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熱……」
奢華的酒店套房內,女人面色酣酡,像條水蛇般在床上不停扭動,一邊費力脫下身上最後一件內衣,一邊用手從上往下撫著全身,試圖用這樣的方式緩解侵襲四肢百骸的躁動。
「向歌美人兒……」一個身材臃腫的啤酒肚禿頂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貪婪的看著前方的女人。
借著透進來的那點光線,隱約看見床上女人全身赤裸,身材凹凸有致。
想起喬向歌那張臉,鮑總眼睛開始發亮,迫不及待走到床邊,肥胖的手在她的肩上摩擦,下身早已躁動不已。
「嗯……好熱……」。
早已神智不清的喬琬茹應了一聲,本能的抓著鮑總的手腕,引導著他往身上撫,細聲呻吟,「嗯……我、我好難受,幫幫我……」
鮑總沒想到「喬向歌」竟然這麼主動,頓時膽子大起來,掐摸著細腰,笑得猥瑣:「難受?是這裏不舒服嗎?我幫你揉揉——」
隨著鮑總上下其手,喬琬茹嘗到了甜頭,雙手主動攀上鮑總,勾住他的脖子,緊緊貼著他,送上唇。
很快,房間內的溫度上升,熏香的味道越發濃烈,在空氣中彌漫。
「嗯……啊……」
嘎吱、嘎吱——
一米八的大床發出搖晃的聲響。
房間浴室內。
浴室內,喬向歌跟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面對面……
男人鼻樑高挺,眉眼深邃,一雙眼眸如深淵般,緊緊地鎖住了喬向歌的臉。
司霆深貼著門邊的牆並肩站著,而正對面就是一面單向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見鮑總和喬琬茹兩人在床上如何翻雲覆雨。
細細密密的呻吟聲與粗喘相互交織,隔著玻璃傳進來,聽得人面紅耳熱。
也不知是浴室內的空氣流通太差,還是面前的活春宮太刺激,喬向歌的額頭滲出一片細密的汗珠。
她閉了閉眼,有點後悔。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喬向歌完全沒有時間思考,只能把走錯房間的司霆深拽了進來。
如今靜下來,喬向歌看了看司霆深……
男人的個子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平視只能看見他硬朗的下頜角,看不清模樣。無奈之下,喬向歌只能稍微抬頭去打量對方。
即便浴室沒開燈,房間透來的光線影影綽綽,但還是不難看見男人那長直濃密的睫羽,優越高挺的鼻樑,以及透著點薄涼的唇……每一處,都像是精雕細琢般剛剛好。
而且,這個人很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喬向歌在打量司霆深的同時,司霆深也在看喬向歌。
喬向歌沒有認出他,但早在剛進門那刻,司霆深就認出了喬向歌。
司霆深今天是受老五顧一珩邀請到川樂會所,一到包廂,就聽到顧一珩捶胸頓足的吐槽自己竟然也會有被女人拒絕添加微信的一天。
當時他順勢看了一眼顧一珩偷拍的照片,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喬向歌的眼睛很漂亮,烏漆漆的杏核眼像是把整片星空都盛進去了,璀璨熠熠的,看著對方的時候,即便是不笑也透著靈動。
不過眼睛再好看又如何,不過就是個只會算計,詭計多端的女人。
外面的一場活春宮,就是喬向歌算計的。
他可沒興趣看戲。
僅僅一瞬,司霆深就回過神移開了視線,冷聲道:「……鬆手。」
「不行。」喬向歌拒絕的果斷,見男人臉色陰沉,頓時明白他肯定是誤會了。
他肯定以為,外面兩人是自己算計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過了今晚,他們以後也不會再見面。
喬向歌看向他,道:「你不能出去,你想讓外面的人看見你嗎?把你當成偷窺狂?」
司霆深:「……」
司家的掌權人,最愛惜面子,當然不能染上污點。
「啊……好、好棒……」外面喬琬茹的呻吟忽然拔高,床板晃動的動靜更大了。
喬向歌尷尬的輕扯唇角,抓著司霆深的手下意識收緊,商量道:「咳,看這狀況……最多一個小時,帥哥,你就再稍微忍多一個小時,我就讓你出去,怎麼樣?」
「……放手,我不出去。」司霆深太陽穴青筋若隱若現,沉聲道。
「一言為定,誰出去誰是王八蛋!」
說完,喬向歌便利索的鬆開手。
司霆深:「……」
這個女人,簡直是顛覆他的認知,算計自己的親妹妹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麼沒臉沒皮。
浴室外的音浪越來越大聲,兩人纏綿在一起,熏香溢滿一室,旖旎糜爛……
鬧劇結束,司霆深頭也沒回地離開了房間。
走出來之後,司霆深拿出嗡嗡震動的手機,帶出來了一枚刀片掉落在走廊的地毯上,刀片上面刻著一個「G」字,司霆深將刀片撿起來,眉頭緊皺。
上次他出任務受重傷,在他昏迷之前有個女人喂了他救命藥物,這枚刀片就是女人遺落在現場的。
那個女人,也順走了象徵他身份的項鏈,那條項鏈可以隨意調動他手中所有的勢力,見到項鏈如見本人!
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
「嘟嘟——」手機又震動了兩聲。
點開一看,是老五顧一珩最新發過來的資訊。
【三哥,你在哪兒?】
再往下,是一個小時前的消息。
【三哥,我剛記錯了,你房間號不是1009,是1109。】
很好,顧一珩差不多快要死了。
喬家。
「啊——」喬琬茹手一揚,將滿桌的護膚品掃落在地上,尖叫發洩著。
楊曼玉聽見喬琬茹房間裏傳來的動靜,臉色一變,趕忙跑進去。
只見她穿著吊帶睡裙,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搓的通紅。
楊曼玉心疼的上前抱住她,「婉茹……你別這樣,會傷著自己的!」
喬琬茹雙目腥紅,緊緊地抓著楊曼玉,「媽,是喬向歌,是她害我!她人呢?!我要殺了她!啊——」
「琬茹……」
喬琬茹已經失去了理智,甩開楊曼玉,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要往外走,嘴裏說著:「我要殺了她!我殺了她!」
「劉姨,快!把門關上,不能讓她出去!」楊曼玉揚聲喊道。
傭人劉姨一驚,當即把門給關上。
喬琬茹緊緊地攥著碎片,手心被劃破,血絲滲出來,見劉姨擋在門前,直接將碎片尖端對著她。
「滾開!我要去找喬向歌,我要殺了她!」
「琬茹小姐——」劉姨被嚇得臉色發白,但沒有楊曼玉的命令,她不敢挪半分,「你、你冷靜點。」
「滾!」喬琬茹胸口上下起伏,碎片攥的更用力。
「琬茹,乖,聽話,你把碎片放下。」楊曼玉怕她會傷著自己,顧不得危險,趕緊上前去奪,「劉姨,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
劉姨回過神來,上前跟著一起把碎片從喬琬茹手中搶下來。
兩個人合力,喬琬茹根本抵抗不過。
「啊啊——」喬琬茹崩潰的喊出聲,碎片跌落在地上,整個人也無力的跪倒下來。
看著自己的女兒這般模樣,楊曼玉眼眶不禁紅了,抱著喬琬茹,「琬茹……你別嚇媽媽……你要是出事了,媽媽可怎麼辦啊。」
喬琬茹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拼命的搓著手臂,「好髒……媽,我要瘋了!為什麼怎麼都洗不掉那個肥頭的味道,怎麼辦,媽,我不要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快想想辦法……」
昨天晚上她明明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要把喬向歌送到鮑總的床上,可為什麼中招的是自己?
為了萬無一失,她不僅在喬向歌的酒裏加了東西,還在酒店的房間點了催情的熏香。
可她沒想到,這一切都變成了自己的噩夢。
早上醒來看見鮑總渾身赤裸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喬琬茹只要一想到那張肥肉堆積的猥瑣臉就一陣反胃。
看著懷裏的喬琬茹身上被搓的通紅的皮膚,有些地方因為搓得力道太重還擦破了皮,楊曼玉只覺得心如刀絞,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再繼續傷害自己。
「琬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曼玉見她慢慢冷靜下來才問出心裏的疑惑,「不是讓你把喬向歌帶進房間後就想辦法抽身走嗎?怎麼會……」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喬向歌喝醉了,我想帶她去房間的,可她卻倒在沙發上不動……」喬琬茹痛苦的搖了搖頭,怎麼也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後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喬琬茹再次抓住楊曼玉的手臂,「媽,是喬向歌!一定是她在背後搞了什麼鬼!否則怎麼可能!明明……明明該跟鮑總在一起的人是她!媽,你幫幫我,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說著說著,喬琬茹又開始情緒激動起來,惡狠狠道:「坐牢!我要讓她坐牢!媽,你快想想辦法,我不要再看見她!我會瘋的!媽……是她害得我!絕不能放過她!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給別人知道了,我以後怎麼辦?要怎麼見人!」
楊曼玉反手握住她的手,緩了緩語氣道:「我知道你恨,媽媽也恨,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琬茹乖,再忍一忍,等那個死丫頭把遺產交出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次你放心,好好睡一覺,剩下的都交給媽媽,這件事,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至於喬向歌——」
楊曼玉頓了一下,眼底劃過陰狠,「媽媽不會輕易繞過她。」
一周前,楊曼玉唆使喬潮生把丟棄在鄉下十幾年的女兒喬向歌接了回來,為的就是把喬向歌嫁出去,拿到洛雲綺留給喬向歌的嫁妝,保住喬家搖搖欲墜的公司。
沒想到,千算萬算,居然把自己的女兒算計進去了!
這筆賬,她一定會跟喬向歌算!
「喬向歌,你還敢回來?!」
從酒店離開後,喬向歌去了一趟網吧才回家,可剛進客廳,喬潮生怒氣衝衝的叱問聲就迎面蓋了過來。
「這是我家,為什麼不敢?」喬向歌譏唇反問。
「你——」喬潮生一聽,臉色氣得鐵青,騰地一下站起身。
「你昨晚是不是逼著琬茹喝酒,還把她一個人丟在包廂,設計她跟別的男人……!!」上床這兩個字,喬潮生說不出口。
她把喬婉茹丟下了?
這對母女顛倒黑白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
「我沒有。」
「沒有?好一個沒有!事到如今,你還死鴨子嘴硬!今天我就好好管教管教你!」
「跪下!」他怒喝一聲,揚起家法藤條就往她的方向揮去——
喬向歌早有準備,稍側身,一把攥住藤條。
「不是我的錯,憑什麼認?」 喬向歌抓著藤條,一圈一圈繞在掌心,朝喬潮生逼近幾步,「另外,既然十四年前,喬總決定把才六歲的我丟在鄉下自生自滅,那十四年後的今天,我是什麼樣,就不勞你費心管教了。」
「你——」喬潮生一時語噎。
不管怎麼說,喬向歌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對於把她丟在鄉下十四年的事情,他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愧疚的。
再看看喬向歌那張神似已故妻子洛雲綺的臉,喬潮生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楊曼玉看喬潮生有點動搖,眸子一暗,趕忙出來拱火。
「向歌,當初你爸爸也是迫不得已的,你怎麼能這麼和自己的父親說話呢?」
對啊!他可是喬向歌的親生父親!父親管教女兒,還需要什麼理由?
更何況,當初如果不是喬向歌胡鬧害得琬茹被綁架,他怎麼可能把她送回鄉下?說到底,還是喬向歌咎由自取!如今回來了,非但不知足,居然還敢害琬茹!
喬潮生想到這,心底湧上來的那點愧疚感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怒火。
「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跪下認錯,我就還當你是我喬潮生的女兒,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喬潮生怒氣沉沉道,「你就給我滾出這裏!從此以後,喬家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斷絕關係?
正合她意!
一個和自己妻子閨蜜搞在一起,還有了私生女的偽君子,確實不配做她的父親!
當年喬潮生不過是個窮小子,沒錢沒勢還沒能力,憑著一張俊逸的臉和花言巧語才討得自己母親洛雲綺的喜歡。
洛家二老只有洛雲綺一個女兒,女兒喜歡喬潮生,就勉強同意了這樁婚事,可他們怎麼會知道,在洛家二老和洛雲綺撒手人寰之後,喬潮生竟然直接將楊曼玉這個小三接了回來,一同帶回來的,還有私生女喬婉茹。
不僅如此,還將洛家唯一的血脈喬向歌給送到鄉下自生自滅?
喬潮生,根本不配為人!
「斷絕關係可以,但該從這裏滾出去的人不是我,是你。」話落,喬向歌倏地鬆開藤條。
原本繃緊的藤條忽然一松,喬潮生一時沒收住力道,險些摔倒,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說什麼?!」喬潮生青筋跳起,又一次作勢要揚起藤條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