸都不是一般的吵，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奴隸中就她一個人住的房間最大，不過據說是少女動用武力要求的。

再度被關回房間，少女像是舒了口氣一般的將自己摔在了床上，隨之閉上殷紅的雙眼，等待午夜的來臨。

——

「我該怎麼說你……奧利維亞……」不知何時，拉斐爾坐在了奧利維亞的身邊，似乎是非常無奈的樣子扶著額，「給你三年時間也不用這樣子吧……有損名譽啊……」

「囉嗦……」聽到拉斐爾的聲音，奧利維亞極不情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今天是最後的期限了吧，而且，我現在是凱莉 艾爾費雷德，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記住？」

「不好意思，以後會注意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力量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吧。」拉斐爾轉過頭，看似有幾分擔心。

「沒關係，承受得了，只要不使用大型的法術身體就不會崩潰，放心。」凱莉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由於熾天使的力量不斷的湧入自己的身體裡，導致了以前的那頭漂亮的金色頭髮變成了如同天空一般的藍色，眼睛的顏色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由原本如同湖水一般翠綠的顏色變成了比鮮血還要耀眼的紅色。凱莉歎了口氣，隨之起身，「拉斐爾，今天契約會正式達成，那麼剩下的力量就會一絲不漏的進入我的身體吧。」

「嗯。」拉斐爾笑了笑，雖然說知道他是男生，但他那個樣子是不是有些像女生啊？啊，不對，熾天使本身就是沒有性別的。

「那麼，開始吧。」拉斐爾也站了起來，「最後的，儀式。」

————

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一個神聖的儀式正在進行著。

「汝同上帝的契約將此正式簽訂，達成契約之後，汝有將靈魂束縛在永遠的勇氣嗎？」不同於以往的拉斐爾，他展開羽翼，看著眼前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打從心底裡同情著她。

凱莉並沒有回答，只是抬著頭，殷紅的眼中滿是堅定。

拉斐爾笑了笑，將手中的一團微光捏碎。漆黑的房間頓時陷入了藍色光芒的照耀之中，少女的脖頸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頸飾，和拉斐爾的一模一樣。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熾天使補侯凱莉大人。」拉斐爾的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問著身後的凱莉。

凱莉似乎是被那個稱呼給噁心到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回復了正常，隨之回答道：「先去教會。」

語畢，凱莉便伸手將厚厚的牆壁打碎，繁星滿布夜空出現在二人的眼前，這時，緊閉的大門被打開，少女沒有驚訝，回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縱身一躍從5樓跳了下去。

——

不知道走了多久，凱莉似乎非常想睡覺，所以不停的在揉眼睛。

「累了嗎？」看著熾天使的候選竟然累成這樣，拉斐爾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稍微有一點。」凱莉繼續揉著眼睛，聽聲音，看來已經快進入半睡狀態了。

「再忍一下吧，待會就到了。」拉斐爾的語氣裡有幾分無奈和擔憂。

又走了一會，一個大橋出現在了兩個人面前，橋的對面是一個巨大的哥特式建築，與其說是教會倒不如說成城堡。

拉斐爾再次看了看身後的凱莉，她眼中的疲憊似乎加重了，於是便走到凱莉的身邊拉起她的手，「走吧。」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儀式，身體剛剛接受了強大的力量而導致的疲憊，再加上走了這麼多路。

這麼想著，拉斐爾便拉著凱莉走向教會，但沒走幾步，就感到了凱莉拉著他的手，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半晌，少女才抬起頭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拉斐爾，「這裡是我的起點……嗎？」

拉斐爾不知道凱莉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可能是出於人類心理的安全感吧，「嗯。」溫柔的答道，這個孩子的靈魂，是無論多少鮮血都無法玷污的，用盡全力的偽裝自己，那顆屬於人的心是不會消失的，但……一切結束後，她又會怎樣呢？

盯著凱莉那令人心碎的側臉，拉斐爾不禁的歎了口氣，米迦勒，你為什麼要選這樣的一個孩子啊？

————

與凱莉他們所處的夜晚不同，這裡是白茫茫的一片，一切事物被聖潔的光芒籠罩著。

巨大的庭院中，三位天使圍著一個桌子正在悠閒的和下午茶。

「我說……米迦勒，把那邊的工作丟給梅丹佐，可以嗎？」放下茶杯，加百列理了理自己的金色長髮，盯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米迦勒。

「沒關係，那種事情我才不想出面呢。」米迦勒也隨之放下茶杯，一臉的不愉快，「說起來，今天那孩子的契約正式簽訂了呢，下個月我去看看。」

「你那是想逃離公務吧！」烏列在一旁吃著蛋糕白了米迦勒一眼。

米迦勒沒有回答他，只是起身走到花叢處，摘了一朵白薔薇，看著那朵花，眼中盡是少許的溫柔，隨之才回答了烏列，「這不是主要目的，而是單純想看看那孩子而已。」

「總覺得好微妙。」加百列看了看米迦勒，隨之丟出這句話，但他卻少見的沒有反駁，只是苦笑了一下，便將視線放到了無邊無際的天空之中。

風琴聲和聖詩的詠唱聲從籠罩在聖潔陽光之中的教堂透出來，縈繞在高高的穹頂，那旋律，仿佛可以洗濯人的心靈一般。

巨大的落地窗透下金燦燦的陽光，柔和的灑在少女的臉上。

「已經是早上了？」帶著幾絲倦意，凱莉百般無奈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正打算下床時，誰知腳剛一沾地就直接坐到了地上，可能是因為昨晚上一口氣接受了剩下的力量的原因吧。凱莉試著站起來，可那都是徒勞的，自己的四肢無力，連腦袋都像是灌了鉛一樣昏沉沉的。正在鬱悶怎麼站起身時，大門很恰時的打開了，拉斐爾正端著早餐走了進來，看見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凱莉，便把早餐擱在了一邊去將凱莉扶了起來。

「只是接受力量就這樣了，按你這樣別說復仇了，就連基本的保命都難啊。」拉斐爾坐在一邊優雅的喝著茶，看著坐在床上萬分糾結的凱莉。

空曠的房間陷入一片沉默，劃破它的是凱莉的聲音，「那麼，拉斐爾！加強我的鍛煉，順便教我怎麼控制我的魔力。」

「這個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有四個熾天使輪流來監督你，我，米迦勒，加百列以及烏列，梅丹佐替我們善後就不來了。我們要教你許多東西，劍術，魔法什麼的都要學，下個月是米迦勒來監視你。」

「監視啊……」凱莉歎了口氣，說起來，米迦勒，她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他呢。

拉斐爾想以她現在這個身體恢復可能要花許多時間，便等凱莉吃了早飯以後使用了治癒術便把她帶到了外面，「先儘量的活動一下比較好。」

「嗯。」說罷便開始在教會裡亂晃，說不定能碰到熟人呢，畢竟以前在這裡還是住過幾個星期的。

拉斐爾也一直跟著自己走，廣場，大廳，中庭，以及各個樓層。這個教堂是標準的哥特式建築，占地大概在2.4萬平方千米左右，不得不說是一個宏偉的建築呢。

走累了，坐在中庭的長椅上看著離自己不遠的噴水池，發呆。

「咦？這不是凱莉嗎？」一個聲音拉回自己的思緒，凱莉站起來轉過身，拉斐爾也站了起來，看著說話的那個男子，雖然微笑著，但眼神裡依舊有幾分戒備。這傢伙……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嗎？

「凱文爾，好久不見。」凱莉打了個招呼，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了看他，接著將視線放在了凱文爾身後的男生身上，一頭漂亮的金髮以及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的祖母綠的眸子，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樣，凱莉打量了一下，便開口問道，「這位是……」

「啊，這是你離開的第二個月來的，叫艾德蒙 梅斯菲爾德。你這麼問我，那你身邊的這位呢？」凱文爾看了看凱莉身邊的拉斐爾。

凱莉和拉斐爾相視一看，便轉過頭，「呃……他是……」這下難辦了，‘拉斐爾’這個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是可以去死的啊！

「我叫拉斐爾，姓的話……因為有些原因我就不透露了。」拉斐爾倒是毫不在意的面帶微笑報大名，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下子會很麻煩啊啊！！

「你好，我是凱文爾 蜜雪兒 瑪律巴勒。」

可能是察覺到什麼，凱文爾只是報上了自己的全名，沒有接著追問，但還是察覺了啊啊！凱莉不禁在心理捏了一把汗，但想了想……算了，他們問的時候我在找藉口吧……實在不行就刪記憶！

凱文爾擺著一副調戲的表情看著凱莉，跑了過去，「凱莉啊！三年不見！你還是沒有長高呢！」

身高……是凱莉的心頭傷，自從三年前拔出‘空刃’以後因為魔力的關係身體已經不會再成長了，所以一直就是保持著13歲的摸樣。

凱莉皺著眉頭，似乎有些惱羞成怒，轉過頭：「要你管，我喜歡！哼！」

拉斐爾接著笑，凱文爾似乎很無語。

幾個人聊了一會便散場了，凱莉和拉斐爾打算接著逛一會。

「那個叫艾德蒙的人，我好想在哪裡見過。」凱莉托著下巴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難道……他是我的……

想到這裡，凱莉的嘴角浮現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可是意外展開啊——」凱莉故意的將最後一個音調拖長。

拉斐爾聳了聳肩，歎了口氣，以表無奈。

————

夜已深，凱莉坐在中庭，似乎在等待誰似的。

這裡很安靜，以至於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可以聽見，一陣陣腳步聲伴隨著夜風響起，今天的月光很漂亮，它為凱莉的肌膚灑上了一層薄砂，讓她本身就如同死人一般蒼白的肌膚顯得更加蒼白，到了恐怖的程度，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麗。藍色的及腰長髮被隨意的披在背後，淩亂卻不失美感。雖說已經是春天了，但春夜還是很冷的，凱莉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洋裝，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否具有體溫。

「這麼晚了，叫我出來有事嗎？凱莉小姐。」艾德蒙似乎有些不解，有什麼話必須要在這個時候說嗎？

凱莉並沒有一個人，拉斐爾其實一直解除實體化在一邊盯了很久，當然，凱莉也知道。

「那我就單刀直入了，艾德蒙閣下。」凱莉的身體極為嬌小，157cm的身高不得不使凱莉仰望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艾德蒙，銳利的眼神令艾德蒙不禁皺了皺眉頭，「三年前，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艾德蒙愣住了，凱莉倒是惡作劇般的輕笑了，拉斐爾皺著眉扶著額。

「你是誰！」艾德蒙似乎非常驚訝，但這語氣，與其說是驚訝，倒不如是憤怒。看這樣子，感覺在下一秒就會掐上凱莉的脖子。

「我？」凱莉走上了長廊，眼神依舊冰冷，不過多了幾分惡作劇的俏皮，清冷的聲音響起，「凱莉 艾爾費雷德。」

這個名字猶如一個炸彈似的丟到了艾德蒙的耳裡，艾爾費雷德，任何人都不會知道這個姓，但除了那五個人，難道……

「你是！」艾德蒙想留住凱莉，凱莉卻是惡作劇般的笑著，跑向走廊的拐角處，飛速的跑走了。

跑了沒多久，拉斐爾也實體化跟著凱莉跑向寢室。

到了寢室，拉斐爾站在一邊無奈的看著笑得已經形象全毀的凱莉，「拉斐爾，你看見沒有！那表情，要笑死我了！哈哈……」

這傢伙……和烏列是一個等級的！拉斐爾無奈的扶著額。

————

人界已經過去數天，天界卻依舊是陽光燦爛。可能是因為陽光燦爛過頭了，天使長米迦勒大人今天竟然奇跡般的沒有翹班！

看著勤奮工作的米迦勒，加百列和烏列總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堆成山的公文漸漸的變少，堆到了另一邊。

「呃……那啥，米迦勒，你……沒生病吧？」加百列實在忍不住了，一向翹班把工作丟給別人的米迦勒竟然在工作！

不管烏列和加百列兩個人詭異的眼神，將最後一份公文處理完後才開始抱怨，「耶和華那個死老頭！什麼‘不工作完就不准下界’啊！累死我了！」

抱怨完，米迦勒便走到茶桌邊上拿起了茶杯，盯著茶面的波動，思緒飄到了數千年前。

————

「哥哥！你看！」在光芒下刺眼的銀髮被風吹得亂亂的，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女孩拉著兩位少年。跑了很久，女孩指了指天空。

像是煙花大會一般，空中綻放出一朵一朵絢麗的花朵。

「很漂亮吧！」女孩轉過身看了看身後的兩位少年，開心的笑著。

……

「我的死亡，是讓我們的羈絆再一次連接的關鍵。」

……

「喏……知道嗎？米迦勒哥哥，這次，我的死亡，不是為了完結，而是為了讓我們三個人的羈絆再次連接，所以，我要帶著我的原罪，再一次和你相遇。不過那可能是在千年以後了。」

————

「米迦勒！」烏列站在米迦勒的面前，「你在發什麼呆啊？」

「沒。」轉過身，眼神中，淡淡的哀傷。

導致一切的，是我？是他？還是她？

你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情墮落的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