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一九一零年,龍辰國結束了近十年來的戰爭,放眼整個大陸,就只有龍辰國和東辰國屬於大國,其他一些小的都是屬於這兩個國家的附屬國。
此時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舉杯同慶這期盼已久的勝利時刻。
唯獨只有一名女子淡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望著身邊對待別的女子溫柔似水的丈夫,女子眼底閃過一絲絲苦澀,但是這也只是一閃而過。
突然女子站起,引得全場的矚目,也引來身邊男人的不滿,他蹙了蹙眉說道:「太子妃,你這是要做甚?」
女子低著頭看著他那一雙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的澄澈眸子鉗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細碎的長髮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一襲紫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細膩肌膚。
這個男人就是她那一年都不曾回過幾次太子府的丈夫。
女人淡淡的看了他和他身邊麼女子一眼,緩緩的走到大殿中間,雙腿曲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坐在皇座的三人開口說道:「太后,父皇,母后,一年之約兒臣已做到,父皇答應過兒臣的,還望父皇記得才好!」
坐在上方的三人相視一眼,臉上都有一種惋惜,皇后更是怒視自己的兒子一眼。
坐在右上方的男子在接受到皇后怒目的時候一臉莫名其妙,他哪裡惹到她了?眼光平靜的望著跪在大殿中間的淡粉色衣女子,他好像重來都沒有重視過她,今天一見,他才認真的審視她來,一襲淡粉裙,墨發側披如瀑,一臉淡然。
他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聽見上座傳來聲音:「晴兒,難道你就非走不可嗎?」
慈祥又沙啞的聲音傳來,讓跪著的女子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父皇,您知道兒臣的想法,又何必為難兒臣!」
整個大殿上的人不知他們四人在說什麼,只是在低下議論紛紛!
「好吧,既然是太子不知道珍惜,那父皇就兌現承諾吧;小林子,拿聖旨來!」
聽到聖旨,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嚇得安靜下來,靜靜的聽著聖旨上的內容。
待皇座上的人寫好後,一道尖破的男聲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妃賢良淑德 但並非是太子良人,特准太子,太子妃和離,欽此!」
「謝主隆恩,民婦接旨!」
蘇雅晴起身接過公公手中的聖旨,然後跪在地下叩了三個響頭後才起身,看了還呆住的男人一眼,轉身細步的向著大殿外走去。
「晴兒,止步!」
一聲蒼老又威嚴的女聲響遍整個大殿,蘇雅晴的腳步也停下,轉身跪在地上:「民婦在!」
「哀家早就知道今天你會要皇上解除你和太子的婚約,所以哀家也擬好了懿旨,小桂子,傳哀家懿旨。」
「是;奉天承運,太后詔曰:民婦蘇雅晴深得哀家喜愛,特冊封永世公主,欽此!」
看著那道聖旨,蘇雅晴皺了皺眉,她不知道要不要接,接了,以後龍辰國有什麼動盪,她也要參與其中,不接,她手中掌握著這龍辰國最神秘大軍。
可是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是想要找到回去現代的一條時空隧道而已!
大殿上的人全都被皇上和太后給整蒙了,他們震驚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這才剛剛被下旨和離,那就被冊封為公主,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讓太后這樣護著她?
五年後!
紫荊城瘟疫爆發,傷亡無數,就連皇宮的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看著街上隨地可見的屍體,皇上也憂心仲仲。
在金鑾殿上,文武百官議論紛紛,一致搖搖頭。
「皇上,微臣肯請聖上移駕至洛陽城避一避!」
一為身著官衣的中年男子半身向前俯首的對坐在皇位上的男人開口!
已經年過半百的龍君言捏了捏自己的額頭,在四年前,仁德皇后和太子去世後,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煩心的聽著大臣門聽的話,一手擺了擺,這才讓大殿安靜下來。
龍君言閉上眼:「難道就沒有法子處理那些瘟疫了嗎?」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也罷,小林子,去傳朕的旨意,讓鎮守邊疆的宣王爺速速回京!」
聽見宣王爺這三個字,整個大殿倒吸一口氣,個個都面面相覷,他們不懂在這個時候叫那個冷面王爺回來做甚?
望著低下那幾個不說話的大臣,龍君言嘴角勾起,只是一雙眼眸變陰鷙。
突然一名身穿鎧甲的士兵跑了進來,跪在階梯下雙手抱拳的開口:「稟告皇上,永世公主求見。」
聽見這個名字,文武百官全部都睜大眼睛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原來五年前,蘇雅晴還是接了那道聖旨!
這個時候有人歡喜有人優,正在閉目養神的龍君言聽見這話的時候雙眼亮了下,隨後激動的起身:「宣!」
對於蘇雅晴來說,她此刻一點都不想回到這座皇宮紅牆裡,但是她身為這個國家的公主,她必須要管這些百姓的死活,而且看著那麼多的百姓傷亡,她是不允許的,畢竟這個國家能結束那麼久的戰爭也有她一般的責任。
文武百官看著緩緩而來的女子驚呆了,只見她一身簡單的素白色的長裙,白色絲帶腰間一系。烏黑的秀髮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髮淘氣的垂落雙肩,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一抿,嫣如丹果。
「兒臣叩見父皇!」
雛鳳清音的聲音一出口,便讓大殿之上的人緩過神,看著跪在地上的素衣女子,皇帝龍君言看到她甚是喜歡,看著她跪下,便急忙的起身走下臺扶起她:「公主,你還記得朕便好!來,讓朕看看這些年,你有沒有瘦。」
蘇雅晴,嘴角彎彎的抿起:「勞父皇惦記,兒臣還好,只是現在父皇還在早朝之中,兒臣不便打擾,待父皇下朝後,兒臣再和父皇敘敘。」
對於她的叫法,文武百官多多少少都有點介意,但是誰叫太后要求她這麼叫的呢,所以也只好忍氣吞聲。
「愛卿們還有什麼事要奏的嗎?沒有就退朝!」
龍君言有點煩躁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要是他們能有面前這名女子一點點聰明就好了,可是他知道,他這個想法不卻實際。
所以在今天早上,龍辰國皇上為了一個剛剛回京的公主提前下朝,這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他們都說永世公主是紅顏禍水,可是誰有能知道,他們如今的天下都是這名禍水在背後出謀劃策打下來的。
還不知道這些謠言的三人此時在永壽宮上喝著茶。
太后望著眼前這性子淡淡的,臉上沒有無需敷粉也白膩如脂的蘇雅晴,眼底充滿了歡喜,這個女子,一直深得她的喜愛,在五年前,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在哪帶回來的女子,才德兼備。龍辰也不少這樣的女子,但是唯一能做到和她一樣不爭不搶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晴兒,這五年,在外面過的可好?」
第二天一大早,蘇雅晴帶著自己的丫鬟早早的出了宮,在去發生瘟疫的裳溪鎮時:「雲兒昨晚你問的怎麼樣了?這五年發生了何事?」
「公主,聽說在我們走後的一年裡,前太子和前皇后死于一場大火之中,他們說那場大火燒了三天。」
站在蘇雅晴身邊一身淺白色的宮裝的丫鬟向著她說出昨晚她從別的奴才那裡聽來的消息。
聽見這話,蘇雅晴的秀眉皺了皺,但也沒在說什麼,在這種人多口雜的地方,她還是要多加小心的好。
「不知道公主這麼早去做甚?」
看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太子,蘇雅晴和身邊的丫鬟楞了楞,然後才向著他欠了欠身子:「晴兒叩見太子殿下。」
「奴婢叩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公主以後見到本太子無需多禮,你和本太子都是同輩。」
龍宣城上前想扶起她,卻被蘇雅晴躲了過去,這個太子表裡不一,她不想牽扯過多,她醫治好百姓的瘟疫她還是要遠離京城的。
「太子殿下,晴兒還要去替百姓醫治,望太子讓路才好!」
蘇雅晴一秒都不想和這個太子多呆,心裡想到:如果可以,她能住在瘟疫鎮就住在那吧,不用回京城了。
「公主,這裡離裳溪鎮有幾裡路,莫非公主要走路去嗎?」龍宣城看著那個一臉淡漠的女人,心裡就恨得牙癢癢,本以為拿百姓逼她回來就能得到她,卻沒想到她還是那個樣子,不卑不喜也不怒,這讓他沒有辦法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事。
「勞煩太子殿下惦記,昨晚太后就賞賜了一輛馬車給晴兒,晴兒這正要去上馬車呢。」蘇雅晴揚起頭看慢慢升起的太陽,再次對著龍宣城欠著身體說道:「太子殿下,時辰有些晚了,晴兒也要啟程了!」蘇雅晴側著頭看著身邊的雲兒說道:「雲兒,我們走吧!」
「是!」雲兒向著太子欠了欠身後小跑的追上自家主子。
站在原地的太子慢慢的轉身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放在兩側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拳,眼裡充滿了陰鷙,那個女人他勢在必得,不為什麼,就因為她手上那支神秘的隊伍,據說那個可以讓幾十萬人的軍隊可以在一夕之間毀滅。
「公主,為何要騙太子說太后給公主賞賜了一輛馬車?這太后更本就沒有給公主賞賜任何東西啊?」
雲兒不解的望著她,卻只見她微微的笑了笑:「雲兒,你是剛剛出閣就跟了我,所以你現在還不知道皇宮是什麼地方,如果可以選擇,我是不會選擇入宮的。」
是的,如果可以選擇,她是不會選擇入宮,在六年前,她還是沖在一線的軍醫,在她救治盟軍的時候,一支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恐怖君對對著他們這些軍醫就是一陣的掃射,而她也倒在了地下,一覺醒來,她就出現在這裡了。
「那公主最後還是入宮了。」
蘇晴兒側著頭淡笑著望著那張單純就像一張白紙的臉:「雲兒,我在你心中是什麼樣子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