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明州,龍城,龍步大街。
中午,風和日麗。
街道行人稀少。
一家名為冰點的奶茶店內。
叮鈴鈴——!
在櫃檯內站著的男子,拿起那口袋中正在想著鈴聲的手機。
楊天拿出手機,來電備註是——老斑鳩。
遲疑一會,楊天還是接聽了。
還沒放到耳邊,手機裡就傳來難以入耳的話語。
「葉凡你昨晚死哪去了?膽子變大了,連家都不回了,開始擺臉色了是嗎?我告訴你,下午我下班之前,家裡的廁所還沒疏通,我讓你好看!」
葉凡?這具身體原本名字嗎?
「你是誰?」
楊天問出口之後就有些後悔了,畢竟他現在不是楊天,那麼這個老斑鳩,葉凡肯定認識的。
「呵!我是誰?連我都不認識了?你吃我們的穿我們的住我們的,連開店的錢也是我女兒給你的,你現在問我是誰?行,我告訴你,我是你的岳母!」
老斑鳩的語氣顯得非常生氣,異常難聽。
雖然說話難聽,但是楊天可以得出一個消息。
葉凡竟然是一個上門女婿,好像還是一個沒有任何地位的女婿。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還是那句話,下午五點之前,家裡廁所還沒疏通,你要你好看!」
「哦。」楊天應了一聲,然後掛掉電話。
哦?
老斑鳩有些疑惑地看著掛線的手機,平時早就開始求饒的葉凡,現在竟然變得那麼冷靜,甚至還有些硬氣。
「竟然敢掛我電話,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老斑鳩捏緊手機,暗暗想著。
楊天有些頭疼了,透過玻璃窗可以清楚看到一副陌生的臉蛋,雖然有些帥氣,但卻一副病懨懨的。
楊天歎了口氣,坐在吧台的位置上,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葉凡,他叫楊天。
但本該在那一場實驗爆炸中死去的他,竟然重生在了這個叫葉凡的身上。
而且當時自己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一個男子帶著口罩慌張地跑進來,他二話不說就往楊天手裡塞了一個信封。
楊天當時把男子叫住。
但是男子回頭,有些擔憂地說道:「這是兩萬塊的賠償費,我希望你不要報警。」
「賠償費?」楊天疑惑道。
「昨晚的事是我們的錯,但是給你兩萬塊賠償費算不錯了。」男子說完立刻跑出奶茶店。
當初楊天一臉的懵逼,隨後看到地上血跡和雜亂的桌凳,他猜到是剛才那男子昨晚在這鬧事了,而且還傷了這家奶茶店的老闆。
也就是楊天現在佔據的身體。
「難不成這句身體的主人昨晚死了?是剛才那個男子做的,也因此我才有機會佔據這具身體?」
思來想去,楊天只想到這種可能。
如果不是那個男子將他殺了,他楊天也不會重生。也就是得感謝剛才那個男子了?
楊天本是一名年輕的能量粒子研究員,也是一名孤兒。
他研發的能量粒子,實現了眾多科技研發。
在一次意外獲得一股紫色奇怪能量團時,他打算研究時,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竟然為了錢,想要將那股紫色奇怪的能量團給賣給國外勢力。
他不願意,而他兄弟準備偷,但是被他發現,兩人進行爭奪,引起了紫色能量體爆炸,然後睜開眼就變成了現在的葉凡。
不過他終究是一個萬人敬仰的科學家,走到哪都被人尊稱為老師或者教授,可是他現在是什麼來著?
贅婿?一個毫無地位,甚至被人當作通廁所的上門女婿。
他有一個未知老婆,有一個潑婦般岳母,甚至可能還有一個難纏的岳父、小姨子、小舅子也說不定。
前世他根本沒有那麼多人情世故,這一世卻是複雜得讓他頭疼。
兩者差距相差甚大,大得讓他無可適從!
苦惱一陣,楊天覺得終究還是要適應這個身體和身份,畢竟他現在開始就是葉凡。
指紋解鎖的手機,楊天輕鬆就打開了。
他點開微信,看了一下上面的通訊錄和聊天記錄。
置頂的第一個連絡人便是打著‘老婆’備註。
楊天點進去,查看聊天記錄。
基本上都是葉凡一個人的關心問候。
下班沒?吃了沒?晚上有時間看電影不?
還有就是進貨多少錢,收入多少錢。
而對方回復全都沒有超過三個字的。
「哦。」
「沒。」
「好。」
「就這樣。」
楊天能看出來,這個‘老婆’高冷,甚至對葉凡感覺到厭煩。
也對,所謂的上門女婿,大多數都是父母安排的,能有感覺就奇怪了。
葉凡長得不賴,看他對這個‘老婆’的殷勤,應該能猜出他很喜歡這個‘老婆’。
楊天放下手機,面對葉凡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他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畢竟他楊天沒有家庭,連女朋友都沒有。
就在這時候,楊天感覺眼睛有些發燙,耳朵有些轟鳴,連鼻子都聞到了一種五味雜陳的氣體。
體內就好像有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發出來,充斥全身,雙手雙腳甚至是體內任何一寸肌膚都充滿了力量。
如果此時有別人看見的話,就會發現楊天整個人都在冒著紫色的琉璃光,炫彩奪目。
「怎麼回事?」
他眨了眨眼睛,發燙的雙眼竟然能看到二十米遠的馬路對面一家餐館地上有數只螞蟻,連螞蟻腿上的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耳朵裡傳來的聲音,也是這家餐館裡面老闆跟客人的對話,以及路人的聊天聲。
鼻子聞到的氣味,奶茶店地面的血腥味,對面餐館的菜香味,遠在馬路邊上的狗糞臭味。還有三兩路人的汗臭味和香水味。
過一會,發燙的眼睛恢復了正常,耳朵吵雜聲也停了下來,充斥鼻孔的味道也消失了。
「這是……」
楊天驚訝不已,剛才那一股能量他沒猜錯的話,就是他生前研究的那一股紫色能量。
也是因為這股能量爆炸導致他屍骨無存的。
「難道是因為這股紫色能量讓我重生的?」
就在這時候,幾名痞裡痞氣的青年走了進來。
「老闆,寬限你的時間到了,該交的費用得交了!」
就在楊天思考之時,門外突然走進來三位叼著香煙的黃毛無業遊民。
他們手裡還各自拿著球棒、板磚。
楊天站起來,看了這三個黃毛無業遊民一眼,隨口問道:「什麼費用?」
「什麼費用,說好的交安全費呢?怎麼,失憶了?要不要我幫你找回記憶?」領頭的說著,揚起手中的球棒,晃蕩了兩下。
楊天臉色一沉。
安全費?
地下勢力?
正好,他體內有股力量需要發洩,眼前的三人不就是最好的發洩物件嗎?
三個無業遊民得意一笑,渾然不知被眼前消瘦的楊天當做發洩對象了。
楊天攤了攤手:「沒有,你也看到了,我這裡都被人砸了,我頭也被人開瓢了,你現在跟我收安全費?」
那三人的頓時收起笑容,露出兇狠的目光,其中領頭的一手抓住楊天衣領,想要把吧台另一邊的楊天提起來。
可是當他一用力,葉凡竟然紋絲不動。
也許在今天之前,他可以做到,畢竟他牛高馬大,而葉凡消瘦如柴。
但是現在他做不到。
楊天露出微笑,沒有說話。
「你……」領頭的有些尷尬,他帶著兩個兄弟來的,現在想要將這個比他矮出半個頭的小子提起來,對方竟然紋絲不動!
好歹來之前他還炫耀著一隻手就能把葉凡給放倒。
「有本事你的手別借力!」
楊天一聽,便將手舉起來,依舊保持微笑。
領頭見此,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擰著楊天的衣領大喊一聲,用力一提:「呀!」
楊天卻依舊紋絲不動。
氣氛一度尷尬不已。
領頭惱羞成怒,揚起球棒揮向楊天。
楊天看著那球棒,速度是電影裡面的慢動作特效一般,緩慢向他的頭掃來。
他也不躲,伸出手直接抓住領頭無業遊民的手,隨後直接狠狠一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音響起,領頭那人手中的球棒也應聲而落,他一臉痛苦的哀嚎著:
「我的手!我的手!」
楊天放開領頭的手臂,然後看向另外兩名混混。
這一看,那兩名黃毛混混嚇得往後退了數步。
這時在地上慘叫的領頭忙喊道:「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啊!打到他半死為止!」
那兩名黃毛聽了,立刻沖了上來。
一個拿著鋼管,一個拿著板磚。
楊天見此,他先下手為強。
在兩名黃毛無業遊民出手之前,他就抓住了兩個人的手腕。
如出一轍的折斷手骨,並且直接抬起腳對著二人的胸膛各來了一腳,二人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刻,三個人各自躺在地上,握著他們斷掉的手腕慘叫著。
其實楊天並沒有打算要弄斷他們的手,他前世不過是一個文人,別說眼前高大威猛的無業遊民了,就算是普通人,他也打不過。
但是他感覺自己不發洩出來,體內的能量一直憋著就很難受。
領頭的手,楊天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力氣,以為那樣不會斷,結果輕輕一扭就斷了。
後面兩個也是,他只是想讓他們吃痛而已,結果……
不過楊天證實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僅僅重生了,而且還獲得了強大的能力。
眼力、聽力、速度、力量、甚至是身體的強度都超越了常人。
這是邀天之幸,因禍得福。
楊天看著躺在地上慘叫的三人,他思考再三,決定還是報警交給保衛處理比較好。
保衛很快就來了。
保衛把三個黃毛和楊天一同帶去了保衛局做筆錄。
楊天做完筆錄之後保衛讓他先別走。
原因就是他頭部受傷了,需要叫人來接他去醫院。
楊天自然樂意,因為他看過通訊錄,也就寥寥幾人,最為明顯的就是置頂的‘老婆’。
正好讓他知道這個人長什麼樣。
通常來說,能夠讓人上門當女婿的,不是肥胖就是醜惡。
雖然微信聊天記錄裡葉凡不斷地討好,估計是為了錢吧。
楊天早已經有打算了,不管對方怎麼樣,都得面對。
因為他現在是葉凡,不是楊天。
「老哥,犯什麼事進來的?」旁邊的一個青年用手肘碰了碰楊天的手臂問道。
楊天不想多理會,便開口說道:「沒犯事。」
「沒犯事?你怎麼在這?我告訴你,其實在這裡很好玩,真的。」青年一臉的不相信
楊天一愣,在保衛局還好玩?
你是腦子生銹了是嗎?
那青年露出一臉笑容說道:「真的,這裡的人說話又好聽,個個都是人才。」
就在這時候,高跟鞋著地的清脆聲音響徹整條走廊。
抬眼看去……。
一名有著標準的黃金身材,精緻的臉龐,雙眼更是明澈透亮,唯一不足便是眼神帶著一絲冷漠。
不過這一絲冷漠給楊天一種熟悉感,但是又說不上來。
青年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因為他實在沒見過生的這麼漂亮的女子。
對於楊天來說,這個女人長得確實不錯,不過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時一個保衛喊道:「葉凡,你媳婦來接你了,你可以走了。」
楊天:「……」
青年:「……」
青年:「老哥,真人不露相啊!」
此刻的楊天也很懵,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
當然,這些話楊天只能在心裡說。
「走吧。」
女子看都不帶看楊天一眼便轉身離開。
保衛門口停了一輛瑪莎拉蒂,女子坐上車,楊天只好打開副駕駛坐了上去。
「為什麼不回家。」
女子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一種質問。
我昨晚死了,你信嗎?
這個念頭在楊天腦子一閃而過,他不會笨到開口問。
「我問你話呢,為什麼不回家!」女子見楊天有些發呆,不由再次問道。
楊天其實沒有發呆,只是他在想怎麼回答比較好。
自己都進保衛局了,你竟然不問我為什麼保衛局而是問我回不回家?
這就是上門女婿的待遇?
女子感覺到有些奇怪,眼前的葉凡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只要見到她,葉凡必定嬉皮笑臉上來討好的,可是現在,他竟然……無動於衷?
「要不要去醫院?」女子再次開口問道,語氣稍微緩和一些。
楊天摸了摸頭,這才發現頭上還有血跡,昨晚被人開瓢,不過傷口早已經消失,至於怎麼消失,他也不清楚,可能跟體內的紫色能量有關。
「沒事,不用去。」
「那先回家。」女子冷冰冰地說道。
「回家?」
「昨晚你沒回去,我爸媽意見很大。本來我也不想來,但我跟你終究是夫妻,我不來誰來。」
不回家就意見很大?
用腳趾頭想就知道他跟所謂的岳父岳母肯定關係不好。
回去……找虐?
這不是他楊天的風格。
但是不回去也不行,畢竟他需要熟悉,需要搞清楚這具身體的人際關係。
坐上車,一路上無言,有些尷尬。
如果那倒楣的葉凡能跟他的老婆相處正常一點,他也不會這麼尬著。
這個女人有些面癱,女神范,冰山心。
而他在女子的眼裡,就相當於一件物品,掉地上了,撿起來放回原處就行。
回去途中,女子打破了沉默。
「那家店沒什麼生意,你大可以不用天天去看,請個人就行了。」
女子突然開口說道。
「反正沒事,不用請。」
不去工作?天天待在家裡面對老斑鳩?哪怕楊天不知道這個老斑鳩怎麼樣,但從之前電話裡的聊天方式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出錢。」
奇怪,店裡面沒什麼生意,為什麼還要待在那?
「不用。」
對於現在楊天來說,少說話就是對的。
殊不知,他這少說話讓女子甚至驚訝。
要知道平時葉凡看到她,就不斷地在她耳邊嗡嗡嗡的,煩都煩死了。
可是今天,葉凡竟然那麼安靜,而且是她問一句,葉凡才答一句。
角色調換了?
車子開進一家大院子,隨後、進入眼簾的是一棟獨立別墅。
看來這家人真的很有錢。
車子停下,楊天跟隨‘老婆’的腳步走進去。
此時客廳沙發上作者一個白髮中年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廚房裡走出一個中年婦女,燙了一個爆炸頭!
「欣然回來啦?正好,我煮了你最愛吃的香芋排骨。」
「好的媽。」
欣然?她叫欣然嗎?姓什麼?
「爸,你別看了,準備吃飯了。」
「好。」白髮中年人站起來走向飯廳。
白髮?爆炸頭?好像在哪見過?
這岳父岳母在追逐時尚嗎?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特麼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你們沒看見?
楊天感覺到這種氣氛非常不舒服,也不知道這個葉凡是怎麼活過來的。
不過他覺得,哪怕之前葉凡跟岳父岳母很多矛盾,也不至於不叫人吧?
想了想,楊天開口禮貌道:「爸,媽!」
岳母聽到聲音這才刮了楊天一眼,隨後冷笑道:「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不是不認識我嗎?還回來幹嘛?」
「媽……」葉欣然喊了一聲,示意不要說了。
但是這岳母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楊天。
她用極其難聽的話繼續罵道:「吃我們的穿我們的,現在倒好,在外面瀟灑不回家了?當我們這裡是收養院嗎?」
「還有,你身上什麼味道,臭死了。葉宗賢,你趕緊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