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是永遠跑不過兔子的,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45度角仰望天空,氣質十足的說道:「雖然你們夫婦能藏上三百年,最後不還得乖乖地回去天空?」
「我呸!規則又不是你創造的,你不過是他選擇的執法者,其實你比我們更像烏龜,只能活在規則裡。要不是我們有了孩子,我妻子身體太過虛弱被你發現,我們依舊會在規則的縫隙中生存。」說話的是一男子,看起來只有30歲左右,哪像黑色大衣說的藏了三百年。男子邊說話邊從吉普車中走出來,並不算健壯的身軀牢牢堵住黑衣男子與吉普車之間的道路。
「放心,我不傷害你們的孩子,我只是要帶著你倆回天空,這麼小的要求總該滿足我吧?」黑衣男子轉過臉來,「天上好著呢,像你們倆的現在的級別,絕對配房配車,弄不好我還能給你們個官做做,嘿嘿嘿嘿」
「別跟我這兒賣萌,第一,我兒子剛出生,我得陪著他,第二,我又不是不知道那天空之城裡都住著些什麼。沖著這兩點,我寧可死掉也不會去那鬼地方。」男子一臉不屑,剛說完便憑空召喚來一把泛著紅光的長刀,足足兩米的長刀剛剛觸到男子的指尖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脾氣真大,不過我喜歡。」黑衣男子沒有使出武器,竟是又往前走了幾步觀察起那把刀來,:「刀打得不錯,這麼長的開山刀你用起來貌似還真能把山劈開。我也是愛刀之人,我手裡也有幾把不錯的開山刀,不過我可沒功夫玩兒。這樣,咱倆做一個小遊戲,規則很簡單,我站在這裡一步不動,任你砍我一刀,你如果能傷到我或者說讓我移動腳步就算我輸,我讓你們再藏上500年我全當沒看見你們,但是我贏了的話你倆就乖乖跟我回去,您看成嗎?」
看著黑衣男子真誠的笑臉,男子握緊了手中的刀,點了點頭。
「賭約成立,咱們開始,請吧。」
男子後退幾步,小跑一段距離,越來越快,刀在男子的激發下也泛出了白光。距離黑衣男子還有十米的時候,男子高高躍起,改為雙手握刀,身體在空中繃成一個弓形,狠狠斬下。
黑衣男子果然一動不動,準備迎接這一招。一陣白光閃過,接著就聽見黑衣男子那賤賤的聲音「哎呀,砍偏了。嘖嘖嘖真可惜。」男子倒是沒有驚訝:「你移動了整座山,我們倆不是你的對手。」黑衣男子竟然將山轉了一個角度,在他出手後又將山給轉了回來。「斷山易,移山難。我這一手還不錯吧?」黑衣男子不等對方回答,說道:「我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在天上,得守著整個人間,一個人總是忙不過來,對付異界的生物一直是我手下的燕雲十八騎在做,可是前些日子十八騎裡有兩位自斷魂靈,重新投入人間,十八騎缺了兩席,我對人間的保護就少了兩層,所以特拜託二位。」
男子歎了口氣:「你高高在上,本不用這樣對待我們。既然這樣,我倆就陪你去,但是我的兒子……」
「他叫呂平,對嗎?會有人照顧好他的,你既然給他起名呂平,就是希望他能夠平安平靜度過一生,交給我就好。」
「我倒是相信你,不過我妻子,得你去說服。」
車門打開,一位少婦抱著孩子下了車。說不上女子有多美麗漂亮,但那股如蓮花般的氣質卻是散發出來。她手中的孩子就是呂平。
「林子衿夫人,我是楚界。」黑衣男子一點也不失了禮數:「希望二位能夠隨我上天走一趟。」
「你現在是天上最高的決策者,我們夫婦看來必須要陪你走了,可憐了我的孩子,永遠見不到他的父母了。」林子衿不舍的看了一眼呂平:「楚界,我們其實知道天上那是個什麼地方,不然我們也不會藏上300年。不要讓我的孩子知道這些東西,不要讓他來找我們,呂平呂平,平凡最好。」
楚界伸手一指,一道紫光纏繞住了二人的車子,白煙升起。楚界走到林子衿面前結果孩子,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說:「二位請上車,車子自然會去到天空之城,孩子交給我吧。」
「呂天,我們走。」林子衿招呼了一聲剛剛賭輸的男子,回到了車裡。
二人回到車中,車子便自己啟動,一眨眼的功夫,就沒有了蹤影。
楚界觀察著孩子,自言自語:「為了你,你父母暴露身份,失去父母的你從出生開始就背上了債,你說說你怎麼還?你父母希望你能平凡,可你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你是不會甘心的,對嗎?」
楚界不再看向孩子,吹了個口哨,召喚來了一個白色的拳頭大小的精靈,:「回天上傳我的話,呂天,林子衿二人補上燕雲十八騎的空缺,其餘事情照常進行,我可能要呆在人間十幾年。如果有什麼決策不了的事情再來找我。」
放回精靈,楚界抱著呂平緩步走出了荒無人煙的戈壁,只留下了一句話:「永生是件很無聊的事情,為了不無聊,我得培養出另一個比我強的人,呂平,我們來做個遊戲,遊戲的規則就是打破規則。你沒的選擇,誰讓你落在我的手裡呢?哈哈哈哈哈靠,不許尿我身上!」
這是一個依靠科技進步的時代,所有人為了一口飯一席地奔波勞碌,在死後卻可以有兩個選擇:靈界和人間。若是不想失去記憶,就可以去到靈界生活,在靈界的人壽命是無限的,但充滿著各種危險的生物,一旦被這些生物殺死,就只能回去人間轉世投胎了,選擇人間的話則會消去所有記憶,重新開始生活。還有兩個地方,地獄和天空之城。罪大惡極的人在死後會被剝奪選擇的權利,直接發往地獄,根據等級分層,據說有十八層地獄。而天空之城在人間有另一個名字,叫做天堂。能去往天堂的人往往是大善之人。
這不過是流傳在人間的傳說,真正怎樣,讓我們一起去探索。
楚界真的要瘋了,他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不是林子衿跟呂天的親生兒子,因為他實在是太普通了。當楚界第一次問呂平的夢想時,得到了「我要做一名送奶工」的回答,在楚界的追問下才明白原來送奶工只用早上上班,那麼呂平就能夠休息上一整天了。
「中國有把名劍叫做魚腸,看上去普普通通,一點兒也不華美,但是卻能夠吹毛斷發。人也一樣,外表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我希望你就是這把魚腸,出鞘之時便可以豔驚四座。」楚界認真地對小呂平說,心裡卻想,也不至於太普通吧。
呂平從記事開始就沒發現這個自稱是他遠房親戚的人有過什麼正經工作,但是無父無母的小呂平倒也不排斥這個便宜叔叔,畢竟生活來源還得依靠這個叔叔。呂平倒不覺的普普通通有什麼不好,畢竟生活不用發愁,就這麼的迎來了他14歲的生日。
「叔叔給你一個生日禮物,」楚界再呂平吹完了蠟燭後開始了重點:「以後你就不用再去上學了,我將帶你去一些地方,認識一些有趣的人。」
「您還真是大方,這麼一來不止省了學費,我還能免費當你的小跟班,這買賣做的。」呂平認為叔叔一定是心疼那巨額的學費了,「不過也好,我早就不想上學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要把最好的給你,因為有時候做事情只用看到開頭,便能夠知道結尾,當你閱人無數,你變能洞悉一切。這就是經驗,沒有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你就永遠長不大。」楚界把退學申請塞到呂平面前。
自從生日過完,呂平就再也沒有停下腳步。
「哭只能換來廉價的同情,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只能靠你自己去掙,別人可以給你就可以收回,而你自己的東西,誰都收不回去。」這是呂平14歲後第一次哭泣時楚界跟他說的話,呂平自此之後果然沒有在哭過。
楚界見呂平從此告別哭泣,成就感大增「孩紙挺有慧根的嘛,你懂我的意思了?」
「我只是不想再聽您囉嗦了。」呂平頭也不回。
在熱帶雨林裡,呂平獲得了他的第一個寵物,被拔了牙的小毒蛇。小毒蛇只跟了呂平兩個月便不得不分離,原因是不能夠帶寵物上飛機。
「理性就是無情,非常簡單,你能夠把不需要的東西馬上拋棄,之後再也不想,你就會強大起來,但是代價就是你的心會越來越硬,越來越不像人,你願意嗎?」楚界不忘處處開導呂平,在逼著呂平吞下蛇膽以後。
呂平的性格便是如此,叔叔的話從來不會不聽,但也不會完全贊同,就如同他現在攥在手裡的兩顆毒牙。雖然心裡還惦記著小毒蛇,但是呂平也明白,如果沒有蛇籠,小蛇肯定會跑掉,如果沒有拔掉它的牙,它一定會咬他一口。「下次我還是選擇兔子這種溫馴的寵物吧。」說完呂平便走向登機口。「兔子的話,會更美味的。」楚界緊緊跟了上去。
「還有幾天你就十八歲了,我要帶你去到一個神奇的地方。」楚界在飛機上喊醒昏昏欲睡的呂平。換回來的卻是裝睡的打呼聲。
「這是什麼地方?」下了飛機後呂平馬不停蹄地隨叔叔來到了一個小碼頭上。
「海邊啊,風景多好。」楚界深吸一口新鮮空氣。
「明明是河,我一眼就能望到對岸。」呂平絲毫不給便宜叔叔留面子。
「這不重要」楚界臉不紅心不跳:「重要的是有這麼一艘小船,和一個識路的擺渡人。你站著別動,我去找船夫。」楚界走到一座石碑前,信手在石碑上寫了幾個字,不多時竟是有一個船夫小跑了過來:「二位要渡河?」「不夠明顯嗎?」楚界拉過船夫小聲說著什麼,呂平隱約聽到「生人不渡好處」總之,在楚界軟磨硬泡下船夫答應了二人渡河的要求。
上船後,楚界一改往日不著調的態度,看著呂平說:「我們要取得四方叫做靈界,那裡的人都是死後不想消去記憶的靈魄,以後我不會再陪著你了,我給你找了最好的老師。你不是一直問你父母在哪嗎,現在我就能夠告訴你,你的父母在天空之城,想要見到他們不是那麼容易,要找到通天之路。」
「你是不是瘋了?」一直是無神論者的呂平接受不了。
「具體的事情在你見到第一位老師之後你就會清楚,我先給你大概解釋一下,這個世界有四個空間組成,人間、地獄、靈界、天空之城。」楚界完全不在乎呂平的感受:「不用害怕,靈界的靈魄不算太可怕,可怕的是各種未知的生物。你資質不好,我沒法教你,但我給你請了幾位最好的老師,他們會教你東西,我把我覺得最好的東西在這幾年裡都給了你,你若能把我說的話全部悟透,你就會變得強大,就能有資格去見你的父母了。至於我到底是誰,先不告訴你,希望咱們能夠見面,在天空之城。」
「我靠」呂平受到了驚嚇。
楚界低吟一句咒語,化身為一道紫光,向天空飛去。
「我靠」呂平受到了驚嚇。
船夫在此時橫起船槳開始旋轉,烏雲遮住了陽光,看起來淺淺的河水竟然湧起巨浪。
「我靠」呂平受到了驚嚇。
船夫的身下有了漩渦,漩渦越轉越大,水流越來越急終於,載著呂平與船夫的船便被吸入漩渦之中,隱隱還聽見了綠屏的最後一句「我靠!!!」。
我給你這樣的生活,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我無權決定你的未來,這是我的自私,我替你選擇了這一條路,希望你能夠走下去,當然你也可以由你自己的選擇,不過現在你只能聽我的,哈哈哈哈哈楚界回到了天空之城。
「我答應你們的,照顧呂平到十八歲,我已經做到了,回來特意跟二位說上一句」楚界依然彬彬有禮。
「他以後會是醫生還是律師?什麼都行,只要平平凡凡就好。」林子衿聽說呂平已然成人,心情倒是有些激動。
「額可能有點差錯,我所理解的平凡是對我來說,所以」楚界剛說完,便被趕出了房門。
「死騙子!」
「滾!」
聽聲音似乎是呂天拉住了林子衿,不讓林子衿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但是那些罵人的話卻是真真切切送到了楚界的耳朵裡。
「無所謂啦。」楚界聳聳肩,向他的城主府走去。
「實話實說,你的詞彙量還真有點兒匱乏。」船夫搖醒呂平:「除了一句我靠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呂平悠悠醒來,發現自己還在船上:「您老這船劃得挺穩啊。」
「那是,老船夫了。」
「勞駕再問您一句,這TM是什麼地方?」呂平精神狀態異常不穩定。
船夫倒是十分篤定:「那人不是告訴你了嘛,靈界啊。」
「叔叔這個魔術變得倒是有意思,我到現在都沒感覺到哪裡有疑點,不過這個魔術作為生日禮物也太無聊了吧。」呂平還是不願意打破自己的觀念。
「我渡人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第一個活人。」船夫沒接話茬兒:「我幹這行的年月也不短了,你就不想想,過個河用得著這種小船?說起來,自我入行以後,還沒拉過活人呢。」
呂平心中把這一切當做一個騙局,所以根本不願意聽船夫說了些什麼。四周的基調是昏黃的,小船搖曳在水面上,對岸被黑色籠罩,看不出大概的輪廓。最詭異的是聲音,這裡沒有一絲聲音,呂平只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場面也太大了吧」呂平想到,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相信。
「這條河叫做去生河,像我這樣的船夫,世界上有很多,我們把不願意消去記憶的人接來,送向靈界,這河會洗去客人身上的生者氣息」船夫似乎是很健談:「我們的職責就是向客人介紹一下靈界的大概狀況,但你是個活人,你叔叔不知道給你吃了什麼藥,隱藏起了你的生氣,不然你早就會被這河洗成一堆白骨了。」
呂平偷眼向下看去,這一眼看的呂平頭皮發麻。只見河中沒有一絲水汽,河床上堆滿了白骨,密密麻麻的一片。呂平下意識抓住船身,語無倫次:「下下下頭骨骨頭」
「怕個啥?這些是自古以來誤入靈界的人和動物,多麼偉大的藝術品啊!」船夫非常淡定。
「那這一切都是真的了?」呂平今天算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你以為我們再陪你玩啊?過了去生河,我引你去見你的老師,你老師的名字非常好記,叫做張三。」船夫用船槳輕敲船頭,小船加快了行進速度。
呂平雖然害怕,卻把眼睛睜的大大的,畢竟是從來沒到過的地方,他不想錯過任何事情。
幾分鐘後,船便接近了對岸。黑色漸漸散去,卻見一塊高大的石碑,上寫著美麗村碼頭。到了這裡,聲音也變得嘈雜起來,聽到終於有各種聲音,哪怕很小,呂平也覺得心安了許多。
「算命算命,不准不要錢嘞。」呂平看到的第一個靈界生物竟是一個算命先生,只是這先生的打扮比較奇葩,穿著軍綠大衣,戴著雷鋒帽,一見船夫帶人來了,馬上迎了上去:「老高!又帶人來了?我說你也換換工作環境,你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十天半月才來一倆人,我還怎麼做生意?」轉眼看見呂平,馬上對其猥瑣的笑容:「小夥計,這地方不賴,遠來是客,我這先免費給你算上一卦,你覺得我算得准,我就給你再說說你在靈界的運勢。」
這種奇葩的打扮但是沒有對呂平早場太大的傷害,畢竟今天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場噩夢。「我受人之托,帶著小兄弟去見張三先生,你就別打主意了。」船夫轉頭悄悄告訴呂平:「這裡碼頭很多,像這種小碼頭很少有人過來,所以人比較少,像這種騙子多了去了,他們想撈點新人身上的衣物什麼的。」
算命先生一聽張三的名字,竟是轉頭悻悻離去。看起來老師的名頭還不小,除了名字太隨意了之外都還不錯。
「走吧,跟我我去找輛車,你看啥呢?」船夫見呂平還在看著算命先生的背影問道。
「沒啥,走吧,說實話,那頂綠帽子挺配他的。」呂平恢復鎮靜後,竟是能開玩笑了。
「小不要臉的。」船夫也是咧嘴一樂。
「老不要臉的」呂平小聲嘟囔,沒讓船夫聽見。
船夫還真的找了輛車,呂平又一次享受到了視覺的衝擊力。三個軲轆,駕駛艙已經撞得變形了,車子上頭還癟進去了一塊兒,擋風玻璃已經沒有了,車窗上倒是都還掛著半塊玻璃。
「咱是去找死還是找老師啊?」呂平哭的心都有了。
「少廢話,」船夫用力拉開車門,把呂平塞進去,對這車一腳踢了上去:「走好啊~~」
「不能溫柔點嗎?」呂平坐著破車,卻享受到時速200的待遇。
幾分鐘後,車子停了下來。呂平從車門中擠出來,車子像是活的,自己關上車門絕塵而去。「美麗村林業局。」呂平看著最先映入眼簾的幾個大字,不由得讀了出來。
除了這一塊牌子,呂平感覺自己進入了深山老林,周圍全是樹。從牌子閃出來一個人,鬍子得有半尺長的一個老頭兒看起來慈眉善目,穿著登山靴,背著雙肩包,一身戶外休閒裝襯得老頭兒非常精神。
「不倫不類……」呂平小聲嘟囔。
「你就是呂平?」老頭開口發問。
「小子呂平,您是張三前輩?」呂平隨時看不慣老頭兒的打扮,言語間還算恭敬。
「好好好,終於見到活人了,哈哈哈哈」老頭哈哈大笑,呂平轉頭就跑。
張三一把抓住呂平:「哪裡走!」
「爺爺別吃我」呂平快哭了。
「說什麼呢?誰要吃你,我只是這麼多年太無聊了,好不容易有個人能聊天了。」看張三不是要怎麼自己,呂平這才長舒一口氣:「您是我的老師?」
「對啊對啊」
「您教我什麼?」
「種樹!」
呂平心都涼了。
「我還要給你種子。」
「我的郵箱是xxx」
「想什麼呢?我要給你一顆神奇的種子。」張三掏出一個小布包,攤在手心,幾顆閃著光的種子出現在了呂平面前。
「還真的是要種樹啊」呂平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