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m國某別墅外。
「去死吧小賤人!」
衣着豔麗的女人面目猙獰,她手上拿着一把鋒利的鋼刀,直接戳進了江暮曦的心髒。
「是你這雙眼睛亂勾男人,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它挖出來!」
鋼刀上還帶着心髒裏溫熱的血,繼而又刺入了江暮曦的眼睛。
「啊!!」
江暮曦掙扎。
卻被幾個黑衣保鏢狠狠按着,動彈不得。
她渾身鮮血直流,甘腥的血味刺鼻彌漫,引來漫天的烏鴉。
蝕骨的疼傳遍全身,血越流越多,眼前是地獄般的黑暗,她體力不支,漸漸倒在了血泊中。
霎時雷雨交加,手握鋼刀的女人眼底盡是邪惡,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滿意地放聲大笑。
……
三個月後。
y國帝都七星級大酒店。
酒店禮堂被裝飾的極致奢華,衣着統一的服務生個個比流量小生都要帥氣。
他們手持託盤,在人羣中嫺熟恭敬穿梭着。
所到之處,現場貴賓三三兩兩將紅酒杯端走。
江暮曦也端了杯,索性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舒服坐下,她細細抿一口,嘖舌再回味。
「嗯,好酒。」
口感醇厚,細膩柔順,是金錢的味道。
不過比起m國她自己的暗夜基地裏,約翰親自釀制的葡萄酒,遜色了很多。
約翰是江暮曦高薪挖來的國際頂級釀酒世家第八十三代繼承人。
「寒老爺子,恭喜恭喜!」
今天是帝都三大家族之首,寒氏家族長孫寒朝歌的大婚之日。
自然,整個y國所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悉數到場,全來慶祝寒家大喜。
「寒少,恭喜啊。」
「能嫁入寒家,少夫人真是好福氣。」
「……」
順着聲聲恭維,江暮曦擡眼望去。
禮堂最中央,男人挺拔而站,他身高逼近190,修長的雙腿秒殺一衆男模。
面容更是英郎俊秀,五官深邃皮膚白皙,一雙琥珀般的眸子冷冽分明。
私定西裝更是襯得他氣質孤傲脫俗,單單往那裏一站,就給人種凜冽漠然的王者之氣。
江暮曦眸色微亮,這些年她所見過的男人雖談不上多,但也不少。
像是寒朝歌這樣氣勢震撼到能驚訝她的男人,她還是頭一次見。
男人身邊一米開外的距離,女人一席婚紗,身材也還纖瘦,五官也算標準,妝化得也還說得過去,只是去配寒朝歌的話,就像小醜去奢望白馬王子。
不過這張臉,江暮曦怎麼能忘記呢?
挖心割目,跳樑小醜。
「歡迎大家百忙之後來參加寒少和江童小姐的婚禮,接下來婚禮正……」
「新娘都沒選對,寒少確定婚禮正式開始嗎?」
坐在角落裏的江暮曦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她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打斷現場完美的氣氛。
所有人扭頭過來,齊刷刷的目光,全都注視在江暮曦身上。
寒朝歌的目光也被她吸引過來。
擡眸的一瞬間,寒朝歌眸光微閃,這女人,不是……
面前的江暮曦一襲白衣似雪,眉目清秀,她膚如凝脂,五官絕美端莊,又不失俏皮俊麗。
如同陰沉了數月的江南,忽而劃開天際般明亮。
寒朝歌見過形形色色的美女,看得多了也便麻木了,但像是江暮曦這種能讓他見一次震撼一次的,還是頭一人。
看着面前死而復生的江暮曦,江童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呢,當初那麼慘,她怎麼可能沒死?
江童攥緊拳頭掩飾慌張,趕緊給保安使眼色,保安立即上前轟人:「小姐,請你出去。」
江暮曦不急不躁,再喝一口酒,她起身,越過保安朝着寒朝歌緩緩走來:
「寒少自幼身患惡疾,長年飽受困擾,你要娶的女人,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否則必有血光之災。」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沈童震怒:「哪裏來的瘋婆子,給我轟出去!」
保安直接架起江暮曦往外走,粗暴且無情。
「慢着!」
就在江暮曦馬上被丟出去之前,主座上的寒老爺子開了口。
保安愣住,不敢再往前一步。
老爺子面色凝重:「姑娘,你認識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孩?」
江暮曦從保安手中掙脫開,她跑到了老爺子身邊,恭敬乖巧的鞠了個躬:「爺爺,我當然認識了,因爲我就是。」
眸中掩飾不住的驚喜,老爺子上下打量着江暮曦。
江暮曦懂禮貌,她生得清秀,五官端莊大方,非常符合國人的審美,而且越看越耐看。
老爺子滿意點點頭:「你願意嫁給我們家朝歌嗎?」
「我願意。」
「那還愣着做什麼,快帶着這位小姐去化妝換婚紗,別耽誤了吉時。」老爺子激動。
江童慌了,她心急如焚,氣得原地跺腳:「爺爺,我才是寒少的未婚妻,您這……」
「哦對了。」老爺子打斷了江童的話,「來人,送江小姐回江家,並給江小姐一張支票,想要多少補償,江小姐隨便填。」
「是。」保鏢上前,直接將新娘子從臺上拉下來。
現場的賓客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江童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盡了,卻還不敢反駁老爺子什麼,只能楚楚可憐的看着寒朝歌求助:「寒少……」
此刻,寒朝歌已經來到了江暮曦身邊,挺拔的身軀將江暮曦擋在面前:「站住!」
咫尺的距離,寒朝歌居高臨下看着江暮曦,冷峻的眼眸中都是刺骨的戾氣,似乎能將她吞噬:
「你是誰?」
她是誰?
國際最頂級的殺手組織暗夜,江暮曦正是暗夜的創始人。
是國際一流殺手唯命是從的老大,更是他們眼中最厲害也最神祕的人物。
江暮曦清清淡淡笑了下,她閃着誠懇的大眼睛,然後依偎在寒朝歌的懷裏,柔聲驕嗲道:「我叫江暮曦,你可以喊我暮暮,也能喊我曦曦。」
江童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音,用這麼拙劣的手段勾引寒少,她江暮曦還真是自尋死路。
要知道寒少向來厭惡女人的。
牽個手會被殺,親個嘴會被分屍的傳言,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江暮曦竟然敢依偎在寒少懷裏!寒少肯定會毫不留情的將江暮曦丟出去喂狗的!
寒家的院子裏,可是養了十幾條兇神惡煞的狼狗。
不等寒朝歌說什麼,江暮曦繼續柔糯細語:「朝朝你要救我啊,有壞人要抓我。」
說罷還不算完,她挽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靠在他耳畔低聲說了句悄悄話。
這極具曖昧誘惑的舉動,身爲助理的宋厲倒吸一口冷氣。
上一個敢這樣自作聰明跟寒少撒嬌的女人,現在屍骨都湊不全了。
今天這個女人,嘖嘖嘖……
可惜了一張絕世容顏。
江童心裏竊喜,她是真的很期待江暮曦慘死的模樣。
會不會跟三個月之前一樣刺激呢?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死裏逃生的,但這次,她死定了!
江童得意,忍不住落井下石:「江暮曦,你自己找死,可怨不……」
「你再不走,找死的就是你了!」
江童的話這次竟然被寒朝歌無情打斷。
江童震驚,寒朝歌不但沒有因爲江暮曦的舉動發怒,反而來趕自己走了?
「寒少,我……」
寒老爺子和寒少都明確表態了,保安不敢再遲疑,不等江童說完,就粗魯地將江童拖出禮堂,無情地丟在酒店門外。
宋厲更是覺得詫異!
寒少這是什麼操作?那女人對寒少說了什麼?
江暮曦笑地燦爛,她伸手摸了摸寒朝歌的臉頰。
滑滑的軟軟的,很舒服的觸感:「朝朝不要急,我先去換婚紗,然後我們就可以結婚啦。」
寒朝歌無情抓住了江暮曦的手腕,目光陰冷審視着她。
手腕斷裂一般,江暮曦吃痛,她掙扎,試圖將手抽出來。
但不管她怎麼掙扎,都不能從他手中掙脫。
「你爲什麼會知道我身患頑疾?又是怎麼知道我必須娶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人?」
寒朝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質問。
她不作答,閃着晶瑩的大眼睛,眼底有淚珠在打轉:「朝朝,你鬆手,你弄疼我了。」
寒朝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說!不然將你丟出去喂狗!」
「嗚嗚嗚,朝朝大壞蛋,朝朝要抓我喂狗,還抓得我好疼。」不成想這女人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寒朝歌蹙眉,眼底的陰鷙並未散去,手上的力道卻鬆了些。
禮堂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着急忙慌衝進來。
「暮暮,哎呀你怎麼跑來這裏了,乖,跟張叔叔回去,不準調皮呀。」醫生手裏還拿着一根棒棒糖,「你乖乖過來,張叔叔給你吃糖。」
現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吃糖?這是什麼操作?
似乎是看穿了現場人的疑惑,醫生趕緊自我介紹:
「寒老爺子好,寒少好,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隔壁安定醫院的院長,我姓張,這位江暮曦小姐是我們醫院的精神病患者,剛剛我們交接班的功夫,她竟然給跑出來了。」
解釋着,他拿出一張診斷證明給大家看,診斷書上白紙黑字,江暮曦患有精神障礙,還是重度。
確定大家看完了,張院長收起診斷證明,道着歉就要上前來領江暮曦。
看了診斷證明,現場賓客更是譁然。
原本宋厲還以爲這是個不同尋常的特別女人,卻不成想竟然是個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瘋女人胡言亂語,竟然攪亂了寒少的婚事。
宋厲倒吸一口冷氣,寒少的暴虐脾氣,這瘋女人這次肯定肯定,死定了!
江暮曦看着園長走來,故意躲在寒朝歌身後。
她身上溫熱清香,就這樣靠在他的背後,柔柔軟軟的身軀給人莫名的安寧感。
寒朝歌還能清楚的察覺到她瑟瑟發抖的身體。
她抓着他的衣角,低聲求救:「朝朝,就是這個壞人抓我,朝朝救我!」
張院長已經來到了江暮曦身邊:「暮暮乖,快點跟張叔叔回去。」
她後退一步,緊緊抓着寒朝歌的衣服不肯鬆手:「不要,你是壞人,你打暮暮,暮暮好疼,朝朝救我,朝朝你救救我啊。」
江暮曦眼底都是驚恐顫慄,那惶恐無助的模樣,就像是真的被虐待過一樣。
張院長抓住了她的胳膊,硬拉着往外走:「哎呀你不要亂說,我什麼時候打過你,快點回醫院了。」
江暮曦下意識的縮進寒朝歌懷裏,她抖得更嚴重。
就在被張院長拉開之前,寒朝歌無情將張院長推開,將江暮曦拉到懷裏。
寒朝歌看一眼江暮曦,眸光審視:「你說,她是神經病,嗯?」
「寒少真的不好意思,我這就帶走。」
「攪亂了我的婚禮,你想就這樣把人帶走?」寒朝歌厲聲呵斥,張院長嚇了一跳。
張院長心虛賠笑着:「那,那寒少您打算怎麼辦?」
「兩個選擇,一,掏錢賠償,二,這個女人歸我處置,跟你們再無瓜葛。」
張院長不假思索:「倒不是我們不願意賠償,主要是我看暮暮很信任寒少,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寒少,我醫院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說罷,張院長溜得比兔子還快。
江暮曦心底咒罵:臭老張,她江暮曦就這麼不值錢?
不過,這老家夥的演技還可以,下次組織的優秀成員獎,老張可以提名。
但江暮曦表面上卻是驚魂未定的激動,她撲進寒朝歌的懷裏,緊緊抱着不肯鬆手:
「謝謝朝朝,朝朝最棒了,朝朝救了暮暮,暮暮會一輩子對朝朝好,一輩子只愛朝朝一個人的。」
這舉動,更是讓宋厲驚掉了下巴。
這瘋女人,真的是無知無畏啊!
死定了死定了!
他閉上眼睛,不太敢去看接下來的殘暴。
甚至他已經預見,接下來寒少會喊: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丟江裏去喂鯊魚!
或者,把這個女人給我丟院子裏去喂狗!
再或者人道主義一點:把這個女人給我從樓上丟下去!
但,接下來的一幕,更更更超乎宋厲的預料。
寒朝歌單手將江暮曦拎起來,就像是老鷹拎小雞一般。
江暮曦嚇了一跳,掙扎着大喊:「壞朝朝,這樣我好怕,快點放我下來!」
寒朝歌:「再喊將你丟回精神病醫院。」
江暮曦瞬間閉嘴。
就這樣被粗暴拎着,寒朝歌大跨步離開了婚禮現場,只留下一羣滿臉詫異的人們。
宋厲足足愣了一分鍾,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歸來。
寒少,寒少轉性了?
可就算那女人長得好看,但也是個神經病啊!
難不成是寒少帶着親自去喂狗了!
嗯,肯定是,絕對是!
老爺子倒是覺得驚奇,這世上,竟然能有女人能讓自己寶貝孫兒的情緒如此波動?
老爺子心情舒暢,對這個江暮曦充滿了好奇。
是神經病又能怎麼樣,只要能治好寶貝孫子的疾症,一百個神經病他們寒家也會養得白白胖胖。
……
「朝朝,你要帶我去哪裏?」
「不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麼,去找算命的,萬一不是,撕碎你!」
一個小時以後。
帝都最具聲望的周易命理店內。
白胡子的算命先生神神叨叨嘀咕半天,突然睜開眼睛,驚呼道喜:
「恭喜寒少,這位小姐雖然腦袋不靈光,但的確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極其罕見的八字命格,跟寒少您的八字絕配,實屬天賜良緣啊!」
江暮曦內心:李哲這臭小子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說她腦子不靈光?
怕他是忘了上周剛被江暮曦罰了五十鞭子吧。
關鍵都說了腦子不靈光,還敢說和寒朝歌是天賜良緣?
真當寒朝歌是傻子麼?
寒朝歌面無所動,直接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這是酬金。」
話落,直接拉着江暮曦往外走。
「朝朝,你現在帶我去哪裏?」
冷冽的眸光盯着江暮曦,似乎要將面前的女人看穿,江暮曦被這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心驚,難不成露餡了?
「既然是天賜良緣,當然去領證了。」
領,領證?
唔,既然是領證,這男人是什麼魔鬼表情,嚇了她一跳。
又一個小時之後,兩人手裏各持一本小紅本本出了民政局。
「朝朝,咱們現在去哪裏?」江暮曦緊緊抓着寒朝歌的胳膊,撒嬌問道。
「景園,我的私宅,萬一敢虐待我兒子,宰了你!」
婚禮現場,江暮曦伏在寒朝歌耳畔說的那句悄悄話就是,
「我見過你未婚妻虐待你兒子,我最喜歡孩子了,肯定不會虐待你兒子。」
寒朝歌的兒子今年五歲,名叫樂樂。
五年了。
江暮曦激動。
和自己的寶貝兒子分開已經整整五年了,她終於能見到寶貝兒子了。
雖然一路坎坷,但爲了能見兒子,一切辛苦都值了。
兒子當年被人搶走,江暮曦再去找,怎麼都找不到線索。
這一調查就是五年。
真的不是她尋找的力度不夠,江暮曦每年都會派出幾萬精銳人馬,就爲了從各方各面尋找兒子下落。
但這些年一直一無所獲。
後來真的是花費了很大很大的精力,才從寒家發現了兒子。
寒朝歌真的是將他保護的太周全神祕,往昔線索擦得太幹淨了!
自從三個月之前得知兒子的下落,江暮曦早就迫不及待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了。
可關鍵時刻,她竟然被最信任的徒弟背叛,叛徒企圖篡位奪權,給她的飯菜下了劇毒,並將她丟給了繼妹江童。
江童趁着她負傷中毒之際,將她給掏心挖眼。
幸好江暮曦命不該絕,y國一留學生當初在m國留學,她查出骨癌晚期,生命垂危之際,留學生籤署了器官捐贈協議。
機緣巧合,江暮曦接受了留學生的器官捐贈。
就這樣,江暮曦熬過了難捱的排異期,帶着留學生對這個世界的遺憾,爲她們兩個人,重新好好地,活在了這世界上。
當然,那個叛徒徒弟,早就被江暮曦丟進了太平洋裏喂鯊魚,被搶走了的暗夜,也重新回到江暮曦手中。
終於現在,她江暮曦回來了。
傳聞,樂樂人如其名,他生性活潑開朗,樂觀向上,陽光朝氣,是個非常乖巧懂事而且有禮貌的好孩子。
景園。
富麗堂皇的私家宅院。
「你們都給小爺跪好排好隊!不然等下爹地回來,小爺就告訴他你們欺負我!」
「駕駕,快一點,再爬快一點!」
「哈哈哈,太好玩了!」
客廳裏,一四五歲的小男孩騎在一傭人背上,對着一衆傭人發號施令。
傭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都乖乖排好隊,跪在地上聽從這位小少爺的命令。
小男孩高興地忘乎所以:「排着隊過來,小爺要騎大馬,每人一圈,誰走得慢等下要打屁股!」
傭人們齊刷刷爬向他,他非常嫺熟地往傭人身上爬。
寒朝歌和江暮曦早就站在了門口,剛剛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他們兩全都盡收眼底。
看着面前這個二世祖一般的小孩子,江暮曦心底五味雜陳,她怎麼都不能跟傳聞中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聯系在一起?
寒朝歌這個混蛋,竟然把她好好的兒子養成了這副模樣!
她萬一再晚幾年來,她的寶貝兒子就廢了!
「樂樂!」寒朝歌厲聲呵斥。
小男孩被嚇一跳,趕緊起身,立正站好,立即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爹地你回來啦。」
「你幹什麼呢!」
樂樂一臉委屈,他臉不紅心不跳:「爹地,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他們這不是非要陪我玩遊戲,我說不想玩,他們說這樣好玩,所以……」
「胡鬧!」寒朝歌怒吼。
樂樂沒覺得有什麼,倒是跪在地上的傭人嚇得渾身打顫。
「他一個孩子不懂事,你們還不懂事嗎?任由他胡鬧!」
管家臧青嚇了一頭冷汗,他趕緊跑上前來道歉:「寒少息怒,這些不懂事的傭人我會家法處置的。」
家法,一般是挨鞭子。
「你這個管家做膩了提前說!連個孩子都管不了,我要你做什麼?」
「寒少息怒,我去領雙倍的家法,一定引以爲戒。」
臧青有苦難言,他倒是想管呀,但是寒家這位小少爺哪裏是少爺,分明就是祖宗啊。
不聽這位祖宗的吧,祖宗立馬轉頭哭唧唧去找寒少告狀,又是他被打了,又是他被虐待了。
每次祖宗一哭,寒少的心都在滴血,暴怒之下,受苦的肯定是他們這羣傭人。
聽這位祖宗的吧,譬如今天,祖宗犯了錯,受罰的還是包括他臧青在內的這羣傭人。
而這位祖宗呢,繼續去哭唧唧求饒。
寒少立即心軟,罰他去面壁思過五分鍾。
沒錯,最多是五分鍾!
還是罰完立即親親抱抱舉高高那種。
沒天理了!
就這樣詭計多端又難纏還以整下人爲樂趣的小祖宗,誰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