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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魅惑

半面魅惑

作者:: 青遊
分類: 靈異推理
他愛著她的聰慧二姐,卻娶了半臉醜陋的她。 她以為她的努力會讓他愛上她,可哪知,他說,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互不相干。 風吹花開,依舊兩朵。 當愛累到盡頭,淚流得乾涸。 她只得傷心離去。 數年後,當蛻變回歸,她不是她,他還是他麼? 最近要修文,暫停更文一段時間。親們有什麼意見可通過留言板或加群206757414留給青遊噢!隨時歡迎,感激不盡!

遺情 第一章 茶肆際遇

這一年的雪,紛紛揚揚地飄灑,天寒地凍,白色籠罩。乍一看這個世界,好似精美的雕塑,玲瓏剔透。好不壯美。可這樣的美景,卻鮮少人觀賞。雪下得太早,而且豐厚,比起往年,這一年的空氣,似風風塵塵從北極急促趕回來,冷得犀利。穿上厚厚的裘衣,仍抵不住陣陣襲人冷意。若非不得已,誰也不願在冰寒地凍裡趕路。大家早早地躲在家裡,或者聚在酒樓、茶樓裡。不敢在這冰天雪地裡行走。

可這並不代表路上沒有行人。這不,茫茫的雪地裡,正有一瘦弱的身影慢慢走近。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漫天的白色裡染了絲瑕疵。

鳳凰樹下的茶肆依舊熱鬧非凡。身著厚衣的人們圍著方方圓圓的茶桌,喝著茶,品著小點心。說書的老先生激情昂揚,並未被這冷意驅走了熱情。

「話說這顧城有楊家,楊家眾神恩惠,顧城三絕,皆出自之。欲知三絕為何?且聽吾細細道來。」

說書先生潤了潤喉嚨,細細品了口茶,又扯著說書的調兒鏗鏘道。

「這一絕,為楊舒瑩,楊家長女,美若天仙,稱之沉魚落雁之姿,亦不為過。」

「天下當真有如此美豔的女子?」

「嘖,真想看看。」堂下的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朦朧間腦海裡頓顯各式各樣的絕世美女,不覺遐想連篇。

說書先生的聲音將眾人從遐想中拉回來。

「二絕嘛,楊家之次女,楊舒纖。世人傳言其出世之日,楊府霞光映紅,賽過天邊晚霞,似為文曲星下凡。此女多采多藝,自小一目十行,過目不忘,聰慧絕頂,世人譽之神童……」堂下一片喝彩,跑堂的小二倚靠在門口的長板凳上,偶爾在客人的吩咐下跑東跑西,像一個跳蚤般四處跳躥。那一片生機,在這小小的茶肆裡自然不用言說。

遠處的人兒走近,小二看來了客人,兩眼反光,那一片慵懶立時不見。來的是位小姐,在這冰天雪地裡一位姑娘家四處走動,甚為奇怪。小二覺得有絲不妥,但這不是小二的職責,詫異的念頭在他的大腦裡轉動一個周圈後立時停頓,沉入心底。他俐落地開始招呼著,「哎,客官,喝茶還是打尖?喝茶這邊坐,打尖這邊請。」邊說邊做出作揖的手勢。

「嗯,喝茶。」來人聲音甜美,身材苗條,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位正值美好年華的窈窕淑女,然她的臉上覆了塊厚重的黑紗,著實看不清真實模樣,只是看那打扮,衣著華麗,應是富貴之家出生。小二不敢怠慢,立時迎著來人坐到空座上,奉上茶,然後開始殷切地和客人侃起來。

「我說客官,怎麼一個人大雪天地在這走動,是要趕去何方做甚麼?」

「呵,我只是,」客人頓了頓,細細柔美的聲音亮起來,「只是四處隨性走走。」

「呵呵,客官好興致。」小二閱人無數,怎不知眼前這柔弱女子有難言之隱,遂體貼地不再追問。只是看著那衣著那打扮,無非是富貴人家的子女與父母鬧了氣,離家出走罷了,想想自己,想要個家都沒有,自小孤苦伶仃,更別提離家出走的夫妻了。唉,這些富貴人家的子女,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想是如是想著,可現實容不得你停下腳步來遐想,小二熟練地收斂感慨,熱情地對這眼前的女子招呼道,「客官慢用,有事叫我。」語畢,他又開始在堂子裡勤快地轉悠,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說書的先生仍在激情昂揚地述說,「這顧城第三絕,眾位客官可知為何?」

「莫不是楊家三女兒?」

「不知道。」

「打甚謎語,你就直接說來罷了。莫要吊人胃口。」

一時間小小的茶肆裡一片譁然,喝茶的客人催促起來,原來這茶肆位於進入顧城的邊緣地帶,大部分客人是趕路的行人,來自外地,對於顧城的情形並不熟悉。

「眾客官莫急,且聽敝人細細道來。」說書先生搖起扇子,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顧城第三絕,確為楊家么女,然比之前二絕,不堪言語……」

「如何說?」堂下喧囂起來。

「楊家么女,長相奇特,左臉美豔,右臉奇醜……」

「那不是一個妖女?」

「對啊,要是白天見到,還以為是遇見鬼呢。」

「是啊,嚇死人呢。」未等說書先生說完,台下已經開始一片鬧騰,客人們就著這一話題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可若細看,可以看見角落的那名遮面女子,身形細微顫抖,看不清面目表情,卻有一股濃烈的悲哀在周身散開來。似乎,苦不堪言……

正在茶肆議論紛紛,陷入一片吵雜之際,一隊人馬揚塵而來,皆一色青衣,腰配寶劍,嚴肅且威武。小二忙不迭地迎過去,殷勤地招呼:「諸位大爺,喝茶還是打尖,喝茶這邊坐,打尖這邊請。」說著不忘做出作揖的姿態,面目虔誠。

為首的頭領是個俊朗的青年,神情肅穆,體格壯健,筆直地站著,不怒自危。茶肆裡頓時冷卻七八分。消停了一會,頭領開口,「小二。」聲音裡透出一絲威嚴,知內情的人一聽即可知道這是功力深厚的主兒。但是平凡如小二,是不知道的,可人類的敏感度還是讓小二不自覺地渾身發顫,低頭哈腰道:「大爺有何吩咐。」

「可有一面覆黑紗女子路過此地?」頭領問道,眼睛並沒有空閒,他的視線在小小的茶肆裡在轉悠一圈,說書的先生,神情各異的客人……

視線最後停在了角落裡蒙著黑紗的女子身上。女子似乎不為所動,仍在細細品嘗茶肆裡的糕點。好似,身處世界之外,隔絕在所有糾紛之外。

頭領快步朝女子走去,到了她的跟前,令眾人出乎意料地做了一個揖。整聲道,小姐還請隨屬下回去。

茶肆頓時靜了下來,眾人的視線,「唰」地,齊齊落到女子身上。

遺情 第二章 真面示人

眾人的視線,齊齊落到女子身上,似在暗地高興有一場免費戲碼可以觀看。甚至連字字鏗鏘的說書先生,也頓了下來,兩眼直直盯著茶肆裡寂靜的這一角落。

可女子不動,這世間的事,仿若遠遠在她眼界之外。

時間走得稀奇的慢,噔、噔、噔……

「主子擔憂小姐,還請小姐隨屬下回去。」頭領似乎按捺不住,嗓音高了一截。頓了頓,又補充道,「若小姐無意,請恕屬下冒犯。」

女子的身影晃了一晃,隨即站起身來,道,「也罷,原我也只是出來散散心,遲早也是要回去的,怎料倒給府裡添了煩。這要追究起來,也怪我任性了,這就隨你回去。」說罷站起身來,就要走出茶肆。

眾人看得皆是目瞪口呆,這上演的哪一幕?小二的腦子仍在不停歇地轉悠,我就說這富家子女,身在福中不知福。唉,果然是,想起自己一個孤家寡人,連家都沒有,談何離家出走,頓時心裡一片淒淒然。

再說眼前的女子,走到門口,似乎記起了什麼,忙折回來,「小二哥,這多少銀兩?」

「三文。」小二答道,拍了下腦袋,這什麼腦子,傷什麼情,差點錢忘收了,要是掌櫃知道,又該扣這個月的工錢了。唉。

正想著,只見女子伸過來一錠銀兩,道,「出門在外,也沒帶散銀,這錠銀兩,只當答謝小二哥冰天凍地裡的收留了。」說罷,貼心地把銀兩塞進小二的手裡,不等驚喜的張大嘴巴的小二回過神來,就要離開。

這出乎意料的一幕,讓眾人看得雲裡霧裡,卻也暗暗欣賞起女子的善良和體貼。

「小姐,等等……謝謝您!」回過神來的呆小二更是感激不已,急急跑上前去,就要道謝。

這是,門口突然一陣利風襲來,「嗖嗖」叫呼著,卷著女子的面紗,掉了下來。女子的側面,露了出來,弧度完美的鼻子,水靈靈的眼,翹嘟嘟的嘴唇。面紅似桃花。眾人皆是看呆了眼,心裡歎道,上天偏執,怎把如此美貌降在女子身上。真是一朝觀看,身留餘香,繞梁三日啊。

又見女子,略顯驚慌,臉隨著面紗飄去的方向緩緩轉了過來。眾人齊齊呆住,緩一緩神,面露驚悚,更有膽小者直直暈厥過去。說書先生更是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原來……原來……這……就是……三……絕……之……」不待說完,已經昏厥。

女子的臉,露出哀戚之色。那種苦,不堪言語。幸好頭領仍然頭腦清醒,撿了那面紗,急急奉上。「小姐,請戴上吧。」

女子並無舉動,半晌,緩緩轉過身來,「青穆,我的臉,真這麼可怕麼?」

說話時,臉上碩大的瘤子隨著面部肌肉一下一下地跳動,像在表露自己的傷心。

「小姐,我只知,您天性善良,這就足矣。」

「當真是這就足矣麼?」女子低聲道,然後一整身形,覆上面紗,隨頭領遠去。

原來,這就是顧城三絕之顧家三小姐。一半臉面,精美絕倫。而另一半臉面,被碩大的瘤子覆面,瘤子呈黑色,始自右眼角,覆蓋了右臉半側。

漫天的雪仍自顧自地下著,飄飄揚揚,像是冬天裡的精靈,並沒有停下的意思,更不為茶肆裡的那一幕所動。偶爾有行人在漫天的雪地裡留下或深或淺的腳印,不久就又被不停歇的雪覆去。這片天地,除了白色,還是白色,連一絲瑕疵也沒有停留下來的餘地。

楊舒蘇就在這冷冽的雪天裡,隨著隊伍騎上了馬車,不管願不願意,接受不接受,終究還是隨著回去了。

頭領青穆是個嚴肅的人,見小姐不語,只當這是個小小的插曲,認真地領著隊伍走上歸去的路。

這一片冰天雪地,來來去去,似乎仍是初時的模樣。

但是,風過水無痕,風過,心裡,真的無痕麼?

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是。從一片震驚中緩過神來後,當做飯後聊天的話題,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而後,讓時間這神奇手慢慢將之從記憶裡抹去,埋入更深的思緒裡。

可是,對於楊舒蘇,心裡那片戚戚然,卻時時存在。導火線是茶肆裡的那一幕,可是,真正的因呢?真的是麼?

話說楊舒蘇,隨著馬車顛顛簸簸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裡不覺一片譁然,「不是無意麼?幹嘛還要派人出來追隨呢?」

想起自家大姐的美若天仙,二姐的冰雪聰明。再想想自個兒,有哪一點好呢?無怪乎他那麼說呢。自個兒,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除了爹爹的寵愛,自個兒是什麼也沒有的。仗著爹爹的寵愛,把喜歡的人留在身邊,又算是什麼呢?一直以為他不至於愛上自己,哪知他厭惡自己到如此地步,那麼自己央求爹爹把自己指給他的時候,為什麼不拒絕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有一絲利用價值麼?可是,無論怎樣,他都是爹爹喜歡的人啊。無論自己是不是嫁給他,爹爹都是看重他的啊。唉,這次回去,還是說清楚吧,不然,自己倒是沒緊要的,只怕耽誤了人家的終身大事呢。

想罷,手不覺撫上自己的右臉,順著凸起的瘤子來回摩挲,心不由又道,這一片凸起,聯手都開始悚然,更何況是亮晶晶的人的雙眼呢?自己這樣的人,終究還是沒有福分談情說愛吧。

罷了,有了爹爹和姐姐們的寵愛,這一世,也真值得了。自己還奢求什麼呢?想到爹爹平日的噓寒問暖,娘親去世得早,爹爹雖然是管著偌大的莊子,生意場上有那麼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忙,可是,對自己,還是一點都不馬虎的。兩位姐姐也是,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因為自己的容貌之事,二姐怕自己多想,還一個勁地教自己文化,讓自己有值得自己驕傲的地方。這樣的幸福了,不是每個人都有的。這樣想著,心裡不由欣慰。自己何必還強求不是自己的幸福呢?

原來因自小長相奇異,遭受了不少不平事,雖然家人們平日裡保護得很好,但是嘴巴是長在別人身上的,再怎麼樣也是管不住別人的嘴巴,這位看似很幸福的富家小姐,心靈上還是被人劃了不少的傷痕的。也因此,遇到心上的人侮辱自己的事,也能調節得很快很好。

遺情 第三章 別再給我出亂

「小姐,請下車。」厚重的男聲似從遙遠的空谷傳來,把楊舒蘇的思緒拉了回來。眼界驀地一亮,轎子的簾被掀了起來,青穆粗壯魁梧的手伸了過來。就著青穆的扶持,楊舒蘇下了車。

抬眼,心中的那人就直直地立在楊府大門中央。看著楊舒蘇下了轎,他說,「回來了?」

只是這淡淡的一句言語,楊舒蘇覺得心頭一觸,忍耐許久的淚水,似不甘寂寞,欲要傾瀉下來。忍耐,忍耐,楊舒蘇暗歎,險險地刹住了淚流。一步一步,朝著那人走去。

以為他會大聲訓罵,可是,沒有。

憶起那個陽光明媚,枝上的鳥兒打著瞌睡的慵懶午後。

她頑皮地坐在帳房的軟椅上,癡纏著他,「雪哥哥,陪我去街上逛逛。」

「還有事情要忙,舒蘇乖,自己先玩。」一疊疊厚厚的帳本前,慕容雪埋頭苦幹。

「噢,那雪哥哥先忙。」楊舒蘇的聲音,如泄了氣的球,怏怏應道。又無聊地坐回到軟椅上,把玩著胸前的髮辮。

許久,瞄準慕容雪停下手頭工作的時刻,楊舒蘇迎上去,「雪哥哥,忙完了吧?陪我逛逛吧。」過半月就要與心愛的雪哥哥結婚了,她要去買些陣線和絲綢,親自繡一幅鴛鴦戲水圖。

「楊舒蘇,你鬧夠了嗎?仗著自己家有錢有勢,就這麼急著把我綁在你身邊嗎?」突兀的一聲怒喝,慕容雪壓抑許久的情緒如洪山爆發。

自小無依無靠,他感謝養父的再造之恩,有生之年,他會盡全力報答養父。可是,這不代表,他非得娶楊府這位醜名遠揚的無鹽之女。

可是,養父楊冪武說,你不娶舒蘇,就請立即出楊府,不要再叫我這聲爹!

這不是為難他?明知道,出了府,天大地大,容不下一個他,天下一家親,沒有他的一個親人。他的心裡,多看重這座養大長大的府邸,這個至親至愛的爹。

於是,他勉為其難地應下了這門婚事。

「雪哥哥,你莫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說出來,舒蘇幫你一起想辦法!」單純如楊舒蘇,只認定她的雪哥哥生意上遇到不順心的事,急著要幫他解決。

「哼,你個醜女,少在這假惺惺。找不到男人,就這麼急著把身邊能抓到的人綁到身邊麼?告訴你,這門婚,可以結。但是,你別想我,把你當妻子看!」一肚子火氣的慕容雪,大聲扔下這麼句話。「砰」地一聲,摔門而去。

只留下,傻眼地、呆愣在一邊的楊舒蘇。一直以為,雪哥哥至少是喜歡自己,疼愛自己的,可原來,自己在他的眼裡,是這麼一個人。

楊舒蘇的心,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四面撕扯,痛得,碎了一地。

……

「怎麼這麼貪玩,都忘了回家路了。爹爹都擔心極了,正在裡頭生氣呢。進去後,和爹爹道聲歉。」慕容雪一臉溫柔地拉過朝他走來的人兒,細心地拍拍她身上的灰塵,柔聲說著話兒。

好似,這只是一場貪圖玩樂釀成的鬧劇。好似,這是一對恩愛的未婚男女,男的護著女的,女的愛著男的。

「對不起,雪哥哥,下次,舒蘇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楊舒蘇的頭低得很低,低聲道。

「好,這就好。」慕容雪連連稱道。扶著楊舒蘇朝著主堂走去。

穿過一個橫貫明朗開闊庭院的東西穿堂,抬頭迎面便看見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堂,赤金九龍的大紫檀案,案上設著三尺來高的青綠古古銅鼎,一幅魔龍大畫懸在中央,地下兩溜十六張楠木交椅。

楊冪武正正地坐著堂中央,在魔龍的映襯下,不怒自威的臉,愈加肅穆。

「爹爹。」在慕容雪的暗暗催促下,看到自個爹的生氣楊,楊舒蘇「嘩」地一聲跪下,小聲膽怯地叫道。

「我是不是該榮幸,我的好閨女還記得我這個爹。玩得時候怎麼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裝作看不見女兒跪在地上,楊冪武冷聲道。儘管一直疼愛這個殘缺乖巧的么女。可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楊冪武至今還記得聽到好好的看著一寸寸長高的女兒找不著時那心碎的感覺。

「爹爹,請原諒我,下次不會了。」楊舒蘇的聲音,已幾近泣聲。

女兒快哭了,可是,這次,不能這麼輕易饒了她。得給她點苦頭吃吃,看她下次還敢這麼胡來?楊冪武的心在打鼓。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爹,舒蘇也是為了去買結婚用的東西,給我一個驚喜,才不小心走迷路的,您莫生氣了。」兩方僵持之際,慕容雪溫潤如玉的聲音,似細細的雨滴低落在晶瑩的磁片上,清脆乾淨的男聲敲碎了這片清冷。

「雪兒,莫要袒護她!」

「爹爹!」慕容雪急起來。

……

「好,好,爹爹老了,就不妨你們兩人恩愛。好了,好了,你們回房吧。」

「爹爹不生氣了?」慕容雪追問道。

「恩,恩,不生了。」楊冪武似無可奈何狀,內心卻樂開了花。初時雪兒不答應這門親事,自己以為雪兒會對舒蘇反感,怕虧待了舒蘇。如今看雪兒對舒蘇的袒護樣,自個兒,也就放心了。

又見,慕容雪輕輕扶起跪在地上的楊舒蘇。楊冪武背負著手,搖搖頭狀似不甘願地走向堂外。

只剩下兩人。好似所有的聲音都被瞬間抽空,世界驀地寂靜下來。

「雪哥哥,謝謝你。」馨倩輕輕謝道。原以為,他會置之不理的。沒想到,他竟然替自個說了話,他是關心自個的。這個認知,讓楊舒蘇的心,蘸了糖般地蜜。

「這段時間,不要給我再出岔子了!」慕容雪的聲音,清冷起來。有些威嚴,甚至有些,恐嚇的意味。

「恩,我不會,再讓你操心了。」原來,是自己多想了,他只不過,擔心自己耽誤他罷了。好似從沸騰的鍋裡飄出的熱氣遇上零度空氣,熱量交換,讓溫度,瞬間,喪失。楊舒蘇再一次感受到了,心的沮喪。

「那麼,我們,大婚時見!」慕容雪的身影,隨著聲音急促地漸漸遠去。

也因這急促,他沒有留意到身後的人兒,細細的自言自語。「恩,我不會打擾你的。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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