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真不愧是頂級豪門,辦婚宴,京圈有臉面的豪門全到了!不過,臺上怎麼只見新娘,不見新郎?該不會是悔婚了吧?」
記者們在角落裏架滿了鏡頭。
這時,有人驚呼:「我去!兩位新娘互相交換戒指了!一個又甜又嬌,一個又颯又美,磕到了!」
臺上。
梨月被白色的頭紗遮住小半張臉,精致漂亮的五官輪廓和白皙小巧的下巴若隱若現,露肩婚紗勾勒出她嬌小的身形。
此刻,她看着手裏的十克拉全美粉鑽,小臉發白,小聲地問面前的閨蜜。
「枝枝,婚宴都開了一個鍾頭了,他們兄弟倆還沒露面。是不是不滿意這樁婚事?尤其我還是替嫁過來的……」
南枝聞言,輕輕握住梨月的手。
「他們滿不滿意,有什麼要緊?聯姻說白了就是爲了培養兩家後代,各取所需,誰還指望真培養出感情來?大喜的日子,別多想。」
婚宴結束,她牽着梨月的手回到化妝間。
門一關。
南枝扯下紅色頭紗,踢掉高跟鞋,慵懶地陷進沙發裏。
梨月挨着她坐下,輕晃她的手臂,「我們早就說要嫁到一家,這下好啦,跟你做妯娌,以後天天都能見到你!爸媽心疼姐姐,舍不得她嫁給瘋批太子爺受苦,用退學逼我替嫁。沒想到吧,正合我意!」
不過,想起瘋批名聲在外的京圈太子爺傅燼野,梨月還是有些緊張。
南枝聞言,挑眉笑了:
「和我做妯娌,誰也別想欺負你!我嫁的傅寒舟,古板持重,一整個封建大daddy,肯定能管住他那個不着調的弟弟。」
「傅燼野要是敢欺負你,我讓傅寒舟收拾他!哥嫂聯手,混合雙打!」
梨月彎眸:「好呀。」
南枝見她神色放鬆,這才放下心,拿起茶幾上早就備好的一粒藥片,扔進香檳杯。
梨月茫然,「這是什麼?」
南枝:「圈內都知道,傅寒舟是禁欲佛子,怕是不會輕易破戒。我得給自己下點猛藥,一見面就拿下他!」
「沒辦法,我爸的私生子都快登堂入室了,我必須抓住傅家家主這根高枝。生下繼承人,哄傅老夫人高興,才能幫我把股份從那野種手裏奪回來!」
南枝輕晃酒杯,「小梨花,要不要也來點?頭一回嘛,助助興。」
「那……就一小口。」梨月接過她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
酒意微醺,兩人互相攙扶,走向長廊深處的婚房。
「咔噠」一聲,走廊上的燈光突然熄滅。
梨月嚇得手一鬆,兩張房卡應聲落地。
南枝蹙眉:「停電了?」
她借着微弱的光線蹲下身,摸索着撿起房卡,將其中一張塞回梨月手裏,還不忘叮囑:
「進去吧,別怕。傅燼野那頭白毛惹眼得很,一眼就能認出來,錯不了。」
.
走廊盡頭。
傅寒舟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指間緩緩捻動着一圈深色佛珠。
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掃向剛剛從賽車場上被抓下來的弟弟,沉聲道:「二十歲的人了,行事還像十歲。」
「新婚夜玩失蹤,傅家的臉面,你當是兒戲?」
傅燼野懶洋洋地倚着牆面,擡手摘下賽車頭盔,露出一頭囂張的銀發。
他渾不在意地摸出煙盒,叼出一支,低頭點燃。
火苗躍起。
左眼尾那顆淚痣在映照下,憑添幾分頹靡豔色。
「我也不想躲啊,哥。」
「但咱媽是不是老糊塗了?爲了盯緊咱倆,硬塞進來兩個眼線。明知道那兩家是董事會那羣老東西的狗,還非要引狼入室。」
他勾笑,「你娶的那位,好歹是精心培養的大小姐,聰明能幹,不虧。我那位?聽說是個碰不得、說不得的嬌氣包,一碰就掉眼淚,娶回去,我不得絕嗣?」
「夠了。」
傅寒舟擡眼,聲線沉冷:「既然是聯姻,該給的體面必須給足。現在,去你的婚房。」
在這個家裏,傅寒舟就是天。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
傅燼野冷哼一聲,滅了煙,轉身走向自己的婚房。
傅寒舟也轉身離開。
推門而入。
室內並沒有開燈。
月光落進屋內,映出沙發上一小團蜷縮的身影。
少女只穿了件白色吊帶裙,肩頸裸露在外面,白得晃眼。長發散落,整個人透着一股不設防的,易碎的嬌柔。
傅寒舟腳步停在門邊。
「怎麼不開燈?」
梨月聞聲擡頭,眼裏浸着水色,望向他。
「停電了。」
傅寒舟的視線掠過她裸露的肩頸。
這樣睡,會着涼。
他走上前,正遲疑是出聲提醒,還是直接將人抱去牀上。
一只手臂卻忽然從沙發上擡起,輕輕勾住他的領帶。
力道很軟,卻不容拒絕地將他拉近半分。
她貼近他的耳畔,低聲呢喃:「傅先生……」
梨月仰着臉,氣息拂過他下頜,「您親親我,好不好?」
那嗓音嬌的能滴出水來。
傅寒舟的身形驀然僵住。
梨月撐着沙發想起身,腰肢卻忽然一軟,整個人向後一倒。
傅寒舟手臂一攬,託住那截不盈一握的腰。
少女的身子得像一捧暖玉,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熨上他的掌心。
她脣間的酒氣,也無聲無息地纏了上來。
一股陌生的燥熱,驀然從他四肢百骸竄起。
傅寒舟皺眉。
南家那位明豔跋扈的大小姐,何時變得這般嬌怯嫵媚,甚至……主動勾纏?
「傅先生?」
那嗓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搔過他耳廓。
梨月指尖勾住他腕間佛珠,輕輕繞了圈:「……可以嗎?」
傅寒舟眼裏最後一絲克制崩裂。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輕易就將她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梨月就從他身下,變成了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他的視線牢牢鎖住她,眸色深沉,擡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她的脣肉。
梨月被迫對上他的視線。
好有壓迫感,她呼吸一緊,單薄纖瘦的身體莫名顫了下。
也不等她回應,傅寒舟就低頭吻了上去。
脣齒交接,呼吸攀纏。
梨月扶着他的胸口,有點羞澀,卻沒有掙扎,只是生澀地仰起臉,呼吸着檀香味,任由他深入。
溫度節節升高。
梨月猛然覺得不太對。
這怎麼會有檀香味?
「你……是傅先生嗎?」
「是。」傅寒舟抵着她額頭,氣息還未平,聲音卻沉緩地許諾:「既然嫁了我,該給你的尊重和位置,一樣不會少。」
梨月暈沉沉點頭,臉頰通紅。
黑暗中,她模糊地想,都說傅家的二少爺桀驁難馴。
可她懷裏的傅先生,明明強勢,卻讓她覺得……沉穩得讓人心安。
一牆之隔的房間裏,光線昏暗。
高跟鞋被踢落在地。
兩道身影纏抱着跌入大牀邊。
南枝肩頭的紅裙細帶滑落,露出雪白的肩,纖細的腰,勾魂的臀。
她指尖挑起男人下巴,笑意勾人:「陪我過夜?你終於舍得破戒了?」
「什麼破戒?」
他起身,伸手就要開燈。
「後悔了,想走?」
南枝眼尾微揚,一把將人拉回牀上,翻身跨坐到他腰間。她俯身,紅脣擦過他的耳廓:
「做嗎?」
傅燼野瞳孔微縮。
銀發凌亂散在枕上,他哂笑出聲:「妹妹,我要是說不呢?」
南枝輕哼,指尖劃過他的衣領:「別這麼掃興。」
「橫豎是聯姻。你家老夫人等着抱孫子,我也需要孩子,我們抓緊時間辦正事。你推三阻四,該不會是……」
她指尖順着他的喉結往下遊走,輕點他的腹肌,「不行吧?」
傅燼野蹙眉,聞到她呼吸間的酒氣。
原來是醉了。
他眼底那點玩世不恭褪去幾分,眸色更深。環抱住她,稍一用力,便將人帶得離自己更近。
那雙眼睛迎上他的視線,像藏着鉤子,帶着一絲挑釁。
心裏那點對聯姻的抵觸,瞬間被這眼神點燃,被徵服欲所替代。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還沒來得及有其他動作——
「刺啦」一聲,南枝已經撕開了他的襯衫。
傅燼野動作驟然頓住。
很好,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宣戰。
「不行就早點說,提前吃藥。」
「我?吃藥?」
傅燼野眼神一凜。
喝醉了就敢這麼狂?
「藥就免了。陪你玩兒。」他嗤笑,低頭吻住她。
吻得又重又急,透着股野性的壞勁。南枝悶哼一聲,非但不躲,反而手指插進他銀發,將他拉得更近。
酒意和藥勁上頭,吻得越深,感官越是混沌。
忽然,鼻尖蹭到一點冰涼的硬物。
南枝大腦遲鈍地分辨。是眼鏡,還是……眉釘?
她想擡手去碰,手腕卻被猛然攥住。
傅燼野懲罰似的,咬破她的脣。
他退開,拇指抹過她滲血的脣角,眼底暗沉:「別分神,好好感受。」
衣物滑落。
南枝的指尖抓過他的後背,下意識將他擁的更緊。
…
第二天一早,驚叫劃過長廊。
「你不是傅燼野?!」
枕邊的男人沒有染銀發。
梨月死死揪住被角,小臉發白。
她給枝枝戴綠帽子了?
她沒忍住,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
傅寒舟被她的動靜驚醒,蹙着眉,緩緩坐起身。
然而,當他看清被窩裏那個嬌小顫抖的身影時,神情明顯一怔。
他似乎,睡錯了人。
傅寒舟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狀況。
他伸手取過牀頭那副金絲眼鏡戴上,安慰的語氣近乎刻板:「別哭,這件事我會處理。」
梨月動了一下,身上的酸軟感立馬傳來。
她低頭看向自己,白皙的皮膚上布滿紅痕。而傅寒舟早已穿戴整齊,一絲不苟,清冷如霜。
想起他昨晚的強勢,再對比眼前冷靜自持的模樣。
梨月鼻子一酸,委屈瞬間涌上來。
他怎麼可以這麼兇,又這麼平靜。
傅寒舟掃過她身上的痕跡,眸色一深,似乎掠過一絲不忍。
他語氣克制:「需要我替你拿衣服和鞋麼?」
梨月把自己裹得更緊,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點了點頭。
「嗯。」
傅寒舟將衣裙整齊地放在牀沿,又俯身將一雙鞋端正擺好,他剛欲起身——
「謝謝傅叔叔。」梨月小聲道。
傅寒舟動作頓住,指尖還停在鞋面上。
叔叔?
他擡眼,鏡片後的目光有片刻怔忪。
梨月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輕軟得幾乎聽不見:「你……轉過去,好不好?」
傅寒舟斂眸,面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他沉默地轉過身,走向房門邊,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撥通——
又一聲短促的尖叫劃破長廊。
南枝是被自己那聲驚叫喊清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撞入眼簾的,是一頭凌亂不馴的銀發,和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左眼尾下淚痣格外清晰,那眉釘更是惹眼。
不是傅寒舟。
「吵什麼?」
被她擾醒的男人不耐煩地睜眼,坐起身。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好幾秒。
傅燼野眼底的睡意全無,全是陌生的審視。
眼前的女人五官明豔張揚,姿態看不到絲毫怯懦,一雙狐狸眼美到具有攻擊性。
「你。」傅燼野眉頭擰起:「……誰?」
南枝在他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閉了閉眼,「你嫂子!」
「你昨晚,就沒覺察出半點不對?」
傅燼野聞言,扯脣笑了,眼神恢復了一貫的玩味,「我有空覺得不對?」
他目光掠過她纖細的腰,明目張膽地調侃:「昨晚是誰一進門就說,不行就嗑藥?」
南枝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尷尬,推門離去。
另一扇門也被推開。
梨月跑出來,一見南枝就撲進她懷裏,聲音愧疚:「枝枝,對不起!我好像綠了你……」
南枝還沒開口,一擡頭,就看見了慵懶倚靠在門框上的……
銀發?
梨月瞬間呆住,眼睫眨啊眨,許久才緩過來,「你也綠了我?」
南枝握住她的手,「不是,是我們走錯婚房了。」
傅寒舟走出房間,目光在梨月的身上停頓一瞬,語氣平靜:「先回傅家再說。」
傅家,廳內。
傅夫人坐在主位,看着面前四人,沉默。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傅燼野,南枝。
又看向神色冷峻的傅寒舟,最後落在梨月那張格外乖巧的小臉上。
走錯婚房?!
傅夫人差點厥過去。
身旁的丈夫傅正言眼疾手快,攙扶住她:「夫人,這事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站着看!」
傅夫人頭疼的很。
先不說別的,南家這大小姐,性子張揚、有膽識主見,配寒舟那冷冰冰的性子,正好合適,往後也能輔佐他。
而宋梨月,性子溫軟,正好能磨磨燼野那跳脫不羈的臭脾氣。
這都是她安排好的呀!
竟然全對調了過來!
她向來講究門第規矩,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一片低氣壓中,傅寒舟向前一步。
他不動聲色,平靜掀眸:「母親,既然是事實,追究無益。既然婚房已經走錯,不如就這樣定下,換結婚證,對外統一口徑。」
「我和燼野昨天並沒有露面,現在直接公布婚訊,反而省去了解釋的過程。」
有他開口,傅夫人只能認了。
她掃了眼靠着椅背,一臉漫不經心的傅燼野,沉聲道:「燼野覺得呢?」
傅燼野眉梢一挑,目光落在身旁的南枝身上,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換嫁,你同意麼?」
「沒問題。」南枝脣角微勾。
嫁誰不是嫁?她要的只是傅太太的名分。
既然傅燼野不喜歡她,等她生下繼承人,她就離!
不過,離婚之前,她要好好過把癮。
年輕體壯公狗腰,睡他,自己一點也不虧。
想到這,她的指尖悄悄在傅燼野的掌心撫了撫。
「那你呢?」傅夫人看向梨月。
梨月剛一擡頭,就撞進四雙意味不同的眼睛裏。
「我也沒問題。」
她和閨蜜同進同退。
況且傅家是中央音樂學院最大的董事。她留在傅家,可以跟着頂尖的老師學習。
是她賺了。
傅夫人卸下重擔:「那就這樣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梨月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偏過頭,正對上傅寒舟的眼睛。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對她點了下頭。
而另一邊,傅燼野感受着手心裏那抹癢,反手捉住了南枝的手。
他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嫂子。」
「撩完就跑,可不太厚道。」
南枝偏頭迎上他的目光,低聲道:「……現在還叫嫂子,是不是太見外了?」
傅夫人咳嗽了一聲:「寒舟,燼野,你們倆先跟你父親去書房,後續的事還得仔細商談一下。」
幾個男人離開。
傅夫人起身,打量面前的兩個兒媳:「既然進了傅家門,就是傅家人。言行舉止、穿衣戴帽,都要合乎體統,不能失了傅家的顏面。」
「尤其是你,南枝,收起你的鋒芒,傅家要的是賢內助,不是女霸總。」
「宋梨月,你年紀小,更應謹言慎行。嫁進傅家,應該學着如何妥善照料寒舟,溫柔體貼,這是你的本分。」
「做得好,過年給你們包紅包。」
梨月和南枝對視一眼。
能有多大?
傅夫人含笑:「一人十個億……」
南枝呼吸一緊。
傅夫人笑意更深,「起步。」
南枝眼前一亮,湊到梨月耳邊,小聲道:「聽見沒,你的本分。」
梨月回:「聽見了,你也該收鋒芒了。」
傅夫人眉頭一蹙:「你們兩個嘀咕什麼?」
南枝擡眼,微笑:「母親說的是,我們在謹遵您的教誨。」
梨月也輕輕點頭,模樣乖巧。
「行了,這兩日會有專人上門,教你們傅家的禮儀。」
傅夫人叮囑完,也不多說,轉身離開客廳。
南枝拉起梨月:「上樓。」
梨月和傅寒舟的房間在左側盡頭,而南枝和傅燼野的則在另一側。
梨月推開門,房間寬敞。
裏面已經擺放了傅寒舟的不少物品,但卻依舊像個樣板間,不是黑就是白,像他這個人一樣,不近人情。
衣帽間裏,一排排筆挺的黑色西裝,跟復制黏貼一樣,擺放整齊,一絲不苟。
梨月轉身,把自己的行李箱一只只拖進來。
她把藍色的,淺粉的、綴着蕾絲和花邊的小裙子,一件件掛在那排黑西裝旁邊。
可愛元素的鞋子被擺放在他的皮鞋旁邊。
玩偶被丟上牀上,梳妝臺上也擺滿了她亮晶晶的發夾和瓶瓶罐罐。
色彩爆炸。
嗯,順眼多了。
梨月往牀上一躺,手機一響,是宋父的消息。
【乖女兒,雖然你嫁進了傅家,但還是我們宋家的人,家裏的項目缺筆資金,你想辦法讓傅燼野牽個線。我們待你不薄,這是你該做的!】
乖女兒?
好陌生的稱呼。
梨月有些失神。
她是宋家自幼寵大的女兒,直到18歲成人禮那天,一個陌生女孩推開宴會廳的門,將厚厚一沓親子鑑定發給了所有來賓,聲稱自己是真千金。
梨月如墜冰窟,看着爸媽喜極而泣,抱着失而復得的孩子。
她錯愕的表情被記者拍下,成了轟動京圈的笑話。
她想離開,爸媽卻說她欠了姐姐18年的富貴生活,要給姐姐贖罪。
於是,姐姐說要住她的房間,她就被趕去了傭人房。
姐姐說她推她下樓,爸媽就讓她跪在雪地裏認錯。
姐姐藝考傷了手,爸媽讓她替考。
姐姐飆車撞了人,爸媽讓她頂罪。
姐姐愛上她的未婚夫,她就要讓給姐姐。
姐姐不肯嫁的人,爸媽就要逼她嫁。
待她不薄?
梨月摸了摸酸澀的心口,關掉手機,到花園散心。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詫異的男聲:「宋梨月?」
她回頭,是傅安。
她前未婚夫顧西洲的至交好友,也是她在讀的中央音樂學院的學長。
「終於想清楚要跟我了?也是,你這麼個不受寵的假千金,怎麼能比得上你姐姐。我們這樣的豪門,最多拿你當金絲雀養着,不可能真的娶你進門,你不如早點死心。」
梨月挑眉:「注意你說話的態度,我現在,是你小嬸嬸!」
「小嬸嬸?」
傅安像是聽見笑話:「就憑你也配?想嫁傅家的女人得從京城排到巴黎,你又算什麼?我哪個小叔會這麼不挑?」
梨月冷哼一聲:「配不配,現在站在這的都是我。」
她語氣很淡,「倒是你,聽說你爸爸上周停了你所有的卡?你到處在外面認幹妹妹借錢?」
傅安臉色驟變。
梨月想轉身離開。
傅安兩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上個月給你發消息表白,爲什麼裝沒看見?」
梨月被他一扯,腳一崴,旁邊的花刺正好扎進腳踝。
梨月皺眉,停下腳步,抽回手。
「你說你這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又讓驢踢了?給我發'在嗎,看看腿',配個流口水表情包,就是表白?」
「同類都進化完了,又把你給落下了?腦子裝的是地溝油,難怪智商低下?非逼我罵你是豬?」
傅安:「你他媽信不信我在這裏就要了你——」
話音未落,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精準扣住他的肩。
傅寒舟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帶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你想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