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內,喬依依看著坐在對面的矜貴男人。
「你好,我是喬依依,張阿姨應該給你說過我的情況了吧,我今年23歲,名校畢業,在一家公司做設計,每個月工資小一萬,您要是滿意我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
喬依依的心跳個不停,單憑這男人的外形條件,就不像是找不到老婆的人。反觀她,因為熬夜工作有些憔悴,但為了給奶奶湊醫藥費不得不早起,化了個偽素顏妝容就過來了。
擔心對方看不上自己,喬依依又急忙補充道:「或者說,您如果對我有其他要求,也可以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會儘量滿足。」
沈知聿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若不是老爺子逼的急,非吵著要抱孫子,他也不會出來相親。
他的相親條件寫的那麼苛刻,居然還有女人這麼積極的想嫁他,真是瘋了。
沈知聿輕啟薄唇,冷道:「我沒別的要求,但我要再重申一遍,資料上寫的很清楚,協議結婚,結婚一年後就離婚,在這期間我不會碰你,到時候,我會給你一筆分手費,如果你能接受,現在就去民政局。」
喬依依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
可當她聽到這個要求時,還是懵了一瞬。
「協議結婚?」她試探的問道:「就這麼簡單?」
娶她,卻又不碰她,一年之後離婚,喬依依不禁暗想,這其中難不成有什麼陰謀!?
看出喬依依的顧慮,沈知聿抿了口咖啡,解釋道:「別誤會,家裡催得急,這一年只需要你配合我扮演好夫妻的角色,一年期滿,我會以夫妻感情破裂為由提出離婚,絕對不會耽誤你。」
這麼說,喬依依就明白了。
她訥訥的點了點頭,原來他是迫於壓力,做戲給長輩看。
為了奶奶的手術費,喬依依也不再糾結,當場應了下來。
當天上午,兩人就去了民政局扯了結婚證。
喬依依看著小紅本,有些恍惚。
她還從未想過,自己能這麼輕易的就跟一個陌生男人領了證。
為了奶奶的手術費,喬依依原本計劃跟談了三年的男朋友李澤風借點錢,可偏偏昨夜回家的時候,她竟目睹了李澤風在和閨蜜朱月正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
三人當場就撕破了臉,如果不是因為實在缺錢,喬依依也不會做跟人閃婚這麼草率的決定。
思緒回籠,看著小紅本上男人的名字,沈知聿。
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下一秒,大腦靈光一閃。
她對著沈知聿道:「沈先生,你和首富同名同姓誒?」
沈知聿是江城首富,不過此人行事低調,很是神秘,鮮少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想到這兒,喬依依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沈知聿來。
皮囊是萬里挑一,聽張阿姨介紹,今天來相親的對象,是個離婚帶兩娃的鰥夫,可從他的面相上看,壓根兒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而且,他身上這件西裝的做工和面料,似乎並不便宜。
感覺到喬依依灼熱的目光,沈知聿出聲道,「巧合而已,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同名不同命,我可比不上首富的一半。」
「可是,你這衣服好像是高定,得好幾十萬吧?」喬依依指了指他身上裁剪合體的西裝。
沈知聿低頭看了一眼:「為了相親租的。」
喬依依點點頭,想起什麼又忽的皺起眉頭。
不對啊,媒婆不是說姓趙嗎?
怎麼會姓沈!
沈知聿見喬依依緊皺起眉頭,以為她對自己不是首富這件事很失望,心底對喬依依的印象不免差了幾分。
他一向不喜歡虛榮的人。
要不是爺爺逼得緊,他也不會匆匆和一個陌生女人結婚!
更何況,他心裡一直有一個人,要是能找到她,沈太太的位置根本輪不到別人!
忽地,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喬依依直接劃開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張阿姨緊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依依啊,你人呢?來了沒有,趙老闆都等你半個小時了。」
聞言,喬依依大腦宕機了一下,「啊?」
電話那頭,尖銳刺耳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聽到阿姨說的話沒?錯過這村兒可就沒這店了啊!趕緊過來!五十萬的彩禮錢,你還想不想要了?」
喬依依的眸光不自覺轉向沈知聿,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她的確沒有記錯姓。
不過,她好像認錯了人……
喬依依嘴角抽動,那她的五十萬……如果湊不齊手術費,奶奶這回很可能撐不過去!
來不及細想,喬依依急忙拽著沈知聿的胳膊就往民政局裡走。
現在離婚,去見趙老闆應該還來得及!
喬依依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知聿眉宇間染上一絲不悅,「你做什麼?」
喬依依滿腦子都是奶奶的病情,也沒心思解釋,語無倫次喃喃著:「錯了!錯了!我搞錯了!!」
她二話不說,搶過沈知聿的結婚證,一把拍在登記前臺,對登記員急道:「我要離婚!」
由於她二人剛才領過證,登記員對這對俊男靚女印象很是深刻。
她凝眉打量了一番喬依依,「開什麼玩笑,你們不是剛剛才領了證麼?國家有規定,想離婚的話,等過了一個月冷靜期再來吧。」
喬依依這一頓操作,讓沈知聿有些看不透她。
不過,這次婚姻本就是為了應付老爺子的。
所以和誰結婚,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如果對方不願意嫁他,他也不會強迫。
喬依依苦著一張臉從民政局走了出來。
沈知聿深深打量著喬依依,開口問道:「為什麼剛領證就想離婚?」
即便他不會強迫,可一個月離婚後,爺爺要是問起來,他也麻煩。
聽見聲音,喬依依茫然的抬起頭,欲哭無淚。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面前這個男人身上。
她不答反問,小心翼翼開口,「沈先生,我能不能問你借點錢?」
沈知聿眼底的晦暗一閃而過,「要多少?」
五十萬不是小數目,在沒有任何鋪墊下,喬依依怕一開口就給人嚇跑了,於是,她默默伸出五個手指。
借錢是小事,可如果讓這女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後離婚怕是個麻煩。
沈知聿僅撇了一眼,嗓音低沉,「五萬?」
喬依依苦澀又尷尬的搖了搖頭。
沈知聿又道:「五十萬?」
聽到這個回答,喬依依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沈先生,我知道這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但你放心,這筆錢是我借你的,我寫欠條,利息和銀行同期利率一樣,後面我一定會還你!」
沈知聿在徵婚時,特意寫了五十萬彩禮作為條件。
不過喬依依並不知道,沈知聿見她一來就問自己要錢,對她的印象不由得又差了幾分。
即便如此,他還是從卡包取出一張銀行卡,直言道:「這裡是五十萬,是當初說好的彩禮錢。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在這一年裡,你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離婚,否則這五十萬我隨時可以追回,明白了麼?」
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他見多了,而這女人所表現出來的行為,讓沈知聿不得不嚴重懷疑,她會拿了錢跑路。
到時候,可沒法和老爺子交差。
對於沈知聿的話,喬依依就像是沒聽見似的,雙眸只炯炯的盯著他雙指夾著的卡片,也不知道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見她這貪婪的眼神,沈知聿微蹙的眉心,就沒鬆開過。
等他說完,喬依依連連點頭的同時,跟著抽過他手裡的卡,鄭重道:「明白!」
突然,手機再次響起。
是醫院打來的。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十有八九都是催繳醫療費的。
喬依依趕緊接通。
「喬小姐,患者病情今天早上突然惡化,那筆醫療費你大概什麼時候能交上,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了,這兩天必須手術!」
聞言,喬依依心臟猛的一跳。
急道:「好!我馬上過來。」
她迅速掛斷電話,從包裡翻出一張名片塞進沈知聿的手裡,「沈先生,我現在有急事,先走了。你要是有事情就打這個電話。」
說完,喬依依便大步跑下臺階,伸手攔了輛出粗車,揚長而去。
恰在這時,沈知聿的電話也響了。
是助理陳飛的電話。
陳飛跟了他近十年,只有緊急情況發生的時候,才會打他的私人電話。
沈知聿連忙接通,道:「什麼事?」
陳飛著急忙慌道:「沈總!你趕緊來一趟醫院吧!老先生聽說您又沒有去相親,心臟病復發了!」
喬依依交完費用,剛到病房門口。
就聽見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仔細一看,發現居然是前男友李澤風還有閨蜜朱月正在和一個小護士吵架。
看見這晦氣的兩人,喬依依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小護士看見她回來了。
立即拉著她過去,指著李澤風二人道:「喬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就是這兩人一直鬧事兒,不讓我們進去看老太太!」
喬依依往護士身前一站,將手裡的包砸在李澤風的臉上:「李澤風,是不是給臉不要?!」
朱月搶先道:「少廢話,我們是來要錢的。只要你還了錢,我們立馬消失。」
「要錢?」喬依依簡直是低估了這對垃圾的下限,背叛友情愛情的是他們。
「要什麼錢?是你倆偷情買套的錢還是腦子裡進了屎需要洗腦的錢?」
喬依依頓時氣笑了,她雙手環胸,倒像看看這對垃圾狗嘴裡能吐出什麼玩意。
「喬依依你說話別那麼難聽!誰不知道你是撈女呀,跟澤風哥哥和在一起的時候,花了他不少錢吧,而且你還浪費了他三年的青春,現在你們分手了,你不該付青春損失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