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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柯藍

名偵探柯藍

作者:: 奕妖
分類: 懸疑靈異
精神病院為何頻頻鬧鬼?漂亮新娘為何神秘消失?美豔少女的房間又為何時常傳來陣陣慘叫?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亡?讓我們隨著柯藍的腳步一起去尋找真相...

第1章 白衣長髮

在四院二號樓的一間辦公室之中,柯藍正一隻腳踩在凳子之上,滿臉囂張的瞪著眼前身穿白大褂的醫師老王,他的身後則站著一位五官較好,而神情有些憔悴的年輕女子。

柯藍與老王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雖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這樣的僵持卻使房間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沒過多久,實在有些眼酸的老王這才用一種很是無奈的語氣主動開口打破這僵局道。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病假條我頂多給你開兩天的,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多做點體力勞動又累不到你,怎麼就知道偷奸耍滑,這樣是不對...」

砰~

老王話音未落,柯藍便伸手用力拍打在桌子之上,並用一種極為義正言辭的語氣開口打斷道。

「老王你嚴肅點,別以為平時給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咱們身為醫務工作者就必須對患者負責。

快點老實交代昨晚你是不是對小李做什麼不要臉的事了,咱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與人民作對是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雖然被大聲呵斥,但老王的臉上卻並未露出過多的表情,僅僅只是在聽到‘咱們都是醫務工作者’這句話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給你,快走,別再來煩我了。」

說著,老王便將病假條給遞了過來,雖然語氣依舊十分的平靜,可眼中卻已隱隱露出不耐煩之色。

面對老王遞過來的病假條,柯藍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而是有些惱火的大聲開口指責道。

「好你個老王,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小李你把之前跟我說的事情再說一遍,咱們來個當面對質,我倒要看看這老小子有多嘴硬。」

柯藍剛把話給說完,那五官較好的小李便立刻繪聲繪色的講述道。

「昨晚熄燈之後,老王摸到我的房間,說要給我檢查身體,然後就...」

小李的描述十分詳細,種種細節聽起來都顯得極為真實,但就在她剛說到要緊的關頭之時,實在忍無可忍的老王卻是忽然開口吼道。

「我他媽是個女的!對她能幹出什麼事啊?出去!再不出去我可就...」

說著,老王就要伸手去摁辦公桌上的開關,而就在此時,似乎早有準備的柯藍忽然怒聲開口吼道。

「二營長,你他娘的義大利...名牌呢?」

柯藍話還未說完,房間的門便被踹開了,接著一位虎背熊腰的魁梧男子便闖了進來。

這男子身高足有一米八,即便手無寸鐵光是站在原地也足夠嚇唬人的,但是當他沖進來之後卻並未作出任何攻擊性的行為,而是在嘿嘿一笑之後,從背後掏出一寫有‘我有罪’的牌子。

眼前的這一幕,讓老王有些發愣,可一旁的柯藍卻沒有閑著,而是一臉正義感爆棚的嚷嚷著。「既然老王到現在都不肯認錯,那我們就只好將她的醜惡嘴臉公之於眾了,還愣住做什麼?你倒是趕緊上啊二營長!」

一聽這話,二營長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向著老王沖了過去。

片刻之後,警鈴大作,到處都是嘈雜的腳步聲,唯獨柯藍卻好似個沒事人一般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廢棄的樓房,破舊的男廁,烏黑的血液,以及牆壁上那猶如獸爪鬼影般的血手印,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詭異,甚至隱隱有些滲人。

牆壁之上的血跡還未完全乾涸,說明這些血手印是不久之前才印在這上面的,可這裡明明已經廢棄很久了,又會是誰半夜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在便池裡面盛滿了血液,將血手印的滿牆都是。

如果換做是正常人看到如此離奇而又詭異的一幕,多半都會馬上離開這種破地方的,遠離危險這是人類的本能。

而看到這一幕的柯藍在愣了短短數秒之後,卻是用一種很是驚詫的語氣脫口而出道。

「我擦咧!這裡不是男廁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大姨媽?還這麼大的量,這...」

還沒等柯藍把話給說完,原本一直乖乖站在原地的嚴妍就一邊快步走了過來,一邊語帶一絲嘲諷之色的開口擠兌道。

「呵,就你這樣的還敢自稱大偵探?能不能有點腦子,起開點,別擋著路。」

滿是血腥味的男廁並沒有給嚴妍帶來任何的影響,恰恰相反,她還饒有興致的仔細觀察起便池裡的血液來,那副專心致志的模樣可比柯藍感興趣多了。

雖然被擠兌了,但柯藍卻並沒有在意,又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在聽到嚴妍的這句話之後,他反而還神情十分認真的開口答道。

「身為大偵探,我自然知道這不大可能會是大姨媽,我故意這麼說是因為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聽到柯藍的語氣如此嚴肅,嚴妍也暫時中止了繼續觀察便池中那呈烏黑色的血液,緩緩轉過頭來很是費解的開口問道。

「什麼事?」

兩人明明身處如此詭異的環境之中,可他們兩個不但有閒心在這裡閒聊,在聽到嚴妍的問話之後柯藍竟然還咧嘴一笑道。

「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你們女人每個月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流血,為什麼各個還都活蹦亂跳的?你們的生命力怎麼就能這麼頑強啊?」

柯藍的這個問題,讓嚴妍的眼角跳了又跳,似乎有些被氣到了,不過相較于柯藍她的反應倒更像是個正常人。

「你在這種時候問這麼無聊的事情,有意思麼?」

面對嚴妍的質問,柯藍則十分坦然的咧嘴一笑道。

「沒意思啊!身為一個精神病人,我隨時會說出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豈不是很正常?這樣才符合我的身份嘛。」

看著眼前甚至面帶一絲得意洋洋之色,滿臉都是一副我是精神病人我和驕傲模樣的柯藍,嚴妍卻是在低罵一聲之後,便緩緩低頭向著便池之中那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烏黑血液湊了過去。

嚴妍的這番舉動,讓柯藍再次微微一愣,接著他便急聲開口喊道。

對於正常人來說血液的味道是十分讓人無法接受的,即便是一些經歷豐富的老員警在出凶案現場的時候嘴裡也會叼支煙。

老員警們這麼做,並非是沒有職業素養的表情,而是防止血腥味嗆著鼻子,因為有相當一部分衝動型殺人犯,在第一次行兇殺人之後,都會在心理恐懼和血腥味的刺激之下出現心跳加速、手抖腿軟、甚至是直接嘔吐出來的症狀。

即便是柯藍這樣立志成為大偵探的神經病患者,也不怎麼願意往那髒兮兮的烏黑血液前面湊,可嚴妍不但湊了上去,甚至還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便池裡面的血液已經離開人體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在自然情況下,血液離開人體二十分鐘就會變黑。

而這裡面的血液之中不但出現了血痂狀的凝結物,甚至已經開始有變質的腐臭味,從血液順著便池上面縫隙滲漏出來的速度判斷,光是存放在這裡的時間就超過兩個小時。」

說這些話的時候,嚴妍顯得極為專業,而且有理有據,如果不是身上穿著病號服,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像是例如法醫刑警之類的專業人員。

對於嚴妍所表現出來的專業知識,柯藍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詫的神情,反而習以為常般的一邊輕輕點了點,一邊眉頭緊皺的輕聲開口答道。

「可是不對啊,你看這牆壁上面的血手印都還未完全乾涸,應該是在幾分鐘之前才被印在牆上的,這與你說的時間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對於柯藍的提問,嚴妍在聽到之後卻是用一種十分無語的表情開口答道。

「拜託,你是精神病,又不是傻子,動動腦子想想行麼?也許將血液放在便池裡面的跟把血手印在牆上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呢?」

明明自稱為大偵探的人是柯藍,可每次提問的人都是她,反倒是嚴妍一直在回答問題,這麼一看,即便精神病患者之中真的會出現偵探,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柯藍。

「等等!首先由幾個問題我們要搞清楚,第一,這些血液是哪裡來的?又為什麼被存放在男廁的便池裡?

我們精神病人大多都有自殺或是攻擊傷害他人的行為,別說是刀子玻璃之類能劃破血管的鋒利物品了,就連支圓珠筆都是要嚴格管控的,而且我最近也沒有聽說誰又搞事了,這應該不是哪位老兄自殘後所留下的。」

說著,柯藍又轉目向著牆壁之上那淩亂的血手印望了過去,並接著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第二個疑惑。

「第二,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將血液放在便池之中和將血手印在牆上的是兩個人,那麼咱先不說將血液放在便池裡面的人,先說說留下血手印的這個人。

病情較重的人,住的地方比監獄還嚴,溜出來的可能性基本上為零,即便像我們這種病的較輕,又沒有暴力傾向的病人行為也是受到嚴格限制的。

有天天護工盯著,即便我這麼聰明的人想溜出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他成功溜了出來,並在牆上留下血手印,事後也絕不可能沒有被發現離開病房的。」

說道這裡,柯藍先是停頓下來用手輕輕揉了揉額頭,在稍微沉思了一會兒之後,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真的有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來又溜回去,他手上的血跡是怎麼處理的?就算洗乾淨了,氣味還會存在,以門口絡腮胡姐姐那比狗還靈的鼻子,是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面對柯藍接連提出的問題,正擦拭自己手上血污的嚴妍卻是頭也不抬的開口答道。

「萬一那人不是咱們的病友,而是這醫院裡的人呢?」

嚴妍話音剛落,剛剛才被擠兌過的柯藍立刻便報復般的開口嘲諷道。

「你覺得除了咱們這些精神病之外,正常人誰會幹出這種事來?就算...」

柯藍的話還沒說完,原本半蹲在地上的嚴妍的神色卻是忽然猛地一變,並蹭的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嚴妍的這番舉動把柯藍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的,他便立刻雙手抱頭急聲開口喊道。

「幹啥?說的不對你也沒必要動手打我吧?暴力女,打不過我跑得過總行吧?」

說著,柯藍便欲轉身要逃,然而就在他剛將身體轉過去的刹那,卻是忽然看到一位身著白衣,長髮披肩的女子從前方一晃而過。

第2章 樓後荒墳

大半夜的忽然遇到這種事情,但凡稍微正常點的人心裡多少都會有些犯嘀咕的,可柯藍不但快步追了出去,甚至還有閒心用一種極為鄙視的語氣開口嘀咕道。

「就算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它們未免也太沒有品位了吧?怎麼所有女鬼都一個打扮,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一點進步都沒有?」

柯藍話音剛落,其身後的嚴妍便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

「對方上身穿的是白色T恤衫,看款式應該是近幾年的,下身沒看清,一晃就過去了,速度太快沒來得及看。」

「那就是說...」

還沒有把話給說完,柯藍卻是忽然住了口,並放棄了繼續追擊,而是傻愣愣的盯著自己腳下那滿是穢物的地面。

看到柯藍忽然止步不前,嚴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也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並眼帶一絲錯愕之色的開口問道。

「怎麼不追了?傻愣著幹什麼?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吧?」

面對嚴妍的質疑沒有理會,而是極為罕見的面露一絲嚴肅之色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腳下開口說道。

「你看,地上除了我們兩個進來時所留下的腳印之外,便再沒有其它的腳印了,那傢伙兒是怎麼做到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走了進來,又消失在我們視野中的?」

「前者好說,對方只需要踩著我們的腳印進來,就可以不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至於是怎麼離開的,我暫時還沒有答案,反正不可能是踩著來時的腳印離開,那樣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著,嚴妍便立刻蹲了下來,看樣子似乎是準備仔細研究一下地上的腳印,但柯藍卻將其給一把拽了住,並壓低聲線道。

「也許那傢伙兒並沒有離開,就藏在附近想玩個燈下黑,我不相信有人能跑的那麼快,除非那傢伙兒真的不是人。」

說著,柯藍便隨手抄起一塊磚頭躡手躡腳的向著附近尋摸了過去。

這裡不比男廁,沒有窗戶,所以月光自然也就無法灑進來,人的可視範圍很小,最多只能看清面前一兩米距離內的物體,再遠便只剩下漆黑一片了。

在漆黑的環境之中,人的視覺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反倒是聽覺的作用會更大,可在裡除了柯藍的呼吸聲之外,就再沒有其它的動靜,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

因為附近比較空曠,沒有什麼可供藏身的地方,柯藍只是隨意轉了一圈,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可供藏身的房間。

明明很是急迫的想要找到那不知是人是鬼的白衣女究竟是否就藏在這棟廢棄的樓房之中,但是當柯藍剛推開一扇破舊的房門,甚至都還沒有走進去仔細搜查一下呢,他就又站在原地不動了。

相較於有些不著四六的柯藍,嚴妍明顯比較正常的多了,在看到對方還沒剛走幾步就又停在原地不動後,她立刻便語帶一絲不滿之意的開口問道。

「又怎麼了?吵吵著要來這裡的是你,來到這裡好不容易發現點有意思的事,磨磨蹭蹭的人又是你,你...」

沒等嚴妍把話給說完,柯藍便伸手指了指前方,示意她往地上看。

雖然房間內比較昏暗,但是當嚴妍轉目望去之後立刻便看到地上竟淩亂的散落著幾截森森的白骨。

「一根脛骨,兩根胸骨和肋骨,人的!」

僅僅只看了一眼,嚴妍便準確的說出了那幾截白骨的具體名稱,且說話的語氣極為平淡,毫無半點恐懼,那模樣,就仿佛地上擺放著的不是死人的骨骼,而是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的東西。

在嚴妍說話的工夫,柯藍便已彎腰將地上的脛骨給輕輕撿起,在仔細檢查了一下之後,他這才眉頭微皺的開口說道。

「是真的人骨,不是塑膠做的模擬模型!這玩意兒怎麼可能會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這裡?」

聽到柯藍的這番話,嚴妍的眉頭也緊跟著皺了起來,醫院裡出現人骨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別說大學了,就連有的小學都會有骷髏模型説明學生學習知識,可反常的是,好端端的人骨卻好似垃圾一般隨意丟棄在這裡。

在醫學上人們通過骷髏瞭解人類的內部,並用來研究治病和教學,幾乎只要是涉及相關專業的地方,都會用到大量的骷髏。

雖然每個人的體內都有一具骷髏,但是大多數人都希望保持自己屍身的完整,幾乎沒有人會願意死後將自己的屍體給人當做工具一般使用。

只有極少數從事相關專業的人願意死後捐獻出自己的遺體用於研究和教學,這也導致了骷髏的數量供不應求,價格極為昂貴,畢竟有大量的醫校護校等著拿去教學呢。

雖說有塑膠模擬人骷髏模型物美價廉,但那畢竟和真正的人骨有著不可替代的差別,所以昂貴的人骨骷髏往往都會被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拿出來,可是現在,這些人骨卻猶如垃圾般扔到滿地都是。

「四院不是私立醫院麼?連他們那些醫生的伙食都那麼差,照理說應該很窮才對的啊?怎麼會這麼敗家?以他們那摳門的慣例,怎麼也得七拼八湊組裝出一具骷髏,新買一具多貴啊!」

柯藍再次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可這一次嚴妍卻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語帶一絲不耐煩之意開口答道。

「你到底是要找那個女人,還是繼續在這裡搗鼓死人的骨頭?你再磨蹭下去,那女的就算真的藏在附近也早就溜了!」

疑問沒有得到解答,柯藍顯得有些遺憾,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立刻起身向著附近的房間搜尋過去。

然而還沒剛搜尋幾間房子呢,柯藍就又停下不走了,因為這裡幾乎每間房子裡面要麼是地上零零星星的散落著幾根白森森的人骨,要麼就是牆上出現大量的塗鴉。

這些塗鴉有字也有畫,字大多都是‘殺’‘死’以及詛咒之類神神叨叨的字眼,而畫則大多都是面目或猙獰或扭曲的人臉獸臉。

但無一例外地,這些塗鴉都呈暗紅色,使人會不由覺得這裡陰森恐怖,至於是由血液還是塗料繪畫出來的,則暫時不得而知了。

這一次嚴妍沒有給柯藍開口的機會,便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別說你又有什麼問題啊!這再正常不過了!昨天我還遇到一個精神病在牆上畫了一隻無頭的豬,卻偏偏跟我說這是地獄裡的馬。」

嚴妍這話倒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因為有種說法叫做瘋子的另一面就是天才,很多精神有問題的人往往都有著別的天賦,繪畫只是其中一種。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我總感覺好像是有人故意搞出來嚇唬人的,還有你看這些塗鴉的風格和習慣,感覺好像都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說著柯藍便徑直向前走去,看樣子是打算近距離觀察牆上的塗鴉,然而還沒等他走上前去,無意中向著窗外的一瞥,卻是忽然發現七號樓後面的墳地之上,竟然坐著一位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子!

第3章 長腿毛的小姐姐

清冷的月光之下,一位披頭散髮的女子坐在低矮的墳包之上,身體隨著微微的寒風不停輕輕搖擺著,晃動著,就仿佛沒有多少重量一般。

而柯藍在看到這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之後,不但沒有任何的恐懼或是驚慌,反而還眼帶一絲興奮之色的開口嘀咕道。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竟然敢在我一個精神病人面前裝神弄鬼。」

說著,柯藍便一躍跳出窗外,並徑直向著那坐在墳頭之上的女子沖了過來。

然而還沒等他剛跑幾步呢,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柯藍卻是忽然語帶一絲詫異之色的開口提醒道。

「不對!這個女人的頭髮長了很多,而且身上衣服的款式和顏色也有些不對,應該與剛剛我們見到的不是同一個人!會不會是調虎離山啊?」

嚴妍的這番話讓柯藍不由連連皺眉,但他卻並未停下自己的腳步,而是速度不減的開口回答道。

「我們時間不多了,就算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剛剛那女人,還是先逮住眼前這傢伙兒吧,免得啥也撈不著。」

七號樓與這片墳地相隔並不是很遠,也就幾步遠的路,而柯藍與嚴妍無論是跑步還是說話搞出來的動靜都很大,照理說就算是個傻子也能察覺到他們兩個的存在,可奇怪的是,那披頭散髮的女子卻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墳包之上,別說是逃跑了,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對方如此反常的舉動,引起了嚴妍的不安與警惕,當兩人跑到距離那女子一兩米遠的時候,嚴妍便伸手將柯藍給拽住了。

通過近距離的觀察,兩人發現這女子的頭髮很長,也很髒,上面佈滿了泥油般的穢物,以至於好多頭髮都粘連在一起成團了。

對方身上的衣物雖然同樣也佈滿了大量的穢物,以至於連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但柯藍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對方身上的衣物與自己一樣,都是精神病人的專屬服飾。

在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同為病友的柯藍立刻便丟掉了自己手中的磚頭,並大大咧咧的開口說道。

「姐們,你是幾號樓的啊?怎麼從來沒見過你?還有你怎麼這麼慘?是不是有人虐待你了啊?要真是這樣的話你跟我說,我...」

柯藍還沒來得及把話給說完呢,便再嚴妍的輕輕拉扯之下住了口,並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轉目望了過去。

剛把腦袋轉過去,柯藍便看到嚴妍正有些緊張的偷偷對他使眼色,並不停拿手指向那披頭散髮的女子。

順著嚴妍手指的方向望去,即便是身為精神病患者的柯藍也明顯也愣了一下,因為直到這時他才留意到那披頭散髮的女子手上竟然佈滿了大量還未乾涸的暗紅色液體。

「她身上味道太重了,沒有辦法從氣味上面分辨出究竟是血液還是顏料之類的東西。」

在柯藍仔細觀察那披頭散髮女子的同時,一旁的嚴妍卻是連聲音都不帶壓低的,就那麼大大咧咧的開口說道。

反觀那坐在墳頭上面的女子,面對兩人毫不遮掩的舉動,除了不停輕輕擺動著自己的身體之外,自始至終都沒有其它的反應。

而柯藍聞言,卻是立刻便想也不想的就開口答道。

「湊上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柯藍便大搖大擺的走到那女子的身後,然後伸手就向著對方的肩膀之上拍去,似完全不擔心對方會攻擊自己一般。

手剛搭在對方的肩上,甚至都還沒有等柯藍用力,那批頭散發的女子便主動回頭向著身後望了過去。

四目相對,柯藍首先看到的便是一雙空洞麻木的眼眸,像這種目光,在精神病院裡面實在是太常見了,並不會讓人感到多麼的詫異,真正讓柯藍有些詫異的是她的臉。

因為長髮遮擋的緣故,柯藍並無法看清對方的完整模樣,但通過頭髮與頭髮之間的縫隙,柯藍卻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這人的臉上竟佈滿了道道猙獰的傷痕。

對方臉上的傷痕已經結痂,並快要脫落,傷口應該是十來天之前留下的,且一看就知道屬於抓痕而並非利器所致。

在柯藍上下打量著對方的同時,那披頭散髮的女子同樣也在觀察著柯藍,而在互相對視片刻之後,她卻是忽然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來。

無論在哪裡,笑容都代表著友善,雖然對方的笑容有些怪怪的,但同為病友的柯藍卻是並未往心裡去,而是同樣報以微笑並準備開口說話。

然而就在柯藍剛將嘴巴張開,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之時,那披頭散髮的女子卻是忽然又將腦袋給低了下去,並伸手掀開她那破破爛爛的褲子,露出一片烏黑濃密的腿毛。

眼前的這一幕,讓柯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就連原本要說的話也給咽了回去,一時之間竟有些愣住了。

在柯藍發愣的這會功夫,那位披頭散髮的女子卻是已經開始伸手去扒她的腿毛了,每扒掉一根,她都會在疼痛的刺激之下渾身微微顫抖,但她卻並未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樂此不疲的拔個不停。

足足愣了好幾秒鐘,柯藍這才回過神來,並有些無語的開口說道。

「我說你...」

柯藍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連串嘈雜的腳步聲便隨之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燈光的掃射與罵罵咧咧的抱怨聲。

一聽這動靜,柯藍立刻便有些驚詫的脫口而出道。

「我擦,他們來的速度怎麼這麼快?不是五分鐘之後才查房的麼?我們先躲起來看看能不能...」

說著,柯藍便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拽那披頭散髮的女子,然而還沒等他剛把腦袋給轉過去呢,他就發現對方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並撒腿就要跑。

「別跑啊!你這不把我們都給暴露了麼?」

說著,柯藍便伸手拽住了對方腰間的衣物,並下意識地想要將對方給摁倒在地想要先隱藏起來再說。

雖然柯藍的想法不錯,但他卻錯誤估計了對方的力氣和速度,隨著撕拉一聲,那披頭散髮的女子便脫離了柯藍的拉扯,並與其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看著越跑越遠的女子,柯藍卻是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而是眼帶雙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中那破碎的衣物。

「這邊有動靜!肯定是瘋子柯那王八蛋!真他媽晦氣,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柯藍已經放棄了逃跑的打算,而是在又一次瞅了一眼破碎衣物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跡之後,便在將其隨手丟棄的同時準備跟嚴妍一起回去自首。

然而當柯藍將腦袋轉過去之後卻是忽然發現嚴妍就毫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了,整個墳地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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