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陳西峯大學畢業來到明華市尋求發展。
自從國家對大學生不包攬工作分配後,尤其是大學急劇擴招後,大學生畢業即失業成爲常態。
陳西峯一再降低工作的期望值和工資要求,也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爲了生存,無奈之下,只好在「好家緣」房產經紀公司找了一份二手房買賣的經紀員工作。
這一天,陳西峯剛從公交車下來向單位走去,忽然,一輛黑色奔馳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搖下來,一位年輕姑娘微笑着問道:「請問你是陳西峯嗎?」
「是的。」陳西峯心裏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雖然長的帥氣陽剛,但不至於能吸引開着高級奔馳車的年輕姑娘主動找上門來。
要知道,開的起這輛奔馳S 650的人,其身價最少在千萬元以上。
同時,這位姑娘無論在相貌上、還是在氣質上,都是一等一的。
也許這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是別人包養的小三?平時太無聊、太空虛了,想找個陽光帥氣的男人來打發時間?
不過,這樣的話,這個女孩應該不會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難道她是自己以前的客戶?
陳西峯接觸過各式各樣的購房客戶,當然不能夠記全,但如此漂亮、如此年輕的女孩子,如果以前接觸過,應該印象深刻的。
換個開着豪車的中年婦女來找自己主動搭話還說的過去。
陳西峯知道「好家緣」房產經紀公司曾經有個帥氣的銷售員被一個開着豪車前來購房的中年婦女看上了,立馬鳥槍換炮,出入豪車、全身名牌衣服、手腕上戴着名表。
這是雙方自願的,如狼似虎的中年婦女滿足了自身的需求,這位年輕帥氣的男銷售員則少奮鬥了十幾年,很快達成了人生目標。
只是,陳西峯雖然需要錢,也夢想着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但從來沒有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實現夢想。
得到陳西峯確認後,這位年輕女孩從奔馳車裏下來,只見她齊耳短發、皮膚白皙、一身黑色套裙,半高跟鞋。身材綽約、儀態雍容、有着白領麗人幹練氣質。
這樣的絕色女孩是別人的小三?這樣的女孩會主動來找自己?
「陳先生,有一份100億的遺產等着您來繼承,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去辦理一些法律上的手續。」就在陳西峯心思轉動的時候,年輕姑娘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100億!遺產!繼承!
年輕姑娘的話不多,但陳西峯還是抓到了幾個關鍵詞。
畢竟從事房產銷售二年多了,陳西峯的心理素質相對比一般人強大的多,在開始時覺得不可思議,很快便冷靜下來,覺得有二種可能。
一是這位年輕姑娘想給自己設一個騙局;二是這位年輕姑娘無聊之極,想尋自己開心。
現在的騙局真是防不勝防啊,鳥槍換大炮了,競然有如此年輕漂亮的姑娘開着豪車出來行騙!難道是騙局的最新升級版?
不過,讓陳西峯心裏感到疑惑的是,她爲什麼會盯上自己?自己光棍一條,要房沒房、要車沒車、要權沒權,根本騙不到多少錢,化如此代價又得不到什麼收益,騙子都是高智商的人,不會如此愚蠢。
看來,她應該是尋自己開心、找樂子的。
換成任何人,都不願意被人當猴子耍,於是陳西峯冷笑道:「我與你素不相識,你應該是來尋開心的吧。不好意思,我對這筆巨額遺產不感興趣,恕不奉陪。」
看着陳西峯想擡腳離開,這位年輕姑娘伸手一攔,繼續微笑道:「陳先生,請留步,請問您如何才能相信我所說的話?」
由於陳西峯已經上前走了一步,此時二人相距的很近,陳西峯甚至已經能聞到這位年輕姑娘身上淡淡的體香。
如果換成另外年輕男人阻攔自己,陳西峯早就動手了,當自己白癡啊,在大街上攔着陌生人,說是去繼續100億的財產,就算開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
只是現在是年輕漂亮的姑娘攔着自己,又帶着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特別是年輕漂亮的女孩的笑臉。
「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讓我去繼承100億的財產,那麼你先轉100萬元給我吧。」陳西峯想了想,試探道。
之所以開口讓這位年輕姑娘給自己的銀行卡裏打入100萬元,陳西峯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畢竟100萬元不是一筆小數目。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年輕姑娘爽快地答應了:「行,陳先生,請告知您的銀行卡號。」
難道騙局換了新的劇本,不按原先的套路上演了?不過,陳西峯覺得反正自己的銀行卡裏沒有多少錢,全部被騙光也沒有什麼損失,先看看她將如何繼續演下去?
於是陳西峯便報給這位年輕姑娘自己的銀行卡號,她記下後,用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語氣清冷地說道:「我是歐陽,請立刻給這個銀行帳號打入100萬元。」
掛了電話後,這位年輕姑娘微笑着進行自我介紹:「陳先生,我叫歐陽如玉,在明華市雲海集團工作。」
「歐陽如玉,好名字,人如其名。雲海集團是個好單位。」陳西峯不知道她將這場戲如何繼續演下去,但看她長得確實如同美玉一樣賞心悅目,不如就配合她演一場,反正自己也覺得生活很無聊。
雲海集團在明華市非常有名,確實是個百億集團,歐陽如玉把這樣的大型集團擡出來,讓陳西峯感覺更加不靠譜。
「叮。」陳西峯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打開一看,是一則銀行的收款信息,顯示出銀行卡餘額爲1000600.00元。
歐陽如玉竟然真的給自己轉來了100萬元!
100萬元啊,不是1000元、1萬元呵。
難道這筆100億元的遺產繼承是真的?
在驚喜的同時,陳西峯還是冷靜地想道,也許是騙子們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先是滿足自己的一些要求,讓自己放棄警惕,騙局才會真正上演。
他明白通過網銀的大額轉帳,如果使用「次日轉出」模式,在當晚24時內可以進行撤銷,在真正到賬前,自己這張銀行卡裏的數字真的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並不能進行動用。
陳西峯想了想,拿着手機進行了一番操作,從剛才這張銀行卡裏轉出10萬元給自己另外的一張銀行卡。
他一邊操作手機一邊留意着歐陽如玉的表情,見她根本沒有着急和阻攔的意思,同時也發現二張銀行卡間的10萬元轉帳沒有任何問題。
真是奇了怪了,一切表明剛才這筆100萬元是真的到了自己的銀行卡內。難道下次歐陽如玉將以轉錯了帳號爲理由來要求自己返回這筆錢?
罷了、罷了,既然騙子現在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也就沒有興趣繼續玩下去了,於是問道:「歐陽小姐,我再問一個問題,你讓我去繼承誰的遺產?」
「趙起年。趙董跟我說起,您與他是在東勝湖認識的。」歐陽如玉神情自若地解釋道。
「走吧。」陳西峯聽到趙起年這個名字,又聽到東勝湖這個地方,心裏便不再猶豫,而是打開車門,坐進這輛高檔奔馳車裏。
如果陳西峯聽到其它陌生的名字,他就打算不再繼續陪着歐陽如玉無聊下去了。
對於趙起年,陳西峯還是很熟悉的,更何況,他與趙起年在東勝湖相識時,根本沒有外人在場,應該是趙起年本人告訴了歐陽如玉。
歐陽如玉能坐在一輛豪車裏,又配有專職司機,陳西峯猜想她應該是雲海集團的高管。
考慮到歐陽如玉坐在汽車後排,爲了禮節和尊重,陳西峯便主動坐在副駕駛室。
開車的司機同樣是一位年輕女孩,不算漂亮也不性感,只能算是清秀而已,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穿着非常普通的陳西峯,但作爲本分的司機,倒是沒有發問。
陳西峯並不在意司機的眼光,而是回想起自己與趙起年認識的點點滴滴。
一年前的某一天,陳西峯無所事事,便跑到東勝湖騎自行車,邊鍛煉身體邊欣賞風景。
東勝湖是明華市的後花園,湖面很寬很廣,有山有水、風景優美。
爲了更好地觀摩風景和保護環境,東勝湖風景區管委會修建了環湖大道和自行車道,環湖大道只能行駛管委會統一配置的電動瀏覽車,遊客的自駕車只能停在湖邊的大型停車場裏。
自行車也由東勝湖風景區管委會統一設置,遊客可以在任何一個設置點掃碼取車和還車。
陳西峯一邊慢悠悠地騎着自行車,一邊興致勃勃地觀看着春日裏的湖光山色。
突然,他看到湖邊有一位老人似乎在向他招手,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自行車,走向這位老人。
看着陳西峯走近,這位老人左手捂着,右手指了指口袋,費力地說道:「藥、藥。」
陳西峯的本能反應是,自己會不會被這位老人訛上了?
要知道,如今社會,好人好事難做啊,萬一好心被錯付。
曾經有新聞報道,原先有好心人上前扶起倒在馬路上的老太太,卻被老人家和其家屬認定爲傷害者,最後被迫賠了一大筆錢。
現在這湖邊沒有任何人可以見證,萬一自己被這位老人訛上了,到哪裏說理去?
陳西峯是個好人,但不想招惹無端的是非,本想一走了之,只是看到這位老人喘氣越來越厲害、臉色越來越蒼白,如果自己放任不管的話,很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陳西峯還是於心不忍,上前幫老人打開了口袋裏的紐扣,取出藥物,和着礦泉水讓老人吞服下去。
大概這是特效藥,不一會兒,老人的氣不喘了,臉色也開始變好。
看到老人好轉,陳西峯便想離開,老人卻語氣急切地說道:「小夥子,謝謝你,請你再幫幫我,扶我去路邊等電動瀏覽車吧。」
陳西峯本不想多事,只是看到這位老人畢竟上了年紀,雖然身體有所恢復,但還是一臉疲憊的樣子,又考慮到此時湖邊風大,時間一長,萬一加重病情就麻煩了。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陳西峯咬咬牙,上前扶着老人一步一步地走到環湖大道等着電動瀏覽車的到來。
經過這番折騰,陳西峯也沒有再騎自行車的興致,於是便陪同這位老人一起坐着電動瀏覽車來到大型停車場。
讓陳西峯意外的是,這位老人竟然在停車場有一輛價值不菲的奔馳車!
知道陳西峯會開車,這位老人希望陳西峯來開車,考慮到老人的精神狀態和身體因素,同時陳西峯也想過過豪車癮,於是就同意了。
作爲商品房銷售員和二手房經紀員,陳西峯熟悉明華市區的各個小區,半小時後,陳西峯便把車開到老人所居住的「天寧新境」小區。
經過汽車上半個多小時的休息,老人終於恢復了精神,下車後,爲了感激陳西峯的出手幫助,他要給陳西峯一筆錢作爲報酬。
陳西峯連忙進行推辭:「大爺,這些錢,我肯定不能收。」他出手相幫時,根本就沒有打算索要報酬,只要這位老人不訛上自己,就算自己運氣了。
看到陳西峯堅決不肯收錢,這位老人便熱情地挽留陳西峯吃晚飯。
陳西峯想想已經到了晚餐的時間點,自己的晚飯確實也沒有着落,於是便爽快地答應了。
老人家裏的冰箱貯有豐富的食材,陳西峯的廚藝還不錯,一個小時不到,便做好了二葷三素一湯。
老人與陳西峯邊吃邊聊,倒是感覺非常愉快。
當然,陳西峯峯也知道了老人的名字叫趙起年,從公司裏退休不久。
互相聊的投機,在老人的盛情邀請下,陳西峯隔三四天便會去一趟趙起年的家裏,陪他一起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天。
大約十天前,陳西峯發現聯系不上趙起年。
陳西峯來到「天寧新境」小區,只見房門緊閉,裏面無人應答,擔心老人突然發病,陳西峯便拿出趙起年給自己的備用鑰匙,卻發現房子裏面根本沒有老人的身影。
陳西峯又去了幾個趙起年平時光顧的地方,也沒有發現身影。
也許是趙起年感覺自身上了年紀,與兒子女兒團聚了。
再說自己與趙起年畢竟是萍水相逢,陳西峯也就沒有多在意。
如果不是歐陽如玉今天說起,陳西峯根本不知道趙起年已經過世了。
三刻鍾後,陳西峯在歐陽如玉的帶領下,來到一幢氣勢恢宏的大樓前,只見樓頂掛着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雲海集團」。
二人沒有多停留,直接來到位於30層的一間豪華寬敞的會議室裏。
會議室裏保持着25度的室內溫度,讓人感覺非常舒適。
陳西峯作爲房產經紀員,進出過許多辦公樓,但從來沒有進入過如此豪華的會議室,要說心裏不緊張肯定是假的,只是他不願意在外人面前過多表露出來緊張的情緒。
同時,陳西峯的心裏還是感到非常疑惑。
這位叫趙起年的老人,原先居住的「天寧新境」小區,雖然位於熱鬧繁華的市中心,但已經屬於老舊小區,房子的面積並不大,裝修也明顯過時,讓人如何也聯想不到他竟然是資產達100多億的雲海集團的董事長。
歐陽如玉自然地坐在陳西峯的旁邊,用手機打出一個電話:「我和陳先生已經在會議室了,你們過來吧。」
二分鍾不到,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二男一女走了進來。
這三個人,陳西峯當然都不認識。
作爲禮節,陳西峯下意識地想站起來進行迎接,歐陽如玉卻按了一下陳西峯的手,示意他繼續坐着。
走進來的二個男人並不在意,朝歐陽如玉和陳西峯點了點頭,便坐在會議桌對面的椅子上,而另外一個女孩,則忙着給大家倒水,看來是來做服務工作的。
歐陽如玉對做服務工作的女孩交代一番後,這位女孩便離開了會議室,同時開口介紹道:「陳先生,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雲海集團董事長趙起年的專職祕書歐陽如玉。」
「受趙起年先生委託,全權負責處理他的遺產。這二位是集團裏的專職律師:莫秋言、李雲起。」
莫秋言、李雲起笑了笑,分別與陳西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莫秋言喝了一口水,一本正經地說道:「陳先生,趙起年董事長由於身體原因,十天前去世了。」
「他無兒無女無妻,在半年前訂立了遺囑,指定由你來繼承他的所有遺產,緣由是在最近的時光裏,是你讓他覺得人生很快樂。」
原來如此。
難怪十天前,自己找不到趙起年,原來他因病去世了。
當初陳西峯在東勝湖邊看到趙起年病發痛苦的樣子,猜想他應該患有嚴重的心髒病,可能前幾天突然發作而搶救無效,於是他也就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陳西峯現在的心裏是又悲又喜。悲的是人生無常,趙起年縱有百億財富,說走了就走了。
喜的是,自己從此以後就不再是生活貧窮的好人了,而是擁有百億資產的好人了。
莫秋言說完,拿出三份雜志般厚的合同,輕輕地推到陳西峯的面前。
陳西峯努力地使自已的身體坐的筆直,不想讓其它人看出自己激動的心情,眼睛卻一直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合同。
哈哈,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來了,不能怪自己心裏不激動啊。
畢竟籤了這三份合同,自己就是以前遙不可及的億萬富翁了,就成爲在明華市非常有名的雲海集團的董事長了。
嘿嘿,在明華市,應該沒有這麼年輕的集團董事長吧。
雖然覺得接受如此巨額的遺產,陳西峯的心裏覺得有些愧疚,自己何德何能啊。
不過,現實社會太殘酷,一分錢就能難倒英雄好漢。自己目前實在缺錢中,對於送上門來的巨額遺產,不拿白不拿、拿了不白拿啊。
就在陳西峯心思不斷回轉的時候,莫秋言律師的聲音再度響起:「陳先生,合同一式三份,你可以先看看,是否有需要我們進行解釋或者進行補充的地方?」
「如果沒有,只要陳先生籤字,本合同便立即生效。」
陳西峯沒有回應莫律師的話,而是翻起了其中的一份合同。
說實話,長達幾十頁的合同,裏面又充滿了各種專業術語,陳西峯一是沒有時間進行細看,二是也無法看出其中的問題。
算了,就這樣吧,早籤早繼承,哈哈。
陳西峯拿過歐陽如玉早已經準備好的籤字筆,在莫秋言的指點下,在每份合同需要籤字的地方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化了近十分鍾時間,陳西峯的手都籤酸了,才籤完三本合同。
莫秋言把其中一本合同交給陳西峯,說了聲「恭喜陳董」,便與李雲起拿起另外二份合同離開了會議室。
陳西峯指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合同,微笑着對歐陽如玉說道:「歐陽祕書,既然合同已經生效,那麼我現在應該已經是雲海集團新的董事長了,我繼續聘請你作爲我的專職祕書,同時想盡快召開集團公司的董事會,認識下各位董事。」
歐陽如玉微笑着回應道:「陳董,按照法律上的規定,你現在確實已經是雲海集團新的董事長。」
「只是按照事先的約定,在目前,你還不能行使董事長的權利,也就沒有必要立即召開董事會。」
哦?!陳西峯畢竟是京城師範大學高材生,他聽出了歐陽如玉的言外之意,果然此處埋有陷阱啊。
不過,既然歐陽如玉承認自己是雲海集團新的董事長,爲什麼又不讓自己行使董事長的權利,難道她想找自己來做傀儡?
看着陳西峯疑惑的神情,歐陽如玉輕聲地解釋道:「陳董,不要心急,聽我慢慢進行解釋。」
「趙起年先生與你相處的一年多時間裏,對於你的商業天賦非常看好,這是讓你來繼承雲海集團的最重要原因。」
「不過,雲海集團畢竟不是趙起年先生一個人的,他不能完全說了算。」
歐陽如玉繼續對陳西峯解釋道:「雲海集團董事會存在着幾個派系,他們並不願意讓你來接班。」
「雖然趙起年先生在雲海集團佔了一半多股份,是大股東,但也要考慮到其它股東的意見。」
「另外,趙起年先生也考慮到你沒有大型集團管理的經驗,爲了穩妥起見,便同意其它董事對你設置五道考驗。」
「陳董,如果這五道考驗全部過關,你就能真正成爲雲海集團董事長,全面行駛董事長權利。」
「五道考驗的最長時間是五年。如果陳董在五年內不能完成全部考驗,則會自動失去雲海集團董事長的繼承權。」
「陳董要記住的是,五年內就算完成四道考驗也是無效的,同時還不能延長考驗期。」
「當然,陳董如果能提前完成五道考驗,那麼在完成之日,你就能真正擔任雲海集團董事長。」
呵呵,雲海集團董事長的位置果然不是那麼好坐的,百億資產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繼承的。
看着陳西峯臉色有些陰沉,歐陽如玉微笑着繼續進行解釋:「陳董,你既然籤訂了趙起年先生的遺產繼承合同,你現在就是雲海集團名義上的董事長,可以召集董事會,但沒有決策權和表決權。」
「當然,爲了讓你能順利地完成五道考驗,趙起年先生給你留下了8億元資金,你可以隨意支取和動用。」
「最重要的是,這筆錢,不管你是否完成考驗,都歸你所有。」
聽歐陽如玉說起自己只要籤了這份遺產繼承合同,就能自由支配8億元,陳西峯原本納悶的心情開始變好。
8億元啊,按他目前的收入來核算,幾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與此同時,陳西峯覺得這五道考驗能通過,最好;實在通不過,也沒有關系。
畢竟陳西峯的起點太低了,根本沒有太高的眼界和目標。
他出身於偏僻的農村,目前又從事着最基層、最低端的房產銷售與經紀工作,身上的存款從來沒有超過1萬元,屬於社會最低階層。
雖然8億元不能與100億元的集團資產相比,但陳西峯已經覺得非常滿足。呵呵,知足常樂嘛。
當然,陳西峯畢竟從事了近二年的房產銷售與經紀工作,與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已經修煉得喜怒不會表現在臉上,爲此雖然心中狂喜,但不至於當場失態。
此時,原先來會議室做過服務工作的女孩走進來,交給歐陽如玉一個信封。
歐陽如玉拆開信封,把二張銀行卡交給陳西峯,並解釋道:「陳董,我已經派人以你的身份申請了二張銀行卡。」
「這張黑卡裏面有7.5億元,另外一張金卡裏面有5000萬元。」
「對了,今天你已經提前支取了100萬元,確切地說,金卡裏面的金額應該是4900萬元。」
哈哈,看着手上的二張銀行卡,陳西峯的心裏實在太高興了。一天之間,自己就成爲了億元富翁,成爲了傳說中的人上人。
夢想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現在陳西峯就實現了財務自由的夢想。8億元,光存在銀行裏支取利息,也能讓陳西峯過上非常富足的生活。
陳西峯小心地收好二張銀行卡,好奇地問道:「歐陽小姐,既然我只是名義上的董事長,那麼目前雲海集團代行董事長權利的人是誰?」
陳西峯明白,如果雲海集團以後由一個貪權的人代行董事長權利,那麼在五年內,整個雲海集團就會被他牢牢地把控在手上,就算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完成五道考驗最終擔任了董事長,也只能成爲這個人的傀儡。
同樣地,如果由一個貪財的人來代行董事長的權利,那麼在五年內,這個人就會千方百計地侵吞集團的資產,最終會使雲海集團成爲一個空殼。
無論是貪權還是貪財的人來掌控雲海集團,對於以後自己來掌控雲海集團,都沒有多大意義,還不如拿着8億元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逍遙自在。
歐陽如玉耐心地回應道:「陳董,按照趙起年先生的布置和授權,在五年過渡期內,由我代行董事長的決策權和表決權。」
陳西峯聽了,放心地笑道:「那就好,這五年,我就放心了。你辦事,我放心。」
從目前來看,對於整個雲海集團,陳西峯只熟悉歐陽如玉一個人,而她年紀輕輕就能成爲趙起年的專職祕書,不僅僅是顏值高,其工作能力應該非同一般。
說實話,陳西峯現在根本沒有管理大型集團的實踐經驗,如果讓他馬上管理雲海集團,肯定要出事,甚至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公司高管和董事利用或架空。
歐陽如玉面對陳西峯的信任,笑了笑,然後皺了皺眉頭,語氣淡然地說道:「陳董,我畢竟不是趙起年先生指定的繼承人,爲此我最多只有五年的時間。」
「如果你在五年內不能完成五道考驗,那麼按照約定,將由雲海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擔任董事長。」
「我不知道趙起年先生爲什麼會選擇你來繼承雲海集團,但我希望你不要讓趙先生失望,畢竟雲海集團是趙先生創辦的。」
歐陽如玉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陳西峯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還是蠻重的,本來自己以後想過個逍遙自在的富家翁,現在看來還得拼一拼。
當然,陳西峯年輕氣盛,骨子裏還是有拼博一番的念頭,不想只當個名義上的董事長,想着以後能真正掌控雲海集團。
換句話說,拿着趙起年先生贈予的8億元去享受,陳西峯也覺得不能完全心安理得,至少要去嘗試一番這些考驗,對自己、對趙起年有個交代。
退一步講,就算是考驗失敗,那也沒有什麼,反正自己本來就是個社會最基層的打工者,根本輸不到哪裏去,大不了重新再從事房產銷售與經紀工作。
陳西峯坐正身體,表現出一副知難而上的態度,語氣平靜地問道:「歐陽小姐,董事會爲我設置的第一道考驗是什麼?」
歐陽如玉似乎早有準備,她用遙控器打開了會議室裏的投影儀屏幕,又打開了手提電腦。
經過一番操作後,歐陽如玉指着屏幕上的圖片說道:「前幾年,明華市房地產生意非常紅火,利潤很高,雲海集團不可避免地參與了房地產開發。」
「雲海集團曾經在明華市的東郊拿了一塊地,開發成高檔住宅‘天悅’小區。」
「既然定位爲高檔小區,肯定是面向改善性客戶的需求,開發的商品房套型面積都在135平方以上。」
「爲了規避一個小區內小面積住宅要佔一定比例的強制要求,同時爲了利用好邊角地塊,集團公司便在那裏集中建造了幾幢小面積的單身公寓。」
「前二年,高檔住宅在明華市相對稀缺,‘天悅’小區銷售一空。不過,這幾幢小面積的單身公寓幾乎銷售不出去。」
陳西峯立即問了幾個關鍵問題:「單身公寓建造了幾幢?總共有多少套?目前已經銷售了多少套?」
歐陽如玉的臉色有些尷尬:「當時建成了10幢單身公寓。有二種套型,分別是35平方和45平方。」
「其中35平方的單身公寓有1000套,45平方的單身公寓有900套。到目前爲止,只銷售了80套單身公寓。」
陳西峯畢竟是房產銷售員,當然知道在明華市,單身公寓的銷路不好,但沒有想到這批單身公寓銷售情況竟然如此糟糕。
陳西峯正要發牢騷、甚至開罵時,歐陽如玉則繼續往下說道:「陳董,我知道你心裏肯定火大,認爲這個考驗幾乎無法完成。」
「不過,你想想,既然是董事們設置的考驗,肯定是有困難的,否則就不算是考驗了。」
「經過趙起年先生的爭取,只要你銷售出一半數量的單身公寓,或者收回了80%的投資額,就算是完成了考驗。」
真是難爲趙起年先生了,爲了讓自己能順利完成考驗,還與董事們討價還價,只是對於目前只銷售了不到二十分之一的數量來說,要想達到一半數量的銷售量,陳西峯還是覺得非常困難的。
既然第一個考驗就如此困難,那麼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考驗會一個比一個更困難吧。
陳西峯本想打退堂鼓,幹脆不參與考驗了,但看到歐陽如玉滿懷期望的目光,他還是心虛地應付道:「我盡力而爲吧,我先回去仔細考慮一下銷售策略。」
看到陳西峯起身想離開,歐陽如玉略爲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同時站起來說道:「好的,想清楚了再幹。」
「另外,陳董,爲了更好地協助你完成這些考驗,按照趙起老先生的意願,雲海集團將爲你配備一位工作助理。」
停了停,歐陽如玉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解釋道:「張董請放心,這名工作助理是我親自挑選的人選。」
「哦,還有助理來協助我工作?男的女的?」陳西峯本能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