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還穿越成了一個半島人?」
金昊捂着發懵的腦瓜子,艱難的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
吸收了這具身體的意識,金昊理清了思路。
現在是1954年,也就是半島戰爭結束後的一年,距離籤訂協議已經過去了整整9個月的時間。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半島釜山市影島區南港洞黑山村,是一個靠海的小漁村。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金日天,父親和母親在半年前出海打魚的時候掉海裏淹死了,只留給他三間茅草屋和一條三米長的木船。
可是這個金日天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半年來吃光了家裏的餘糧,又不會打魚,居然活生生把自己給餓死了。
「沒想到還真能餓死人,看來棒子戰後的生活的確不咋地啊。」
金昊現在喘氣都費勁,不,現在應該叫他金日天了,反正都一個意思。
金日天現在兩眼冒金星,顯然是餓的很了,如果再不吃飯,恐怕他也要餓死了。
拖着虛弱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來到院子裏,還好,院子裏有一口水缸,裏面還有小半缸水。
金日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頭插進去,大口大口的喝水。
咳咳咳——許是喝的急,嗆進了肺管子裏。
喝了個水飽,金日天才有功夫打量自己目前的境況。
三間破敗的茅草屋,屋頂是黃泥和茅草混合搭建的,這玩意兒只能遮風不能擋雨,如果雨勢稍大,肯定會漏雨,每年都得保養,時間長了茅草會腐爛,運氣不好的話,晚上都能把人給砸死。
院子裏空空蕩蕩,連口水井都沒有,想喝水都得到二裏地外的河裏去挑。
原主水缸裏的半缸水是上次下雨留下來的。
「真TMD窩囊,活人居然能被脲給憋死!」
金日天從水缸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頭發亂糟糟的,跟茅草屋的房頂差不多,眼眶凹陷,不用化妝都能去演僵屍了。
「必須先搞點吃的!」
金日天雖然不滿意自己目前的身份,可讓他坐以待斃他是不願意的,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次嗝屁了還能不能再次穿越,萬一不能,那可就虧大了。
咯咯達——咯咯咯達——
金日天立刻豎起耳朵,這聲音他熟悉,有母雞下蛋了!
金日天立刻順着聲音爬過去,不是不想走,實在是沒力氣站起來。
扒開籬笆,就看到了雞窩。
一只母雞正蹲在雞窩裏面,滿眼驚恐的望着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金日天顧不得許多,直接出手、掏蛋,動作一氣呵成。
咔嚓——
金日天就着石頭磕破雞蛋殼,仰頭,雞蛋液就被他吞進了嗓子眼。
一顆雞蛋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吃了一個雞蛋,金日天感覺一股熱流順着經絡流入四肢百骸,身體也有了幾分力氣。
他再次將手伸向了雞窩,準備再來一顆。
「阿西吧,有人偷雞蛋!」
就在金日天聚精會神的偷雞蛋時,頭頂響起了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金日天擡頭一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虎視眈眈的盯着他,手裏還拿着一把掃帚,不等他開口,劈頭蓋臉的就打了下來:「我讓你偷!我讓你偷!」
金日天被打的抱頭鼠竄,只可惜身體沒力氣,剛爬了兩步,就被對方踩在了腳底下。
「還想跑?我打死你個偷蛋賊!」
掃帚打在人身上不是很痛,更多的是讓人感到屈辱。
金日天大吼道:「阿西吧,不就是拿了你一個雞蛋嘛,用得着這麼打我?」
「你是金日天歐巴?」
聽到金日天的聲音,掃帚頓時停了下來,緊接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出現在視線裏,鼓鼓的腮幫子上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真的是日天歐巴!」
小姑娘把掃帚扔到一旁,連忙扶起他,「對不起日天歐巴,我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爲是哪個不要臉的偷雞賊,不過日天歐巴,你怎麼會。。。。。。」
金日天老臉一紅,幹咳道:「我也是餓昏了頭,都忘記隔壁就是妹妹家了。」
搜索腦海中的記憶,眼前的姑娘叫高正恩,18歲,小學只上了幾年,勉強認得幾個字,就輟學在家,幫襯着家裏。
高正恩的父親在半島戰爭中被醜國自己的大炸彈給炸死,剩下母親一個人帶着她,她還有一個姐姐叫高正秀,年紀跟自己一般大,據說已經讀完了高中,目前在一家船廠工作。
高正恩一副做錯事情的表情,低着頭,搓弄着衣角:「對不起日天歐巴,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否則我也不會打你,要不,要不你打回來吧。」
金日天哪有臉,他已經從原主記憶中了解到,因爲半島戰爭,整個國家陷入了空前的經濟危機,食物供給嚴重匱乏,半島的老百姓飢一頓飽一頓,全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要不金日天也不會活生生餓死,實在是沒有東西吃,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那個正恩啊,你家有沒有吃的?歐巴實在是餓的不行了。」
雖然吃了一個雞蛋,可金日天還是覺得雙腿打顫,如果不是高正恩扶着他,他連站着的力氣都沒有。
高正恩立刻回家端來一碗米湯:「日天歐巴,對不起,我家也沒有多少糧食。」
金日天接過來一看,尼瑪,這米湯裏面的米粒十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都能照出人影來了。
「謝謝你,高恩。」金日天也沒要求太多,一口氣幹了米湯。
你還別說,一碗熱乎乎的米湯下肚,金日天的肚子沒有那麼疼了。
不過他一個20歲的棒小夥,只吃這點東西肯定填不了肚子,必須得搞點吃的來,「正恩啊,咱們村不是靠海嗎,怎麼不去打點魚回來吃?」
高正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打出來的魚都拿去換糧食了,咱們又不能天天吃魚,再說那玩意兒也不頂餓啊。」
金日天撓了撓頭,自己這具身體的主人還真是個廢柴,居然連這點常識也不懂,餓死也活該!
「日天歐巴,要不我帶你去釣魚吧,你家不是有漁船嗎?」
高正恩看出金日天的窘迫。
金日天現在是一窮二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好,咱們去釣魚。」
高正恩帶上魚竿,說是魚竿,其實就是一根木棍,連魚線都是麻繩抽出來的,金日天非常懷疑這魚線到底能不能撐得住。
魚餌是石頭地下翻出來的蚯蚓,大概是受國內經濟下行的影響,這些蚯蚓也瘦了吧唧,沒一條肥的。
1954年春末,金日天第一次出海。
前世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釣魚愛好者,只局限在江河湖泊,從來沒有到海上釣過。
不過船他是會劃的。
在高正恩的指導下,金日天把船劃出去二裏地。
高正恩掛好魚餌,然後拋竿。
可過了好長時間,魚線紋絲不動,正當高正恩準備放棄的時候,金日天從她手裏接過魚竿:「我來試試。」
高正恩把魚竿遞給他,在接觸到魚竿的那一剎,金日天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地圖。
類似於對戰遊戲界面左上角或者右上角的地圖,地圖裏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紅色圓點,以他爲中心方圓一公裏的東西都能在地圖中看到。
「穿越者的福利?」
金日天來不及研究,他看到在漁船東北方向二百米的位置有幾條魚在互相追逐。
看到金日天一動不動,高正恩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揮舞了兩下:「日天歐巴,不要灰心,附近的海域裏的魚獲基本被打幹淨了,釣不到魚也很正常。」
高正恩的話驚醒了他,他連忙指揮着高正恩:「快,往那邊劃!」
高正恩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往東北方向劃了200米。
如果說金日天的劃船技術是青銅,高正恩起碼是黃金以上,不僅力氣比他強,就連技術也比他好,小船猶如一支離弦之箭,瞬息到達了制定的地點。
金日天將魚餌重新拋了下去。
高正恩站起來看了一眼,海邊的水有些渾濁,啥也看不到。
「日天歐巴,這裏什麼也沒有啊?」
金日天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別急,讓魚餌飄一會兒。」
話音剛落,魚線瞬間繃緊,連帶着魚竿也呈現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上鉤了!」
高正恩興奮的叫出聲。
金日天雙手一緊,開始跟水底的大魚展開搏鬥,不過他的這副小身板顯然沒有多少力氣,很快就累得氣喘籲籲。
高正恩連忙衝上去,和金日天一起抓住魚竿。
金日天腦海中的小地圖清晰看見水底下的大魚咬着魚鉤瘋狂遊動,金日天像放風箏一樣,看到魚發力,他就鬆一些,看到魚休息,他就扯一扯。
堅持了兩三分鍾,大魚終於被他給折騰的沒了力氣。
金日天用力將魚拽到了船邊,高正恩手疾眼快,熟練的用抄網將魚網住,等看清楚魚的模樣,高正恩開心的大喊:「是大黃魚!」
這條魚渾身金黃,可不就是後世被炒到天價的大黃魚!
只不過現在大黃魚還沒有那麼金貴,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魚類。
高正恩穩穩的抄起大黃魚,把大黃魚放進船艙水倉裏,高正恩興奮的說道:「這條大黃魚起碼有三斤重,能賣好多錢!」
金日天順嘴問了一句:「能賣多少?」
高正恩不假思索:「隔壁村就有收購點,每天價格都不一樣,不過大黃魚可是緊俏貨,城裏的老爺都愛吃,價格很高,上個月村裏有人抓了一條一斤重的大黃魚,賣了100원。」
現在半島還沒有經歷6、70年代的經濟騰飛,貨幣還是比較堅挺的。
按照現在的物價,100원可以買5斤大米了。
也就是說,自己這條魚,最少能換15斤大米!
按照一個成年人一天兩斤的口糧,能吃一個星期。
金日天鬆了一口氣,未來一個星期的口糧有着落了,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都有了外掛,居然還在爲口糧擔心,難道自己想的不應該是發家致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嗎?
人都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一個字,幹!
此刻水底下除了大黃魚,還有幾條他不認識的魚,而且看個頭不比大黃魚小。
金日天重新掛上蚯蚓,拋竿入水。
按照腦海中的小地圖,他故意將魚餌拋在距離大魚很近的地方,只要大魚沒有鼻竇炎,肯定能發現。
「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
金日天嘴裏碎碎念,手上的魚竿一抖一抖,魚餌在水中不停的顫抖,像是一個脫了衣服的婆娘。
高正恩好奇的問道:「日天歐巴,你在念什麼?」
沒等金日天回答,下一秒,魚竿再次彎曲。
「又上鉤了!」
高正恩興奮的捂着嘴巴,看向金日天的眼神中異彩連連。
金日天卻沒有功夫看美女,他正在跟水底的東西較勁。
這條魚的勁兒比剛才那條還要大,木質的魚竿都快彎成90度了,急的高正恩連忙劃船跟上。
這就是吃了裝備差的虧,如果有根好的釣竿,根本不用劃船。
這條魚顯然比大黃魚耐力要好,足足劃了十幾分鍾才停下來。
金日天把麻繩收緊,大魚仍舊在做垂死掙扎,譁——的一聲躍出水面,高正恩看清楚魚的模樣,驚喜道:「這是黑石斑魚,看樣子有十幾斤!」
高正恩祭出抄網,穩穩的抄下這條黑石斑魚。
放入水倉裏,黑石斑魚才老實許多。
「黑石斑魚的價格比不上大黃魚,但也是相當難得了,再加上這條魚這麼重,賣個300원還是沒有問題的。」
高正恩是老漁民了,別看她年紀小,但也經常跟着別人的漁船出海,幫着下網、解網、下籠子之類的粗活,附近這片海域,有什麼魚她心裏門清,對於魚的價格也把握的很準。
金日天感覺自己就像是帶着一本魚類百科詞典。
「質量不夠,重量來湊!」
金日天這下不要爲吃食發愁了,他趁機用小地圖在附近海域搜索,看看還有沒有好貨。
雖然高正恩說了,近海的魚獲已經被漁民一掃而空,但是局限於當前的技術設備,根本不可能,再加上海洋捕撈業才剛剛興起,海裏的存貨還是很多的。
很開,金日天就發現距離他們500左右有一處淺海,海底存在着一片礁石,石頭縫裏有不少的龍蝦和螃蟹。
金日天問道:「龍蝦和螃蟹能賣錢嗎?」
高正恩笑道:「當然了,如果是個頭足的龍蝦螃蟹,價格比一般的魚還要貴,城裏的老爺最喜歡吃這種東西。」
好吧,金日天無奈的聳聳肩,這個世界果然哪裏都一樣,不管國家多麼的水深火熱,總是有一羣人享受着富裕的物質生活。
只可惜那個地方水很深,少說也有二十多米,他們這根小魚竿根本夠不到底。
「如果能像遊戲裏做標記就好了。」金日天感覺有些可惜。
誰知道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腦海中的小地圖就自動標記了一個五角星。
金日成高興的直拍大腿,有了標記,自己隨時都可以過來!
高正恩以爲他是因爲釣了兩條大魚開心,並沒有多想。
「日天歐巴真的是餓極了呢,偶爾釣到魚竟然高興成這樣,跟以前那個高冷男生的形象完全不搭邊。」
金日天這小子也是上過高中的,可父母死後,他就沒了經濟來源,只能輟學在家。
可也是因爲讀書讀傻了,他沒有謀生的能力,也羞於見人,最後活活餓死在家裏。
現在的金日天完全沒有這個心裏顧慮。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出海捕魚,逼急了他還能偷雞摸狗。
不過現在看起來,完全不需要。
「日天歐巴,你的運氣真好,第一次出海就釣了兩條大魚,許多漁民一輩子也釣不到這麼大的魚呢。」
高正恩一臉羨慕,她們家也拉着飢荒,否則也不會爲了一個雞蛋跟人家拼命。
金日天笑道:「正恩啊,今天出海多虧了你幫忙,等回頭賣了錢,我分你一些,當做感謝。」
高正恩連忙擺手:「那怎麼可以,魚都是你自己釣的,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金日天面色一沉:「這話說得,魚竿還是你的呢,這叫帶資進組,實體入股,錢是肯定要分的,到時候你不要嫌少。」
「不會的,不會的,我能跟日天歐巴一起出海就很開心了。」高正恩最後的話音越來越小,如果不是金日天耳朵好,恐怕都聽不清楚她在講什麼。
金日天摸了摸鼻子,被人如此表白,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呢。
「正恩啊,趁着天還早,咱們再多釣幾條!」
有了金手指幫忙,金日天當然要多多利用,鬼知道這個小地圖什麼時候會消失。
高正恩當起了船員,專門負責劃船,金日天給她一個方向,高正恩立刻賣力的劃槳就位。
在兩個人默契的配合下,又釣到了兩條鯛魚,攏共十多斤。
正當金日天再次拋竿,準備掉一尾鯛魚的時候,那只少說有十幾斤重的黑鯛魚一個拉扯。
啪——
不堪重負的魚線斷裂了。
黑鯛魚挑釁般的打了個水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金日天看着手中的斷線發呆,隨即一股怒火從腳底板涌上心頭:「阿西吧,居然如此小瞧我,等我回去換好裝備,再來取你的魚命!」
金日天衝着黑鯛魚消失的地方豎起一個中指。
高正恩笑着安慰他:「歐巴,別生氣,咱們今天已經收獲不少了,有些漁民忙活一天也不一定有咱們多呢。」
沒了魚竿,兩個人只好返航。
看着小地圖中到處亂竄的蝦兵蟹將,金日天下定決心,回頭一定更新裝備,跟它們血戰到底。
回到岸上,高正恩幫忙把木船栓好。
村子裏有個小漁港,吃水很深,聽說半島戰爭的時候醜國的軍艦曾在這裏停泊過。
村子裏其他漁民的漁船也都停泊在這裏,負責看管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
老頭參加過抗日戰爭,被打斷了一條腿,每個月能從政府領取撫恤金。
因爲失去了勞動能力,不能出海打魚,村子裏就安排他在這裏看守,防止有人偷漁船。
「李爺爺!」
高正恩開心的跟老頭打招呼。
老李頭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兩個門牙,「正恩啊,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是不是跟這小子談戀愛去了?」
高正恩紅着臉:「阿尼,李爺爺你在說什麼,我和歐巴是去釣魚的,幹正經事。」
老李頭露出一個我懂的眼神:「談戀愛也是正經事,趁着年輕,多生兩個娃娃,現在村子裏沒有幾個年輕人了,國家還是需要你們多生孩子做貢獻啊。」
半島戰爭,南半島戰死十三萬多人,負傷四十五萬多人,失蹤兩萬多。
還有平民傷亡150多萬。
這些數字看起來不多,可要知道戰死的都是青壯年,負傷的也是青壯年。
這一戰,直接把半島給打垮了,本來人數就不多,這一下打的半島幾十年都沒有恢復元氣。
要不村子裏的寡婦怎麼會這麼多。
走在路上,基本看不到幾個成年男性,都是婦女帶着自己家孩子,僅有的幾個男性也都是老頭或者是小孩。
金日天沒有什麼感覺,他的內心還是把自己當成兔子國的人。
半島死多少人,管他去球!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掙錢,現在可是全世界海洋捕撈業興起的萌芽,海洋捕撈產業方興未艾,如果能抓住時機,就有可能成就一番事業。
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等有了錢,自己就能有話語權,到時候成爲半島財閥也不是沒有機會。
說不定自己也能搞兩個女團,體會一下財閥的快樂。
幾十斤重的魚獲,需要金日天和高正恩兩個人擡着走。
好不容易擡到了收購點,金日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半條命都沒有了。
倒是高正恩只是額頭微微出汗,面色紅了一些,這讓金日天刮目相看。
沒辦法,半島的男人死太多,陰盛陽衰。
收購站的老板居然是個女人,還是個挺漂亮的女人。
亞麻色的衣服被撐的高高隆起,晃得金日天挪不開眼。
「阿尼哈塞尤,孝利姐!」
高正恩熟練的跟女人打招呼,「這是日天歐巴。」
女人這才注意到金日天,等看清楚他的長相,不由眼前一亮,「呦,這是帶着你的男朋友來給我認識?蠻帥的嘛。」
高正恩這次沒有臉紅,「孝利姐,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這些是日天歐巴釣的魚,您給個價格吧。」
女人名叫韓孝利,是正安漁業公司的工作人員,設置在此處收購點的負責人。
韓孝利看了一眼兩個人的收獲,稱奇道:「收獲不錯嘛,這些都是你釣的?」
金日天對這種兇猛的女人沒有抵抗力,只能轉移視線:「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多虧了正恩幫忙。」
「切,別謙虛了,正恩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韓孝利跟高正恩很熟悉,說起話來毫無顧忌。
高正恩補充了一句:「日天歐巴可是第一次出海釣魚,怎麼樣,厲害吧~!」
韓孝利輕笑一聲:「新手福利罷了。」
她也不多廢話,稱重、記賬然後給了一個還算公平的價格;「大黃魚一共是三斤六兩,咱們按一斤150원,黑石斑12斤,一斤50원。這兩條鯛魚不怎麼值錢,就按一斤20원。」
一共是四條魚,金日天得了1340원。
別以爲這些錢很多,也就相當於現在100多塊軟妹幣的購買力。
不過考慮到半島的情況,戰後半島人均收入是76美元,平均下來,一個月也就三四百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