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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凶鈴

午夜凶鈴

作者:: 華年似風
分類: 懸疑靈異
陳聰,原本是保險公司的優秀員工。一場普通的保險理賠事件將她捲進了莫名的案件當中。 午夜的沉默騷擾電話、莫名其妙的驚險刺殺,一個個與案件相關的人相繼死去、失蹤。 她隻身前往神秘的東王村查案,在半路上遇到了吳偉,他自稱是著名的報社記者,主動接近她並與她一同涉險探案。 當案犯伏法,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卻在午夜之時,響起了那刺耳的奪命鈴聲……

正文 第1章 雨中的黑衣女人

雨一直在下,下了兩天兩夜。坐在辦公室的窗戶前向外望去,細密的雨絲下,外面的樹葉格外的清新,透綠。雨中,有一把黑傘,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在雨中緩緩而行。傘遮住了她的臉,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大一會,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隔壁桌的小王起身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也是一樣的烏黑。她的面色很白,白到幾乎像是沒有一絲血色。一架黑色的眼鏡架在她的鼻樑上,厚厚的玻璃鏡片後,眼裡閃爍著點點淚珠。由於長時間在雨中行走,褲腿濕了一大片,然而她卻渾然不覺。她是來辦理賠保手續的,她十歲的兒子和丈夫在不久前自縊身亡。

對於她的遭遇我們很是同情,一個女人,四十來歲,兒子沒了,丈夫也沒了。她的賠保手續是由我來為她辦理的,死亡證明書上面已經寫得很清楚,按照手續來說,一切已經完全可以賠保。不知怎的,我腦子裡突然閃現出上次有人騙保的情節。無論如何,做這一行的,還是留心一些好。問了幾個問題,她都對答如流,偶爾還會失聲哭泣。她這樣,越是引來了所有人的同情。我再次查看了一下她拿過來的所有資料,確信沒問題之後,我便替她辦理手續。

在所有手續辦完的那刻,她感激的沖著我們直道謝。之後她便開門離開,在她即將離去之時,我忽然發現她的嘴角噙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而那笑容轉瞬即逝。轉身關門的那一刻,忽然她與我對視。厚厚的鏡片後不再含有悲傷,而是一絲銳利。那樣的眼神看的我心驚肉跳,久久不能自已。

雨停了,夏日的夜,依舊是有那麼一絲悶熱。回到租住的公寓,打開燈,同住的室友並沒有回來。房間裡安靜的似乎有些壓抑,我將所有的窗戶打開,接著便去浴室沖涼。一切完畢之後我看了看表,已經快十一點了。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的一幕幕映在腦海,黑裝女人的詭異笑容還有那銳利而令我發怵的對視,似乎全都和保險理賠事件有著緊密的關聯。一個個疑問總是不斷的跳出,令我困惑的心找不到答案所在。

不知不覺間,我睡著了,睡夢中,黑裝女人面目猙獰,張開她的手,長長的指甲中滿是血跡,向我撲來。我嚇得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原來是一場噩夢,正當我回緩神色時,客廳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刺耳的鈴聲一遍遍的響起,猛地一震,我渾身發怵,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我顫抖著身子奔向客廳,或許是同住的室友打來的電話,說她晚上不回來了。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猶豫著接起了電話。「喂!」空洞的聲音迴響著,電話那頭卻沒人吱聲。「是小李嗎?」我試探著問道,也許是她那頭信號不好,在接連幾聲沒人應之後,電話便掛斷了。這時,我看了看電話上的顯示,剛好十二點整。

第二日中午,室友小李回來,我便詢問了她關於電話的事情,她說不是她打的,我便沒有再提及此事。

工作了一整天,疲憊的身體讓我幾乎忘卻了昨夜的不愉快。回到住處,已然不早,沖了個澡便睡了覺。

睡夢中,總是不斷浮現出黑衣女人的容貌,她厚實的眼鏡後面是銳利而令人發怵的眼神,她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總是讓我心生畏懼。不知怎的,她忽然回頭,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握著一把三尺長的刺刀,向我撲來,那猙獰的面孔扭曲成一團。我拼命的逃離,想要突出重圍,卻不料腳下一絆,猛然間驚醒。

「啊……」我大叫一聲,氣喘吁吁的猛然間從床上坐起來,夢中的場景那麼真實,即便夢醒還是讓我的心狂跳不已。額頭上早已冷汗淋漓,我伸出手擦拭了一下。伸手去開燈,卻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停電了。借著手機的燈光顯示,快十二點了。屋內靜悄悄的沒有其他的聲音,想必小李一定又沒有回來。最近她交了男友,不回來也是常事,我也並沒有感到多奇怪。

這時,客廳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我起身去接電話,電話那頭接通了,卻依舊沒有回音,接連喂了幾聲之後,那邊又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和昨晚一樣,依舊是接通沒人說話。悶熱的天氣讓我出了不少冷汗,頓時感到有些口渴,一整天家裡都沒人,搖了搖放在桌上的水壺,裡面已經沒有水了,現在又停著電,更不可能會燒熱水了。口渴難耐,忽然想起樓下的勒克店24小時營業,倒不如去樓下買些飲料喝。想著明日休息,可以晚起,便穿好衣服下樓去了。走的時候,我將門反鎖好,生怕我不在的時候進了盜賊。

樓下的便利店裡自己用發電機發電,發電機「突突突」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震撼人的耳朵。買了飲料之後我就上了樓,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門沒有反鎖,我詫異著皺了皺眉,難道是小李回來了?

開了門,仍然是沒有來電。走進我住的臥室,不知為何,腳下踩上了一團團柔軟的東西,借著窗外的燈光一看白花花的,撿起一團才知道是我被子裡的棉絮。腦袋裡「嗡」的一聲,莫不是遭了盜賊?趕緊查看屋裡四周,並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但是我的枕頭,被子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我大驚失色,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襲上來。

轉身就向門口跑去,卻忽然想到門並沒有被撬壞的痕跡,想來一定是提前早有準備。若是冒冒失失的就這樣出去,一定會是羊入虎口。無論是誰,對方此行的目的絕對不是貪財,那他的目的會是什麼?聯想到碎成一片片的枕頭和被子,瞬間,我的後背沁滿冷汗,莫非他的目標會是我嗎?

記得有那麼一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摸不著狀況,對方來者不善,唯一可行的辦法就只能如此。我狠狠地捏了捏手心,不管如何,賭一把,如果贏了,那就保住了小命,如果輸了,那就只能認輸。想到這裡,我立刻掉轉頭回到臥室。臥室裡有用來裝被子的櫃子,空間很大,足以容納一個人,我再沒有時間去細想,貓著身子鑽了進去。

不大一會,我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接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向臥室傳來。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間,緊張感迫使我的寒毛根根豎立。此刻,我的大腦裡面一陣空白,黑暗中,靜謐的夜仿佛只能聽到我的呼吸聲。緊閉著眼睛,雙手噙滿了汗水。「吱吱吱」的聲音,從臥室的地板上傳來,仿佛某種尖刻的東西在上面劃過。腳步聲忽遠忽近,在櫃子旁久久的徘徊著。心臟劇烈的跳動,以至於我的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櫃子裡的少量空氣已經快要被我吸光,窒息的感覺使我已經開始眼冒金星,即便不被外面的那個人殺死,也要被活活憋死。

我的腦子裡已經開始有個念頭,橫豎都是死,那就死的痛快一些,被外面的凶徒解決掉反而更好。下定決心,就要推開櫃子走出去,卻聽得「叮叮噹當」的響聲,仿佛是不小心碰到了某樣東西,掉落下來的響聲。接著,「咣當」之聲不絕於耳,一聲接著一聲,生生刺激著我的耳膜。我用手捂住了耳朵,過了一會,響聲沒有了,我緩緩推開櫃子,走了出來。

雖然沒有燈光,但在黑暗中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室內的狼藉。做飯的鍋碗瓢盆,乃至於喝水的杯子全部被摔爛了扔到地上。桌子和椅子也是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可以從中感受到剛才凶徒的情緒有多激烈。

面對著這間屋子,我一個人能夠熬到天亮嗎?看了看窗戶外面,天已經開始濛濛亮,這一夜,多事的一夜,還是熬過來了。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時候,我昏暗的心裡也被這一絲溫暖照亮。屋裡亮堂了起來,我收拾著淩亂的屋子,不再帶有一絲恐懼。真正的危險已經過去,還好我賭了一把。

木質的地板上到處都是劃痕,深淺不一,有的很整齊,像是被鋒利的刀尖劃過;還有一種很深,而且很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摳過一般,確切的說,有點像是指甲。可是指甲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收拾完畢,我茫然的坐在床上,下一步該怎麼走呢,是報警嗎?可是我要跟員警怎麼說呢?連凶徒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看著乾淨整潔的屋子,伸手探上額頭,歎了口氣,把現場都給破壞了,還報警做什麼。隱約間,我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一定和保險有關。具體的是哪筆我想我也記不清楚,畢竟從我手裡辦過的保單太多了。

一想到昨晚那驚心動魄的場面,我還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已經這麼多天了,回想發生過的事情,從半夜的無聲電話,再到昨夜的襲擊,不可能沒有關聯。忽然間,一種大膽的猜測在我腦中形成,莫非……

正文 第2章 因理賠惹禍上身

依舊是一個悶熱的午後,窒息的感覺像極了昨晚。走在大街上,周圍的人時不時的向我投來詫異的目光。經過昨夜的折騰,想必我的頭髮一定是淩亂不堪,可是我沒有心思去打理,我只想儘快認定我的猜測。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只有小王一人在,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來回掃射了無數遍,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陳姐,你,你怎麼……」

我張開嘴,想要將昨晚的事情全部告訴他,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沒憑沒據,說了又能怎樣。我沖他擺擺手,「小王,你還記得前幾日來辦理賠保手續的那個黑衣女人嗎?」

小王點點頭,「記得,印象很深。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這樣悲慘遭遇的女人,兒子死了,老公也死了,孤零零一個人,既使再多的錢又能怎樣呢!」

我皺了皺眉,「你怎的知道她可憐呢?」

「看神情就知道了呀!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上午的時候她還來過,說是保單賠理的手續還有一些地方不到位,就過來問問,我原本想幫她來著,可是這筆保單是陳姐你經手的,所以我也沒有多問。她說她有時間還會再來的。」

我的心臟劇烈的一陣抽搐,渾身發冷,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栽倒在地。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臂扶住了我,讓我從寒冷中緩過神來。小王焦急的聲音迴旋在耳畔,「陳姐,你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

小王扶著我坐在椅子上,一抬頭看到小王那張充滿年輕朝氣的臉龐,心中糾結道:「小王,如果那個女人再來,你就還是告訴她,這筆保單只能由我一個人為她辦理,你不要插手,明白了嗎?」

小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如此關心這個單子。他看著我的眼睛,出了一下神,似乎察覺出了一絲不尋常,皺了皺眉頭,猶豫道:「陳姐,我手裡有一些關於那個黑衣女人的資料,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資料?」我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會有她的資料?」

「哦,是泰安保險公司的人傳過來的。因為牽扯的保險數額比較大,按照慣例,也應該再查詢一下投保人在其他的保險公司有沒有投保過,以便核實資訊的真偽。沒想到一查還真有,大概在十五年前,也是這個女人,她的丈夫不幸在一次事故中死亡,她也獲得了很大的一筆賠款。而這次的這個丈夫則是她後來又嫁的。」

小王將他所知道的都告訴了我,之後又將他手頭的資料也給了我。手裡捧著資料如獲至寶,於我來說這是一個轉機。

看了她的資料,我心裡越發對此次保險理賠事件感到蹊蹺,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或許,這可以帶給我一線希望。

臨走,我和小王告別,叮囑他千萬不要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裡,如果再遇到那個黑衣女人,應該讓保安陪同。小王對我的話似乎沒有太上心,只是微笑著點頭。出門的一霎那,我又望了他一眼,誰知,這卻成了永恆。

照片上的女子看起來年紀很輕,大約也就二十來歲。依舊是那副黑框的厚厚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有著說不出的深邃。真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子就已經得到了一筆人身意外的巨額賠款,那這麼多錢她都用在了什麼地方?

手裡握著這個資料,上面清楚的寫著她以前的住址。看來我有必要去往她以前住過的地方調查一下,也許可以有些眉目。東王村,是個很古老的村子,去那裡的路很難走,看來這幾天我是回不去了。想到室友小李,我不在的日子裡,還是勸她不要回去,以免昨夜的事情再發生。

去往東王村的山路崎嶇難行,先是乘坐了兩個小時的汽車,接著步行了大約一個小時,找到了一位老鄉,他的驢車在馱著我即將進入村子的時候,停了下來。老鄉說進村的路著實難行,只能送到這裡,他的驢車已經進不去,剩下的路只能靠我自己走。

付了車費並道謝之後,我一路晃晃悠悠,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這山路中。茂密的樹林以及一米多高的草叢幾乎遮蓋了窄窄一條小路,此時正值炎熱的夏季,接近天黑之後,各路蚊蟲全部出動,身穿短袖T恤的我,胳膊上已經被咬了很多膿包,一時間,奇癢無比。眼看就要天黑,可是前行的道路依舊遙遙無期,究竟何時才能夠到達這傳說中的東王村。

此時此刻的天完全黑了下來,可是天上卻看不到一絲月亮的光亮。按理說像這種與世隔絕的村子應該環境非常清幽,空氣清新才對,可是厚厚的雲層卻將天際完全遮蓋。

好在我提前準備了手電筒,希望順著這條小路可以找到東王村。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只覺得手電筒之中儲備的電量都快用光,腿腳也開始又酸又麻。不是說就快到了嗎,為何走了這麼遠還是沒有看到一絲有人的跡象?手電筒的光越來越微弱,暗淡的幾乎快要看不清前面的一切事物,無奈中我也只得將它關掉。

原本悶熱的夏季不知為何卻忽然刮起一陣一陣陰森森的冷風,不自覺間,我打了個寒顫。真是要命,早知道我就該多帶一件衣服。雙手抱著胳膊,勉強可以抵擋冷風,繼續向前走著。無論如何,只要找到了人家,那我今晚就不用受凍了。

這沒有開發的村子道路就是難行,沒有月光,手電筒也沒了電,我只好掏出手機希望可以借助這個亮光繼續前行。我掏出來看了看,手機裡的電量也不多了,要是再用完,恐怕我都無法與外界聯絡。想了想,只得咬咬牙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的繼續前行。

突然間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我整個身子都傾傾斜著向前倒去,前面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豎立著,情急中,我伸手抓住才沒能使自己跌倒。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在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而後怕,若是一不小心真的摔倒,仰面摔在地上,被什麼不平整的東西劃破了臉,那才是得不償失呢!

我感激的拍了拍面前的東西,「還好有你!」恰在這時,一整晚都沒有露面的月亮鑽出了雲層。借著月光,我看到我面前的是一座類似碑樣的建築。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

繞到這個碑前,我清晰的看到了上面的字,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放眼望去,前面一大片竟然林林總總的立了不少墓碑,陰森的晚風從我後背吹來,我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難道說我真要一個人在這夜晚穿過這片墓地嗎?回想起當初要來的時候,拉驢車的老鄉怪異的眼神,終於知道了原因。

可是此刻的我已經全無退路,即便返回,在黑暗中我極有可能會迷路,而且我還沒有查到黑衣女人的底細,就這樣回去,難免會被悄無聲息的殺掉。與其這樣,不如就拼上性命往前而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緊緊的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水,壯著膽子邁開大步急馳而前。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會一不小心出來一個鬼魂。幾個墳墓旁,一小堆一小堆的閃爍著藍色的磷火,顯得極其鬼魅。身後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一會遠一會近,想要回去去看看,卻又怕回過頭去會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抑到極致的窒息感,我撒開步子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心裡只希望天快亮,或者讓我趕緊離開這裡。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胸腔裡呼呼的喘著粗氣,直到感到自己快要口吐白沫,我才強迫自己停了下來。折騰了一夜,天也亮了起來。我向後翻看,那片令我毛骨悚然的墓地已經被我遠遠的拋在了腦後,這下我的心裡安定了下來,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大約一刻來鐘的工夫,終於可以看到遠處稀稀落落的房子,看來東王村到了。

拖著疲憊的身軀,我一步一步的踏入這個即將揭秘的地方,黑衣女人,若是你真的是如我猜測中一般,那等我拿到了證據,你一定逃脫不掉法律的嚴懲。腿腳酸痛不已,一直以來上班坐在辦公室,下班坐公車回去,我已經很少走路。一下子走了這麼多的路,著實讓我很難適應。我幾乎是拖著自己的兩條腿挪動到這個村子中。

朝陽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祥和。村子周圍有幾處水田,已經有很多早起的人們扛著農具去勞作。這個村子幾乎與世隔絕,很少有人來此。早起勞作的人們望著我這個「外來戶」瞪大了眼睛,更是有幾個小孩子盯著我嘻嘻的笑著。我想,大概我的樣子異常狼狽,所以才惹得他們圍觀。

正文 第3章 東王村的線索

我從背包中取出貼有黑衣女人照片的記錄表,徑直向在農田中勞作的村民走去。村民們見我向他們走來,紛紛露出疑惑的目光。我看到一位大約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留下的深深印痕。我將表格遞到他的面前,問道:「老伯伯,您認識照片上的這個女人嗎?」

老伯伯眯著眼睛,仔細的瞅了瞅照片上的女子,眼睛亮了亮,卻搖頭,冷漠道:「不認識。」說罷,便低頭繼續勞作。在他這裡沒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只有轉身向他旁邊的一位皮膚黝黑的青年人求助,青年人掃了照片一眼,道:「認識,她就是……」話剛說到一半,卻聽一旁的老者開口,聲音中充滿了厲色,「都好好幹活,與幹活無關的話不要多說。」

這時,青年人立刻緘口不言,低下頭繼續勞作。我不死心,轉身投向了另一側的削瘦青年,卻見那青年低頭轉過身故意背對著我,不予理會。我只得轉了個身,把希望放在最後一個矮胖青年身上,可是那青年依舊如同其他人一樣,只顧低頭做事,完全將我無視。我知道這一切全都是由於那位老者的緣故,不由得有些懊惱,沖著他嚷嚷:「看您老人家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為何要這般為難於我?不過就是問個人,至於您這樣守口如瓶嗎?即便您不說,那也不能不允許別人說,難道您不知道在我們國家,每個公民都享有自由發言的權利嗎?」

對於我的指責,老者一言不發,隨即在水田中狠狠的撅了一下,污泥點點頃刻濺上了我的衣衫。緊接著,老人扛起了鐝頭,鼻子裡哼哼了兩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水田。

老者離開之後,先前那個皮膚黝黑的青年人歎息的說道:「你呀,說到了他的痛處。這個女人和他的關係不一般,她曾經是他的兒媳婦。」

「兒媳婦?」一聽這三個字我便知道此行沒有白來,一定可以從這個老人的身上查到一些什麼。不過看起來那個老人似乎不願意提起這個女人的事情,我可以先從側面打聽一下。於是我便繼續追問那個青年人,「那我很想知道為何這個女子後來又改嫁了其他人?」

「唉!說到這其中的事情就很複雜,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能告訴你的就是他的兒子和這個女人結婚之後兩人一起去城裡奮鬥,走的時候老人的兒子說等將來出息了一定將老人接到城裡去住。哪知道,去了城裡之後,他的兒子卻意外死亡,留下老人一人失聲痛哭。現在的女人啊,都現實,年紀輕輕的怎麼會一直守寡呢,這不是後來聽說又嫁人了麼!」

他的聲音中滿是歎息,也充滿了無奈。我心中已然知曉七八分,想要再問一些其他的事情,卻看到削瘦青年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少說話,多做事!」說著,充滿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這個村子裡的人怪怪的,好像都不願意提起和這個女人有關的事情。越是古怪越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到底有什麼秘密,會隱藏的這樣深?看起來是從這些人的口中問不出什麼了,我望瞭望衣衫上的點點泥漿,看來也只有到他家去一趟了。

這個村子仿佛真的與世隔絕,有點像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但不同的是來到這裡得經過一片墓地,情景確實恐怖,即便是在大白天的情況下,恐怕也會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斑駁破落的痕跡映襯了這個屋子古老的記憶,這座老房子一定承載了很多,很多。我敲了敲門,老舊的門拖著「吱呀」的聲音,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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