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最象徵身份地位的住宅區莫過於市中心黃金地段的「上帝之城」!它不但是金錢的象徵,更是權勢的象徵!沒有千萬資產,休想踏進上帝之城半步;沒有雄厚的權勢,休想買到半塊立足之地!
驕陽斜上,上帝之城那套被稱爲A市「離上帝最近的華都」--價值一千萬美金的最頂層第77層套房中,一個嘴角掛笑的年輕男人如同這座城市的王者般立在巨大的防彈落地窗前,優雅地搖着一杯搖曳生姿的紅酒,居高臨下俯視着整個繁華的A市。
男人的笑帶着點諷刺的危險氣息,或許是這座城市觸痛了冰封在心底的一些什麼,讓他周身都散發出引人淪陷卻又讓人不敢接近的冷酷。
刺眼的陽光灑滿他一塵不染的白色上衣,晃得杯中紅酒更加剔透誘人。
男人微微眯起眼,脣角的笑漸漸變得有些蠱惑,他比誰都渴望這溫暖的陽光,他比誰都貪戀這所有人都臣服在腳下的感覺!
「叮咚!」電腦彈出一條消息。
男人一口喝盡杯中紅酒,像個紈絝大少一樣懶洋洋地走到電腦前,好像剛剛如王一般的高貴冷酷不過是曇花一現!
男人看了那消息半晌,皺眉有點苦惱地自言自語,「顧知航?好像有點兒耳熟?」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男子敲敲腦袋,「肯定又是姨媽華子哪次八卦來的小人物!」細長的手指輕飄飄點了兩下,發過去一個「嗯」。
很快,那邊發來一條鏈接。
男人點開看了一會兒,眼光停在「古貝諾斯現任總裁」、「上帝之城的開發商」幾個字上,滿意一笑,「就他了!」
一輛白色蘭博基尼LP限量版跑車騷包地停在A市的房地產龍頭企業--古貝諾斯公司的停車場,身穿白襯衣、休閒褲的年輕男人走下車,擡頭看着眼前不怎麼熟悉的33層大樓。
他不是對古貝諾斯不熟悉,而是對整個A市都不熟悉!
走進一樓的迎賓接待大廳,男人摘下深茶色墨鏡,「請問美麗的小姐,顧總現在幾樓?」
帥氣的男人總是非常有優勢,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個比他們總裁更俊美三分的超級美男!
接待小姐笑得格外禮貌,「請問先生有預約嗎?」
「不用預約!」
接待小姐被他的隨意和駕定唬得心底發虛,心想莫不是總裁哪位大客戶家的少爺?「請問先生貴姓?」
「我姓首。」
「好的,請首先生稍等片刻。」接待小姐立刻撥打祕書助理辦公室的電話。
男人一派散漫地倚在迎賓臺前看着大門外,忍不住感嘆,果真是A市的龍頭企業,竟然能將公司總部設在市區黃金地段!
接待小姐,掛了電話,異常恭敬地爲男人帶路,心中忐忑猜測這個能不預約就被脾氣冷漠的總裁接見的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同時心裏又暗暗爲自己的好態度而心安。
她當然猜不到,顧知航面試了兩個多小時的祕書已經快炸毛了,只想趕快找個理由離開香氣刺鼻的會議室!
一走出電梯,就看到長長的走廊站滿衣着鮮亮的年輕女人,各種香水、化妝品的香味薰得男人直咳嗽。
男人很沒紳士風度地捂着鼻子,「顧總在相親?」聲音不大,卻足夠那些表面安靜內心焦急等着的女人們聽到。
聽得這些女人一個個神情各異。
接待小姐想笑不敢笑,男人倒是把他們公司員工的真實所想給說了出來,不過她當然不能表現出來一點兒的贊同,「首先生說笑了,總裁在面試我們公司的總祕書長,這些美麗的女士都是通過了二試的精英小姐。」
等待面試的女人們看着這紈絝大少一樣的男人,有驚豔,有鎮定,還有故作高姿的。但不可否認,幾乎每個女人都在心裏暗暗激動--還沒能見到顧知航的真人,就先見了極品妖孽一樣的美男,而且一眼便能看出這比演藝圈的明星還耀眼的美男絕對是個「鑽石」級別的!
如果不是太嫩了的話……
見慣了各種人物的接待小姐哪會猜不出這些「端莊淑女」的女人心裏是什麼想法?
臉上掛着標準笑,接待小姐正準備敲門,一個女人便打開門滿臉失望地走出來。
「下一個!」
又一個女人按耐着忐忑調整出最完美的微笑走進去。
接待小姐很有節奏地敲敲還沒被關上的門,「總裁,首先生到了。」
「讓他去辦公室等我。」
眼看顧知航站起來就要走,作爲面試主管的兩男兩女面面相覷。
「知航?」其中的一個女人--古貝諾斯的副經理餘迎跟着站起身,「面試--」
顧知航停下腳,卻沒回頭,「餘副經理!記住現在是上班時間!」
餘迎立刻臉一僵,「是,總裁。」
顧知航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你們先繼續。」
一進辦公室的門,顧知航立刻呼了一口氣,還是自己的辦公室氣味正常。
只不過--
淡黃色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開,陽光透過明亮的大窗射進。顧知航這才看到,窗戶也大開着!
對面的黑皮沙發上,一個看上去不過大學剛剛畢業的年輕男人翹着二郎腿窩在沙發上喝了一口茶。
顧知航目不斜視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做出一副非常忙碌的敬業模樣,「你要見我?」
「對。」
「請問你是哪位?我不記得有見過先生。」
深茶色阿瑪尼墨鏡掛在阿瑪尼的天價至尊版絲綢襯衫的低開領上,阿瑪尼修身小腳褲下是佰魯提黑色經典限量款皮鞋。顧知航一眼便認出,這個男人就是剛剛他從會議室的落地窗看到的那款限量白色蘭博基尼LP的主人。
「我叫首揚,來應聘顧總的祕書。」話是這麼說着,可首揚卻像個談生意的紈絝CEO,張揚隨意。
顧知航不覺冷笑,一個身價過千萬的大少竟跑來給自己當祕書?
「首先生既然來面試,對接待處說一聲就行,接待處會安排首先生的面試流程。」
「面試流程?」首揚想起剛剛的場面就一陣惡寒,「我想活着進古貝諾斯,不想被那羣女人薰死!」
顧知航身有同感,但絕不表示他就接納了首揚,「首先生,這是我們的規矩,請首先生必須遵從。」
「規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我沒預約,顧總不照樣見我?」首揚無視顧知航強大的冷氣場,笑得像一個誘拐犯,「顧總相信我,用我的話,絕對不吃虧!至少我比外面那羣女人都強。」
「哦?那不知首先生哪裏畢業,有什麼特長,曾合作過哪些公司?」顧知航目光慢慢放冷,刻意給他施加壓迫感。
首揚渾然不覺,揉着下巴想了半天才略微皺着眉頭嘀咕,「我上過十幾所大學來着?麻省理工、牛津、哈弗、耶魯、倫敦帝國、芝加哥……」
顧知航見他明顯裝傻充愣,不由暗暗惱火。
哪知首揚竟掏出手機,「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不必了。」顧知航打斷他,「我的總祕書長必須要有一個精明的腦袋和非凡的記憶力,所以首先生請回吧!」
「顧總的意思是,要你的祕書時時記住他的前老板是誰?真是不湊巧,我這個人偏偏只會想記眼前的、重要的,過去的不重要的沒被記的價值!」首揚不給顧知航說話的機會,「其實顧總根本不想要那些一門兒心思想坐到你身邊的女人,你想要的是個可以站在你身邊真正幫你分擔的助理!相信我,我絕對能給顧總帶來更大的收益!」
「我要的是個人能力,不是嘴皮子能力。」
首揚也不生氣,懶洋洋地把玩着手裏看不出牌子的精巧手機,「古貝諾斯下個月25號要和四個公司競標,天瀾、佛力特、亞奧、鷹皇。天瀾半年前收購了A市兩家建材公司,後來居上,實力很不一般,但他們建築隊與策劃部明顯弱於古貝諾斯,政府並不看好;佛力特是A市政府扶持、資格最老的公司,但管理不得當,這幾年一直走下坡,這次競標不過是苟延殘喘、妄圖借機重振旗鼓罷了;亞奧是新星,經驗少、資金匱乏,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借用賄賂政府人員的手段拿下這次標;只有鷹皇才是古貝諾斯的心頭大患,實力與資金線與古貝諾斯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古貝諾斯有把柄被鷹皇抓在手裏。顧總,我說的,不錯吧?」
顧知航的雙眼早已危險地眯起,冷冷一笑,「首先生果真非比常人,對我們五大公司了如指掌!」
相對於顧知航的強大氣場,首揚根本沒有任何氣場可言,「談不上了如指掌,不過是決定來當顧總的祕書之前,侵入古貝諾斯和另外四家公司的內部系統轉了一圈,隨便看幾眼而已。」首揚說得非常輕巧,「哦,當然,我可不是那些沒素質的黑客。」
顧知航有點要被氣笑了,可是臉上依然看不出太大變動,「首先生倒是很有才華,不知首先生有沒有侵入我的個人系統?」
哪知首揚竟攤攤手,誠實地坦白,「我只瀏覽了顧總幾個十多億美金的戶頭,至於其他的資料嘛--」故意停頓了一下,「不感興趣!」
顧知航一個沒控制住,差點將鼠標給廢了,臉上卻還是冷淡,「首先生倒是個有分寸的人。明天就來上班吧!」
「明天?」首揚頓時不滿意,「顧總,明天是周六!」
顧知航一臉淡定,「有值班人員,明天我親自來,先帶你熟悉一下公司,周一正式上班。」
首揚狡黠一笑,「請問顧總,明天我來有加班費嗎?」
右耳上的寶詩龍獨款鑽石閃閃發光,首揚那張妖孽般的臉卻比耳鑽更令人妄圖佔有!
看着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顧知航忽然優雅一笑,「當然有。」身爲他的總祕書長,這麼出色的外表,不好好利用這送上門的資源豈不太對不起自己了?
看着男人心滿意足地離開,顧知航一張英俊無匹的臉瞬間變得陰沉,撥通一個號碼,「老七,查查A市什麼時候出現一輛白色蘭博基尼LP,還有,查一下首揚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記住,他是個黑客,要小心一點!」
天下間夜總會。
勁感的舞曲震得人身心都幾乎產生了共振效應,一個個年輕男女在舞池中搖晃得像磕了藥似的。
VIP的豪華包間中卻放着柔緩的音樂,在這瘋狂的夜生活中自成一片天地。
「這麼說,A市是黑方K的半邊天下?」一身白色休閒服的首揚漫不經心地搖晃着杯中顏色澄明冷豔的「藍調」,沒骨頭一般靠在寬大的沙發中,修長的雙腿張揚地伸在前面的水晶桌上。
身邊的男子低垂着頭,明顯被他強大的低氣壓懾得緊張溢汗,「是。……古貝諾斯背後的勢力就是黑方K,所以、也可以說,A市的一大半、都是顧知航的天下。」
首揚慢慢咽着酒杯中苦苦澀澀又有些酸甜灼辣的藍色液體,「那有沒有可能,顧知航就是黑方K?」
男子明顯愣了一下,半天,才猶猶豫豫,「這……老板,這個,應當不大可能。顧知航是顧家的唯一接班人,古貝諾斯雖和黑道的確關系親密,但若說顧知航就是黑方K,恐怕、沒這個可能。」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把宏昌叫來。」首揚邪魅地勾起一邊的脣角,將杯中酒喝盡。
這個顧知航,隱藏得倒很深麼!
難道之前聽着這麼耳熟,方書華曾提過一次,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方勤志告訴過他,A市黑方K的真正大佬不是趙房名,而是古貝諾斯的總裁,顧知航!
「老板。」一個看上去最多三十歲的幹練男人走進來,上前在首揚已經空了的杯子裏倒上酒。
「坐,」首揚微偏頭,示意他坐下,「沒外人。」
「是,揚哥。」宏昌這才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身體卻不自覺繃緊。
「謝家不知道我來A市吧?」
「暫時都不知道。」
「謝將軍呢?身體怎麼樣?」
「將軍的身體一向健朗。」
「那就好。」首揚的眼神淡得讓人心發慌,「聽說,謝家嫁女兒了?」
「是。謝小姐五個月前嫁給了鷹皇的總經理,袁照翔。」
首揚低低嗤笑一聲,「是聯姻嗎?」
宏昌緊了緊脣,不知該說什麼。
「關於瓊布·李,有消息嗎?」
「還是沒有。」
「嗯,有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我。」首揚看着酒杯裏色澤澄明的液體,「你去吧!」
柔和的音樂依然響着。
首揚平靜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半晌,突然一口將酒喝完,起身走了出去。
拜顧知航的過分「器重」所致,周一一大早,古貝諾斯從上到下全公司都知道了,總裁新聘的總祕書長是個比妖孽還妖孽的超級大帥哥,而且這個大帥哥還是個從頭到腳世界名牌、開一輛白瓷色蘭博基尼限量版的鑽石王老五!
首揚可不知道他的到來引起了多大的轟動,阿瑪尼的經典款純棉白色襯衫依然穿成很符合他風格的誘惑「低胸」裝,騷包依舊地走進古貝諾斯的大樓。
剛剛走進大樓,上班的鈴聲便準時響起。
那些爭相等着看美男的花癡們很鬱結地慢吞吞回各自的辦公室。
首揚聞着電梯裏的混合香水味,嫌棄地皺皺鼻子,心想,難道古貝諾斯的員工都是女人?而且還都是喜歡用香水的女人?
象徵性敲了一下祕書助理辦公室的門,首揚推開門吊兒郎當往門口一倚,「嗨!各位美女好,我是首揚,新來的總祕書長。」
辦公室一片靜謐,半天,才響起一陣吸氣聲。
首揚揚眉看着辦公桌後一張張表情幾乎一致的女人們,笑得好不撩人,「美女們回神兒了,三分鍾之內全部去我辦公室報到!」瀟灑地關門走開。
半分鍾後,助理辦公室一片尖叫。
「天哪!真的比總裁還帥!」
「他對我們笑了?他竟然對我們笑了?!」
「你看到他的耳鑽沒?我在月刊上見過,那可是寶詩龍的天價獨款耳鑽!」
「我在做夢嗎?我覺得我真的是在做夢!我都要激動得飄了!」
「妖孽!真的來了個妖孽!天啊!」
「公司對咱們太好了!有一個明星一樣耀眼的總裁!又來了個比明星還明星的超級美男!」
「我的春天又來了!」
……
將門內的瘋狂驚叫聽得一清二楚的顧知航淡定地走過,私心裏對這效果非常滿意。
三分鍾後,一排光鮮亮麗的年輕美女出現在總祕書長的辦公室,個個幹練精明,端莊沉穩,好像剛剛的花癡尖叫都是幻覺。
首揚端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慢慢喝着,聽她們挨個兒介紹自己,然後放下杯子,笑眯眯看着她們,「有沒有人能猜到,我叫你們來,是要幹什麼?」
一排美女相互看了一眼,負責企劃部的閆妍微笑着開口,「我覺得,首祕書長是想通過我們盡快了解公司內外的境況。」
首揚卻揚眉,「首祕書長?太難聽了!換一個。」
呃?
衆美女面面相覷。
不是在問工作嗎?怎麼扯到稱呼上來了?
人事部的何莉率先反應過來,「那,揚祕書長?」
首揚皺眉,更不滿意。
公關部的張芬然眨眨眼,調皮道:「首哥哥?」
衆女立刻笑起來,這位大少爺還沒她們大,張芬然分明是赤裸裸的調戲!
廣告部的李恬萌私底下與張芬然關系不錯,扶了扶紅金邊框的眼鏡,翻着白眼損她,「芬然,可不能第一次見面就調戲帥哥哦!」
首揚卻笑得慵懶挑逗,拋了個驚豔四方的媚眼,「你們可以一起調戲。」
衆美女們紛紛驚訝地看着他,又是好笑又是雀躍--這新來的上司這麼隨和,可比總裁有人情味兒多了!
財務部的張璇想了想,「要不,叫揚少吧!」
「這稱呼不錯。」首揚終於點點頭。
「揚少?嗯,就是不錯!」
見笑鬧告一段落,管理部的張嘉看向首揚,「不知揚少對公司了解有多少?我們也好各自整理一份詳細資料。」
首揚往後一倚,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我對古貝諾斯了解的不多不少剛剛好--就是顧知航是古貝諾斯的總裁這件事。」
衆美女聽了這話紛紛想捂臉,這算什麼了解?整個A市誰不知道顧大少是古貝諾斯的總裁?
首揚似沒看到衆人看怪物似的眼光,「我叫你們來是想了解你們的能力。這樣,你們各自寫一下自己的擅長,下班之前發給我。」
「自己的……擅長?」
「沒錯,」首揚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多幼稚,反而又加了句,「不少於三千字。」
若非這羣美女祕書的自控能力較好,恐怕已經齊齊對着首揚翻白眼了。
首揚才不管她們翻白眼還是黑眼,「另外,選一項你們參與過的、自己覺得是公司最成功的項目,把你們所參與部分的資料發給我。」
辦公室剛靜下來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一陣極具節奏的高跟鞋聲音,走過總祕書長辦公室後,又返回來,禮貌地敲敲門。
「請進。」首揚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一個身穿時尚緊身工作服的短發女人走了進來,臉上掛着格式化的笑,大方地走上前,「你好,我是公司的副經理,餘迎。歡迎加入古貝諾斯!」
首揚對於餘迎對自己的明顯示好非常不解,禮貌地起身與她握了握手,臉上卻是笑得更加燦爛,「謝謝餘美女!還請餘美女以後多多關照!」
「以後都是同事,有什麼不懂的盡管找我。」
「餘美女實在太客氣了。」
餘迎得體地笑了笑,「我就不打擾首祕書的工作了。」
高跟鞋的聲音又「噠噠」走向前,進到了隔壁的總裁辦公室。
門又被敲響,李恬萌抱着一份文件走了進來,「揚少。」
一句及其自然的「揚少」帶着李恬萌別具的青春氣息,聽得首揚心花怒放。
「這是關於上個月咱們公司旗下的大型綜合商場‘金來諾’的廣告策劃書提案,請揚少看一下能不能通過審核。」
首揚譁啦啦翻着,有點奇怪,「給我看?」
李恬萌被他問得有點迷糊,「是啊,揚少覺得可以的話再交給總裁。」
首揚聽到這話擡起頭,「你是說,以後交給顧老大的一切提案都要交給我看了之後再給他?」
李恬萌愣愣地點點頭,「不僅如此,總裁的一切安排都要由揚少來定!」心裏卻想着,這鑽石美男不會是不知道自己這總祕書長的工作是幹嘛的吧?
她還真猜對了,首揚哪裏當過什麼祕書?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具體是什麼。
首揚突然覺得很悲催,這麼大的工作量,是想把他累死麼?
還沒再說什麼,「噠噠」的高跟鞋聲又折了回來。
李恬萌誇張地挑眉撇嘴,等着高跟鞋的主人走進來。
果然,餘迎再一次敲門。
首揚好笑地看了一眼變臉似的又恢復之前端莊的李恬萌,「請進。」
餘迎的臉色稍微有點不好看,將一份文件放到首揚的辦公桌上,「首祕書長,這是關於下個月競標的具體策劃提案。」不等首揚說話,就轉身走了出去。
首揚隨手打開翻着,「這個副經理,好像非常歡迎我這個祕書,可又好像很不喜歡我這個祕書。真是有意思!」
李恬萌一聽立刻神祕兮兮地湊上前,「揚少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咱們這個餘副經理,是總裁女朋友,對於總裁的祕書是揚少你一個男人這件事肯定非常高興!可衆所周知,總裁並不待見副經理,就說這策劃案吧,副經理每次都會親自送給總裁,但每次總裁都會打發她出來交給總祕書長。」
首揚揉揉下巴,「這麼說,我很無辜地成了顧老大和餘美女的第三者了?哈哈!有意思!」
「……」李恬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打發了李恬萌,首揚拿着兩份提案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顧知航掃了一眼那兩份東西,「你覺得這兩套策劃怎麼樣?」他可不會忘,競標的策劃案餘迎可是剛剛才給首揚送去。
首揚很自覺地拉開窗簾,打開窗,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顧總覺得,有看的必要?」
顧知航的脣角冷硬如浮雕,似在笑,卻是半分笑意都感覺不到,襯得一張英俊的臉更顯霸氣冷硬,「沒必要看,那我有什麼必要要一個祕書?」
偏偏首揚卻像是故意來打擊他收放自如的冷氣壓的,柔和的脣角斜微微地勾起,未見弧度便先感覺到他如罌粟般誘惑的笑意。
「顧總這不是存心難爲我嘛!廣告提案是由企劃部、策劃部和廣告部共同商討後的最佳方案,而這三個部門又恰恰是我們公司最出色的部門。對於他們來說,爲一個小小的商貿綜合超市制定一套廣告策劃真是大材小用了。至於競標提案,顧總明明什麼都清楚,一個月後的競標不過是個過場,又有什麼好仔細討論的?」
首揚站在窗邊陽光中,閒閒地雙臂環抱,突然脣角肆意勾起,露出一排好像貝殼內乳色珍珠白的牙齒,一瞬間如同罌粟絢麗綻放,帶着致命的誘惑,「顧總,我突然覺得,身爲顧總的祕書,爲顧總分憂解難才是我最應該做的。如果我能搞到鷹皇的把柄,顧總會給我什麼獎勵?」
顧知航微揚的脣角如同一塊浸水的冰塊,似冷非冷,似凍非凍,卻完美得令人窒息。起身,端着熱騰騰的紅茶走到首揚對面,漫不經心地喝一口,「獎勵可是要與價值掛等號的。」
「顧總的意思,如果我想要更大的獎勵,就要把鷹皇和藍帶的小尾巴都抓到手了?」
顧知航笑意濃了些,眸中神色卻明顯深一分,「你連鷹皇背後的勢力是藍帶都知道!我是不是該慶幸我選了個非同一般的祕書?」
首揚揉了揉習慣性抽疼的胃,對於顧知航的不信任絲毫不介意,「顧總沒必要對我這麼防備,只要我在公司一天,你就可以無條件地相信我。不管是打敗鷹皇還是打垮藍帶,我都會盡我所能地幫你。」
「你的要求?」
「我要做的事,黑方K不能阻攔。」
「這就是你進古貝諾斯的目的?」
「呵呵,進古貝諾斯不過是我在A市閒來無事的一個消遣,沒想到還真來對了,不然日後我想做點兒什麼的話,以顧總在A市的勢力,想動點手腳,我豈不會很麻煩?」
顧知航並不認爲一個小小的稅務局局長的私生子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只要你不侵犯我的利益,想在A市做什麼,我都不會管。」又喝了一大口茶,「說吧,你想要什麼?」
首揚這才收起那副懶散,站直了身體,「我想要的,暫時還沒想好。」
首揚並沒說實話,他要顧知航做的,從知道顧知航「黑方K」身份的一刻就已確定,只不過,他並不信任顧知航而已!
「好,只要不過分,你想做什麼,黑方K都可以幫你壓下來。」顧知航喝完茶,走到辦公桌前,「下班後準備一下,跟我回家見一下我媽。」
首揚略微驚訝地一挑眉,立刻邪氣地笑起來,「顧總是要帶我回家,見--家長麼?」
聽他故意曖昧不明的語氣,顧知航也不在意,「我的祕書長都要經過我母親的認可,否則,能力再強,我也不會要。」
首揚吹了聲口哨,「那我今晚可要好好表現表現了!」
顧知航的家是在靠近城市邊緣的高級別墅區,人流量稀少,入目皆是清新整潔的綠色,連A市的喧囂都被隔離開,非常適合生活。
在市區堵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首揚都快炸毛了。停好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打跨國電話炮轟某個可憐的倒黴鬼,「姨媽!丫的給老子換車!老子開輛跑車堵在路上像什麼樣兒!」
……
「老子都說開慣了魅影,你非要讓他們給老子提LP!魅影多低調?!」
……
囉囉嗦嗦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顧知航對於首揚竟然有這麼粗魯的一面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尤其是他還一派斯文地提着給自己母親準備的禮物。
而作爲顧知航女朋友一同前來的餘迎則是暗暗心驚,首揚開一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世界頂級奢華車--勞斯萊斯,魅影!
不過話說,魅影比LP低調麼?
一掛掉電話的首揚不但立刻恢復了之前大家少爺的嘴臉,還正經地收起了紈絝本性,彬彬有禮地跟在顧知航身後。
「伯母。」餘迎率先甜甜地叫一聲。
「媽。」顧知航稍稍對打開大門的女人點了點頭,在門口鞋架上換上家居鞋。即便是面對自己的母親,他的聲音也是淡淡的,只不過眼睛裏沒了平時的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冷漠。
沒想到顧家的女主人會這麼年輕,爲他們開門的一身寬鬆蝙蝠衫的女人分明是個相貌出衆的美婦人!
「小迎也來了?」端莊知性的女人對後面的首揚也笑着點頭示意,「來,快進來!」
餘迎有些不好意思,「這麼久沒來看伯母,今天趕巧了,就讓知航帶我來看看您!」
「小迎這麼見外幹嘛?」平淑對餘迎很客氣,語氣間帶着董事長與下屬之間揮之不去的疏離感。
沒錯,這個看上去像花瓶一樣精致貴氣的女人正是古貝諾斯董事長--董事會最大的股東,平淑。
「媽,這是首揚,我的新祕書。」顧知航不忘介紹身後老半天都沒做聲、一直微微皺着眉的男人。
「你好,」平淑臉上依然掛着笑,在聽到「首揚」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似乎晃了一下,剛想問什麼,卻被首揚遲疑的聲音打斷。
「平--姨?」
首揚自從一開門就開始打量顧知航的母親,似乎沒有太多變化的音容笑貌給他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塵封的一些什麼漸漸顯露。
熟悉的稱呼,讓原本正溫和笑着的平淑一瞬間驚訝。
「平姨?」首揚又叫了一聲,心裏有些忐忑,記憶中的影子比眼前更溫柔、更生動,讓他有些不敢認。
「你……」眼前這不過二十出頭的陌生小夥子沒有任何印象,可平淑卻對這個稱呼有些發顫。
這麼些年,只有一個孩子會叫她--平姨!
顧知航皺眉,看上去,首揚好像認識母親的樣子。
果然,首揚像終於確定了什麼似的,將禮物放下,上前一步,「平姨,我是、揚揚!平姨不記得了?我是首揚啊!……平姨?我是、我是謝、娃娃!平姨……」
平淑在聽到「揚揚」的時候眼神就開始變得顫抖,「娃娃」兩個字更是像一顆炸雷,突然炸懵了平淑的大腦。
平淑雙眼瞬間瞪大,半張着嘴震驚地看着首揚說不出話。
「平姨--」首揚又靠近一步,讓平淑看清他的臉。
平淑像做夢般又是震驚又是不敢置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首揚,「娃、娃?」
眼前俊美非常的大男孩兒,怎麼可能是當年那個又瘦又小的孩子?
「是我平姨!」見平淑終於想起,首揚想笑,可脣角卻焉得有些沉。
平淑雙手激動得有些輕顫,半擡着似乎想撫上首揚的臉看看是不是真的,「……真的是娃娃?小雨的、娃娃?平姨的寶貝娃娃?」
「平姨!」看着平淑的不敢置信,首揚上前抱住平淑,「平姨!我還想怎麼能找到你、見平姨一面呢!」
平淑的眼角一瞬間泛了紅,之前的端莊全然消失,整個人都不自覺輕顫起來。
「你這孩子!這十多年跑去哪兒了?!」拍着跟小時候早已不像了的首揚的背,平淑像是氣急要打他,卻又心疼地不敢用力,抱着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兒聲音明顯哽咽起來,「你究竟又去了哪兒?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瘋了!知不知道我們把國內都快找遍了!」
顧知航看着他二人上演久別重逢的戲碼,眼神似乎忽閃了一下,又似乎依然平靜無波,面上也不理會,徑直上樓去房間換衣服。
「知航?」餘迎自然是跟上的,「首揚、跟伯母認識?爲什麼你不認識?」
「我媽認識的人,爲什麼我必須都要認識?」顧知航依然像在公司一樣冷淡,脫下西服掛在衣櫃,隨手扯開領帶。
餘迎站在門口不敢踏進一步。她知道顧知航的規矩,除了平淑,任何人都不能進他的房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
這次顧知航連回答都免了。
洗了把臉,換套衣服,顧知航關上門,略過餘迎徑直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