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都是真的?確定沒有搞錯?還有,你們真的不是大耳窿?」
「小少主,我們真的不是什麼大耳窿。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這些文件也都千真萬確,它們是老爺子讓我們務必親手交給你的,你只要籤個名就好!」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你們要找的人?」
「我們都已經查過了!你父親李紹元就是我們老爺子李贏的親生兒子,你父親也已經確認,你自然就是我們的小少主。」
宅跑送公司外賣員李春龍,一臉懵逼的看着面前攔截自己的數十白衣人,尤其是爲首的這個戴着半邊白色面具、自稱楊寅虎的平頭男子,求着他籤名,說要帶他離開東海城。
但李春龍拒絕了,因爲他不認識這些人。
父親李紹元,已經失蹤十年了,至於他爺爺李贏,據說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死了。
所以李春龍聽到他們的話,瞬即將他們當做了大耳窿。
所謂大耳窿,就是那些想方設法放高利貸坑害人的人。
「小少主,我們真的是老爺子派過來的人,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們呢?」
「我還沒有出生,我爺爺李贏就已經死了,我信你才怪!」
李春龍白了一眼楊寅虎,突然右手一揮,指着對面的東方大廈,一臉戲謔的說道:
「你要我信你也行!看到對面的東方大廈了嗎?你不是說我爺爺很牛逼嗎?那你將它買下來送給我?」
東方大廈,是東浦區上浦街道有名的大廈,價值在三百億以上,是上浦街道的地標性建築。
李春龍覺得,這樣子必定能讓楊寅虎知難而退。
豈料楊寅虎一聽,竟然立即對身後的一個碎發男子喝道:
「按照小少主所言,收購東方大廈!」
碎發男子立刻拿起手機搗鼓一番,卻是臉色微僵,對着楊寅虎搖頭說道:
「部長,那是北燕城曹家的產業,我們恐怕做不到!」
李春龍一聽,立即嗤了一聲,果然做不到。
不過李春龍有些吃驚,這是什麼北燕城曹家的產業?這碎發男子竟然一下子就查了出來?
楊寅虎眉頭一擰,看了看東方大廈,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另一棟新輝大廈,立即問道:
「那新輝大廈呢?」
「新輝大廈是東塢城陳家的產業,應該可以拿下!」碎發男子搗鼓一番手機,連忙點頭說道。
楊寅虎微微頷首,連忙向着李春龍問道:
「小少主,我們買下新輝大廈怎麼樣?」
李春龍一臉囧色,他感覺這些人簡直就是瘋了!
這些大廈價值幾百億,怎麼可能輕易就會被買下?
「我不與你開玩笑了!你再不讓開,我外賣送遲了,顧客一旦投訴,我要被我們主管罰錢的,你別害我了。」
至於楊寅虎遞來的黑色文件夾,李春龍也根本就沒接,他推開了兩個白衣男子,就想要離開。
「等等,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塊深紫色的龍雕玉牌?」
「龍雕玉牌?你說這個?」
李春龍一聽,掏出了他常年掛在胸口的龍雕玉牌。
「沒錯!就是這個,你不介意我拍照一下吧!」楊寅虎一看,立即雙目放光的說道。
「沒事!你盡管拍照!」李春龍嗤了一聲,點頭默許。
楊寅虎連忙拿起手機,對着李春龍的龍雕玉牌一通拍,然後發了一條彩信。
李春龍看到楊寅虎發彩信,不禁搖了搖頭,心頭疑惑不解:這都什麼年頭了,還發彩信?是威信用不起還是怎麼的?
他心頭腹誹了一下,卻又連忙出聲提醒:
「這種爛大街的玉牌,哪裏都有的!」
「你想多了,這是特制的玉令,一般人都沒有,還好你沒有拿去當鋪當掉。而且,你胸口上還有一道符篆,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洗不掉吧?」
符篆?
李春龍一臉驚愕的看着楊寅虎,因爲他從小胸口就有一道奇怪符篆,他一直當是胎記。
可這事,哪怕是他的老婆柳詩晴都不知道,這楊寅虎是怎麼知道的?
何況他現在是外賣員,習慣內在穿條內褂,然後外面才是黃色外賣服!
難道說楊寅虎能透視?這不可能吧?
而且聽楊寅虎這意思,這不是先天生長的胎記?而是後天繪上去的一道符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但是,我只是柳家廢物贅婿,我也沒錢讓你騙,尤其是你們這些大耳窿。」
李春龍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從不認爲自己廢物,但面對這些騙子,他也只有甩出「柳家廢物贅婿」這名頭。
「這……小少主,我們真不是大耳窿。對了,老爺子讓我們給你一瓶水,你拿回去試一試,可以將胸口的符篆給洗掉。」
楊寅虎連忙解釋,並掏出了一個小鋼瓶。
「什麼東西?」
「洗符水!老爺子說了,洗掉了身上符籙,你的勁力也就能恢復到正常人狀態!」
之後楊寅虎就沒再阻攔,放任李春龍離開,然後他立即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熟稔的電話。
李春龍把那個小瓶隨意放進一個褲兜裏收好,就頭也不回的駕着電瓶車離開。
「叮鈴鈴……」
幾個小時後,李春龍在路邊攤坐着,邊吃着飯邊回想着遇到楊寅虎的事兒,可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報告出來了!你媽胃腫瘤惡變了,你馬上過來一趟醫院吧!」
李春龍急忙騎着電瓶車,風塵僕僕的趕到了上浦人民醫院。
「醫生,這手術費要交十萬元?」
「那只是初步預估!完全治療好,可能要五十萬往上呢,畢竟醫院也不是慈善堂。你不是柳家贅婿嘛?趕緊回去拿錢給你媽治病吧!不要耽誤了!」
李春龍站在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十萬?」
「我哪裏來十萬塊啊?」
「我做外賣員才十三天,怎麼可能有十萬塊?」
留着寸頭的李春龍,身材高瘦,而且由於最近送外賣,皮膚也變得有些黝黑,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吊絲上班族。
但是,李春龍有一個特別身份,東海城北陀區柳家的上門女婿,而且是北陀區第一美女柳詩晴的老公。
柳家,即是東海城三流家族的柳家,在東海城小有名氣,排在三流家族之末。
可惜的是,李春龍在柳家的宏福集團,沒有任何職務,連掃廁所的清廁工都不是。
入贅三年以來,李春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直連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做「家庭煮夫」。
沒有存款!
沒有事業!
甚至沒有獨立的正經工作!
直到國慶節那天,李春龍才找到了這一份外賣員的工作。
原本他以爲,有了工作就會有工資,他以後就不用從老婆柳詩晴那兒按月領一萬元的「救濟金」來照顧母親了。
可是工作還沒一個月,就要開口要問柳詩晴借錢?
這樣的話,柳詩晴這樣會不會更加看不起他?
李春龍想及此,不禁搖搖頭,但他又隨即變得臉色凝重起來,咬了咬牙。
「不行,我要救我媽!」
「十萬塊,不,五十萬塊!
「我一定要借到五十萬塊救我媽!」
傍晚六點,東方小區。
這是東浦區上浦分區最高檔的公寓小區之一。
李春龍渾身溼噠噠的站在一套精品房大門之前。
他這一天可真夠倒黴,得知自己母親病情惡化,向所有親戚借錢未果,回家途中又莫名其妙遭到一羣黑衣人的追殺,最後還掉進了臭水溝……
「哎……」
李春龍嘆了口氣,他心頭有些忐忑的按下門鈴。
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柳詩晴。
貌若天仙的瓜子臉,彎曲優美的柳葉眉,一頭柔順黑直的長發高髻着,身材勻稱苗條,一雙又細又長的大長腿尤其吸睛。
一襲芬芳體香混雜着少量香水味的清香傳了過來。
李春龍不禁精神一震。
所有的頹喪一掃而光。
「李春龍,你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送外賣去了嗎?怎麼渾身臭烘烘的樣子?」
柳詩晴打開門之後,看着門外老公李春龍,她滿眼驚愕,一臉的難以置信。
接着,她慌忙用白皙如玉的手掌捂住了櫻桃小嘴,並退後了兩步。
因爲李春龍不僅渾身溼噠噠的,還有着一股臭味。
「詩晴,我外賣的工作辭了,我媽的胃腫瘤惡變,我要照顧我媽。至於我現在這樣子,是因爲我路上遇到了襲擊。」
回神後,李春龍一口氣對柳詩晴解釋了一遍,而且是一副低頭哈腰之樣,態度恭敬至極。
身爲柳家的上門女婿,他沒錢沒權沒地位。
尤其是在柳玉蘭做主的這個家裏,他更是地位卑微,人不如狗,他不僅要態度恭敬,甚至從來不能過分大聲。
「哎呦呦,就你一個送外賣的,還有人襲擊你?」
「我看你這樣子,像是一個乞丐,我們柳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廢物女婿?」
「我說你這樣的廢物,怎麼不去死?」
嶽母柳玉蘭走了出來,她看到李春龍的狼狽模樣,滿眼鄙夷,立即當場嘲諷。
三年前,老爺子柳宏福讓無名小卒李春龍入贅到柳家,指婚給了她的女兒柳詩晴,轟動整個東海城。
要知道,柳詩晴可是東海城四大美女之一,北陀區第一美女,商界榜上有名的優秀女性青年企業家,卻偏偏「娶」了李春龍這個一無所長的廢物。
李春龍的入贅,令柳玉蘭這一脈背負了整整三年的冷眼和嘲笑,這婚事也一直淪爲笑柄,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資。
至今,柳玉蘭也不明白,老爺子柳宏福孫女衆多,爲什麼偏偏選柳詩晴?是因爲她生不出兒子,才特意如此氣她?
柳玉蘭僅育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柳詩晴,端莊賢淑;小女兒柳詩嫺,甜美可愛。
她原本以爲,她會有英明神武的女婿,而不是李春龍這種窩囊廢女婿,哪怕李春龍最近做了外賣員,也只會令她更加丟臉。
對於李春龍,柳玉蘭向來厭惡至極,她除了冷嘲熱諷、謾罵不停,甚至還拳打腳踢,恨不能將李春龍給掐死。
所以,柳玉蘭看到李春龍這副狼狽模樣,她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李春龍看向柳玉蘭,卻是渾身一顫,咬着牙關,然後低着頭顱,沒敢吭聲。
入贅柳家的這三年,他受盡屈辱,要不是因爲要給母親陳彥慧治病,他早就跑路了。
何況現在母親病情惡化,他更加不敢反駁柳玉蘭了。
柳詩晴看到柳玉蘭要發飆,她秀眉緊蹙一下,連忙對李春龍低喝起來:
「你還不進來?趕緊去換衣服,老太君說了,今晚宴席不能遲到。」
「我這就去換衣服!」
李春龍訕笑一聲,連忙神色慌亂的穿過大廳,往兩人的夫妻房跑去。
這一套房是四房兩廳,每個房間都有獨立浴室,所以他跑進房間洗澡就行。
兩人雖然同住一房,但兩人是分開睡的,向來都是柳詩晴睡牀,李春龍則是打了三年地鋪。
所以,李春龍根本就沒碰過柳詩晴,哪怕三年過去,柳詩晴還是一個處。
柳詩晴聞到李春龍衝進去引起的臭味飛揚,又連忙跑過去,低聲對李春龍提醒一番:
「你先洗澡,再換衣服,一定要洗幹淨點!」
李春龍尬笑着點了點頭,這個家裏,也就柳詩晴對他還算可以,令他心頭有些暖意。
站在大門口的柳玉蘭,看着李春龍進了房間,卻是繼續怒罵了起來:
「真是窩囊廢!還工作辭了?我看他八成是被人給炒魷魚了!連一份工作都做不長,指望他有出息就是等死!」
掏出手機,柳玉蘭瞥了一眼手機的備注名「波少」,隨即對屋內吆喝一聲,「陳海東。」然後走向了屋外。
同樣是上門女婿的嶽父陳海東,一臉疑惑的跑了出來,他自然也看到了李春龍的狼狽之樣,而看到柳玉蘭已經走沒影了,他連忙看向了柳詩晴。
「你媽又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她估計就是看到春龍狼狽的樣子,所以生氣了吧?爸,你們先過去吧,我和春龍隨後就到!」
「好!你們快點過來,否則老太君會生氣的!」
「我知道了,你就別那麼囉嗦了。」
柳詩晴將陳海東推出屋外,立即關上大門,隨即眼色一沉,白皙的額頭擰出了川字。
陳彥慧胃腫瘤惡變?
李春龍要借錢?
這一次又得花多少錢?
柳詩晴本想去找李春龍問清楚,但走進房間,聽到浴室傳來洗澡的聲音,她立即止步了。
然後,她忍氣吞聲的走到大廳,端坐在一張黑皮沙發上,打算坐等李春龍出來,再商議借錢之事。
浴室裏。
李春龍一邊洗澡,一邊回想着今天的事兒,尤其是他遇到的兩撥奇怪的人。
柳詩晴在候着他,他也不敢多想,可因爲在想事情,結果一不小心,將柳詩晴的一瓶名貴沐浴膏給蹭了一下。
長條的玻璃瓶掉在浴室地面上,瞬即四分五裂。
「完了,我打壞詩晴的東西了,等會我還怎麼借錢?」
李春龍連忙清理碎片,低頭彎腰之時,他看到了自己胸口的符籙。
「等等,今天那個楊寅虎說什麼洗符水,可以洗去我胸口的符籙?」
李春龍拿起了解除衣物之時被他隨手放在一邊的那一小鋼瓶。
他先是滴了幾滴在旁邊的臺子上實驗,確認不是什麼腐蝕性很強的東西。
然後小心地滴了一滴在他胸口的符籙之上,沒什麼反應,也無不適之處。
於是他繼續放心滴了幾滴,並輕輕塗抹起來。
奇跡驟然發生!
一直以來,伴隨了幾十年,始終都洗不掉的符籙,竟然真的被洗掉了!
「這居然是真的?而且,我的勁力似乎恢復了?我這都感覺自己能擊倒一面牆!」
這勁力恢復比楊寅虎答應送一棟大廈,更令李春龍興奮。
因爲從小,不知道爲什麼,他的雙臂力氣總是比同齡人小很多,成年也是,他可以說得上是手無縛雞之力。
哪怕是在做的外賣員工作,提一個盒飯都會令他氣喘籲籲,雙臂更如脫臼似的。
這也導致了他在柳家更加備受欺負,卻難以反抗。
「勁力恢復了,這種感覺真是爽爆了!我以後再也不要讓人欺負我了,尤其是柳玉蘭!」
入贅的三年,李春龍因爲做不好那些重活家務,不知道被柳玉蘭拳打腳踢了多少次。
堂堂一個大男人,不如一個女人的勁力大,這也是他最羞恥的事兒。
柳家人看他一直不反抗,以爲他是怕了,但其實是他真的反抗不了。
一個正常男性,一拳能打出100磅的勁力,他只有60磅的勁力,怎麼反抗?
每次深夜,李春龍都會翻出李小龍的電影,不厭其煩的觀看,甚至模仿。
他怎麼也不明白,一個如此瘦弱的男子,怎麼做到一拳打出約890磅的勁力?
但這一刻,李春龍感覺他似乎也可以,身上的勁力就好像井噴似的,在不斷涌動。
攥緊拳頭,他感覺到全身氣血都在沸騰,他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做熱血沸騰。
突然,李春龍渾身一顫,整個人摔在了浴室地板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接着,他看到一道金光從他的胸口飄起,往他的太陽穴衝去,又瞬即消失不見。
瞬間,無數字符在他的腦海中憑空浮現和旋飛,他也突然的多了一份不屬於他的記憶,這一份記憶非常久遠,也非常繁雜。
等字符停下,他發現自己竟然見證了夏國的上下五千年,這份一萬年的記憶令他驚愕至極!
更令他欣喜的是,那些上古傳承居然也記憶猶新。
「這簡直太神奇了!難道說我胸口的符籙是封印?」
一個小時後,李春龍才走出浴室,然後利索的穿好了他的路邊攤衣服,來到了大廳。
柳詩晴看到李春龍出來,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路邊攤衣服,立即冷笑一聲。
「洗好了?你這一次洗澡時間還真是長!你身上這套便宜衣服就不要穿了,我在你的櫃子裏放了新衣服,你找出來穿吧!」
「詩晴,我剛才不小心摔了你一瓶沐浴膏……」
「你偷用我的沐浴膏?那是女人用的東西!」
「不是,我是不小心碰倒了!」
「你真是……那可是頂級品牌,我閨蜜一個星期前寄給我的,我都舍不得用,你居然毀壞了我的東西?」
「詩晴,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主要是我媽……」
「我讓你去穿新衣服,聽到了嗎?還需要我重復幾遍?」
「是,我這就去!」
李春龍看到柳詩晴要發脾氣,他立即悻悻然走開。
同時,他在心底暗忖,恐怕找詩晴借錢很難,怎麼辦?難道只能找李良吉他們了?
柳詩晴看着李春龍走開,揉了揉額頭,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
因爲相比沐浴膏,更令她氣憤的是,李春龍被人炒魷魚了。
她從來沒想過,她的老公居然窩囊到了如此地步,這上班還沒有半個月呢,居然失業了!
老爸李紹元失蹤,老媽陳彥慧患病,妹妹李秋鳳剛上大學,他李春龍作爲一個大男人,應該勤奮工作賺錢才對。
他不努力工作,反而伸手向自己老婆要錢,這是男人所爲嗎?難道他還想做「家庭煮夫」?
柳詩晴輕哼幾聲,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並非無情之人,何況陳彥慧患病也是事實,讓李春龍這個廢物老公拿出幾十萬給陳彥慧治病,根本就不現實。
只是,她的公司那邊幾筆欠款收不回,新業務開展不來,她都快無法給員工們出糧了,怎麼借錢給李春龍?
柳詩晴低頭嘆息一聲,看到她脖頸上的玻璃種翡翠掛墜,她心裏突然有了主意。
李春龍很快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白色的範思哲西服穿在他身上,顯得他非常大方得體,貴氣逼人。
如果忽略他那貧苦的出身,那他現在就是翩翩貴公子。
柳詩晴看到再次出來的李春龍,她也愣神了一下。
但想到剛才李春龍身上的臭味,她立即跑去房間,找出了一瓶古龍香水,讓李春龍站定,然後開始噴了起來。
李春龍有些哭笑不得,他感覺柳詩晴的樣子特像果農在噴藥殺蟲。
可他對柳詩晴有所求,所以他也不敢拒絕,只有老老實實的站定身子,任憑柳詩晴噴他。
「可以了!走吧!」
柳詩晴給李春龍渾身上下噴了一遍,才鬆了一口氣。
李春龍卻沒有動身,而是一臉哀求的看着柳詩晴。
「詩晴,我媽的胃腫瘤惡變,你借五十萬給我吧,我保證我會努力還給你的!」
柳詩晴剛走出幾步,聽到李春龍的話,她立即轉身看向了李春龍,對李春龍搖了搖頭。
五十萬並不多,但李春龍想不到的是,柳詩晴居然拒絕借給他?這麼無情?
醫生可是說了,母親陳彥慧如果再不做手術,恐怕病情就加重了。
想到母親生病的樣子,李春龍咬了咬牙,就對着柳詩晴跪了下去,苦苦哀求着:
「詩晴,求求你了,我真的需要這一筆錢,只要能救我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柳詩晴怔住了,她也想不到,李春龍竟然會對她下跪。
「我最近手頭緊,暫時也沒有錢借給你,你先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柳詩晴連忙別開臉,大步走了出去。
手頭緊?
那就是手頭不緊的時候,可以借嗎?
李春龍皺眉了一下,也隨即跟了出去。
因爲被人追擊,他送貨的電瓶車早已扔在了醫院停車場,如果不坐柳詩晴的車,那他就要坐出租車過去柳家大院了。
柳玉蘭這家裏,就兩輛車,柳玉蘭的一輛大衆,柳詩晴的一輛寶馬五系,嶽父陳良駿是上門女婿,平時也是開的那輛大衆。
至於柳詩晴的寶馬車,除非去柳家大院,否則柳詩晴都不會讓李春龍碰一下。
李春龍到了大樓前廳門口,站着門口候着。
柳詩晴從地下停車場驅車到大樓門前的走道上,看到李春龍在傻愣愣的站着,她立即皺起雙眉,輕哼兩聲。
「你還愣着幹嘛?快點上車!如果今晚要是遲到了,我饒不了你。」
李春龍點頭哈腰一下,連忙上了柳詩晴的寶馬車,麻利的綁好了安全帶。
柳詩晴一看,又是輕哼兩聲,隨後立即發動車子,快速駛出了東方小區。
路上,不待李春龍發話,柳詩晴就先出聲警告。
「下個月就是老太君的大壽了,你必須準備一件上好的禮物,聽到了麼?」
「而且,你最好不要弄壞這一套範思哲西裝,到時候就穿着它去參加老太君的壽宴,如果你弄壞了,我不會再幫你買第二套。」
「還有,不許你再像今天這樣臭烘烘的回家,等到今晚宴席結束,你必須回家給我殺毒。」
李春龍聽完,立即雞啄米的點點頭。
至於借錢的話,李春龍也沒有再說出口,因爲柳詩晴一向說一不二,她說不借就肯定不借,只能等到她手頭寬鬆的時候了。
想到老太君即將舉行的壽宴,再聯想這幾年每次在壽宴上看到賓客送的一堆堆壽禮,李春龍一下子犯難了起來。
因爲連續三年,從來沒有送過一件像樣的壽禮,也只有他一人!
想到壽禮,李春龍將那塊龍雕玉牌給掏了出來,他覺得浴室發生的奇怪事兒,有些不可思議。
東海城名勝古跡不少,古代傳承也是不少,但這並非上古時代的活動中心。
他也沒有聽說過,上古傳承居然可以這樣神奇的全都塞在了他的腦海裏。
柳詩晴瞥了一眼龍雕玉牌,立即嗤笑了一聲。
「你可千萬不要拿你這玉牌當壽禮,這種不值錢的東西,拿出去只會笑掉別人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