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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側之六朝寵妃

君王側之六朝寵妃

作者:: 繁花湮滅
分類: 靈異推理
投胎亂世帝王家,她的降生不被期許,因為一句預言,她剛出生便被送出宮門,由叔父代養。 十一年後首次見到生父,竟是要認回她送去隋國和親;為了不牽連有養育之恩的叔父,她毅然踏上異國的土地。年幼的她,在陌生的深宮大院步步為營,和各路妃嬪鬥智鬥勇,艱難成長著。 一朝美人傾天下,六代君王寵愛長

鍥子 第一章:絕愛絕心

仙都宮,一碧衣女子席地而坐,她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隨性恣意,微微揚起頭絕世的容姿,看著院中那漫天飛舞飄零而下的玉白花瓣,一夜間,瓊花落盡,仿佛到了生命的盡頭,正如她的愛情!

秋水碧,碧色,自古是低劣卑賤的顏色,可這種色彩在她身上演繹得高貴如仙,出塵如玉,她微微彎起眼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恍然間,一滴晶瑩的淚吧嗒一聲砸在氤氳著熱氣的藥碗中。

「公主,您就將藥喝了罷!陛下一定會來看你的!」跟隨多年的婢女難受地背著她擦了擦眼角。

「不!他不會來了!我早已是他棄如敝履的人!」她恍惚地微微呢喃,公主,曾經多麼高貴的稱呼,高貴的身份,高貴的愛情,高貴的人,現在卻要用這種低劣的方式去捍衛。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恥了!

「公主,皇后娘娘來了!」一婢女有些喜出望外地飛奔過來,想要攙扶起地上的女子起身相迎,卻被她推開,婢女只好躊躇地立在原地,替她著急。

「你們先退下!」她揮揮手,摒退了婢女。

「夫人,你還好嗎?」美麗如花的女子立在門口,臉上有些微微笑意,流光璀璨的眼睛,額間一點桃色嫣紅,正是這大隋朝美到極致的皇后。

「娘娘!」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伸出手,那皇后也不顧及,翩翩過來輕輕將她拉起,她的小腹隆起,竟然是身懷六甲的孕婦。

二人相攜手到了漫天飛舞的瓊花樹下!駐足凝視!」曾經我們為了同一個男人共賞這瓊花,為了同一個男人勾心鬥角,如今你勝了!今非昔比,陛下早就是月嫵你一個人的了!自古道,成王敗寇……」

「夫人!……」月嫵微蹙黛眉打斷她的話。她們不是言和了嗎?為何還要提起這些傷感的事。

「臣妾話多了!這把匕首是臣妾心愛之物!今日就送給娘娘吧!」她微微哂笑,將袖中一把鑲嵌寶石流光溢彩的匕首遞到月嫵的面前,'望你們幸福!」輕輕將刀鞘抽出。一系列動作極致溫柔。

月嫵不疑有她,拿著刀,卻不料她一把扣住月嫵手腕,急轉刀勢,將利刃對準自己,奮力撲將上去,一柄匕首深深沒入她隆起的小腹之中。

月嫵震驚非常地睜大眼眸,微微張嘴,一絲微笑還留在嘴角未曾褪下。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哆嗦著嘴唇,不敢相信,手上沾滿了鮮血。」我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認輸,怎麼可能將他的人,他的心都給你!就算是死也要他記住我,恨你!要你寢食難安,要他恨你!我詛咒你一輩子都不到阿寬的愛情!」她的臉迅速失去血色。

「我恨你!蕭月嫵!」她眼中是最濃烈的恨意,切齒地詛咒眼前這個橫刀奪愛的女子。湊到她的耳邊,如同毒蛇吐著嘶嘶的信子。

「不!不!不!你不要死,不能死!」月嫵花容失色地幹站著,不敢抽出匕首,生怕一抽出,她就鮮血飛湧,登時香消玉殞。

「啊!」她猛地先前用力一撲,刀刃更深地沒入小腹,疼痛感蔓延全身,她有些眩暈。之後用力地推開月嫵。自己轟然倒地。

「夫人!……」去端糕點的婢女見到雪白的瓊花沾滿了豔紅的血,嚇得掉了手中的瓷碟。

「馥兒!」再一聲驚呼,下一瞬一抹明黃色的身影,飛一般撲過來,抱起地上血淋淋氣息微弱的女子。

「不要怪皇后!我罪大惡極,如此了結一生已是很好……」她竭力吐出最後的一句話,垂下雙手。

玉殞香消,瓊花翻飛,落下一地相思雨!

江陵水潺潺 第二章:月嫵郡主

天保五年,江陵城內,後樑宮中,泠汀殿內,宮娥進進出出,忙亂且寂靜,寢殿中紗幔重重,隔著重重帷幕可以窺見綽約的人影。

燭光閃爍!殿外一風姿俊朗的青年年男子,一身明黃錦袍,負手立在殿門前。定定地看著瓢潑大雨,重重砸在新綻的嬌花上,堅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如同一尊泥塑木雕!

獸型燈塔中的燭火在疾風勁雨的襲擊下,閃了閃,最終還是堅持不住,刺啦一聲熄滅,冒出一股濃烈的,帶著松油味兒的白煙!

男子的神色更加靜的可怕!

大殿內回蕩著女子痛苦的叫聲!

「陛下,娘、娘、娘娘難產!」肥肥壯壯的穩婆步履蹣跚地,雙手沾滿可怖的鮮血,撲到在地。她的眼角佈滿密密的皺紋!

青年男子一言不發,仿佛什麼也沒有聽見一般,臉色更是僵硬可怕,他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臉色青紫!籠在寬大袖擺中的手,握緊,青筋畢現。

內殿又回蕩起一聲慘叫!

穩婆臉上滲出密密的細汗催促道:「陛下!娘娘和龍子只能保一個!」

「保皇子!」涼薄的唇中溢出簡短的話語,輕巧地決定兩個人的生死。

穩婆得到旨意。連滾帶爬地回到寢殿,接連不斷的慘叫呻吟,每一聲,男子的手就會握得更緊,額頭上的青筋也會向上挑一挑。

約莫一炷香後,穩婆疾奔而出,連眼角都是笑痕!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娘娘誕下一位小公主!」穩婆一連福了三福。

男子凝重的臉一瞬間慘白!跌跌撞撞,步履虛浮地奔進內室,挑起珠簾!

顫抖著手接過宮娥手中的嬰孩,嬰孩額頭上印著一枚桃花胎記,妖豔無比!看到這枚胎記蕭巋的心頓時沉到萬丈深淵!揭開繈褓,本是一個如此簡單的動作,男子抖著手重複了三次,方才完成!

不敢置信,難以置信,他像是被宣判死刑一般,就要暈倒!

伶俐的宮女急忙將他扶住!

裝飾華美的錦榻上的女子虛弱地睜開奪人心魄的美眸,粉嫩的臉頰邊還沾著幾縷濕潤的秀髮,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是男孩還是女孩?」女子掙扎起身,傾身就要去抱那嬰孩。

男子拖著沉重的步子!像是有千金重一般,挪到女子榻前,掀開繈褓!

女子方才還帶著喜色的臉瞬間凝滯!

下一秒!緊緊抓住男子袖袍,嘶聲力竭道:「陛下!饒了她!饒了她!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

面對女子最原始的懇求,那是一位母親對孩子的舔犢深情,他無法拒絕,但卻不得不拒絕!縱然他也是懷中嬰孩的生身父親!!

「美娘!我不能……」他為難!他在一個君主,丈夫,和父親之間徘徊,他不知道該如何!

「蕭巋!你若是不肯放過女兒,我今天就死在這裡!」女子抄起剪臍帶的金剪刀,雙目通紅!決絕地望著自己的丈夫。

屋子內頓時慌作一團,卻沒有人敢靠近!」美娘!別!別!「男子急了,伸手想要阻止,女子卻將剪子更深地抵向自己的咽喉,緩緩湧出涓涓的血液。」我答應你!但是她卻不能留在宮中,我讓五弟收養女兒可好?」男子躊躇半晌。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因為又有誰可以手刃自己的骨肉?

聽聞此言,女子神色終於有些鬆懈,男子瞅準時機向前一步奪過女子手中的剪刀。

女子哇一聲伏到男子懷中,男子也忍不住潸然淚下,一家三口哭作一團。

屋中侍候的眾人看到這種場景,忍不住默默抽泣,本是天子之家,卻連最簡單,最平凡的親情也無法留住!真是可悲!

翌日,王后產後大出血,甕了!

梁國後宮一片悲戚!

死了的,是最寬厚待人的皇后!死了的,是年輕君王的心!

蕭巋獨自坐在內殿主位,案前放著一隻描金漆合,盒中滿是枯萎的,帶著泥土的桃花!

他想起三月前,一位白須皓髮,道骨仙風的道士來到宮中,指著身懷六甲的皇后道:」大樑國運盡在此子!此子為男,大樑一統天下便指日可待!此子若為女乃是桃花煞星,若不早早除去,大樑國破就在數十年間。「蕭巋當時就嗤笑!一片胡言!小小嬰孩豈可左右一過運勢!

道士預測六事!

一:乾元殿失火!

二:後樑大旱三月!

三:桃花墮盡!

四:二月十八,皇后難產罋斃!

五:公主降臨!

六:大樑國破!

這些話本被他認作一派胡言,但是一件件的實現,叫他的心也隨之揪起!他沒有辦法,不得不相信道士的預言!

昨夜是大樑三月來的第一場雨,當夜公主降臨,皇后罋斃!今日全國桃花墮盡,接下來是什麼?是什麼?莫非真的是弱小的後樑被滅掉!

那麼他蕭巋上愧對列祖列宗,下無顏見舉國臣民。他失去心中摯愛,卻來不及悲傷,也沒有權利悲傷,因為他是一國君主!理應心系天下!

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他親手了結自己的女兒性命?」陛下!賢王應詔前來!殿外候宣!「小黃門在殿門外稟報道。」宣賢王!「

嘎吱一聲,殿門開了!帶著飛舞的塵埃,容色與他有七分相似的懷王立在一片陽光下,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不知王兄詔我這閒散王爺來有何事?「

他將將從千里之外趕來,尚且不知江陵城中變故!

蕭岌嘴角攜著一絲不羈的笑意,也不行禮,手中的汌金摺扇一下下敲打在掌心。

蕭岌瀟灑一帶收了摺扇,坐到左首的梨花木靠椅上,懶懶散散靠著。

蕭巋打了一個響指,屏風後拐出內侍總管張德順,懷中抱著一名揮舞著小手的嬰兒。張德順在蕭巋的示意下,將嬰兒塞到蕭岌懷中!

「皇兄,你這是做什麼?我還未娶妻怎麼帶孩子?「蕭岌像是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一般,丟也不是,抱也不是!苦著一張臉。

「皇弟莫非還想讓為兄幫你指一門親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蕭巋托著下巴,聲音冷冷的,眼眶通紅。

又來了!又來了!蕭岌內心無比委屈!真是有口難言。

他這個皇兄,每每有求于自己時就會拿逼自己娶親來脅迫自己。他蕭岌一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娶妻,若是娶了妻子就無法做閒散的風流王爺。他真不知道娶妻有什麼好,娶一尊佛供在府裡,天天對自己吆五喝六麼?他可受不了!

「五賢王一向賢德,區區養育孩童之事,自然是手到擒來!」

「這個自然是,但……」蕭岌還欲垂死掙扎。

「杜尚書家的千金今年十六了吧!也該嫁人了……」蕭巋裝似自言自語道。

「區區小事!自然難不倒臣弟!沒問題!沒問題……」蕭岌忙不迭說道。

「那就有勞」賢「弟了!」

蕭岌早在心中打好小算盤,養個孩子有什麼,總比娶個妻子來管束自己好得多,等到熬過十六年,將這丫頭嫁出去自己又是自由身!想到這裡蕭岌忍不住「嘿嘿嘿……」笑出聲。

「賢弟!」蕭巋看自家弟弟旁若無人地傻笑就知道沒有安什麼好心思。

啊?蕭岌茫然地抬頭看著自己的皇兄。

「郡主賜名月嫵,賢弟可要好生養育!"蕭巋鄭重其事地叮囑道。」臣弟遵旨!~「蕭岌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

可歎自己一世風流,名滿京城的五閑王大好青春就要葬送在這個小女嬰手中。怎能不長歎一聲:」天妒英才!「

蕭岌悲哀地想到!

回到王府,眾人見一向瀟灑風流的王爺竟然抱了一個女娃娃回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像是能塞下一個雞蛋似的!

「王爺!您這是?」老管家蕭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好奇地指著蕭岌懷中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我女兒!」蕭岌挑了挑眉頭!

「啊?」眾人異口同聲地變了一個調。

「王爺您什麼時候得了一位郡主啊?」蕭忠心裡嘀咕道。他們家王爺雖然一向風流,但是尚未娶妻納妾,平白無故冒出一位郡主,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今天得的!蕭忠對本王的郡主很有興趣?大傢伙有意見麼?「蕭岌冷冷掃了一眼眾人,眾人見自己王爺發怒。急忙作鳥獸散去。

他們可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撩毛!

蕭岌被自家兄弟要脅心情本就不爽,正想找人發火,現在卻是方圓百米內不見人影。真是有氣沒處發!

冷哼一聲,抱著懷中的「女兒」正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突然間覺著手上熱熱的。

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得出---------------------------------------------------------尿褲子了!

現在四周沒人!蕭岌只好自己動手,想他堂堂王爺平時連更衣也是由婢女代勞,現在卻淪落到要給嬰兒換尿布!

真是人生處處充滿驚險!

蕭岌臉比苦瓜還苦,手忙腳亂地解開繈褓!不僅是尿了!還拉了一堆便便!小嬰兒正樂呵呵地瞪著蕭岌,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你拿我怎麼辦?」

蕭岌四周瞧了瞧,沒有發現可以代替繈褓的布類品,一咬牙脫下自己製作精細的外袍,將小嬰孩像是裹粽子一般裹起來。做賊般地左右看看,發現沒人後,才抱著月嫵一溜煙跑回自己的翠竹堂!

「未婚」爹爹的日子還真是……,一想到東街賣豆腐的王三,不僅要賣豆腐,還要帶三個孩子!

蕭岌頓時對王三佩服得五體投地!

改天一定要去會晤會晤王三!求教一下育兒經!蕭岌心想!

月嫵自小覺著自己王家氣派,與別家大有不同,她的王爺爹爹更是「萬能」閑王。

三歲

後花園中王爺奶爸通常持摺扇的手端著一碗黏糊糊的東西,那張慣常吟風弄月的嘴正哄著他的寶貝女兒吃飯。

不論是手持摺扇,還是端飯!

依然是風流倜儻,京城第一!

月嫵郡主吧唧吧唧嘴巴:"父王,月嫵的娘親是誰?」

王爺奶爸沉思片刻道:「月嫵沒有娘親,只有爹爹!」

月嫵郡主疑惑地眨眨眼:「那為什麼西街的周小麻子、賈珍珠……都有娘親?月嫵不是娘親生的麼?」

王爺奶爸:「胡說!你看東街豆腐王二家的狗蛋兄弟三人不都沒有娘親?」

月嫵郡主細聲細氣地問:「那月嫵是誰生的?」

王爺奶爸嚴肅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月嫵郡主懷疑地小心翼翼地挪到王爺奶爸身旁,「父王明日可以為月嫵生一個哥哥麼?」

王爺栽倒在地,這這這!難度係數有點大!

老管家急急跑過來附在王爺耳邊低聲道:「王爺,清心閣的燕徊姑娘來了!」

王爺猛地臉色一變急忙將碗遞到管家手中,解下圍裙抖抖衣襟,上天下地地翻東找西,終於從從月嫵堆積如山的尿布中尋出那柄汌金摺扇,瀟灑一抖,就要開歩!

「爹爹你要去哪裡?」月嫵坐在木馬上。包著一口飯,含糊不清道。

「額!替你找娘親!」王爺奶爸解釋。

「記得將哥哥帶回府!」月嫵郡主含糊地點點頭。鄭重其事地補充道。

五歲

一天王爺煩惱地低著頭……

月嫵郡主:「父王您怎麼了?」

月嫵郡主用肥肥的手扳起王爺的頭。

王爺奶爸:「月嫵啊!清心閣的燕徊不想做月嫵的娘親!」

月嫵郡主,沉思片刻,那燕徊她是見過的,對自己倒是一個勁親熱,既然她不想做月嫵娘親,自己也不好勉強!

月嫵郡主插著腰道:「燕徊不願意做月嫵的娘親!天仙閣的牡丹,怡紅樓的秀致……她們都趕著往自家府裡跑。」月嫵扳著手指,歪著頭一邊數,一邊回憶。

王爺栽倒!

七歲

王爺奶爸語重心長道:「我們是皇族,要拿出皇族的氣勢!因為天下都是你的!」

月嫵點點頭,若有所解!

一會月嫵哭哭啼啼地跑回家!

王爺大驚!「怎麼了?」

月嫵:「我把賈珍珠的面人搶了!她揍我……」

王爺大怒:「小小年紀你怎麼可以做這等事?」

月嫵囁喏道:「不是父王將才說的,普天下都是月嫵的嗎?」

王爺摸摸腦袋!「我說了嗎?」

王爺的教女名言就是:「郡主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閑來無事上街調戲良家婦男!」

月嫵深以為然!

是也!江陵城皆以月嫵郡主為害!

九歲

奶爸王爺:「澹台將軍的義子,年少英才,武功高強,天縱奇才……」

王爺正在滔滔不絕地讚美身前這個仗著利劍,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少年!

奶爸王爺歇了一口氣,摸著月嫵的腦袋慈愛道:「這是給你安排的護衛!澹台敬明!」

月嫵在少年身旁踱了一圈:「他為什麼要到我們家來?」

王爺奶爸:「呃!澹台將軍府上開銷困難,命公子到我們府上當長工!」

少年公子額頭上的青筋在默默抽搐!

月嫵咬著下巴忖度,前幾日自己與父王打賭,父王輸了答應自己自由出入王府,現在給自己安排這麼一護衛,豈不是明擺著阻礙自己偷香竊玉?

靈光乍現,計上心來!

準備走曲線救國計畫!

「父王!是不是我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月嫵扯著王爺的袖子撒嬌!

王爺不疑有他,點頭道:「那是自然!」

「那麼澹台敬明不許跟著我!」

「這不行!」王爺奸詐一笑。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父王剛剛……」月嫵還欲辯駁。

「兵不厭詐!哈哈哈……」王爺十分倡狂地揚長而去。

江陵水潺潺 第三章:燕徊

澹台敬明雖是年少,但卻是武功高強,月嫵就曾經見過他單手砍殺猛虎,一人大敗十數山賊。

月嫵自小立志要做一個路見不平,把刀相助的劍客!通常路見不平的是她!而拔刀相助的卻是澹台敬明。

呃!雖然不是自己親手拔刀,但澹台敬明是自家的護衛,領著自己的薪俸,也算是自己親手拔的刀。

月嫵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

她沒事就上街欺負地痞流氓,還有江陵城內那些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正在街上閒逛著。一身花紅柳綠的薛世子看到月嫵迎面而來,賊眉鼠眼地看了月嫵身後一眼,唰的抖開摺扇擋住臉繞道離開。

月嫵回頭看看抱著一柄冷劍的澹台敬明,回味回味將才薛世子的行為,難道?莫非?是被自己的王者風範所震懾?

唔……就是這樣!月嫵越發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月嫵向後退了幾步!與澹台敬明並肩而行。

澹台敬明一張冷若冰霜的臉有些微微異樣,腳不自覺往後挪了挪!

「我說澹台敬明,你不要總是冷著一張冰山臉好不好!」月嫵用手肘捅了捅澹台敬明。

澹台敬明臉有些微微發紅!低頭不語。

月嫵用手摩挲著下巴,細細打量了一會澹台,嘴角邪邪地笑。

澹台敬明見月嫵半天沒有說話,募然抬頭卻直直撞見月嫵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一片愕然。臉刷地紅到脖根。

「你有沒有心儀的姑娘?」月嫵湊過去佞笑道。

澹台心陡然漏掉一拍,像孩子一樣茫然地看著笑靨如花的月嫵,有些失神。

「喂……」月嫵伸手在澹檯面上晃了晃。

「沒、沒有!」澹台有些慌亂地搖搖頭,迅速將頭埋下去。

「真的沒有?你怎麼像個姑娘似的?」月嫵對著澹台眨了眨眼睛。

「沒……」澹台的聲音像是蚊子哼哼似的。臉紅的像豬肝。

月嫵有些失落地跺腳。十分氣餒!

賈珍珠,尚書家的鐘妹妹。侍郎家的鄭姐姐都私下裡塞給自己好些玩意,要自己幫著打聽打聽澹台心儀的姑娘。如今自己沒有打聽到這可如何向她們交代!

珍瓏坊的耳環早已弄丟,碎玉軒的翡翠昨日跌壞,錦繡閣的帕子擤了鼻涕!又不能退回去!這可如何是好?

她傾盡這個月的零花錢也賠不起啊!因為澹台敬明她傾家蕩產了。

哼!都怪死澹台,月嫵狠狠地跺跺腳,飛快地向前走。

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許多人聚在一起。

「走!澹台,我們去看看!」月嫵拽起澹台的手就要往人群擠。

在觸碰到月嫵細軟的手一瞬間,澹台下意識地想要往回縮,手心冒出細細的汗珠。

「郡主!危險!」澹台一臉為難。

「囉嗦!」月嫵白了一眼澹台。使出吃奶的勁兒往裡擠。澹台只好單手高舉擋住人群,為月嫵騰出一個小小空間。

土臺上,兩個衣衫襤褸瘦弱不堪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頭上插著一根稻草。頭髮像是雞窩一般!黑漆漆的一張臉,倒是亮晶晶的眼珠很是明亮。

「這是做什麼?」月嫵將燥熱的手心在澹台肩膀上擦擦。踮起腳尖看。

「是賣人!郡主!」

「賣人?真可憐!」月嫵癟了癟嘴。

一個花裡胡哨的老太婆,扭著肥滾滾的腰上前,捏起兩個小姑娘的臉左右看了看,將一口水煙吐到姑娘臉上,姑娘止不住咳嗽!

「是好貨色!」老婆子一張臉笑得比菊花還要燦爛。這兩個丫頭倒是很標緻,過幾年長開了自己再調教調教,說不準可以超過清心閣的燕徊。

「王牙子!多少錢?」老婆子翹起蘭花指指了指驚恐萬狀的兩個姑娘,吸了一口水煙。

「得嘞!香媽媽您是老主顧了!每個就收您五兩銀子如何?」人牙子王三諂笑著湊到老婆子跟前伸出一隻手撮起五指。

「呸!就知道要高價兒!」老婆子啐了一口王三,手卻正往荷包裡掏銀子。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細碎的感慨:「兩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就毀了!」

那兩個姑娘渾身血跡斑斑,恐懼地向後縮,眼前的老太婆仿佛像餓狼一般!

「老闆!我要了!」月嫵向前兩步,叉著腰,努力做出一副大人的架勢。

「哎喲喂!這不是五閑王家的月郡主麼?今兒怎麼有心情出來溜達?」老婆子正將銀子點數給人販子,乍然聽見有人搶白,還是個娃娃,黑著臉就想看看是哪家尊佛挖自家搖錢樹。

一回頭卻發現是江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月嫵!立馬換上一張燦爛的臉湊到月嫵跟前。

「五王爺可好?可許久沒到天香樓逛逛了!姑娘們可想王爺了!」老婆子諂媚地對著月嫵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父王甚好!有勞媽媽惦念!」月嫵用帕子揮了揮,掩住口鼻!這老鴇子身上的煙氣兒熏得自己難受。

老鴇子臉上有些掛不住!面上倒還沉得住氣!

「郡主向來知書達理,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就高抬貴手將這兩個丫頭讓給媽媽?」

「唔……」月嫵低頭做沉思狀。老鴇子見有戲,將十分燦爛的笑,扯得十二分燦爛。

期待地看著月嫵!

「本郡主向來是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更何談知書達理?生平只愛一腳踩死人!從不知高抬貴手!這可如何是好?」月嫵對著老鴇子眨眨眼。故作為難道。

人群中發出一陣哂笑!

香媽媽臉上掛不住!拉得比苦瓜還苦,月嫵向後退了退真擔心她臉上撲簌簌往下掉的胭脂粉兒落到自己繡鞋上。

月嫵正得意地往荷包一掏,手卻僵住,荷包裡沒有一個大子兒。

「你帶銀子沒有?」月嫵一臉悲苦地捅捅澹台。

「沒!」澹台還是冷著臉。

香媽媽立刻看出月嫵的窘迫,苦瓜臉恢復幾分神采!

「看來郡主今日手頭不方便,那就只好便宜老身嘍!」香媽媽故意拖長那個嘍字。

兩個姑娘對著月嫵投來哀求的目光!

眾目睽睽下下月嫵窘迫得難受!

「老闆!你到賢王府支取銀子。這兩個丫頭本郡主先帶走!」

「慢!」香媽媽伸出手擋住正要去解繩子的月嫵。

「郡主!自古買賣講究銀貨兩訖,您怎麼可以紅口白牙在此誆騙。

王三露出不願之色。見月嫵只是九歲小娃娃,縱使錦衣華服,但是要憑她隻言片語領到銀子怕是比登天還難。

「誰要賴帳?」月嫵氣急,叉腰瞪眼盯著老婆子。

「我堂堂郡主何苦賴你幾兩銀子!澹台,帶人!」月嫵回身嬌喝道。

人販子見月嫵強搶,意欲阻攔,澹台微微亮出寶劍鋒刃,老闆立刻縮道犄角旮旯裡,相比起銀子,還是性命重要。

他豈會不知者澹台敬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月嫵望著老婆子拍拍手,得意地笑了笑!

「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老婆子歇斯底里地捏著帕子指著月嫵,向前一步,卻被澹台以身擋住。

「老闆你看這些可夠了?」一隻素手伸過來,將雪白的紋銀放到王三手上。王三詫異地抬頭,卻是一個梳著雙鬟髻俏生生的姑娘。

那姑娘身後立著一懷抱琵琶的紅衣美人,雖是妖豔的紅色,被她穿起來卻絲毫不見嫵媚,如同一枝淩寒獨綻的帶雪紅梅,她的臉如同冰雪下的玉石,精緻溫潤,眼角下有一顆血紅的芝麻大小的淚痣。在潔白如玉的臉頰上十分明顯。她的唇在笑卻看不到絲毫笑意。

這就是!江陵第一詩妓燕徊!

燕徊淺笑,眾人見到這麼一個活脫脫的美人出現在眼前,都快忘記呼吸。

「燕姑姑!」月嫵歡呼一聲上前撒嬌地環住燕徊的手臂。

「小月嫵還是這樣調皮!」燕徊俯身捏了捏月嫵的臉蛋兒。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眾人見一個皇室郡主,一個青樓伶人如此親密,都是互相曖昧地交換眼神。江陵城中無人知曉月嫵郡主的生母是誰,因為五王爺即未娶妻,也未納妾,只是多年來與清心閣的燕徊過從甚密。早有流言蜚語說五王爺家的月嫵郡主是燕徊的女兒。」香媽媽!這兩個丫頭承蒙郡主看得上眼,也是她們的福分,香媽媽不妨讓了?」燕徊對著香媽媽完全不似适才對月嫵那般親和,像是一塊冒著冷氣的冰,商量的語言,卻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

本來被一個郡主搶人倒也不是多麼丟人的事,被一個青樓女子從自己手上搶人這叫她香媽媽和天香樓如何在江陵立足。她本就對燕徊的故作清高看不順眼許久,先前有王爺袒護著她、自己也不敢多言。今日!今日!竟然在大庭廣眾下如此不給自己三分顏面。是可忍孰不可忍!香媽媽跳腳而起。

「你!你!就知道狐媚勾引王爺!莫不成還想做王妃麼?這麼些年了,也沒見你飛上枝頭做鳳凰!」香媽媽鄙夷地看著燕徊。

「香媽媽仔細些,燕徊倒是無所謂,莫要傷了王爺清譽。」燕徊冷冷地轉身要走。

「那風流王爺也有清譽?說白了也不就是個嫖客,也不知道這郡主打哪位姑娘身上來的?」這香媽媽冷哼兩聲,想是氣急了,口不擇言地將茶餘飯後的談資擺出來。

「昭昭,好好教訓教訓媽媽,也省得媽媽出言不遜,污蔑皇家!出了一切事自有燕徊擔著。」她還是邁著優雅的步子上了自家華麗的馬車。

适才遞銀子的婢女應聲上前對著香媽媽左右開弓刷刷就是兩個大耳刮子。香媽媽粉白的臉登時又紅又腫。

香媽媽懵了。她怎麼也想不到燕徊竟然敢對自己動手。還未回過神燕徊一行人早已揚長而去。

「燕姑姑,月嫵愛死你了!」月嫵對著燕徊的馬車跳起來揮揮手。對著老鴇子做了一個鬼臉。

自此,市井中多了許多談資。大家又要熱火朝天眉飛色舞地興奮幾個月,大抵分為如下三個版本!

一:官方版,五閑王郡主微服出遊,見青樓老鴇欲逼良為娼,郡主胸懷大義,心有不忍,曉以大義,令聞者動容,聽者流淚!老鴇幡然悔悟!痛改前非!

朝中皆言,此兒良善,其賢良不亞于其父!

二:民間版,風流王爺家的跋扈郡主月嫵,原來經常隨其父混跡于舞榭青樓,在江陵東街牌樓下,因見兩名絕色女子,心生歹意,欲討好其父,便打算買回家中送給王爺做妾,無奈囊腫羞澀幸得清心閣燕徊闊綽資助,與交情甚篤的天香樓老鴇大動干戈。據現場目擊者聲稱,死傷無數!「

三:桃花版,澹台將軍的公子澹台敬明,因偶然邂逅兩名絕色女子被當街侮辱,心生惻隱,意欲相救,豈料一向青梅竹馬,竹馬青梅的月嫵郡主心生醋意,意欲將二女賣給關係甚篤的青樓老鴇,最終澹台公子抗住失業危機,殺出重圍,英雄救美成功!可見月嫵郡主小小年紀何其歹毒?澹台公子如何英明大義云云……

月嫵聽完這三個不同版本的故事,真是感慨輿論的力量,短短半日時間一件小事就可以編出如此精彩絕倫的故事。可是為何,事故女主角燕徊卻被默默地忽略了?她才是壓軸人物啊!

只是,意欲將兩名絕色女子送給父王未妾?她細細打量眼前還算清秀的月賓和蘿蘿,在這兩張娃娃臉上無論如何也找不出半絲絕色的痕跡。送給父王為妾?她怎麼沒有想到?耶!省得給父王買壽辰禮物!

月嫵在心中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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