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啦!」
草叢被一雙白嫩的小手分開,緊接着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腦袋擡起頭,一張圓嘟嘟的粉嫩小臉頓時暴露在金色的陽光下,灰撲撲的,沾滿了清新的泥土和綠色的草葉。
黑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小嘴驚訝地微微張大,滿臉透着一股子「沒見過世面的芬芳」。
「原來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呀!」
她終於見到電視裏暖暖的陽光、粗壯的大樹,還有黑黑的土土。
從出生就住在地下,從來沒有來過地面的小家夥開心極了,雙臂趴在地上,小屁股一扭一扭的,使出吃奶的勁兒費力從草叢裏爬出來。
仲秋清晨的山林幽靜清冷,一股風緩緩飄過。
穿着白色襯衫、黑色背帶褲的小家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像是觸電一樣。
「哎呀呀!外面的世界好冷好冷,小熊要趕緊找到爸爸。」
說完,小熊揚着小腦袋,四處張望。
媽媽生病了,去一個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看病,明年才會回來。家裏沒有吃的,也沒人照顧她,媽媽就讓她出來找爸爸,以後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小熊左看看右看看,四周空空蕩蕩,除了樹木土地,什麼也看不到。
爸爸在哪裏呀?
媽媽不是說,出來就可以見到爸爸嗎?
小家夥坐在地上,啃着小拳頭,肉嘟嘟的兩邊臉頰一鼓一鼓的,直接將粘在臉上的樹葉抖掉。
她一無所覺,小眉毛緊緊擰成一團。
咕嚕咕嚕!
圓滾滾的小肚子傳來陣陣慘叫,痙攣般的劇痛迅速席卷全身。
小熊痛得滿頭大汗,小臉蒼白地躺到地上,小身子緊緊蜷縮成一團。
「媽媽,痛痛!」
小家夥望着黑乎乎的土地,粉紅的小嘴脣微微一癟,大眼睛蓄滿了淚水,一滴一滴滑落眼角,掉進土裏,轉瞬間消失不見。
初見外面世界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此時此刻小熊只想趕緊找到爸爸吃飯飯。
她還要等媽媽回來,不能被餓死!
或許是強大的意志力支撐着,小熊竟然努力爬起來。
白嫩嫩的小手用力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塵和樹葉,她胡亂抹了把眼淚,抱着小肚子,邁開小短腿慢慢往前走。
她不知道爸爸究竟在哪兒,只記得媽媽說過不可以原地等死,要自己尋找出路。
小熊就這樣走啊走,痙攣般的劇痛每隔幾分鍾出現一次。
她死死咬緊牙關,走幾米休息一下喘口氣,恢復了一些力氣再繼續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見到了人。
不是一個,是一羣。
小熊眼睛一亮,激動地想跑過去。小腳丫子剛邁出一步,她卻突然停下來,咬着小手指,一臉困惑。
好多叔叔呀,誰是她爸爸呢?
小熊苦惱地鼓了鼓腮幫子,細細的小眉毛擰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思考了幾秒鍾,她擡起小腳,用力地跺了一下地面,兩只小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扯着嗓子衝那些人大喊:「爸爸!」
正在打架的衆人:「......」
手裏的動作不由停下來,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
這深山老林裏哪來的孩子,不會是遇到妖魔鬼怪了吧?
衆人面面相覷。
一時忘記了反應。
被圍攻的倉凜看到殺手們怔愣,眼眸驟然一沉,拎起鐵棒,趁其不備彎腰一個橫掃,將面前的兩人腿打斷。
「啊!倉凜,你居然搞偷襲,不講武德!」
被偷襲的殺手跪在地上痛苦哀嚎、咒罵。
倉凜冷冷一笑,都當殺手了還講武德,不覺得好笑嗎?
其他殺手見同伴受傷,趕緊回過神,齊齊朝倉凜攻去。
倉凜身受重傷,寡不敵衆,此刻身體已然被掏空。只是他心願未了,一直苦苦撐着,才得以繼續和這些人周旋。
不遠處的小熊嚇傻了。
耳邊回蕩着刺耳的慘叫聲,她眨了一下眼睛,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叔叔們在打架。
小家夥皺了皺眉頭,歪着小腦袋,小手手不安地絞着衣服,表情有點凝重。
媽媽說打架不好,叔叔們爲什麼要打架架?
小熊寶寶很不理解。
日光下移,金色的光芒從樹葉縫隙間投射下來。
有什麼東西亮晶晶的,閃花了小熊的眼睛。
她閉了閉眼,胖乎乎的小身子艱難地往旁邊挪了一下,揚着小腦袋四處尋找,找了一圈發現是倉凜脖子上的吊墜。
一枚小熊形狀的吊墜,表面鑲嵌着璀璨奪目的碎鑽,在光影下閃閃發光,美不勝收。
小熊紅紅的眼圈驟然瞪大,長長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顫動,小嘴更是張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個大鵝蛋。
她叫小熊,那個叔叔身上有個小熊吊墜。
那個叔叔肯定就是她的爸爸!
小家夥歡喜雀躍地望着倉凜。
可倉凜卻無暇顧及她。
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快撐不下去了。
難道,今天注定要栽在這裏了嗎?還沒找到師娘的孩子,他不甘心,不甘心吶!
倉凜眼睛紅得快要滴血,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撐着地面不讓自己倒下去。
見倉凜沒有看自己,小熊有點失望。
眨了眨眼,她盯着倉凜嘴角殷紅的血漬,圓碌碌的大眼睛微微一眯,心疼地鼓起腮幫子。
那些叔叔好像在欺負爸爸呢,怎麼辦呀?
爸爸要是被打死了,小熊就沒有爸爸了。沒有爸爸,小熊會餓死,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媽媽啦!
不行!
爸爸不能死!
小熊需要爸爸這個長期飯票!
傷感的小熊寶寶滿血復活,左右看了看,撿起掉在地上的鐵棒,二話不說,扭動着小屁股撲哧撲哧地衝過去。
她今年才兩歲半,剛到殺手的膝蓋,因此殺手們沒有注意到小團子,他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倉凜身上。
這正好給了小熊偷襲的機會,她高高舉起大鐵棒,狠狠地砸向其中一個殺手。
嘭!
只聽一聲巨響,殺手被砸飛,重重地撞到三米開外的樹幹上,口吐鮮血,頭一歪眼一閉,當場嗝屁。
倉凜:「......」
其他殺手:「......」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大人啊,一百多斤,就這麼被、被拍飛了?
雙方人馬驚呆了,愣愣地看着小團子。
這麼大力氣,莫非真的是山裏的小妖怪?
他們驚疑不定,不自覺握緊鐵棒,全身戒備。
小熊也嚇壞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爍着晶瑩的液體,驚恐萬狀地咬着脣,小身子在微風中瑟瑟發抖。
「哇!」
大鐵棒隨手一扔,她撲進倉凜的懷裏嚎啕大哭,抽抽嗒嗒地哭訴。
「爸爸爸爸,小熊不是故意的。小熊不願意、不願意讓他們欺負爸爸,所以想打爆他們的頭頭,可是小熊太矮了,夠不到!」
殺手們:「......」
瞧着軟萌可愛的小團子,居然要打爆他們的腦袋,還因爲沒打到而傷心哭泣。
特莫的!
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殺手們怒不可遏,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大力萌寶一出手,見血又要命!
和殺手們的警惕不同,倉凜的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從小到底,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要保護他,關鍵這人還是個小娃娃,倉凜覺得不可思議。
他垂眸看去。
懷裏的小家夥軟乎乎的,身上散發濃鬱的奶香,時不時擡頭偷瞄他,那雙黝黑的大眼睛裏好奇和恐懼並行。
她的小臉很圓,像個糖葫蘆。隨着每一次抿脣,肉嘟嘟的兩頰如同氣球一樣鼓起來。
呼!
小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他不能被她的可愛誘惑。
況且,今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離開,絕對不能連累她!
倉凜僵硬着身體,違心地把小家夥推開,面無表情,聲音一如既往的高冷。
「我不是你爸爸,你認錯人了。」
小熊才不信,蔥白的小短手指着倉凜脖子上的小熊吊墜,氣呼呼地舔了舔嘴脣。
「不對!爸爸有小熊吊墜,我叫小熊,你肯定是我爸爸!」
倉凜聞言,低頭看一眼脖子上的掛墜,濃眉緊皺。
這是師妹送他的生日禮物,非給他戴上。他本想摘下來,誰知太忙忘記了。
擡手將小熊吊墜摘下,戴到小熊的脖子上,倉凜冷冰冰地說:「現在,我不是你爸爸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爸爸不認自己,小熊難過極了,小嘴一癟,豆大的淚珠子噼裏啪啦掉下來,滿臉受傷地捂着小心髒開始往後退。
殺手們對視一眼,拿起鐵棒打算搞偷襲。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倉凜的種兒,今天一個不留!
察覺到強大的殺氣,倉凜心中一緊,連忙出聲提醒:「小......」
「心」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小家夥一拳頭揮過去,堅不可摧的鐵棒硬生生打彎了。
那個偷襲的殺手,也被小家夥的另一只拳頭狠狠砸中肚子。
只聽「咔嚓」幾聲,殺手的肋骨接連斷裂。
「噗哧!」
殺手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往後倒去,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小熊又被嚇到了,屁顛屁顛地跑回倉凜身邊,乖巧地站着,腦袋低低垂下來,一雙小手無措地攪着衣服。
甕聲甕氣地小聲辯解:「爸爸,小熊不是故意的。小熊知道爸爸擔心,才不認小熊的,所以小熊去打壞人,讓爸爸沒有後顧之憂。」
小小的人兒,其實什麼都明白。
爸爸對她沒有惡意,還在危險時提醒她,這是關心呀。
小熊寶寶都懂的!
想到這裏,小家夥擡起頭,對上爸爸的目光咧嘴一笑,潔白的小米牙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好看極了。
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驕傲又自信地保證:「爸爸別怕,小熊是熊孩子,可厲害了,能夠保護爸爸!」
「......」
熊孩子,不是這麼用的。
倉凜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摸摸小熊的頭,手伸出去一半,突然意識到眼前的緊迫局勢和自己的做事風格,又默默地收回手。
不可以!
這輩子他只喜歡師娘的孩子,其他孩子都是意外。不能碰,不能碰!
看到爸爸的手收回去,小熊有點失落,不過很快又恢復活力。
媽媽說了,爸爸沒有見過小熊,不好意思親近。這很正常,相處久一些就好了。
想起媽媽的話,小家夥的心情瞬間好轉。
她歪着小腦袋掃了一圈。
還有幾個兇神惡煞的殺手,虎視眈眈地包圍着她們。
小熊皺了皺鼻子,不滿地雙手叉着小腰,奶兇奶兇地鼓着腮幫子,清澈的大眼睛眯起來,朝着殺手們齜牙咧嘴。
「不許你們欺負我爸爸,否則、否則小熊打爆你們的頭頭!」
爲了配和兇兇噠的表情,她還特意捏緊小拳頭,用力對着殺手們揮舞了幾下。
「小熊是熊孩子,天下無敵!」
倉凜:「......」
殺手們:「......」
這孩子怕不是個傻的,熊孩子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想歸想,誰也不敢說出來。
畢竟,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是一拳頭能打斷成年人全身肋骨的大力寶寶。
見殺手們不說話,小熊撐着小臉眯眼打量着他們,不斷砸吧砸吧小嘴。
好餓呀!
這些壞叔叔欺負爸爸,害得她不能讓爸爸給她吃飯飯。
太可惡了!
想到吃的,小熊就一肚子委屈,癟了癟小嘴,可憐巴巴地望着一衆殺手們。
不知怎得,殺手們覺得後背有一股涼意涌上心頭。
下一秒,就見小團子卯足勁兒,來個100米衝刺,快速朝自己衝過來。
殺手們臉色大變,也顧不得殺倉凜了,急忙四處逃竄。
小熊見狀,跳起來撲到一個殺手身上。殺手一個趔趄摔倒,她趁機抱住殺手的一條腿,然後麻溜地爬起來,呼哧呼哧地拖着他轉圈圈。
嘭!
小家夥沒掌握好力度,殺手飛出去十幾米遠,掉到地上時大口大口吐血,進氣多出氣少,絕望地看着湛藍的天空,欲哭無淚。
其他殺手如臨大敵,幹脆破罐子破摔,拎着鐵棒進攻小團子。
一陣風沙走石、驚心動魄後,所有殺手奄奄一息地無語凝噎。
小熊溜溜達達地跑回倉凜身邊,圓嘟嘟的小臉洋溢着滿滿的興奮,高高擡起,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看着倉凜。
一副做了好事、等待大人表揚的樣子。
簡直萌爆了!
倉凜沒忍住,終是摸了摸小熊的頭。
「小熊真厲害。」
被爸爸誇獎,小熊別提多開心了,傲然地挺了挺小胸脯,甜甜地說:「那當然,小熊是最厲害的熊孩子!」
倉凜:「......」
時間不早了,倉凜帶着小熊下山回家。
柒園,倉凜的私人莊園。
佔地500平,上下五層,共25個臥房。除了標準配套設施外,還設有健身房、KTV、私人影院等一切成人娛樂場所。
縱觀整個義陽市,柒園僅次於首富的慕家莊園。
站在柒園門口,小熊聽着倉凜不含一絲感情地介紹,拼命揚起頭,仔細觀察整個莊園。看着看着,眉頭逐漸擰緊。
爸爸家好窮呀,才五層樓。以後朋友們來玩,都住不下呢。
哎!
怎麼辦呀?
小熊寶寶一臉苦惱地搓着小手手,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沮喪。偏頭看了眼高大帥氣的爸爸,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住下。
媽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看在這是爸爸家的份兒,她勉爲其難接受啦。
只要給她吃飯飯就行!
小熊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了勾倉凜的褲腳,舔着小嘴脣怯生生地問:「爸爸,有飯飯嗎?小熊......」
「師兄!」
話沒說完,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來。
小熊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人從屋裏衝出來。
女人約莫17、8歲,身穿一件杏色英倫長裙,搭配一雙白色的圓頭小皮鞋,非常青春靚麗。
烏黑發亮的直發長到腰身,跑動時長發隨風飄揚,仙氣滿滿。圓潤的杏眼溫溫柔柔的,微微一眨,又增添了幾許俏皮可愛。
十足十的宅男女神,偶像劇白月光。
小熊不禁看傻眼,砸吧砸吧小嘴,一絲晶瑩的液體從嘴角流出來。
這個阿姨長得好好看呀,比媽媽只差了一丟丟。
是她見過的全世界第二好看的人!
小熊鼓了鼓兩頰,暗暗扯倉凜的褲腳,甜甜的小奶音低聲說:「爸爸,阿姨好漂亮。」
聽到小家夥的話,倉凜眯了眯眼,擡眸端詳師妹。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沒什麼感覺。今天聽小家夥一說,他忽然發現......師妹確實挺漂亮的,去演戲成就絕對不會差!
身爲娛樂公司老總的倉凜大BOSS,心裏有了盤算。
倉憂還不知道自己被大師兄盯上。
看到倉凜受傷,她趕緊詢問:「大師兄,你是不是傷得很重?趕緊進屋,我已經叫來了醫生,讓他們給你做個詳細的檢查。」
倉凜點了點頭,牽着小熊往屋子裏走。
倉憂這才發現,自家師兄旁邊還有個小蘿卜頭,實在太矮了,一時沒有注意到。
小蘿卜頭還挺可愛的,長着一雙閃着小星星的大眼睛,鼻樑小巧而高挺,小嘴脣紅潤飽滿有光澤,好似塗上了最明豔的口紅。
她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巡視着周圍的一切。
察覺到自己在看她,小家夥彎脣笑了笑,白嫩的小臉泛起害羞的紅暈,拼命往倉凜身上蹭。
好萌呀!
倉憂感覺自己血槽已空,小跑着追上去。
「師兄師兄,這是誰家的小朋友?」
「太卡哇伊了,能不能給我養幾天?」
「你看,小朋友還衝我笑,她喜歡我呀!」
從門口到大廳,一路上都是倉憂的嘰嘰喳喳。
倉凜被問得煩了,鬆開小熊的手,往倉憂那邊一推。
「山上撿的,沒爹沒娘,你願意養就養!」
相當之無情!
小熊聽出話語裏的嫌棄,小嘴立馬一癟,淚眼婆娑地抓住倉凜寬厚的大手掌,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哭喊:
「爸爸,你又要拋棄小熊了嗎?嗚嗚嗚!小熊已經一天沒有吃飯飯了,要是沒有爸爸,小熊、小熊會餓死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部愣住。
眼前軟糯呆萌的小團子,居然是先生的私生女,而且先生還不給她飯吃,要拋棄她?
天擼擼!
先生太過分了!
不要給他們,他們喜歡這個軟萌萌的小團子!
衆人義憤填膺地瞪着倉凜,倉憂更是心疼地直接抱起小熊,拿桌上的糕點喂她。
「小熊不哭哈,爸爸不要你,阿姨要你。從今天開始阿姨就是你的媽媽,每天給你做各種各樣好吃的,絕不會再讓你餓肚子的。」
白糯糯的糕點近在咫尺,甜甜的香味鑽進鼻子裏,小熊盯着糕點挪不開眼,一個勁兒地狂咽口水。
好想好想吃呀!
但是不行呢!
她有媽媽,認別的阿姨做媽媽,媽媽難過的!
非常有原則的小熊寶寶望着糕點,堅定地搖了搖頭,「阿姨,小熊有自己的媽媽!」
看到小家夥明明餓得發慌,卻還努力維護自己的媽媽,倉凜和倉憂的心被狠狠震動。
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面對誘惑,能夠堅守本心,這孩子着實不錯!
倉憂杏眸一轉,笑眯眯地說:「那叫姑姑吧,阿姨是爸爸的妹妹呦。」師妹也是妹!
姑姑?
小熊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張開,望着倉憂青春甜美的小臉,大眼睛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連忙去看不發一言的倉凜。
倉凜今年26歲,身高188。
臉部輪廓圓潤無棱角,頗有幾分書卷氣息。
狹長的丹鳳眼亮而有神,偏於慵懶。薄薄的脣瓣抿成一條直線,嘴角微勾,宛若在笑。
他穿着一件黑色襯衫,外披同色西服。在墨黑的映襯下,原本柔和清雋的眉眼愈發冷凝銳利,周身也升騰出一股似有若無的王者氣勢,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此時,他俊朗的臉上還有一些殘留的褐色血漬。
傭人遞來溼毛巾,他隨手一擦,臉上的血漬和灰塵統統被擦掉,露出白皙如玉的皮膚。
哇!
爸爸好帥呀!
是小熊見過最最最帥的人!
啪嗒!
一滴晶瑩的液體掉到地上,小熊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嘴脣,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寫滿了癡迷。
倉憂見狀,笑着打趣:「呦!咱們凜總的魅力不小啊,連小孩子都爲你着迷。」
聞言,倉凜皺了皺眉。
看到小家夥嘴角的口水,他拿起一塊幹淨的熱毛巾擦掉,又順手往那張櫻桃小嘴裏塞了一塊糕點。
看到這一幕,大廳裏的衆人紛紛露出一副見鬼的震驚神色。
要知道他們家先生最討厭小孩子,以前有小孩子喜歡先生,撲過去要抱抱,被先生無情地扔進了化糞池。
可是今天,先生竟然帶了一個孩子回來,還給她擦口水、喂糕點。
是世界末日了嗎?
還是他們眼花了?
衆人難以置信,久久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