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的美貌、身材都秒殺那白語笙,何必跟她撕成這樣?藝人自己的名聲搞得這麼爛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光影交錯的車廂裡,掐著蘭花指的男人語重心長的同時,語氣裡還帶著一絲絲無奈。
副駕駛座上,甯折顏打扮的像只妖精,俏臉上化著精緻妖豔的妝,指尖夾了根燃了一半的香煙,聽到淩生的話,甯折顏嫣紅的唇畔彎了彎。
因為她最近名聲越發的臭,之前談的劇本都紛紛換角,她現在無劇可拍,也沒有廣告接,再這麼下去就要涼了。
「淩生,你錯了,席琛對我的美貌不感興趣。」甯折顏抬眸望著不遠處的酒店,清脆嬌憨的嗓音裡帶著漠然。
淩生扭捏著嗓子翻著白眼說:「我也是想不通,放著你這麼好看的未婚妻不要,居然整天和那個白語笙在一起,席琛是瞎了眼嗎?《一劍寒山》這部劇如論如何你都得想辦法拿一個角色,如今只有席琛有這個能力了,再遲可就來不及了。」
甯折顏攢了攢眉頭,折斷手中的香煙,她推開了車門。
「你去哪?」在駕駛位置上的淩生立即問。
甯折顏勾唇笑了笑,將車門甩上。
「你又要去撕那白語笙?!」淩生從車窗裡伸出腦袋,訝異的問了一聲。
這女人切換兩種面孔熟練到讓人訝異的地步。
「總歸我是席家老爺子欽點的未婚妻,怎麼能讓一群野雞比我還囂張?」甯折顏那雙滿是媚色的眼睛裡,是不可一世的嘲諷。
淩生聽到她的話,當即就趕緊看向四周,滿嘴嗔怪地說:「哎喲,姑奶奶誒,你說話小心點,一個大家閨秀整日把這些不雅的詞掛在嘴上,你看看你現在的名聲都什麼樣子啦?」
甯折顏短促一笑,笑聲消逝在風中。
她可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不過是大家閨秀家的替代品。
華庭大酒店。
賓客們正在低聲談話,忽然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聲音,迫使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踩著貓步走進來的女人一身紅色的露背深V開叉長裙,那曼妙的身姿,令不少男人視線變得貪婪。
宴會的溫度因為她的到來,似乎都升高了不少,幾乎所有男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席家都表明退婚態度一年多了,雖說寧家單方面不同意,但席太太都說看中白語笙做她的准兒媳了,甯折顏居然還有臉把自己當正宮,上趕著來破壞席少的戀情!」
「席少是什麼人?不緊緊抱著以後還能找到第二個比席少有錢又帥的男人?」
「那她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要不是靠著這張臉陪吃陪喝陪睡,席少能忍著她每次出來作妖?」
有幾個名媛在一旁嗤笑著,甯折顏臉上的笑不減,一雙眼睛直直奔著不遠處的男人身上。
男人五官像是刀削的一樣完美。鳳眼淡薄,眼眸尾部微挑,雙眼皮又薄又窄,如柳葉細刀。縱然只是隨意的站在那,但那矜貴與冷靜自持卻叫人無法忽略。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一襲白裙,滿臉嬌柔淺笑,眼眸充滿迷戀的女人。
白語笙看到甯折顏,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裡頓時浮起幾分陰戾。
這賤人居然又來了!
用力地挽著男人的手臂,她眼底不乏挑釁之色。
甯折顏走上前,大力地一把推開白語笙。
身邊的人忽然被推開,席琛也是一怔,隨後一隻柔弱無骨的手就挽住了他的手臂:「都幾點了,還不回去呀?」
聲音不乏嗔怪。
男人聞言,安撫性地抬手摟住她的腰肢,卻發現觸碰的腰肢一片滑膩。
她居然穿著露背裝。
扭頭看向甯折顏,他鳳眸一片冰冷。
被推開的白語笙狠狠吸了一口氣立即瞪向甯折顏:「甯折顏你要點臉皮行嗎?!席少可是我的未婚夫!」
「你這話我就不懂了,且不說我和席少還有婚約。你這還沒訂婚,怎麼就成你的未婚夫了?我看該要點臉皮是你。」甯折顏將臉貼在席琛的手臂上,聲音黏膩而帶著些許譏諷。
白語笙忽然就將手中的酒狠狠地潑向了甯折顏。
甯折顏抬手擋住,但還是有不少的酒灑到了她的臉上。
「席家早一年前對外宣佈和你解除婚約了,而我,現在是席伯母欽點的席家未來少奶奶!你巴巴的過來,不會又是沒錢或者找席琛幫你拿角色吧?!」白語笙口氣咄咄逼人,還帶著嘲諷。
甯折顏甩了甩手上的紅酒,臉上的笑意忽然鋒利起來。
她剛想去端旁邊的酒杯,然而席琛卻把她拉到一邊,語氣不輕不重:「夠了,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
「知道呀。但是我的未婚夫都要被搶走了,我不能坐視不管吧?」甯折顏玩味的一笑,忽然把他手中的酒杯奪過來,反手砸向了白語笙的臉。
她的動作太快,白語笙還沒來得及躲,就被高腳杯砸了一臉的酒,臉上還有酒杯砸出的紅痕。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席琛也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語笙臉上和裙子都是紅酒。
「跟她道歉。」席琛看向身邊勾唇冷笑的甯折顏,口氣頗為不耐煩。
甯折顏對著他淺淺一笑,隨後毫無誠意地對白語笙說:「對不起呀,你不潑我,我就不會砸你了。」
「席琛……」白語笙聲音裡帶著哭腔,語氣裡充滿了巨大的委屈。
「你先去換衣服。」席琛安撫地說了一聲,然後捏住甯折顏的手腕,把她往外拖。
來到宴會廳外面,席琛把甯折顏用力甩開,隨後抬手按著她的後頸,語氣滿是危險:「誰允許你來的?」
甯折顏撫著自己發紅的手腕,臉上帶著委屈:「你都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了,我當然要來!」
說完,她又湊上席琛,討好般的搖晃著他的手臂:「而且我也是在幫你呀。」
席琛眼眸有厭惡翻湧,但還是上前摟住她的腰肢,手指按著她的腰窩,湊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曖昧地問:「穿成這樣,勾引我?」
「哎呀,被你發現了。」甯折顏臉頰帶著紅暈。
耳邊忽然有冷笑聲響起。
甯折顏抬頭看向席琛,卻見席琛那深不可測的眼眸裡寫滿了厭惡和輕蔑之色。嘴角帶著刻薄的譏諷。
甯折顏被他用羞辱的視線盯著,心上像是被紮上了一根針。
「說吧,又要什麼?」退後兩步,他口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就這麼不信我啊?」甯折顏輕輕笑著問,笑容嫵媚,如同狐狸一樣。
說罷,不等席琛回應,她食指輕點席琛結實的胸口:「不如,我們去房裡慢慢說啊。」
偌大的床上,甯折顏與席琛呼吸交纏。
房間的空氣粘稠,隨著兩人的呼吸聲越重,溫度也不斷的升高。
而就在甯折顏的裙子剛被席琛扯下,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
白語笙的聲音隱隱約約響起:「席琛,伯母讓我叫你回去。」
席琛停下來,床上的甯折顏雙頰酡紅,雙眼含著水霧,顯然已經動情。
冷嗤一聲,席琛的臉忽然冷下來。
甯折顏也慢慢回神過來,看到席琛一臉嘲諷的看著自己打領結,她掀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
「不繼續了?」她眼神還帶著期待和火熱,輕而易舉把正常的男人燒得渣都不剩。
「說吧,要什麼?」席琛不為所動,口氣也冷冰冰的。
「席少還真是懂我,我要《一劍寒山》的女二。」甯折顏單手撐著臉頰,也不裝了,要角色要得理直氣壯。
「懂你的是白語笙。」席琛譏諷地說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甯折顏維持著臉上嫵媚動人的笑,直到門被打開關上,她這才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半響發出一聲冷嗤。
從酒店出來等計程車,一輛賓士就開到了甯折顏的面前,掀起一地的灰塵。
甯折顏在灰塵中咳了兩聲,白語笙的車窗緩慢打開。
「就算你穿再騷,再怎麼勾引,席少不在你身邊過夜了是事實。你不過是他一時新鮮的玩意兒,他真正會娶的人,還是我。你這被他睡爛了的破鞋還是愛惜點自己吧,省得以後沒資源,連出賣身體的機會都沒有。」白語笙用一種看貨品的視線,上下打量著甯折顏。
「謝謝白小姐的提醒。」甯折顏由衷地微笑著感謝,但很快話鋒一轉,「不過,我很好奇,把我睡成破鞋的二手席少,和你結婚後,你又是什麼?」
白語笙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冷哼一聲道:「那也比你這種爛貨好!席少很快會和我訂婚的,你這種爛貨到時候就看著吧!」說完,她開著賓士呼嘯而去。
甯折顏從包裡拿出一根煙放進嘴上,卻沒有點燃。
一年前的她,因為不想嫁給一個有錢老男人當生育工具,被父母打得遍體鱗傷偷跑出來坐火車來到錦城,忽然被人抓到了醫院,破相的臉和遍體的傷被治好,然後變成了落魄豪門世家甯家的千金甯折顏。
還和經常出現在財經報上的席琛有婚約。
那時席家宣佈退婚和甯折顏跳海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直到她出現在媒體面前,這事情才平息下來。
隨後席琛私底下找她,只要她不再來跳海那一套,退婚的事情他不會再提。
甯折顏本以為自己那深淵一樣的原生家庭遠離自己而去,但是很快親生父母因為她在媒體前幫席家澄清,居然一眼認出她,並不遠萬里跑到錦城,不斷的威脅她問她要錢。
甯折顏害怕身份被曝光再回到那深淵一樣的家庭當別人的生育工具,只能不斷地被她的親生父母吸血。
淩生告訴她,現在唯一能幫她擺脫困境的只有席琛。
甯折顏從淩生那得知,席琛的繼母不擇手段地給他塞各種豪門千金。
她告訴席琛,她可以和他做一筆交易,她可以不要席少夫人的名分,也可以不要名聲,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交換,只要他能給她想要的金錢與資源,她就可以幫他趕走身邊的那些蒼蠅。
席琛很大方,每次她從他這拿錢拿資源,他都給,但是白語笙出現,他卻似乎對自己冷淡起來了……
坐計程車來到一處社區前,甯折顏剛從車上下來,手機就叫魂一樣的響起來。
看到那熟悉的手機號,甯折顏皺了皺眉,臉色也迅速冷漠起來。
「我已經到社區門口了,出來吧。」她的口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怎麼,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姐,就趾高氣揚了?!我告訴你,你別拿這副態度對待我,不然我直接去寧家鬧,這DNA一測,就知道你不是甯家的小姐,到時候你涉嫌欺詐,看他們不把你送進局子裡,讓你蹲個十年八年的!」電話那頭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聲音響起。
甯折顏握緊了手機,緊緊咬著唇半響,她這才語氣木然地問:「蔣雪,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
電話那邊暫時安靜了一下,隨後就被掛斷了。
然後她身後就出現了一個人,肩膀被抓著轉身,她看到蔣雪那滿臉不耐煩的態度。
「錢呢?!」蔣雪叼著煙,頭髮也油膩得不行,身上的煙味酒味汗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反胃。
甯折顏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了她。
拿了卡,蔣雪滿臉喜悅的深吸一口煙,隨後又眯著眼問甯折顏:「我聽麻友說那席琛跟一個姓白的要訂婚了?」
「嗯,所以你的錢節約著花吧。」甯折顏忍著嘔吐的衝動,口氣淡淡的。
「你有這麼好的臉蛋,還和席琛發生關係,連席家少奶奶都當不上,真是個廢物!」蔣雪猛吸著煙,言語間都是對甯折顏的不屑。
「你知道我是廢物就放過我。」甯折顏偏頭看著別處,聲音裡些許顫抖,「我很快就要和席琛斷絕關係了。」
想到席琛今天的譏諷和輕蔑,她就不想再繼續了。
她也有尊嚴,只是想過更好的生活,不想回到那深淵一樣烏煙瘴氣的家庭。
然而,下一秒,迎面而來的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甯折顏被打得差點摔倒在地,耳朵也嗡嗡作響!
蔣雪上前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眉眼帶著兇狠:「席琛這麼有錢的大腿你去哪裡找啊?我們家去哪裡找啊?你成為甯折顏能給我家帶來多少財富你知道嗎?!你不好好把握,不想辦法嫁給席琛,怎麼,還想著他把你拋棄了,你就這麼算了?!你不會威脅他啊,不會懷個孩子啊!」
甯折顏大腦的氧氣因為她這一番話被抽空,她臉頰紅腫地盯著蔣雪,聲音裡帶著憤怒「席琛是你想威脅就能威脅的?!他每次都做防護措施,你叫我怎麼懷孕?!」
「不會紮洞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蠢東西?不過也是,都說有美貌就沒有腦子,我看你就是。我告訴你,每個月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不然我就去鬧,鬧得你身敗名裂、眾叛親離!」蔣雪惡狠狠地說著。
甯折顏氣得渾身發抖,用力推開蔣雪,她轉身就跑。
回到席琛給她的房子,看到裡面黑漆漆的,她心底忽然一陣委屈洶湧,眼淚也從眼眶裡洶湧而出。
抬手不住的擦著,卻越擦眼淚越多,站在門邊找鑰匙,她身子克制不住地劇烈發抖,但是摸遍了包包都沒有鑰匙,她像是渾身的力氣被抽走跌坐在門邊,抓著門把哭得壓抑又上氣不接下氣的。
席琛開著車滿臉煩躁的從家裡過來,遠遠看到甯折顏匆忙跑進社區,他讓司機開車的速度慢了一些。
然後他看到一向跟個狐狸精一樣不知羞恥的甯折顏,因為找不到鑰匙在門口坐著大哭的模樣。
「先生……你看……」司機不敢將車子開著上前。
席琛沒由來感到有些煩躁,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俊容上滿是陰鬱。
今晚回家,是因為宴會上的事情。
繼母警告他趁早踢開甯折顏,畢竟她和自己的婚約,是爺爺在世時定下的,現在爺爺去世了,再加上寧家已經沒落,這婚約就沒什麼公信力了。
關於甯折顏,當年退婚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感覺,婚姻對他而言本就可有可無,如果非要選擇一個結婚物件,是誰他根本不在意。
真正注意這個女人,是當年她跳海,他不得不在輿論的壓力下打探她的消息。
最後她終於出現,卻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甯折顏嬌氣、公主病滿身,而這個女人卻渾身散發這狡黠的味道,眸底的倔強每每讓他覺得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而他,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總是會想起這個女人的呢……
甯折顏的哭聲漸漸小了起來,然後席琛看到她抱著自己的身子,縮在門邊的地上睡著了。
打開車門,他冷著臉走了過去。
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他才發現甯折顏的右臉紅腫,她白皙光澤的臉蛋上掛滿了淚痕,輕輕顫抖的眼睫毛上也掛著淚珠。
門被司機打開,席琛抱著甯折顏進入客廳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打電話給她的經紀人。」看著沙發上熟睡的甯折顏許久,席琛冷聲對司機說。
司機一邊打電話聯繫淩生,一邊跟著席琛離開別墅。
淩生來的時候,甯折顏的臉已經腫得老高,頭髮和沾著化妝品的淚水黏在一起,裙子上都是灰塵,讓她看起來狼狽而又令人憐惜。
明明可以打電話找席琛的……卻每次被親生母親傷了就自己躲起來舔傷口。
就不知道在男人面前示弱一下非得把堅強藏著給自己療傷嗎?
「你那親生父母就不是人養的,畜生!」忙前忙後的找冰塊給她敷臉,淩生尖著嗓子低聲罵。
……
第二天一大早,甯折顏總算睡醒了。
淩生頂著熊貓眼,一臉哀怨地看著她:「你可算醒了,我說你一個好好的藝人,怎麼就不知道保護自己的臉呢?」
甯折顏青蔥手指碰了碰臉頰,發現不那麼痛了。
「你怎麼來了?還有我家的鑰匙。」撐著身子坐起來,甯折顏一臉的疑惑。
難道昨晚席琛回來過?
「你哭成那樣,社區安保聯繫了我,還好心幫你聯繫了席少,席少叫人送回了鑰匙讓你進去的吧,反正我來的時候,社區安保跟我說的。」淩生漫不經心的解釋著。
甯折顏點了點頭,心中那點期待變成了自嘲。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期待席琛對自己有那麼點留戀,有那麼點感情嗎?
不來最好……這樣她也不用對他心動,兩人徹底分開的那天,誰也不留戀誰。
不過皮肉關係。
「《一劍寒山》女二定了,你這臉蛋可別再出什麼意外了!我說你昨晚怎麼回事,臉怎麼腫成那樣?」淩生說到這個,就有精神多了。
「太黑不小心撞到牆上了。」甯折顏語氣淡淡的。
「真是的!你也太不讓我省心了,你看看你昨天用酒杯砸白語笙又被媒體寫成什麼樣了?飛揚跋扈,目中無人!雖然你那角色是穩了,但是網上現在一片罵聲抵制你呢!」淩生說到這事情,氣得又拿手給自己扇風。
「黑紅也是一種紅。」甯折顏勾唇笑了笑,順便用舌尖舔了一下牙齒,活像一只要咬人的貓一樣。
兩人收拾了一番,就接到通知去試鏡。
雖然走了後門,但是過場還是要走的,不然被人知道,還不知道要寫成什麼樣了。
一來到公司,甯折顏就碰到了席琛。
甯折顏重整旗鼓,臉上浮起一貫沒羞沒臊的笑,她靠近了席琛。
「席少。」恢復如常的甯折顏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聲音乖巧,「謝謝你。」
昨晚的事情,好像他沒看見,她就能裝作沒發生一樣。
席琛垂眸看向她,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她總是這麼毫無羞恥的模樣,但還是要這樣。
心底沒由來浮起些許厭煩。
然而視線落在女人那還有些發腫的臉蛋和微紅透著委屈的眼睛上,他的厭惡就淡了幾分。
「嗯。」由著她膠著自己,席琛口氣一貫的冷淡,整個人矜貴而高冷。
「席少,為了感謝你。今晚我要下廚,你給不給面子呀?不然我受之有愧。」緊挨著席琛的手臂,甯折顏身體柔軟,無意觸碰著席琛。
她看向席琛的眼神明明天真無邪,但卻讓席琛覺得她就是在邀請自己和她做一些風月之事。
席琛喉結動了一下。哪怕她每次突破自己的底線,只要看到她點漆的眸子都是光彩的時候,他就沒辦法真正的去拒絕厭惡。
淩生在一旁,一臉沒眼看的神色,然而觸到席琛投過來的冰冷視線,他趕緊縮到了一邊。
在甯折顏滿臉期待中,席琛點了點頭。
甯折顏松了一口氣,但是一抹憂慮卻在悄然無息中,從眼底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席家。
「什麼?!席琛又為了那寧家的賤人給《一劍寒山》劇組投錢?!」席琛的母親拍著桌子怒問。
一旁喝著茶的白語笙聽了之後,立即火上澆油:「嗯,投了不少呢,給她買了一個女二。」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跟那小賤人搞在一起就算了,還幾千萬的往她身上砸!這小賤人……」席琛的母親幾乎氣得頭腦發暈。
「不過我聽說這次劇組空降一個大人物,和甯折顏頗有淵源呢。」白語笙在放下茶杯,安撫著席琛的母親說。
席琛的母親眯了眯眼睛:「程陸?」
「不錯,而且他今天忽然約我試鏡結束後見面。」白語笙嘴角帶著笑。
「可這程陸一向不是跟甯折顏關係很鐵嗎?約你做什麼?」席琛的母親一臉的懷疑。
「就是這關係鐵,約我才蹊蹺啊。」白語笙滿臉的意味深長。
席琛的母親似乎瞬間明白過來,白語笙和甯折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她不相信程陸不知道,但是程陸卻私下找白語笙……這就耐人尋味了。
拍著她的手,席琛的母親語重心長地說:「你可要爭氣啊,可別浪費了你這張臉,這只要結婚了,慢慢地就培養出感情了。」
白語笙紅著臉用力地點了點頭。
程陸剛被國外好萊塢大片導演看上演了一部超級英雄的電影,這回國拍《一劍寒山》的男主,可把劇組裡的一票女演員高興壞了。
程路自帶的流量已經瞬間讓這部劇的關注度飆高,和他搭戲那可是百分百火啊!
淩生高興得在甯折顏身邊轉來轉去,激動使得他手腳都在發抖。
「程陸從前和你的關係可不錯,你這次趁機會跟他熟絡熟絡,這以後就算沒有了席琛,也有他給你帶路,左右是不虧的!」淩生雖然沒帶出幾個知名演員,但是小心思城府可深著。
甯折顏僵硬地點了點頭,這程陸和從前的甯折顏之間的事情,她可一點都不知道,等下見面了要怎麼樣才能不露餡?
「哎呀……這劇組撿到寶了!居然能讓程陸自降身價來演男主角!」淩生絮絮叨叨的,喜悅使得他都變音了。
甯折顏愣了一下,自降身價來演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