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一處大宅,紅漆大門,銅釘油亮,門前兩尊石獅子威武霸氣,兩個身材高大的護衛立於門前,面色微冷的看著過往的人羣,凌厲的目光能看出功底不弱。
此時府內,一個小小偏院裡一片蕭索,每個人的臉上是肅然,就差寫出我不開心個子了。
「格格,該用膳了。」
一旁的宮女碧竹小聲的對坐在牀榻上的耿燻兒說道。
「嗯,知道了,留下一個燙白菜、半碗白米飯給我,剩下的賞給你們了。」
耿燻兒的目光盯著一處,目光有些許的渙散。
覺得自己的命運就是如此了。
耿燻兒,原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隨波逐流的穿越了,而且竟然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四爺、雍正皇帝的小老婆――耿氏。
生活了十四年,按理說也應該接受一切了,可耿燻兒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一切如南柯一夢。
要不是周圍古香古色的人和物就放在眼前,真的無法相信這一切,所有的東西都覺得那麼不現實!
耿燻兒覺得生活已經沒有曙光了。
太艱難了!
被人擡進府中已經快半個月了,到現在還沒見過四爺。
府裡最大的那位爺一次沒來過,彷彿忘記了府裡有耿燻兒這麼一號人。
耿燻兒現在還不知道這位鼎鼎大名的四爺長成什麼樣子呢!
曾經認命的覺得穿越就穿越了,可還是幻想著的明媒正娶、幻想著的八擡大轎,掀個紅蓋頭什麼的,四目相對、你稀罕我,我喜歡你。
萬一再來個古代浪漫什麼的…
可這些統統不存在!
只有被人在午後的陽光中擡著轎子,輕飄飄進了宅子,這就算是入府了。
要說耿燻兒的命也不怎麼好,偏趕上四爺有事竟然沒有出現。
福晉讓後院擺了一桌酒席、賞賜了一對玉鐲,一對耳環,還有一支釵,外加四匹料子。
本來這是好事,卻沒想到李側福晉不知道怎麼了,也賞賜了差的不多的東西,耿燻兒戰戰兢兢的收下東西,當晚就嚇得想媽媽了。
剛入府就被福晉和側福晉在自己的身上打起擂臺?
想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她是什麼?無非就一小格格而已,若是上面給當成了擂臺,那還了得?
耿燻兒胡思亂想起來,會不會被人毒害?杖斃?又或者扔到井裡?
連續好幾天,耿燻兒在戰戰兢兢中度過,甚至還嚇的拉肚子了,不過好在耿燻兒的擔心沒有發生,福晉和側福晉彷彿都不在意彼此賞賜了什麼一般。
耿燻兒坐在桌子前,機械般的夾著白菜、白米飯。
外面伺候自己的幾個宮女在小聲的說話,耿燻兒本來不打算聽,可那聲音就隔著門傳到了自己的耳朵。
「你說咱們格格每天吃這些能行嗎?她還在小呢,長個子呢,你看比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了――」
「哎……」
這一聲嘆息包含太多東西了,有為自己的,有為耿燻兒的。
為自己是因為沒有好命跟著好主子,為耿燻兒——這人也是個拿不起來的主,運道還不好。
來府裡半個月了,連主子爺的面都沒見到呢,這叫什麼事啊。
「你嘆個屁,怎麼、你嘆口氣還能把四爺給嘆來嗎?」
說完撇著大嘴在茶房吃著耿燻兒的分例,她們平時吃不到好的,耿燻兒的分例比她們好多了,菜和飯倒在一起吃著也挺香。
可就在這時,腳步聲從小院門口傳來,一個公鴨嗓在門外喊起來,「四爺到!」
伺候的宮女都是在茶房吃飯的,聽到聲音嚇的驚慌失色。
四爺?這個時間怎麼來了?
幾人紛紛跪下迎接,走在前面的年輕身影彷彿沒看到她們一般,徑直走進了正屋內。
耿燻兒也聽到了聲音,慌裏慌張的坐起身。
在屋裡耿燻兒穿著順腳的拖鞋,其實這也是沒規矩的事,沒到掌燈的時候,哪有人在屋內穿的如此隨意的,一般人家尚且不會如此,更別說是府裡了。
要怪也只能怪耿燻兒太久看不到四爺,覺得沒什麼希望了,索性就破罐破摔。
可誰能想到盼的人,突然來了,此時再換顯然時間來不及了,一個人影已經走了進來。
龍行虎步的身影肯定是四爺了。
耿燻兒趕緊深蹲萬福口中道:「給貝勒爺請安!」
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示主人的緊張。
胤禛走進屋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就是後入府的格格?耿氏?
耿燻兒一隻腳穿著鞋子,另一隻腳上的白襪子露在外面,神色有些慌張。
胤禛深呼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阻止自己要走的心。
上書房師傅教了,要忍他人之不能忍――方成上位。
胤禛想起蘇培盛今日偷偷的和自己說,新來的耿氏過的不好,府內上下剋扣的厲害。
清官也難斷家務事,何況是現在的胤禛?
每天還在為去上書房的事情心煩,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後院平衡,怎麼平衡?就是不能讓後院鬧起來。
再一看耿氏的桌子上,一盤寡淡的燙白菜、一碗米飯。
胤禛當即就想拍桌子,這哪裡是過的不好?無論怎麼說耿氏也是自己的格格,究竟是誰這麼狠心,讓自己的格格吃的比豬食還差?
不過胤禛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擡舉豬了,豬能吃米飯?
胤禛理了理情緒眉梢眼角中帶著淡淡的怒氣,突然開口說道:「起來吧,你剛進府時,我卻因為事忙,未曾前來看你,倒是讓你委屈了,蘇培盛,讓膳房上一桌酒菜。」
聲音淡淡的,語氣也不好,可就是這種類似‘關心’‘賠罪’的內容讓耿燻兒的心頭一酸。
委屈的眼淚如決堤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自己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在這一瞬間都爆發了,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憑什麼啊,這麼欺負人,老天欺負我也就罷了!
讓我穿越到古代,活了十四年算是瞭解這個世界了,好不容易嫁人了!
還特麼給人家做小老婆,做小老婆也就認了!
感情人家還沒看上,哪有嫁人半個月了都不來看看的?
伺候的宮女都開始絕望了,跟了這麼個主子。
耿燻兒雖然哭了,但胤禛並沒有發現,因為耿燻兒不是哭給別人看的,是哭給自己的,沒必要扯著嗓門瞎嚎。
胤禛覺得奇怪,自己已經叫起了,這個小格格怎麼還蹲在地上,她不累嗎?
一灘小小的水漬慢慢在地上擴大,滴答,滴答,這是哭了?
胤禛不想知道為什麼哭,這種事見得多了,哪個女子不是要在男人面前表現出讓人喜歡的一面?柔弱?活潑?小時候在宮裡的時候胤禛見過了後宮女人的厲害,演給皇阿瑪看的時候,胤禛都覺得好笑。
嘆一口氣,走到耿燻兒面前,伸過一隻手,拉著耿燻兒的手臂,一用力耿燻兒瘦弱的身體就被拉起來了。
此時耿燻兒哭的梨花帶雨,鼻子尖都紅紅的,自己突然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拉起,自己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這時候耿燻兒擡起來頭。
四爺?
十八九歲的大男孩,沒有想象中清代畫像的模樣,印象中的雍正,瘦瘦的臉頰,顯得一張長臉,還留著鬍子,怎麼看怎麼不像帥哥。
可是眼前這個大男孩絕對顛覆了耿燻兒的認知,濃墨一般的眉毛,如利劍一般直插雲霄,眼中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樑,鼻子下面薄薄的嘴脣,天生就微翹的嘴角讓人覺得他無時無刻不在微笑。
雖然是剃著半亮頭,可生活在這個世界十四年的耿燻兒沒覺得不好看,反而覺得這樣才是完美的搭配。
還好還好,不是畫像裡的樣子。
耿燻兒其實對四爺都不抱著什麼好希望了上次去故宮看過一次畫像…怎麼說呢,小東西長的還挺別緻!
「這麼盯著爺幹什麼?」
胤禛看著眼前的耿氏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
自己有福晉,有側福晉,有格格,甚至寵幸過不少的丫頭。
可是沒有一個敢這麼看著自己的,而耿氏的眼睛似乎會說話一般,就那麼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眼神中似乎有著驚喜,好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而且這姑娘雖然年紀小,但是長的還算清秀。
耿燻兒若是知道自己只是‘還算清秀’恐怕會哭出來的,說實話對於長相問題,耿燻兒挺滿意的,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瓜子臉,這在後世妥妥的一線…嗯,網紅!
「啊…沒,沒有,四爺您坐,我去沏茶……」
這個時候的耿燻兒臉上露出一絲紅潤,帶著一臉驚慌失措,畢竟這是古代,男女授受就親……
吩咐碧竹去沏茶,碧竹早就準備好了,遞給了耿燻兒。
胤禛穩穩的做在耿氏屋內的桌邊,耿氏是格格,而且入府又晚,住的地方並不是很好,只有四間屋子,一個是耿氏自己的,一個是茶房,一個是伺候的丫鬟住的,一個是太監住的。
耿燻兒的茶水端上來,胤禛喝了一口,他還真的有些口渴了,從上書房回來,自己腦子裡一直在想太子所說的話,是皇阿瑪要考校我們的學問了?
自從自己開府以來,每天都還去上書房,每天跟著上書房的先生讀書,作詩寫字,雖然這些沒什麼,可是年齡越來越大的胤禛想的也多了。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謀一份差事?
好讓自己的爵位提升一下,哪怕當一個郡王也好,自己現在一個貝勒的身份,讓胤禛覺得尷尬無比。
同開府的三哥開府就是個郡王,雖然沒這個郡王沒等熱乎呢,就因為敏妃去世剃了頭,為不大敬重妃母,讓康熙以這個罪名又個拿下了。
即使這樣,人家好歹有一個郡王當過,自己呢?還是個貝勒而已。
宮裡之事讓人頭疼。
每天還要想著自己如何處理還兄弟們的關係,雖然都是至親兄弟,但畢竟生在帝王家,和百姓是不一樣的。
府內之事,自己有福晉烏拉那拉氏,本以為烏拉那拉氏會把府中照料的很好,可卻不曾想自己這個福晉心思大著呢,自己不得不將李氏請封側福晉,好讓她收斂一番,卻沒想到,烏拉那拉氏手伸得的更長了。
竟然對耿氏下手,剋扣耿氏?好讓耿氏投誠?你想的美。
耿燻兒不知道自己沒有胃口吃飯只想吃點燙白菜,竟然讓胤禛聯想到這麼多,她真的想替烏拉那拉氏點根蠟。
兄弟,連累你了。
大姐,你太特麼倒黴了。
胤禛正胡思亂想著。
耿燻兒看著胤禛沉思的樣子心中無限感慨,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其實應該是認真的男人最帥!
耿燻兒正死死盯著胤禛,這時候,蘇培盛走了進來:「主子爺,可以用膳了。」
「嗯。」
胤禛淡淡的答了一聲,轉過頭,就見耿燻兒看著自己。
「咳。」
胤禛輕輕咳一聲。
有個太監在看著,你就不能收斂點嗎?
蘇培盛進屋後第一件事就是盯著自己的鞋尖,彷彿今天的鞋子各位好看,比昔日裡四爺賞賜的南料子鞋還要貴氣一分。
「耿氏坐下吧。」
胤禛見自己的提醒根本無效,出言提醒道,心中差異,耿德金家教應該還好,怎麼教養出的女兒有些不知禮數?
不過胤禛卻沒有因此厭煩,反倒覺得有幾分野趣。
耿燻兒聽到這句話頓時臉就紅了,剛才自己幹了什麼啊!
蒼天啊,殺了我吧!
盯著四爺瞧了那麼半天?想想就覺得丟臉!
不過耿燻兒給自己的解釋就算,這叫求生慾望!你們懂嗎,你們穿越過嗎?在封建社會要抱大腿的!
四爺的腿粗,一定抱著最安穩,必經他是要成為皇上的人。
耿燻兒低著頭坐在了四爺的身邊。
門外膳房的人魚貫而入,不多時,四涼八熱的菜就端上來桌子。
菜品都是膳房現做的,畢竟伺候好府中最大的這位主子才是膳房最應該做的事情,聽說四爺到耿氏的房間吃飯,膳房的大師傅更是卯足了勁把自己的手藝顯露出來。
不求在四爺面前露臉,也要求的在四爺心中有個好印象。
桌上什麼極好的菜品都有,色香味俱全,隔著多遠就能聞到香味。
「咕咕」
一聲怪響從耿燻兒的肚子裡傳出來,耿燻兒內牛滿面,媽蛋,這是幹什麼,誠心寒磣我嗎?
肚子你這時候叫是什麼意思嗎!還讓不讓人活了!丟死人了!
可是我也不想啊!
「噗…」
胤禛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噴了。
這個小格格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看見上菜就這樣了,不過也轉念對膳房有些意見,你剋扣沒問題,但是你也不至於把人欺負成這樣吧?吃飽都做不到?
雖然也可能是福晉作梗,但也不能如此過分!
福晉,你的手該打。
耿燻兒這一世有一雙萌萌的大眼睛,無論怎麼都會讓人覺得十分無辜,不自覺的都會讓人憐惜起來。
胤禛看著眼前的姑娘,剛哭完的眼睛還有些紅,帶著水霧,一個在家還是孩子的年紀就嫁入府中,說好聽的是嫁到了貝勒府,哪成想貝勒府不給吃飽。
耿氏穿的衣服空蕩蕩的,說明最近瘦了不少,剛進府半個月就被貝勒府餓瘦了?
難道下人們已經猖狂成這樣了?
胤禛覺得小格格的分例是不是要提一提,補一補身子?
「餓了?」
「不!不餓……不不,還好……四爺要飲酒嗎?」
耿燻兒都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這麼不會說話嘛?
不過也埋怨四爺,難道你要我說我現在很餓嗎?
食慾來了忍不住啊喂!看見桌上的排骨要饞哭了啊喂!
耿燻兒站起身,準備執壺倒酒,胤禛擺擺手,示意她坐下。
「不了,你安心吃飯吧,我看你餓的厲害,今天爺歇在你這裡。」
「嗯,多謝爺…嗯?」
耿燻兒先是答應了,轉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歇?
意思是什麼…自然要睡覺了,睡覺是不是要做羞羞的事情?
胤禛看著耿燻兒紅撲撲的小臉看上去非常誘人。
心中想著今晚應該是個愉快的夜晚。
耿燻兒不知道四爺想什麼,只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桌上的飯菜已經對著自己招手了,好像對自己說,來啊,來啊,吃了我吧!
看到多彩多樣的菜色,耿燻兒沒控制住。
肚子再次「咕咕」作響。
地縫!
地縫在哪!讓我鑽進去吧!
「呵呵,吃吧。」
眼前的姑娘,也不知道是餓了多久,胤禛不忍在和她說話,畢竟吃飯時候說話會影響食慾,況且古代禮儀繁多。
耿燻兒用微不可聞的聲音的聲音答道。
看著是嬌羞無比,可手下動作一點都不慢。
耿燻兒覺得自己好像餓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半個月來自己食不知味,胃裡在家養著的油水早就消耗一乾二淨了。
筷子直奔桌上的一道糖醋魚而去,耿燻兒熟練的運用槓桿原理,對著最肥美的一塊魚肉夾去,一大塊魚肉被耿燻兒放到自己的碗裡。
然後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吃起來,一口吃下是不可能的,基本的禮儀耿燻兒還能剋制住。
菜不能夾的次數多了,在宮裡學著規矩的時候,嬤嬤早就告訴過了,主子們(愛新覺羅家的主子)吃什麼菜都不會超過三次。
耿燻兒也是秀女出身自然知道這個規矩,所以每次儘量的多夾一些。
一道紅燜羊肉,看著那糖色耿燻兒就咽口水,看來餓大發了,也可能是四爺來了,放下心了,食慾來了,管他呢!
耿燻兒在家的時候也會讓廚子搗鼓一些自己在現代世界的菜,比如麻辣燙,肉夾饃,涼皮,等等符合現代口味的菜。
一筷子最大的一塊羊肉被耿燻兒夾了過來,放到食碟中,這塊羊肉是羊肋肉,比較肥嫩。
就著米飯,吃著紅燜羊肉,半個月沒好好吃飯的耿燻兒覺得桌上所有的菜都是那麼可口!
胤禛怕耿燻兒尷尬,偷偷瞄著看著耿氏,如此吃法讓胤禛對吃飯有了新的認識,從記事起胤禛就接受禮儀太監嬤嬤的教導:「阿哥,你應該如何如何……」
「阿哥,你不應該如何如何……」
「阿哥,吃飯時你該如何……」
這些嬤嬤太監就像蒼蠅一般給胤禛洗腦,久而久之,這些禮儀就刻畫到了骨子裡。
從福晉烏拉那拉氏到側福晉李氏,都儘量的表現出女子應有的德行,賢良淑德,禮儀端莊各式美好的姿態。
耿氏好像有些不同,她莫非是真性情?或者說也是一種在自己面前的表演?
身份高貴的皇子們自然會有人貼近,用的方法自然不同,有的是溫婉,有的是賢惠,不過耿氏難道也是再表現「傻姑娘」的一面?
可是這樣能吸引人嗎?
耿燻兒這個時候已經把一小鍋紅燜羊肉乾掉一半了,雖然只夾了三筷子,架不住耿燻兒一筷子下去夾好幾塊肉啊!
桌上的菜都被掃蕩的一番。
一頓飯以耿氏吃的肚皮圓滾結束。
有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
半個月沒心情吃飯,差點直接把耿燻兒直接餓死了。
她甚至想過若是四爺真的不來,以後的日子應該會更艱難吧,索性,大不了直接餓死!
胤禛甚至有些擔心會不會把耿氏撐生病,飯後拉著她到後花園走了一遭,畢竟耿氏瘦小的身軀竟然吃了整整兩大碗米飯,若不是自己攔著,還要吃第三碗。
耿燻兒心道,如果不是怕撐死,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後花園內。
胤禛走在前面,觀賞自己的後花園,花園景色宜人,乃是自己未出宮時就讓工部做的。
他的身份其實很特殊,養母孝懿仁皇後、生母四妃之一的德妃,在所有的阿哥中這份母家勢力影響也就除了太子能和他比,其餘的阿哥都差一些。
工部自然會巴結,建造四爺府邸的時候格外用心。
「進府半個月了,住的尚可?有沒有想回家?」
胤禛突然有些好奇。
這一問,還真把耿燻兒給問到了心了,酸楚隨之而來,眼淚也湧了出來,但硬生生被耿燻兒給憋回去了,揚了揚頭,眼淚沒流出來。
不能讓四爺認為我多愛哭。
「想,想阿瑪,想額娘。」
心中加了一句,我也想現代的爸媽,不知道他們還好不好。
胤禛看著眼前的耿氏,心道也真是奇女子,眼看淚水都湧出來了,還讓她給憋回去了?妙人。
若是耿燻兒知道胤禛的想法,定然會大呼,你就這麼喜歡看人家哭嗎?不為人子!
「想家日後有機會可以出去看看,不過府裡也是家。」
胤禛看了一眼耿燻兒,然後轉過頭,盯著天上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