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流產,我老公一點都不愛我!」
我在醫院產檢的時候,正巧聽到前面的孕婦和醫生哭訴。
她滿臉委屈,訴說她老公的種種不是。
好笑的是,她的老公居然和我老公同名。
不過她的老公是著名上市總裁,而我的老公只是一個普通打工人。
我沒有太在意,上面諮詢孕檢事項,接著填下家屬的資料和電話號碼。
可下一秒,醫生卻滿臉古怪的看向我:
「女士,親屬資料這一行需要真實填寫。」
「您不能照抄前面那位女士的信息。」
我傻眼在原地。
下意識看向那名孕婦留在桌面的資料單。
丈夫那一欄,不論是名字,就連電話號碼,出生日期,戶籍等內容,都和我填寫的內容一模一樣。
我還沉浸在這不可思議的巧合中,前面的孕婦卻又哭鬧了起來。
醫護人員眼看著控制不住她的情緒,急忙之下趕緊聯繫了她的家屬。
電話一接通,裡面男人寵溺的聲音通過外放的音筒傳了出來。
「怎麼了,誰又欺負我的寶貝了?」
女孩剛平復下去的眼淚,剛聽見聲音立馬又湧了出來。
「誰是你的寶貝,沈知衍,根本就不愛我,我現在就把孩子打掉,我們立馬去離婚!」
「等離完婚,我立馬出國,到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電話那頭的男人立馬焦急起來,從聲音裡都聽出來對方的在乎。
「寶寶,你乖乖的在原地等老公啊,我現在就馬上過來!」
女孩掛完電話,紅著眼睛坐在一邊沒說話。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那個男人的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讓我甚至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但我仔細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的穿著,又搖了搖頭。
這渾身上下的奢侈品,隨便一樣都不是我那個工薪階層的老公能負擔的起的。
「女士,給你換了一張表,這下可不要填錯了哦!」
我忍不住又對比了表上的信息,難道是人懷孕了還會產生幻覺了,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呢?
旁邊的醫生開玩笑的說。
「不過你們兩位還真有緣分啊,不僅親屬資料這塊填的都是一樣的,長的也很有幾分相似啊!」
那個女孩聽完,驚訝的抬頭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她好奇的目光,我的心突然一緊,莫名的有些心慌。
像是有些事突然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一樣。
我勉強的有些笑笑,正準備再重新拿筆的時候,一個焦急的聲音突然闖進耳朵。
「然然,你怎麼樣了?」
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看到一張我朝夕相對再熟悉不過的臉。
我剛想開口叫住他。
可他眼裡卻彷彿只能看見那一個人。
他快步走到那個女孩面前,視若珍寶的把她摟進懷裡。
「小祖宗,你把老公的命都要嚇沒了!」
季然委屈的一撅嘴,憤憤的開口。
「沈知衍你來的正好,咱們現在就把孩子打了去領離婚證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寶寶,到底怎麼了,老公哪裡做錯了你說啊,我什麼時候不是認打認罵的!」
「我從小就守著你,又追了你這麼多年才把你娶到手,你這一句一句不想要我了,不是在剜我的心嗎?」
季然卻不依不饒。
「你還知道我是你娶回來的老婆啊,整天就忙著你的破工作!」
「我看你和你的工作去過得了,我今天給你打電話響了十幾秒你居然還不接,你就是沒把我放在心上了!」
季然越說越起勁,眼淚順著臉頰又滴落了下來。
沈知衍的心看起來都要被她哭碎了。
而我臉色慘白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不斷的向裡灌。
沈知衍平時工作就很忙,經常加班見不著人。
每次能回家我都是忙裡忙外的,家務從不讓他沾手。
連繁瑣的產檢,我都從來沒有奢求過他能陪著,所以都沒有和他提過產檢的日子。
可明明以前,我也是家裡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啊!
「還有這次產檢,你居然就想找個助理送我過來!這不是你的孩子嗎,既然他爸爸也沒有那麼期待他,那他還不如不來的好!」
沈知衍急得滿頭汗,連忙解釋。
「怎麼會呢,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時知道你懷孕了高興的幾天沒睡著,這是我們共同的寶貝啊,我怎麼可能不期待啊!」
「我記得日子不是明天嗎,我今天已經在協調時間了,本來明天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的。」
季然蠻橫的捶了他幾下。
「你少花言巧語的,你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錯過我的電話,結果呢,我才出國兩年,你就有次沒接到我的電話!」
沈知衍說第一次見到我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讓我來到他的身邊。
我還傻乎乎的竊喜,以為老天終於願意眷顧我一次,給了我一個新的家。
「上次我生日的時候,你居然都沒有整點給我發祝福,整整遲了一分鐘。」
我生日那天他隨手帶回來一個手鐲。
看著遠超我們平時工資水平的禮物,我還以為他肯定是默默攢了好久才給我買的。
所以縱使不合尺寸,我還是歡天喜地的拿著它默默感動。
「還有兩個月前,我想給你煲粥不小心手都燙到了,你居然一個小時才回來。」
那天我急性闌尾炎,疼得在床上打滾,沈知衍剛到家,看了眼手機就說他有急事,神色慌亂的衝了出去。
完全忽略了我痛的發抖向他伸出的手。
最後沒辦法,我自己叫的救護車去的醫院。
我還在為他開脫,他公司肯定有急事,現在工作不容易,他都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
隨著季然絮絮叨叨的抱怨,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手臂也一片溼熱,眼淚不自覺的就滴落了下來。
「反正你就是沒有以前對我上心了,我季然要的要麼就是全心全意,要麼就是一點不要!」
耳旁是沈知衍無奈的勸哄聲。
「然然,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我怎麼可能不在乎你呢,我現在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我們更好的明天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停掉一部分工作專門陪你的,你想怎麼辦老公任你處置。」
「就是別再說不要我和寶寶這樣的話了,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沈知衍又哄了一會兒,季然終於平復了情緒,有點軟化了態度的說。
「好吧,那下不為例,罰你公主抱我回去,我要吃你親手做的糖醋排骨!」
沈知衍一把把她抱起,語氣輕快的說。
「遵命,老婆大人!」
兩人都準備離開了,季然卻突然看向我的方向。
「老公,我和這個小姐姐好有緣分哦,長的有點像,她老公的名字和你還一樣唉!」
沈知衍陌生的目光看了過來,只一眼又立馬離開。
他神情毫無波動,甚至有些不屑的說。
「沒看出哪像,誰都比不上我老婆的萬分之一。」
季然害羞的埋進了他懷裡。
我的心卻一寸一寸的沉入了谷底。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回到了家。
打開門,便看見沈知衍一臉冷漠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妥帖合身的西裝,擦的蹭亮的皮鞋,明明只是換了一身衣服,矜貴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明明早上還和我耳鬢廝磨的一個人,怎麼會在短短時間變得和陌生人一般呢!
我甚至都在逃避的想,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我的老公,只是長的相像的兩個人而已。
可殘酷的現實還是無情的打碎了我的幻想。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有些發愣,彷彿理解不了他話裡的意思。
沈知衍嗤笑一聲,語氣輕蔑。
「如果不是知道了,今天然然又怎麼會在婦產科看見你,你不會告訴我你也懷孕了吧!」
「顧歡,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吧!」
沒想到在他的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人。
我忍著鼻子的酸楚,出聲質問。
「那你呢,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彷彿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這不很明顯嗎?然然出國了,我需要一個陪我打發時間的人,而你很走運,有幾分像她。」
「本來我還想再玩玩的,但誰知道你這麼不識趣,居然敢跑到然然面前去,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我慘然一笑,幾乎怨恨的盯著他,惡狠狠的說。
「沈知衍,那你的然然知道你和我結婚了嗎?」
他哼笑一聲。
「那張假證也就是騙你玩玩而已,也就你才會相信。」
「我已經安排好了,辦好手續了你立馬就出國,以後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還有,你最好不要再自作聰明的出現在然然面前,試圖用什麼方法去隔應她,否則,你爸在醫院恐怕就很難安靜的躺著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推搡著他。
「沈知衍,你這個畜牲,你有沒有心啊,我跟了你三年啊,我爸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還要用他的性命威脅我!」
他滿臉的冰霜,用力把我揮開。
後腰撞上了桌角,頓時我蹲在地上起不來身,密密麻麻的細汗冒了出來,小肚子也有些隱隱作痛。
「顧歡,你別挑戰我的耐心,任何阻礙我和然然的因素,我都會一一拔除,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你別不識好歹!」
一段突兀的兒歌鈴聲突然響起,沈知衍卻立馬變得柔和起來。
「寶貝,我在趕回來的路上呢,你乖乖等下,我等下給你做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掛了電話,他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顧歡,別像條搖尾乞憐的狗,給自己留點自尊吧!」
我倔強的紅著眼,帶著最後一絲希翼問。
「沈知衍,如果我們有孩子了呢!」
他毫不猶豫的開口。
「那就打掉啊,別的女人怎麼可能配生我的孩子!」
「別再耍什麼花樣了,顧歡,別忘了你爸還在醫院。」
我心如死灰,還是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