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千金

重複上演的戲碼

「啪！！」邱雪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妹妹臉上。若不是因為她不能開口，否則除了打邱婉靜一巴掌外，她定會大聲的朝這個所謂的妹妹破口大駡。

「你為什麼總是欺負婉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死丫頭！」說罷，那人就用力，回扇了邱雪一巴掌，力氣之大，她差點沒能站穩。打邱雪的那人，正是面前這個穿著高級西服定制的中年男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的爸爸——邱良斌。

邱良斌的身旁正站著一個一身名牌的高貴婦人，她是邱雪的繼母，邱婉靜的親媽——肖玉蘭。歲月並沒有在肖玉蘭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肖玉蘭一臉和善的勸道「良斌，別生氣了，小孩子嘛！打打鬧鬧的很平常的。我看小雪她應該也不是有意的！」

「她還是孩子嗎？都十八了！一點教養都沒有，虧得她還是個啞巴，我真白養她了！」邱良斌語氣裡都是對邱雪責備，還有不可言說的失望。

「爸，我沒事，你不要怪姐姐了！」婉靜一臉善良又懂事的樣子，倒真是把邱雪襯得體無完膚。看著這對‘善良’的母女，邱雪差點也要被感動了。可是真的是這樣嗎？只有她知道，不是的！至少她們沒有此刻的溫柔。

邱雪如此用力的甩邱婉靜一個耳光，只是因為她這個溫柔的妹妹，用最惡劣的言語侮辱她早已經不再人世間的媽媽。

那個所謂的妹妹在四下無人時，滿臉鄙夷的對邱雪譏笑道：「你媽死了活該！爸爸根本就不愛她，要不是因為她家裡有錢，爸爸才不會娶她呢。還有，那場車禍中要是你也死了才更好呢，免得像現在這樣要死不活，只是一個啞巴還擺著一副公主架子。哼！」

邱婉靜的話字字擊中邱雪的要害，都是她不堪承受的。

她可以容忍別人侮辱自己，卻絕不讓任何人羞辱媽媽，那個用生命護著她的人。若她能發出聲音，她會用語言對邱婉靜千刀萬剮，扇邱婉靜一個耳光，已經是她最後的忍讓。

此時的邱雪在這偌大的房子裡是孤注無援的，因為連她的父親，都站在了她的對立面。她想過要辯解，可是她發不出任何聲響。十多年來，每次她想要辯駁些什麼，總是無能無力，沒有人可以讀懂她的言語，包括她唯一的父親。

邱良斌訓斥了邱雪許久，她的繼母和妹妹在一旁勸說著，卻好似火上焦油。

那一刻邱雪想著，為何不乾脆讓自己也變成聾子得了，這樣就聽不見侮辱，聽不見責備，也聽不見失望。做一個真正的聾啞人，倒也比現在痛快。

僵持了漫長一段時間，終於管家低頭在邱良斌耳語：「邱先生，陳總和他兒子前來拜訪！」

「好，快請他們進來啊！」邱良斌倒是突然臉色變得愉悅。

他們口中的陳總叫陳義凡，是陳氏集團的董事長。陳家與邱家是世交，當然陳家家產也頗是豐腴。邱良斌很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與陳義凡的兒子結成連理。當然唯一能讓他滿意的女兒，就只有婉靜了。

「義凡，歡迎歡迎，好長時間沒來寒舍啦！」邱良斌客套著說著，看不出有多少真摯，充滿著老練和商場的氣息。

「你這還叫寒舍，看著可像宮殿啊！」陳義凡環顧著這偌大的客廳，和邱良斌一陣客套。

「一段時間不見，俊翔越長越英俊囉！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有幸嫁給你啊！」邱良斌拍著陳俊翔的肩膀讚歎道。

「邱叔叔，您過獎了！」陳俊翔低頭眉宇間透著桀驁的氣息。他是一個如此俊美而又陽光的男子，眼眸帶著一種透亮，一頭健康爽朗的短髮。一米八五的個頭，身姿挺拔，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隨意而灑脫。

陳俊翔四處搜尋，終於尋到他要找的人，他慢慢的走近邱雪，她本想回以輕微的微笑，可他卻越過她走向了邱婉靜。

「婉靜，好久不見，最近好嗎？」陳俊翔的聲音渾厚而美妙，是邱雪聽過最美的聲音。只是他不是向她問候，只有婉靜才是他的天堂。

「我不好，這麼久都不見你，我好想你啊！」邱婉靜撒嬌而又曖*昧的答道，她對陳俊翔總採取這樣柔弱又溫柔可愛的方式，這樣酥麻的聲音對陳俊翔一向管用。

婉靜說著這話時，向邱雪投去了挑釁的目光。而她只是低著頭，沉默的輕啟著步伐，離開不屬於她的幸福。

外面空氣很好，但邱雪不好。陳俊翔這個名字，從小便是她腦海裡，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那時的他，只和她是青梅竹馬，一切都還沒那麼糟。他會帶她去看很多小發現，會和她笑，陽光燦爛。那時邱雪把他當成自己的依賴，失去媽媽和聲音後唯一的依賴。

仿佛一切都還沒有，那麼讓邱雪不能呼吸。直到她的爸爸帶回了他的新歡以及他在外的私生女——邱婉靜，就一切都改變了。

陳俊翔也開始不是她一個人的青梅竹馬，他逐漸的變成了邱婉靜的黑騎士。而那一刻開始，邱雪在他眼裡，再也看不到只屬於她的陽光。在他的眼裡，她開始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姐姐。他會為了幫婉靜出氣，吼她，推她，直至最後不再理她。

也許，她真是一個壞姐姐，因為她從小，便會對邱婉靜揮舞拳頭。她是無聲的，很多時候惟有她的拳頭，能替她做點什麼。

沒錯，她是名門千金，本該是高貴的，但她的拳頭和上流社會很不相稱，還有她的無聲，更是她最大的污點。雖是千金，卻只不過是一個啞巴，沒什麼值得炫耀。

一時之間，她的世界翻天覆地的轉換了。

邱雪從來就不是一個真正粗暴的人，只是邱婉靜從小便喜歡偷走她珍愛的玩具，並把它們全部悉數弄壞。可那些都是她媽媽生前送給她的禮物，每一個玩具都精挑細選過後，媽媽才為她買下的，她一直都無比珍惜。

記得兒時，她為了給自己建一層保護膜，所以她擺出了強悍的姿勢。每次邱婉靜使壞時，邱雪便舉起拳頭替自己的無聲說話，可俊翔總會在她還什麼都沒做的時候出面喝止。那時的他，看邱雪的眼神都也開始慢慢變得厭惡了。

而那時的婉靜就會躲在一旁，哭的楚楚可憐，並且還對陳俊翔好言相勸，求他放過她那可惡的姐姐。婉靜是多麼善良的小女孩啊！誰能不愛，誰能不憐！

儘管陳俊翔成了婉靜的黑騎士，邱雪卻從來沒有怪過他。他有選擇對誰好的權利，不一定非得是她，她甚至連話都不會說。

她雖然發不出聲音，卻有著公主的倔強，也許是天性使然，也許是自我保護的唯一武裝。邱雪很少笑，卻也從不哭，軟弱只會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悲。

看著邱雪美麗而潔淨的臉，知道她的人，眼神中難免透著惋惜，夾著鮮明的同情還有輕微的歎息。這些她都覺得恐慌，她是一個正常人，只是沒有聲音而已，為何到處都是有色的眼光和話語中的小心翼翼。

不過她的爸爸卻不一樣，他看邱雪時，沒有什麼同情，倒是充滿著失望以及厭惡。爸爸的心思，邱雪都懂，他不過就是認為她都已經是個啞巴了，卻還是這麼囂張跋扈的欺負他的婉靜。

她知道爸爸一定覺得，可憐之人果然都有可恨之處。就像，她明明是一個值得同情的人，卻還總是不忘向婉靜揮舞拳頭。

即使這個世界再沒有人給她愛，她也不會放棄生命。因為她沒有這個權利，她的命是媽媽拼死換來的，沒有人可以拿走，就連她自己都不可以。

邱雪很少回憶什麼，太多不好的事情，是她不願想起的恐怖。她腦海中甚至只保留兒時陳俊翔的身影，這是她失去聲音後最好的記憶。即使後來的後來，他不再理她，她也依舊是覺得，他是最好的記憶。因為俊翔哥表現出來的厭惡，只是把她當一個正常人來厭惡，看上去沒有參雜任何可憐的意味。

邱雪相信此時她的家中，一定沒有人因為她的沉默離開而有所在意。他們一定其樂融融的談天說地，聲音有的美妙，有的渾厚，都是完美的聲響，是她所沒有的。

走進了一個小小的花店，是邱雪自己的花店，開店的錢是她自己兼職做文字翻譯掙來的。邱雪從不伸手向她的父親要錢，即便她有無數金卡，也從不多用，只求溫飽的簡單存活。置身在那樣奢侈的生活裡十八年之久，她也依然保有自我，不讓自己陷入金錢的糜爛。

店裡的鮮花被她打理的很嬌豔，一片繁華。邱雪今天本不想營業，卻實在是因為沒有容身之所，那個華麗的家，不是她一個啞巴所能適應的。她之所以輕聲走開，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不想他父親丟人，畢竟上流社會都不樂意待見一個啞巴。

置身在花叢中的邱雪，短暫的幸福著，她聞著花香淺笑，猶如一個真正的仙子。此刻，誰還會記起她是喜歡扇人巴掌的粗暴之人。沉浸在花香中的她都幾乎忘記了自己。

直到有一個大大陰影遮著她微弱的視線，邱雪恍惚的抬頭。對上她眸子的是一個冰冷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一個陌生男子的眼神，定義為冰冷。

那眼神的主人，是一個俊美而冷冽的年輕男子。他個子很高，身姿也挺拔，著一件裁剪適宜的深藍色的大衣，桀驁而冰冷。雖然年輕卻散發出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邱雪知道這樣審視別人不對，可是對美的事物她總是不能抗拒。

「你看夠了沒有？」男子語氣冰冷透著濃濃的不耐煩，一看就是個很難相處的人。雖然俊朗卻是沒有什麼溫度。

邱雪本能的用嘴型說了句——「對不起」，隨即她就覺得自己愚昧，她怎麼總是忘記自己是個無聲的人。

「對不起？哼！」他為這個世界上輕易說出口的對不起冷笑了一聲。然而，沒過不久他驚覺對面那女孩的對不起，是無聲的。只是他能讀懂唇語，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邱雪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為什麼能讀懂她。是巧合嗎？應該只是巧合。

沒等她回過神，男人又開口道「你是個‘啞巴’！」他把啞巴說得那麼刺骨，不留一絲餘地。一般人見她都會小心翼翼的問‘你不能說話？」，但他卻**裸的當面說出啞巴二字，著實讓人覺得冰冷。

但她還是微笑的點了點頭，他說得並沒有錯。

「明天早上六點，你給我準備一束最新鮮的白菊，記住我要最新鮮的！」男子的語氣依然並不友好，臉上的表情也不多。即使與他相對的是一個啞巴，他也沒有過多的同情心。這倒反而讓邱雪覺得自在。

他要買的是白菊，明天想必是要去祭拜什麼人，巧合的是她媽媽的忌日也是明天。她不禁覺得此人有著和她相似的情緒，他也未必如表現的那般冰冷。

她拿出簿子就要寫些什麼，一雙大手卻制止了她慌亂的動作「不用寫，我懂唇語，用嘴說就行了！」

他只是嫌看字太麻煩，才出言制止，沒有什麼別的情緒，雖然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個擁有清澈眼眸的潔淨女子，他也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防備。

邱雪錯愕，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讀懂她。居然還只是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她用唇語說——「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準備最新鮮的。」

「好，買花的錢，給！」他句句精短，掏出錢，就轉過身背對著她離開。

邱雪趕忙跑到他的面前，用唇語說——「您需要留一個聯繫方式。」這是邱雪的規矩，她不喜歡，有的人，錢給了，花卻遲遲無人來領，那些花是她的寶貝，她不願它們還沒體現價值就被人遺棄。

「真麻煩！」說罷他就攤開邱雪的手心，拿著他胸前的筆，快速的寫著他的聯繫方式和姓名。然後，大步流星的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他的古龍水味還在她的鼻尖遊蕩，失去聲音後的邱雪，耳朵和鼻子都特別的靈敏。看著手心那有力而灑脫的字跡，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張嘴念叨著手心的兩個字——「陸陽」，雖然沒有聲音，卻可以感覺到她的小心翼翼。

邱雪準備回家時，已是黃昏，夕陽西下，她踩著輕細的步子，追尋著晚霞的腳步。此刻的邱雪就像是被遺落在人間的精靈，孤獨卻依然美麗。

她走進了熟悉卻又陌生的院落，這個她生活了如此之久的家，邱雪竟還是覺得陌生。遠處一個耀眼的男子，背著霞光向她走來，邱雪看得癡迷。他還是她記憶中最好的樣子，她不禁對他輕笑，滿眼的溫柔。

可陳俊翔卻沒有給邱雪同樣的回應，他臉上盡是冷漠，也許在他心裡，她已然是一個殘忍的人，不值得他費心擺什麼好臉色。「邱雪，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欺負婉靜了！因為我們很快就要訂婚了！」他把話說成了幸福的味道。

邱雪的心忽然用力的緊了緊，這是她聽過最冰冷的好消息。她低頭，長長的睫毛掩著她青灰色的眸，有細微的液體從眼裡流出，沾著她的睫毛閃閃發亮。不過，誰又能看見她的傷呢，此時，她長長的發在低頭的那瞬間早已把她的臉遮去大半，同時也遮住了臉上被她父親用力打的五個手指印。

所有的情緒都藏好之後，邱雪又輕輕的抬頭，她看著陳俊翔，很多話哽在她的喉嚨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是真正的無能為力。她想告訴他——「邱婉靜配不上那麼好的他。」可是即使她張口說上千萬遍，他也讀不懂她，就算他讀懂了，他會信她嗎？恐怕更會覺得，邱雪是個熱衷詆毀別人的壞女孩。

她只好閉上她本就無聲的嘴，淡漠的從他身邊走開。他身上散發著被太陽曬過的味道，都是健康而陽光的氣息。

他抓住她的手臂，他不喜歡她每次冰冷的走開。邱雪用清亮的眸子看著他，好像想要把他看透。

但是都無果，他的眼睛甚至沒有她的倒影。是啊，他都要跟心愛的人訂婚了，眸子裡又怎麼會有她，她為何總是在這樣愚昧的問題上糾結。

「記住，以後不要再打婉靜呢！她甚至都無還擊之力。婉靜那麼善良，你不應該這麼對她。她每次都不怪你，甚至還總是替你求情，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對她好點。」陳俊翔看著邱雪，他怎麼也想不通，這麼單薄的她，居然總出手傷他的婉靜。

邱雪眼神空洞的看著他，好似在看他們的過去。仿佛回到了某個節點，他叫她雪兒，叫得那麼動聽，是她聽過最好的呼喊，還記得那時的他總帶帶她去看蝴蝶是怎麼破繭而出的，那時的他對她說「雪兒，你就像蝴蝶一樣，雖然不會說話，卻有翅膀可以飛翔，以後我就是你的翅膀」那段歲月他給了她太多的溫暖。

直到邱婉靜的出現，邱雪的翅膀就斷了，永遠不可能再飛翔。曾經他喚她‘雪兒’而如今他只叫她‘邱雪’，有時甚至乾脆視她為空氣。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他變成這麼遙遠的距離。要怪就怪，邱雪的那次失誤，她不是有心的，可是他早已不信，從此對她失望透頂。那年邱雪八歲，陳俊翔十歲，而他的婉靜只有七歲，是需要他保護的年紀。

「婉靜，把這個音樂盒還給我，好不好？這是我媽媽送給我最後的禮物。」小小的邱雪向邱婉靜乞求道。

「我媽媽說以後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這個音樂盒現在也是我的。」那時的邱婉靜語氣裡就開始有了掠奪的意味。

「求你還給我！」邱雪伸手就要去搶。

「不給，它現在是我的」邱婉靜就是不願意放手。

「求求你還我！」

「砰」的一聲，邱婉靜把音樂盒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邱雪推開她就要去撿地上的音樂盒，沒想到，卻把邱婉靜推進了大大的泳池裡，那時的邱婉靜還不會游泳。邱雪本能的脫下鞋就要去救邱婉靜，可是陳俊翔比她快。

陳俊翔把邱婉靜救上岸之後，眼神是那麼凜冽的看著邱雪，好像要把她淩遲處死。邱雪低頭沉默，這一次她真不是故意的。

「邱雪，你怎麼這麼惡毒，我對你太失望了。」他竟然用‘惡毒’來形容她，從此他便叫她邱雪，有時甚至乾脆不理會她。

之後的無數歲月，陳俊翔就真正的成了邱婉靜的黑騎士，守護婉靜不受邱雪的迫害。邱雪也不負眾望的，開始會用拳頭說話。當一個人有口難辨時，她惟一能做的，也許就只是拳頭的正當防衛。

但是邱雪喜歡陳俊翔，這是從未改變過事實。從小他就是她的希望。如果有一天她能夠說話，她希望他是第一個聽到，她要大聲的喊他的名字，告訴他，她的委屈；告訴他，她其實不是這樣的。

可是她的希望，終究只是希望。在這一刻破滅了，他即將要和別人訂婚了。

陳俊翔看著邱雪空洞的眼眸，對她吼道「邱雪，你聽懂了嗎？警告你，婉靜的臉上如果再讓我看到一點傷痕，我就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邱雪把他的臉和兒時的重疊，卻怎麼也找不到相似的證據，他不再是她的俊翔哥了，再也不是了。撥開陳俊翔那拽著她臂彎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有他氣息的地方。她不會祝福他們的，她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看著邱雪的背影，陳俊翔不自覺的呆愣了片刻，他竟然覺得她的背影是那麼的迷人，差點蠱惑他的心智。不過隨即，他就清醒的知道，這麼美的女孩，居然是一個壞心腸的人。她的無聲，他從不同情，打心底裡，他就不覺得她可憐。

夜晚終於來臨，邱雪的房間漆黑一片，窗外的月光鎖著她的剪影，她輕微的移了移自己的身子，又把自己埋進了暗處。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陷進別樣的情緒——記憶中陳俊翔最好的樣子，也終將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