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銳利的鞭風直接劃開了空氣,狠狠的甩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頓時皮開肉綻。
「說,你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站在女子面前的是一個面容威嚴的男人,此刻他神色冷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覺得滿是恥辱。
「爹,我……真的不知道……」女子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明顯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死不悔改!」鳳蕭怒急,揚起鞭子狠狠打了過去,這一下,直接打在女子臉上,那精緻的小臉上頓時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女子慘叫一聲,終是忍受不住,一口鮮血噴濺在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翩然倒下,沒了生氣。
「逆女,到了現在還給我耍手段!」鳳蕭是打紅眼了,哪裡會相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再一鞭子甩了過去。
鳳九卿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痛,可還沒等她弄清楚面前的情況,一道勁風忽然朝著她飛了過來。
鳳九卿眸色一斂,在鞭子砸下來的那一刻,一個翻身從地面躍了起來,赤手接住了鳳蕭的的鞭子。
那璀璨的星眸裡帶著颯颯寒意,被她眼神一掃,只覺得氣勢迫人,就連長年徵戰的鳳蕭都有點被她的眼神給震住了。
而坐在一側觀望的俏麗女子見到這般場景,頓時站了起來,眼底滑過一絲不置信。
鳳蕭如今已經是武師了,剛才那一鞭起碼含了他八成的功力,這個連靈根都沒有廢物怎麼可能接得住?
鳳九卿微眯著眼打量著面前的環境,她乘坐的戰機明明爆炸了,按理來說,她應該已經屍骨無存了,為什麼她很能夠感受到痛意?
她這一思慮,腦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鈍痛,一頓陌生的記憶湧現了出來。
鳳九卿,北齊大將軍府的嫡女,但也是北齊第一大廢物。
天生廢靈根,不能修靈,也不能修武,比個尋常老百姓還無用。
可偏偏她身上還有和當今太子的婚約,以至於平遭妒忌,才會被人陷害和他人苟合,還有了身孕。
身孕?
鳳九卿捕捉到這個訊息,一向冷沉的黑眸裡飛快的滑過一絲異樣。
特麼穿越就算了,還一穿過來就喜當媽?
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要知道她上一世連小哥哥的手都沒拉過呢。
「逆女?你還想幹什麼?」鳳蕭沒想到鳳九卿還敢反抗,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我要是不幹點什麼,現在是怕已經被你給打死了。」鳳九卿冷哼一聲。
「你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來,我就是把你打死了也不夠給太子殿下賠罪!」鳳蕭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
可鳳九卿卻握緊了鞭子,她看上去風輕雲淡,可鳳蕭用盡了全身力氣都撼動不了絲毫,一張老臉頓時憋的通紅。
「逆女,還不鬆手!」無奈,鳳蕭只得吼了一句。
鳳九卿還當真是鬆開了手,一下子失去支撐力的鳳蕭當即踉蹌的退了好幾步。
「爹爹,你沒事吧?」一側的鳳伊蘭坐不住了,當即上前扶住了鳳蕭的身子。
「姐,你怎麼能這樣對爹爹呢?你還是早點把孩子的父親招出來吧,這樣我也好為你向爹爹求情,畢竟你這次犯得可是死罪,稍有不慎可是會牽累我們整個鳳氏家族。」鳳伊蘭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感情你不是想要替我求情,而是怕我牽累你們嗎?」看著鳳伊蘭如此,鳳九卿只冷哼了一聲。
就原主的記憶,她這位好妹妹可不是什麼善茬。
雖然是庶出,但是因為天生靈根,在府上備受寵愛。
人前委婉大方,可背地裡卻做了不少陷害原主的事情。
這次原主會失身懷孕,慘被打死,都是她在暗地裡推波助瀾。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你不希望你和爹爹鬧成如今這般。」鳳伊蘭眸色頓時一變。
她沒有想到一向愚笨的鳳九卿居然這麼伶牙俐齒了。
「伊蘭,你不用再說了,我鳳蕭從此以後沒有她這個女兒!」鳳蕭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看向鳳九卿的視線更是宛若看垃圾一般。
「正好我也有此意!」鳳九卿迎上他的視線,定聲道。
這種連自己親身女兒是能下如此狠手的父親,不要也罷。
「你!」鳳蕭一時急火攻心,差點癱軟了下去。
鳳九卿掃了一眼微聚在四周的侍衛,身形忽然一動,還沒等眾人看清楚她的動作,她手上豁然多了一把長劍。
「你……你幹什麼?還想要弒父不成?」鳳蕭氣急敗壞。
鳳九卿掃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幾分諷刺,自身後扯過一縷秀髮,長劍一橫,墨髮飄落。
「我鳳九卿今日與鳳蕭斷絕父女關係,自此生死有命,如有違背,猶如此發!」鳳九卿堅定的聲線響徹在這個偏遠的小院。
那迎風而立的身姿颯爽絕豔,哪怕她此刻狼狽不已,卻已經遮掩不住她的風華。
鳳伊蘭一時間竟然有點看傻了,這廢物什麼時候有這種氣魄了?
難不成以前都是她偽裝的?
這不可能!
鳳伊蘭立馬否認。
「好,好!我鳳蕭就當做從來就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鳳蕭這會氣的厲害,絲毫都沒有發覺鳳九卿的異樣,只恨不得這逆女能夠馬上滾出他的視線。
以至於多年後,鳳蕭最悔恨的一件事,就是當年讓鳳九卿走出了鳳府。
「既然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那麼就來好好清算一下我們的賬吧。」
鳳九卿摸了摸自己被抽傷的臉,那殷紅的鮮血已滑到了嘴角,配著她那嘴角的淺笑,就好似是從地獄而來的羅剎,讓在場的人不由一寒。
「你……你還想要幹什麼?」鳳伊蘭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女人剛才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
「很快就你會知道了。」鳳九卿勾了勾嘴角,一個閃身,直接衝到了鳳蕭的面前,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鞭子。
「你……你這個逆女!」鳳蕭顫抖著手指著鳳九卿。
「鳳大將軍,我們剛剛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如今我可不是你的女兒了。」鳳九卿眼底情緒微揚,隨後一個甩手,鞭子在空中打破一聲脆響,聽的人心口都隔跟著顫了顫。
她是華夏國祕密培養的醫學特工,是國家最鋒利的劍。
從小到大,敢欺負她的人,都不會好過。
現在也一樣!
鳳九卿手腕一甩,那銀鞭好似長了眼睛一般,直接抽到了鳳伊蘭的臉上,痛的她一陣哀嚎。
眾人被一幕驚到了,因為鳳伊蘭那臉上的傷,不管是位置,還是傷口的深淺,都可鳳九卿臉上的一模一樣。
這人真的是廢物?
「鳳流雲,我要殺了你!」暗夜中,鳳伊蘭的聲音突破天際。
那一晚,聽風小院哀嚎不斷。
那一晚,大將軍府嫡女忽然病逝。
那一晚過後,大將軍府閉門一月不見客。
五年後。
北齊邊境獸魂山。
陡峭的崖壁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艱難的移動著,她的腰間只繫了一條細繩,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小白,繩子再長一點。」鳳九卿仰著頭衝懸崖頂上喊了一句。
「噢。」片刻後,一道稚嫩的聲線傳了下來,腰間的繩索也跟著鬆了鬆。
鳳九卿看著崖壁縫隙裡的那株千年肉靈芝,眼底滑過一抹驚喜,這可是難得的藥材,製成靈藥,又能大賺一筆。
可這處懸崖壁上完全沒有借力的,鳳九卿只能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依託在腰間的繩子上,奮力的伸出手。
「小白,我摘到了!」鳳九卿採到拿那株靈芝後,當即衝頂上喊了一句。
可話才說完,繩子卻忽然斷了,鳳九卿當即墜入了身下的深淵。
「孃親!」一直都守在頂上的鳳白珏當即趴到了崖邊,直接底下霧氣瀰漫,壓根就看不清。
隨後收拾好一側的藥簍子,轉身去找另外的出路。
……
鳳九卿一路下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人品爆發,掉下來的時候,正好卡在了一顆樹上,不至於被摔成個肉餅。
「還好沒弄丟了你。」鳳九卿看著手上的肉蘭芝,小心翼翼的塞進了懷裡。
再看了一眼山頂,小白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不過在叢林裡,有萬獸供他驅使,應該不會有問題。
鳳九卿收回視線,隨後一個翻身,直接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站定。
而就在這個時候,鳳九卿卻忽然察覺到一道凌厲的劍氣,可還沒等她行動,一柄的泛著寒光的劍就已經搭在了她的脖子上面。
「說,你是什麼人?」那人冷喝道。
真是大意了,沒想到這懸崖底下居然還有人。
「不說,死!」男人說完就想殺人滅口。
鳳九卿當即一個下腰,快速的從他的劍下滑了出去,完美避開這一殺招。
男人見她身手了得,眸色不由一暗,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身形一動,劍已近身。
鳳九卿腳步一滑,靈活的躲過他的攻擊,一個起跳,身子已躍出數米。
還當真是個難纏的對手,手腕一轉,一跟銀針滑落到她的指尖。
可就在她準備射出去的那一刻,那暗色身影卻一個踉蹌,拄著劍半跪了下去。
「受傷了還這麼拼,不想活了?」鳳九卿睨了他一眼。
那人卻充耳未聞,只暗自壓制心底翻湧的內息。
鳳九卿打量了那男子一番,只見他一身黑衣,臉上帶了一張銀色面具,遮擋了他所有面容。
只餘下一雙漆黑如曜石的眸子,在暗夜裡泛著絲絲寒意,令人心生怯意。
哪怕此刻他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鳳九卿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
危險!
這是鳳九卿對這男人的第一印象。
「你此刻內息全亂,若不治療,最多還能活辦個時辰。」鳳九卿凝神打量他一眼。
她這話才落音,男人當即擡頭看向她,片刻後,啟脣:
「你不是殺手?」
他的聲線如同他的眼神一般,寒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