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光線從窗外打進來,青蔥手指動了動。
腦海裡響起一聲機械熟悉的女音。
「叮咚,宿主順利完成任務,已重生!」
宋蔓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純白天花板。
身體嘗試動了動,虛弱感傳來,系統沒有騙她,她……她真的重生了!
「醒了?」
耳旁傳來均勻沉穩的呼吸聲,宋蔓這才發覺,猛然轉頭。
高鼻深目,輪廓弧線完美無瑕,眼眸漆黑深邃,異常俊美。
靳湛江?我終於見到你了。
盯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記憶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淚眼朦朧,上一世,閨蜜蘇欣跟她未婚夫暗通曲款被她發現後,想方設法把她迷暈送到鴨王床上,以至於她清白盡毀!
醒來時,她以為身邊的靳湛江才是罪魁禍首,可笑她愚蠢至極,居然恩將仇報,對他辱駡一通又趕走。
幸好,她回到了悲劇發生以前。
「這麼看著我?」靳湛江似笑非笑的瞧著她,溫和調侃:「救了你,要以身相許嗎?」
男人勾著唇,如同溫水裡淌過的聲音落入耳底,宋蔓的眼淚吧嗒落下。
「靳湛江,你得對我負責!」
宋蔓說罷,猛地抱住靳湛江,靳湛江一怔,溫香軟玉入懷,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你怎麼了?」
眸中閃過一絲驚詫,他暗戀宋蔓幾年,可宋蔓對自己,一直是滿不在乎。
甚至非打即罵,怎麼突然……
手掌下意識的撫上她的秀髮,輕輕安撫著她微顫的身體。
「你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孤男寡女的,我還要不要臉了!」
宋蔓啜泣幾聲,靳湛江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勾起她的下巴,盯著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就覺得好笑。
「宋蔓,你講不講道理啊,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手下打暈了那個男人,你就真的要和人……」
他的話沒說完,宋蔓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管,你就是要對我負責。」
宋蔓盯著他的黑眸,一字一句,堅定認真。
上一世,她太過愚蠢,錯過人生最重要的東西,還被害慘死,連同自己的母親也慘遭毒手。
靳湛江,這一世,我不會再錯過你了!
宋蔓握緊他的手臂,眼裡彌漫出恨意。
「好,好負責。」
男人眉眼溫柔,伸手撩起她臉龐的一根髮絲。
磁性的嗓音天然渾厚,宋蔓幾度懷疑自己前世瞎了眼才會對他不屑一顧。
「恩。」
宋蔓眼睫微顫。
一頭鑽進靳湛江的懷裡,可溫存還未有幾分鐘,就聽見門口一陣騷動。
宋蔓猛地提起神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前世就是蘇欣安排的記者,在自己和靳湛江熟睡的時候,直接沖進了臥房。
倆人一絲不掛,交頸而臥,床上佈滿了曖昧痕跡,也讓記者炸了鍋。
哢嚓幾張照片,直接就將宋蔓定在了恥辱柱上。
記者離開,本有機會可以嫁給靳湛江扭轉乾坤,可她竟是親手毀了自己的前途。
隔日,南寧鋪天蓋地的都是她的醜聞,她徹底淪落為南寧的笑話!
想到這裡,宋蔓眸色陰寒狠厲,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湛江,有人來了。」
四目相對,風波暗湧。
與此同時,已經埋伏進酒店的記者步伐匆匆,對準目標房間沖過去。
「就是這間了!」
記者們興奮不已,猛的將門撞開。
無數長槍短炮舉起,記者們才發現床上的人壓根不是宋家大小姐和鴨王。
「靳……靳先生。」
頭排的記者連忙收起相機,局促又緊張。
靳湛江歪歪的靠在床頭,身上的浴袍耷拉著,慵懶而恣意。
「我如今名氣已經這麼大了嗎?為了拍我不惜跟蹤?」
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看似調侃,可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靳先生說笑,我們這就離開。」記者們人人自危,恨不得早點兒脫身。
「等等。」他攏了浴袍,伸手點了根煙,在記者們惶恐的眼神中吞雲吐霧的開口:「都是哪家媒體,報名字。」
記者們一聽這話,瞬間面色慘白。
「靳先生,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走錯了房間,還請靳先生大人大量,別跟我們這麼螻蟻計較。」
這話說的十足卑微,可靳湛江卻懶得理會,他抽了幾口就把煙蒂按滅。
「我的時間可是有限的。」他臉上噙著淺淡的笑,說出的話卻足夠駭人,「或者,告訴我誰讓你們來的。」
記者們雙腿發軟,立即全盤托出:「是一個叫蘇欣的!都是她,是她讓我們來拍宋家大小姐跟鴨子亂搞的照片。」
靳湛江黑眸裡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聲音不緊不慢,「還不滾?」
記者們如蒙大赦,紛擁而逃。
不過幾秒鐘,房間內寂靜如斯。
靳湛江臉上笑意盡失,掀了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
這丫頭過分機靈,記者還沒到就已經聽到聲音藏起來了。
「出來吧,人走了。」
低低的嗓音隱著一絲寵意,靳湛江推開門卻壓根兒沒看見人。
幽黑的眸子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半開的窗戶上。
跑這麼快,屬兔的嗎。
一瞬間,心底涼意升起。
她剛才情真意切莫非是假?又是一場戲,將自己玩弄於股掌……
忽然房門被人敲響,他擰眉,莫名煩躁。
推開門,宋蔓站在門口,正小心翼翼的露了一個小腦袋。
四目相對。
「怎麼,生氣了?」
眸光微閃,小心的挪出來,整個人出現在他面前。
靳湛江神情微怔,驚訝之餘心底又像是被填滿。
向前,一把將女人擁入懷中。
雙臂扣的緊,似是要融進身體裡。
「宋蔓,我不許你再離我半步!」
低沉的嗓音,冰水裡涼過一般,音洛,又將她朝懷裡攏了攏。
宋蔓心臟兀的一動。
她上一世,真是瞎了眼了,錯過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
「那留個電話號碼唄,不然,怎麼找到我啊?」
宋蔓被他攏著,身子瘦小,攤開了纖白的小手,手機在手上晃了晃。
似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有些尷尬的放開她。
男人接過手機,纖長的細指輕點,將自己號碼輸了上去。
輸完後不知道該輸入什麼備註,索性將手機又遞還給了她。
「下次有緣再見。」
宋蔓淺淺笑著,眉眼間的笑靨散開,嘴角有一個淺淺的梨窩,風光霽月不過如此。
她知道他們還會見很多次的,不著急,一切都會慢慢來的。
男人一時間有些失神,低低應了一聲。
「嗯。」也忘了問,她是怎麼出去的。
剛剛宋蔓躲起來,又覺得不安全,乾脆翻窗跳到了樓下,從樓梯處回來的。
為了獲得這次重生的機會,她穿過了三千小世界,什麼樣的身份都經歷過,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倒她。
她,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宋蔓了……
宋蔓出了酒店,招了一輛計程車回了家。
別墅裡的裝潢大氣,水晶燈落下的明黃色燈光,還是和從前並無區別。
她剛剛進門,就見正廳內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玫紅色的吊帶睡裙,胸口的弧度若隱若現,稍稍動一下,就能露出那呼之欲出的事業線。
鬆散慵懶的頭髮落下來,盯著牆上母親的照片,手中一杯清茶微微晃動。
這個女人宋蔓自然認得,就是父親前期見不得光的眾多小三中的其中一個。
此刻她面色潮紅,並未發覺身後來的宋蔓。
對著母親的照片,諷刺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你跟他結了婚又有什麼用,不還是留不住男人的心?」
「怕是晚上,都懶得碰你吧,他可是說,見了你就噁心呢!」
宋蔓聽見了這些話,心口一陣翻湧,血沖上頭頂。
她迅速上前一腳踹開了面前的小三。
「怎麼什麼狗都能放進來?」
宋蔓淡淡出聲。
被踹倒在地上的女人一陣哀嚎,反應過來,仰起頭,卻是不甘心道:「宋……宋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打狗!」
宋蔓輕笑,居高臨下的盯著她,一臉譏諷。
「呵,宋蔓,你完蛋了,今天我要是有個好歹,看嚴政廷不剝了你們的皮!」
宋蔓當然知道她是仗的誰的勢。
嚴政廷,自己的親生父親。
她叫陸姝,前世的時候,就是父親和她亂搞被她撞破。
她卻害怕母親傷心,隱瞞不發,反而給了那個禽獸不如的父親籌謀的時間,不僅出軌,還謀奪她們家的家產,害的她們母女慘死。
這次她回來了,第一步就是要先毀掉父親的聲譽。
阻擋身後那些事情的發生。
「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為了一個狐狸精,扒了自己親生女兒的皮!」
宋蔓冷哼一聲,陸姝一口氣憋在心裡,咽不下去,又上不來。
父親嚴政廷卻是聞聲而出,出來時,卻還穿著一身睡衣。
宋蔓瞧見倆人這穿著打扮,心裡就堵得慌。
嚴政廷見陸姝還在地上躺著淚眼漣漣的,一陣心疼。
動手要扶她起身,卻被宋蔓冷哼一聲給喝止了。
嚴政廷隨即對著一旁的宋蔓斥道:「都不知道扶你陸阿姨起身嗎?怎麼絲毫沒有待客的禮貌?」
宋蔓卻是紋絲不動,什麼樣的狗都能進正廳做客?
「既然是做客,穿成這樣做什麼呢?」
宋蔓當然沒有指望這個人渣能護著她。
母親可是直到死,也不願意相信父親是那樣的人……也不敢相信父親背叛了她……
嚴政廷一陣訝異,換做往日宋蔓肯定迫不及待的扶人起身了。
他抬頭望著面前的女兒,眼底有淡淡的恨意夾雜著厭惡。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是一瞬而過,轉而臉上又堆著笑,儼然一副慈父愛女模樣。
嚴政廷笑著安撫道:「蔓蔓你誤會了,你陸阿姨只是衣服髒了,先穿著而已,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別插手了。」
衣服髒了?倆人的衣服都髒了嗎?
怎麼就這麼巧?宋蔓只覺得一陣惡寒。
想起了前世父親同一個神秘人,一起將她們母女倆推入火海,眼底恨意更深。
宋蔓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周身冷冽的氣勢散開。
「我已經大三了,父親不用安慰我,既然不是誠意來做客的,我宋家也不歡迎!還請出去吧!」
此一言嚴政廷面色微變,以前的宋蔓一直都是乖乖女,今日怎麼有些不一樣了?
「不至於!不至於!」
嚴政廷笑著,一副和藹的樣子 就是這幅樣子騙了她們母女一生。
宋蔓轉頭,指著一旁的陸姝道:「父親是捨不得了?她要是不出去,你就同她一起出去,左右是你的朋友,不過既出了宋家的門,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聞此言,嚴政廷面色驚駭,他的女兒怎麼突然性情大變。
宋鈺的臉色也變了變。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父親呢?」
所以說,人傻,才混到了那麼慘的下場。
宋蔓的態度強硬,眸裡湧動著不知名的光。
陸姝狠吸一口氣,橫在了宋蔓面前。
「我又沒有說錯,人老珠黃,就該給人騰位置!」陸姝掐著腰,刻薄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溫度。
宋玨眸色微動,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嚴政廷一把將陸姝拉了過來,對著宋蔓又是溫言哄勸。
「她亂說的,你別相信,蔓蔓不生氣了。」說罷,又轉頭呵斥,「還不快走?!」
嚴政廷使了使眼色,示意陸姝離開。
可陸姝哪裡是那麼好惹的,又朝著嚴政廷貼了上來。
這時候從窗外忽然閃進來了一道光。
循著那道光的來源,有一個長膠相機,躲在窗外的綠葉裡窺探別墅內的一舉一動。
嚴政廷出聲厲喝:「哪裡來的狗,竟敢敢私闖別墅!」
嚴政廷目光淩厲,盯著幾個狗仔,威嚴十足。
被喝了一聲的幾個狗仔,手裡的長膠一抖,撥動了樹葉,沙沙的葉子聲,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嚴政廷起身撥通了家庭電話,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很快就有一大批保鏢湧了進來。
「真是無法無天了,隨意的私闖民宅,抓住了,給我立刻送去警察局。」
嚴政廷怒目圓睜,手指著那群保鏢,音量提高了好幾個度。
「是。」
「慢著。」宋蔓冷冷出聲,攔在了剛剛進門的保鏢面前。
嚴政廷面色黑沉,「蔓蔓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宋蔓一臉無所謂,淡淡的光落在她瓷白的面上,一時竟讓人猜不透,她眼中的情緒。
「這些人都是我請來的客人,自然是要請進來的!」
「你說什麼?」
嚴政廷站起身來,一臉不可置信。
怕他沒聽清。宋蔓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外面的那些人都是我請來的。」
宋玨面色微凝,她雖然覺得有些不像話,但一時也沒有多說。
宋家大小姐都這樣發話了,外面的得到消息的狗仔,全都蜂擁而至光明正大的闖了進來。
一時間保鏢攔也攔不住。團團包圍住了嚴政廷同一旁的陸姝。
現場一時混亂,五六個人舉著小話筒上前懟在嚴政廷的面前。
狗仔們劈裡啪啦的按著快門,舉著話筒提問。
「身為宋氏的入贅董事長,被拍到和您身邊這個女人出軌,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宋蔓冷冷的看著被記者圍住的兩個人,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在宋家別墅,採訪這樣的話還真是諷刺。
「這件事純屬是空穴來風,全然沒有的事。我們只是生意上來往的朋友。」
嚴政廷解釋,笑得一副和藹模樣。
陸姝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低著頭,朝著嚴政廷的身後躲了躲。
嚴政廷居然還下意識的,將陸姝護在了身後。
若不是前世見證過他的狠毒,很難聯想到他是一個那樣惡毒又自私的人。
「可我們看見你們出入了酒店,不知道這件事可不可以解釋一下呢?」
聞此言,嚴政廷瞧著不遠處置身事外的宋蔓,眼底閃過一身狠毒。
「一定是拍錯了,拍錯了!」
嚴政廷邊說著邊示意一旁的保鏢將狗仔們趕出去。
「可是當時的情況……」
不可能是拍錯了。
這些狗仔,就是剛才在賓館裡抓拍自己和靳湛江那群人。
宋蔓重回賓館剛好遇到嚴政廷和陸姝,於是順手買通了記者。
跟了嚴政廷一路,想必什麼都拍到了。
記者說著,照片嘩啦啦的往外一亮,上面兩個人十指相扣,恩愛非常。
可不就是嚴政廷和陸姝?
「那嚴董事長,這些照片,你如何解釋?」
嚴政廷盯著那些照片,額頭驚出一層薄汗,淬了毒的目光狠狠的剜了宋蔓一眼。
「宋蔓,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低吼一聲,垂下的拳頭狠狠攥緊。
要不是人太多,他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不想怎麼想,我只想還我母親和我一個公道!」
音落,幾雙手舉著話筒再一次懟在了嚴政廷的下巴前。
嚴政廷一腔怒氣,臉色青青白白變了幾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快,別礙著我眼了,扔出去!」宋蔓下巴輕輕一轉,指著嚴政廷和他緊緊護在身後的女人。
幾個保鏢聞言,立馬轉了風向。
嚴政廷出軌的事情已經坐實,他一個入贅董事,如今宋家到底實權在誰手裡,他們到底給誰打工,心裡可是清楚的很。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滾!」見幾個保鏢上來,嚴政廷低吼出聲,右手死死的攥著身後的女人。
「政廷,你這女兒怎麼咄咄逼人,一點都沒有教養啊!」
陸姝一副可憐的樣子,低低的抹著眼淚。
宋蔓卻是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手指輕點了點面前的幾個身形粗壯的保鏢。
瞬間,兩個人就被拖著扔了出去。
「我和你陸阿姨清清白白……」
後面的話被淹沒在了人潮,一群記者也追著倆人跑了出去。
耳邊終於清淨了。
宋蔓抬腿上了二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床頭櫃上放著一家人的合照,父母和睦,幸福美滿,如今看著,只覺得刺眼。
心臟驟疼一下,從抽屜裡拿只剪刀出來。
小心翼翼的將嚴政廷的畫面給剪掉。
盯著空洞的照片,心裡有些堵得慌,又重新將它塞回了相框。
照片中只剩她們母女笑的和諧,好似她們的生活,本該就是這樣生活的,卻被嚴政廷給毀了。
宋蔓的手暗暗握緊,她會讓覬覦她們宋氏財產的人付出代價的,除了嚴政廷還有他身後的人。
這時候忽然響起了一陣叩門聲,原來是二哥宋淵,他穿著一身休閒服,一副陽光大男孩的模樣,眉目間沉穩堅毅。
見宋蔓眼眶通紅,宋淵快步上前,握住了宋蔓的手,目光裡滿是關切。
「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的,不要怕。」
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宋蔓眼眶更紅了,前世就是因為她錯信小人 。
信了自己的閨蜜蘇欣,將自己二哥參賽作品拍照流出,才導致二哥這個原創,成了剽竊,至此身敗名裂。
宋蔓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回握住了自家二哥的手,低低的喚了一句。
「二哥!」
「嗯!」宋淵起了身,同她一起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腦袋。
「無論發生什麼,都有二哥。這件事,我已經吩咐人瞞住母親了。」
小三都進家門了,再瞞不過是母親自欺欺人罷了。
宋蔓側過頭,神情認真。
「二哥,這件事一定要讓母親知道,只有知道了,母親才會對父親死心,不是嗎?」
宋淵感覺今天的宋蔓很不一樣,眼底隱隱透出一股恨意。
見二哥眼底有疑,宋蔓又補充道。
「畢竟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父親入贅圖什麼,二哥心裡也應該清楚。」
以往乖巧不問事的小妹,是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嗯。」宋淵低低應聲,正預備再說些什麼。
宋蔓的手機卻突然響了,她拿出手機,發現打電話來的正是她前世那個好閨蜜——蘇欣。
宋蔓劃開了接聽鍵,那頭的聲音有些柔弱,卻是化成灰她都認得:「蔓蔓!」
宋蔓裝的和以往一樣,關切的問。
「你怎麼用這個號碼打過來了?」
「我,我剛剛從酒店醒過來,手機和錢包都被偷了。這剛剛到家才給你打了電話,你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