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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戰國當軍閥

回到戰國當軍閥

作者:: 李不才
分類: 歷史架空
大四學生陳永仁,魂穿戰國時代,被迫成為土匪壓寨女婿。 別看不起土匪,照樣要爭奪天下,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家老爺們知道,土匪也不是好惹的。 守著著山旮遝,打家劫舍,有什麼出息。既然要咱當土匪,咱就當最大的土匪。不但要搶錢搶糧搶女人,還要搶天下!! 搶劫,就是這麼簡單粗暴不講理。

第一章 已不是原來的世界

楚國境內,漢陽郡的懷東縣有座洛碧山,屛石寨的土匪就盤踞其中,已然把這裡經營成他們的據點。

  屛石寨的地牢中,囚禁這一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這書生是幾天以前,從途徑官道的商隊中劫回來的。被關起來後,這年輕人除了哀聲歎氣,就是對著牆壁傻笑。這讓看管的土匪都有些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被抓回來時磕著腦袋,給撞傻了。

  事實上,陳永仁並沒有傻,他也不是在傻笑,而是在苦笑。

  陳永仁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本來在圖書館查資料。不料圖書館失火,慌不擇路的陳永仁選擇了跳窗逃生。就在從窗戶上跳下去的一霎那,他才想起來,自己是在五樓。快速墜落的失重感,讓陳永仁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識。當他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關在了地牢裡。

  陳永仁心裡也明白,興許在原來的世界中,他已經死了。從而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個不一樣的世界,附身在一個年輕人身上,借殼重生了。

  這個年輕人,與陳永仁同名同姓,年紀相仿,模樣也有八分相似。雖然陳永仁是靈魂佔據了這幅身體,但其前世的記憶,卻原原本本地保存了下來。虧得如此,讓陳永仁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的瞭解。也正是因為知道了這新世界的不同之處後,才讓陳永仁苦笑連連。

  在春秋時代以前,都與陳永仁熟知的歷史相同。但歷史的長河,卻在戰國時代出現了分叉。在原來的世界,因秦國採用商鞅變法,由弱國變強國。最後,千古一帝秦始皇席捲八荒,掃清六合,統一了華夏大地,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的皇帝。

  然而,在這個世界,事情卻不是這麼發展的。秦孝公雖採用了商鞅,但變法卻失敗了。從而導致秦國從未強盛,戰國七雄爭霸的局面也延續了一千多年。

  秦、齊、楚、燕、韓、趙、魏,七個國家彼此牽制,雖邊境地帶仍有小規模的摩擦,但始終掀不起滅國大戰。而且,由於歷史慣性使然,即使沒有秦始皇書同文、車同軌等改革。在千多年的發展中,為了貿易便利,七國很有默契地採用了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貨幣等。

  雖然從版圖上來講,還屬於戰國時代。但其發展的文明程度,已經到達了陳永仁原本世界的明朝時代,甚至都已經有了一套較為成熟的科考制度。

  原本的他,就是楚國中一個小縣裡的秀才。因要趕考,家中貧寒,只得搭乘商隊的順風車,靠給人打下手充當路費,怎料半路殺出一群馬匪劫道。這人本就是膽小如鼠之輩,在見到馬匪的一瞬間,就給嚇跑了魂,給昏了過去。

  或許,也正是因此,才成為了陳永仁能夠重生的契機。

  因為他暈得太早,陳永仁只知道自己是被土匪劫了。至於商隊其他人是什麼下場,陳永仁也無法得知。

  這幾天的時間裡,陳永仁大致瞭解了這個世界的局勢,慢慢地就開始往自己身上來考慮。叫陳永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群靠殺人越貨維生的土匪,抓他一個窮酸秀才做什麼?!

  自己家境貧困,又沒別的本事,那劫匪綁架自己,完全是沒道理的啊……

  而且,在被囚禁的這幾日裡,土匪也沒有對他實施什麼虐待。非但如此,每日準時准點,還有一個瘦巴巴的刀疤臉給他送來好吃好喝。就算是被綁架,陳永仁也沒有消瘦,反而還胖了不少。讓陳永仁都開始懷疑了起來,這群土匪,該不是等養肥了再殺了自己去祭旗吧……

  忽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把陳永仁嚇了一跳。開始在心裡嘀咕著脫身之法,但就在此時,忽而又聽到了外頭傳來一陣鐵鍊被拉動的聲音。

  有人來了!!陳永仁心頭一跳,被關的數日時間裡,他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可才吃過早飯不久,現在也不是飯點,那人又來做什麼?

  他娘的,該不是真讓自己猜對了吧?!我就說今早的包子會有那麼足的肉餡,原來是吃飽了好上路啊!!情急之下,陳永仁胡思亂想著,甚至都開始埋怨起自己早上吃的那三個大肉包了。

  隨著一道尖銳刺耳的‘吱呀’聲,厚重的地牢大門被打開,也打斷了陳永仁的自怨自艾。眯著眼,往牢門的方向望去,就見一道人影慢吞吞地走進了地牢裡。陽光從外頭照射進來,背光使得陳永仁看不清來者的面容,但從輪廓上來看,不難看出還是那個送飯刀疤臉。

  刀疤臉一言不發地走到了陳永仁的牢門前,哼了聲:「走,我們大當家要見你。」說著話,刀疤臉就打開了牢門,讓出了身位,讓陳永仁出來。

  在這時,陳永仁已經篤定這個人就是來要他命了。所以,陳永仁縮在地牢的角落裡,死活不肯出去,邊試探性地問道:「那啥,大哥,為啥要見我……」

  「讓你走就走。」刀疤臉顯得有些不耐煩,警告道:「可別逼我動粗。」

  陳永仁估摸了一下眼前的形勢,那刀疤臉雖然乾瘦,但自己也不一定打得過人家。而且,看到他腰間別著的大刀,就讓陳永仁打消了反抗的念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與其被他揍一頓再提不出,不如老老實實地跟他走,說不定還能有轉機……陳永仁也不是蠢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心裡琢磨著,便緩緩走出去。剛靠近牢門,就被刀疤臉粗魯地抓著衣領,一把揪了出去,催促道:「磨蹭什麼,快走!!」

  刀疤臉推搡著陳永仁往前走,邊叫駡著。通往地牢大門,不過短短十余步的路,很快就能走完。但在陳永仁心裡,卻覺得這一段路,比他一輩子走的路都要漫長。

  自己剛剛才重生到新世界,馬上又要死了……陳永仁內心不由得忿忿想道,他娘的,該不是上一世死得太痛快,所以這現在得慢慢體驗一把?!

第二章 口舌之快

心不甘情不願地被刀疤臉推出了地牢,外頭強烈的光線,讓陳永仁眯了好長一會眼,才適應過來。直到這時,陳永仁才看清了他所在的山寨原貌。放眼望去,周圍皆是由茅草搭建而成的簡易木屋。小屋前,有的婦人在洗刷著衣物,有的婦人則在準備著午飯食材。不諳世事的孩童在門前玩耍嬉鬧,男人們或在修葺木屋,或在打磨刀具。

  陳永仁被押著往前走,途徑屋前,根本就沒人注意,偶爾才有那麼一兩個人跟刀疤臉打聲招呼。一派祥和寧靜的模樣,宛如一座平和的小村落一般。要不是身後的刀疤臉,陳永仁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土匪的賊窩。

  順著寨子的大道往前走,不多時,陳永仁就被帶到了寨中最大的一所建築前。這所建築占地規模比小木屋大了兩三倍,雖然簡陋,但也有幾分氣勢。

  陳永仁被刀疤臉押著地進到屋裡,發現裡頭空間很大,也沒有太多的裝飾,很簡約。而在大堂的正中心,兩排座椅相對而設,坐滿了人。粗粗估摸一下,也有十來二十個。這些人,個個虎背熊腰的,陳永仁剛進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這麼一群人兇神惡煞地盯著,陳永仁哪裡經歷過這種陣勢,不由自主地便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之直視。目光上移,又見堂上擺著一張虎皮大椅,一名身材高大,鬍子拉渣的中年人正坐其上。看這架勢,應該就是刀疤臉所說的大當家了。

  叫陳永仁奇怪的是,那大當家與旁人不同,並沒有對他凶目想向,而是笑吟吟地打量著他。看樣子,似是沒有什麼惡意。

  「愣著做什麼,走上前來,讓我瞧清楚些。」那大當家招了招手,示意陳永仁走上去。

  到這時,陳永仁還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走了過去,心裡邊尋思著。這些土匪,帶自己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他們都說你半道上給撞傻了,我看不像。」大當家體態微胖,笑起來很是和藹,叫人寬心。打量了一眼陳永仁後,又問道:「小子,我且你問。你姓甚名誰,年紀幾何,家住何方,又是否有功名在身?」

  丫的,真是綁票勒索?陳永仁額頭上冷汗直冒,聽大當家打聽自己的底細,陳永仁便胡亂猜測著。但以這小子的家境,就算是綁票,也拿不出贖金啊……娘的,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沒錢,該不會直接撕票了吧?!

  陳永仁心裡咯噔一響,瞬間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為今之計,也只有一個拖字訣了……陳永仁眼珠子一轉,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要是之前的書生陳永仁,在面對這種陣勢下,早就給嚇得六神無主了。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陳永仁!!即便實在面對眾多匪人,陳永仁也能保持著冷靜的頭腦。

  若對方真是綁票的,那自己就謊稱是有錢人,拖延些時間,再伺機逃走。

  一念罷,陳永仁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表面上仍裝作溫順的模樣,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資訊道了出來。

  「秀才?」在知道陳永仁是準備進都城趕考的應屆秀才後,大當家呵呵直笑:「秀才好,讀書人好啊。」

  這大當家一不提錢,二不提財的,一個勁地誇自己。陳永仁也納悶了,難道自己猜錯了?

  但見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中,似是帶著一股寵溺的味道。陳永仁暗暗叫遭,這土匪頭子,該不會是好男寵的那類人吧?!

  陳永仁心裡叫苦,難不成自己的男兒身要保不住了?

  就在陳永仁還在猜測著大當家對自己的不良居心時,大當家的笑聲停了下來,望著陳永仁沉吟了片刻,才又緩緩開口道:「我家有小女,已到了婚配年齡,卻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夫家。我想招你為上門女婿,不知你意下如何?」

  納尼?!陳永仁一愣,霎時間還沒緩過神來,這事情轉折也太大了吧?沒等陳永仁有所反應,下方的眾人當先發起了牢騷,紛紛勸解著大當家:「當家的,兒女終生大事,還是謹慎些好啊。」

  「三思啊,大當家。這小子什麼底細都沒查清楚呢。」

  「就是!!」陳永仁回頭看去,見一匪裡匪氣的年輕人跳得最厲害,直接從椅子上蹦了下來,惡言道:「他一平頭小子,手無縛雞之力,怎麼配得上我屛石寨的金鳳凰?!」

  「陳皮,你給我閉嘴。」自己的提議遭到眾人的一致反對,大當家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陰陰地望著那叫陳皮的年輕人,冷哼道:「他不配,難道你配?!」

  「我是不配。」陳皮被大當家嗆了沒聲,但當著所有人的面,陳皮也不能就此認慫,仍強著腦袋,指著陳永仁不屑道:「但也起碼比這個廢物要強!!」

  陳永仁剛剛從方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就被人指著鼻子罵。在弄清楚土匪頭子對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想招自己為上門女婿後,陳永仁心中的巨石放下。一扭頭,看著那叫陳皮的年輕人,冷笑一聲。

  「你還有臉在這裡笑?!」看陳永仁神態輕鬆,沒有了方才的膽怯。陳皮更是來氣,快步走了上來,罵道:「被抓回來時,還差點嚇尿褲子的廢柴,還敢笑?!」

  陳皮湊得很近,唾沫星子都飛到陳永仁的臉上了。陳永仁抹了把臉,又是冷冷一笑,並未做聲反駁。

  從陳皮的反應上來看,他對大當家的女兒是有情意的,所以才會這麼極力反對。

  為自己爭取幸福,陳永仁是贊成這樣的做法的。但也要注意方式,這廝靠踩低別人來抬高自己,就讓陳永仁極為反感。而且,踩人就算了,還踩到我陳某人頭上。這口氣要是咽得下去,咱就不是陳永仁了!!

 

  只見陳永仁冷笑著往回走了兩步,微微眯著眼,打量著那叫陳皮的年輕人,反問道:「這麼說,你很強麼?」

  「最起碼,也比你一個碰見我們就嚇破膽昏過去的無用書生強。」陳皮冷言嘲諷著,將陳永仁當初被嚇暈的事情說了出來。想起陳永仁當時的狼狽模樣,惹得場內眾人哄堂大笑。

  陳永仁本就臉皮極厚之人,再說了,當初被嚇昏的,也不是現在的陳永仁。是以,面對眾人的譏笑時,陳永仁內心沒有任何波瀾。待安靜下來後,才又緩緩說道:「但在我看來,你所謂的強,也只不過是仗著在座諸位叔伯的幫襯作威作福罷了。」

  「你說什麼?!」此言一出,頓時就叫陳皮漲紅了臉,咬牙啟齒地反問道。

  看陳皮劍拔弩張的模樣,陳永仁心中暗自得意。看樣子,自己是踩到了對方的痛處了。

  既然你敢拿我做文章,就別怪我在你傷口上撒鹽!!陳永仁心中忿忿想道,斟酌了一番言語,又開口:「難道不是麼?捫心自問,若有朝一日,這些叔伯都不站在你身後,僅靠你一個人,你又憑什麼能在他人面前耀武揚威?!」

  「換句話說。」陳皮被說得啞口無言,陳永仁卻並未打算就此作罷,又在他的傷口上狠狠地踩上了一腳,哼道:「你要是走出了屛石寨,還有什麼比別人強的?除了打打殺殺,你還會些什麼?就憑你,要是不打家劫舍,怕是餓死在路邊都沒人管。」

  「那咱倆出去比劃比劃?!」陳皮面目顯得有些猙獰,看狀態顯然是已經動了殺心,進一步激將道:「只逞一時口舌之快,算什麼好漢?!」

  這回有了大當家在後面撐腰,陳永仁反而不慌了。先是長笑一聲,再反譏道:「以己之長攻他人之短,又算哪門子的英雄?!」

  「你!!」陳皮一時氣結,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陳永仁進而再道:「我自幼讀書認字,不曾習武,而你剛好相反。若以武力相鬥,我必不如你。但如此便能證明你強人一頭?我看未必,若不然,為何不提出跟我比作詞撰文?屛石寨難道就是恃強淩弱的無腦莽夫?!」

  一罵完,陳永仁痛快地地吐了口唾沫,心中說不出的舒暢。這幾日在地牢裡憋的氣,總算是發洩出來了。但話一說完,陳永仁腦門上就冒出了一層細汗,他娘的,一時口嗨,把屛石寨的人都給罵進去了……

第三章 一紙婚書

「說得好!!」陳永仁正觀察著其餘人的反應,正座上的大當家撫掌稱讚,大聲叫好。當看到陳皮時,臉上又升起了一絲不悅,哼道:「陳皮,滾出去!!少在這丟人現眼。」

  那陳皮心中雖然不服,但又說不過陳永仁。大當家又發話了,張了張嘴,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腳,陰狠地瞪了一眼陳永仁,轉身走了出去。

  跟老子耍嘴皮子,你還嫩了點。陳永仁心中甚是得意,當其轉過頭時,恰好碰上了大當家那欣賞的目光,心裡暗叫一聲不妙。沒等陳永仁說話,大當家又道:「我不願在寨裡擇婿,也正是出此考慮。咱刀口舔血過了半生,不想兒女也跟著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經由方才陳永仁的一番爭論,堂內多數人都沉默了下來。陳永仁這時候也不敢吭聲了,大當家現在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了,笑吟吟地又問道:「小子,入贅一事,你認為如何?」

  面兒都還沒見過,就要結婚。這讓陳永仁有些無法接受,而且看大當家的模樣,他女兒也不知道是什麼歪瓜裂棗呢……陳永仁倒是不想答應,可看如今的勢頭,貌似也輪不到他拒接啊……

  看陳永仁面露難色,大當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低聲問道:「莫不是,你已有婚配?」

  「那倒不是……」陳永仁摸著額頭的冷汗,方才的氣勢一去不返,想著如何推掉這門親事:「只是,晚生與令千金素未謀面。要談婚論嫁,也未免過於倉促了……」

  「沒有婚配就好。」大當家似是根本就沒聽到後半截,大笑一聲,又道:「至於其他問題,可容婚後再磨合。」

  這他娘也行?陳永仁有些反應不過來,見過強買強賣的,但還從沒見過強娶強嫁的……接著,大當家不給陳永仁再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身後一人托著個託盤就走了過來,託盤上擺著一紙婚書、筆墨。

  在這個年代,簽了婚書,就等於是登記領證了,而且比結婚證更具有權威性。陳永仁心中猶豫著,想要再說些什麼,但在面對上大當家的目光時,又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自己之所以能眾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就是因為大當家有意招自己為上門女婿,若自己執意拒絕,恐怕還沒出門,就給陳皮砍死了……

  一念罷,陳永仁心中長歎一聲,只得提起筆,心中仍是有些不甘,抬頭又道:「大當家,晚生一心求取功名,實無成家之念……」

  「男兒志在四方,這是好事。」陳永仁一再推搪,大當家也沒有動氣,呵呵一笑,文縐縐地說道:「正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待你與小女完婚,我再安排人送你上都城考試,不會耽誤太久的。」

  還安排人送我……陳永仁真是有苦說不出啊,無奈之下,只得在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姓名、籍貫及生辰八字等。填上這些資訊,只要再補上女方的資訊,這張婚書便生效了。在大當家收回婚書前,陳永仁多看了一眼,瞅見了女方的閨名。

  柳千曲……名字怪好聽的,就是不知道人長得咋樣。

  大當家檢查了一遍婚書,確認無誤後,滿意地問道:「既然不能耽誤你考試,婚禮應當儘早舉行,日子就定在五天后吧,你有沒有意見?」

  他喵的,這寨子都是你做主,我能有什麼意見。莫名地成了人家的贅婿,陳永仁心裡一點也不好受。但受制於人,也沒有辦法,強顏歡笑著:「就聽從大當家吩咐。」

  「那就成。」白撿這麼一個模樣俊俏,肚裡還有墨水的女婿,大當家心裡欣喜不已。當即喚來了身邊一人,讓其給陳永仁安排住處,帶他去熟悉一下寨子的環境。

  二猴子是個小少年,看模樣也不過十五六歲,瘦的跟只猴子似的。聽到大當家的吩咐,點頭哈腰地應了聲,便走到了陳永仁的身邊,示意他跟自己離開。在陳永仁離開前,大當家又特意叮囑道:「小子,你放心。既然當上我柳衡道的姑爺,就不怕被欺負。」

  原來大當家叫柳衡道……陳永仁暗暗記了下來,輕點著頭,便跟著二猴子走了出去。剛走出大堂,就聽到大當家的呵斥聲:「快點讓人去把千曲找回來,這丫頭又不知道去哪裡瘋了。讓手下的人儘快準備,五天后我要風風光光地舉行婚禮……」

  陳永仁無奈地搖頭苦笑一聲,未有多作理會。跟在二猴子的後頭,在寨中穿行著。二猴子年紀雖小,但為人精明得很。在明白這個前幾天被綁回來的年輕人馬上就要成為屛石寨的姑爺後,一股勁地跟陳永仁套近乎。

  還有五天的時間……陳永仁心裡嘀咕著,他想要逃的話,還有五天的時間。未來幾天時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陳永仁暗自作著打算,趁二猴子套近乎的機會,陳永仁也在旁敲側擊地問著關於屛石寨的事情。二猴子沒有什麼城府,對陳永仁也是知無不言。在明白大當家柳衡道的過往與屛石寨是如何建立之後,陳永仁對那粗狂的漢子多了幾分敬佩。

  確定婚事後,眨眼便過去了兩天。這兩日裡,二猴子領著陳永仁在寨子裡遛達。對被指定的婚事,陳永仁心裡極為抗拒。借著熟悉寨子的理由,不停地在寨中走動,也只是為了尋找逃走的路線和時機罷了。

  只是,隨著對寨子的瞭解,也讓陳永仁逐漸認清了一個事實。如果得不到大當家的首肯,他怕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這裡。

  從二猴子口中得知,屛石寨的大當家柳衡道,年輕時是個給人看家護院的武夫。因為被一個小官看上了他媳婦,無奈之下,只得連夜逃跑。在逃亡的路上,他媳婦就被追擊的官兵殺了。

  愛人死後,柳衡道隻身帶著女兒繼續逃走。只是,因那小官對柳衡道懷恨在心,動用了關係,全城通緝他,柳衡道被迫落草為寇。

  這一帶的流寇,以前多是三三兩兩出動的。在柳衡道來了之後,憑藉著過人的身手,很快就統合了附近的草寇,建立起了現在的屛石寨。

  屛石寨的選址很隱蔽,而且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道可供進出。周圍多是懸崖峭壁,山上很多黑瞎子和野狼。就是寨子裡的人,都不敢獨自跑到山上去。也正是因此,在經歷過多次官兵圍剿後,屛石寨仍能安然無恙。

  這一情報,對陳永仁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原本的小算盤也敲不響了。原來還想著,先答應下來婚事,趁對方放鬆警惕再逃走。現在想來,也是不可能了。也怪不得柳衡道會這麼放心地讓自己到處溜達,他壓根就不擔心自己會跑……

  難不成我一個五好青年就這樣成為了一個土匪頭子的上門女婿?還要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為妻……第三天的夜裡,陳永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越想就越不甘心。

  惆悵間,忽見外頭燈火大亮,不少人都在吆喝著。聽聲音,好像在喊著大小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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