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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靈犀

十年靈犀

作者:: 將歸
分類: 婚戀言情
又慫又喪鹿靈犀,答應幫忙照顧鄰居家的孩子,誰知道這位比自己小10歲的少年完全和想象中不一樣啊!演技、智商各個爆表,賣萌裝酷樣樣精通!直到某天被逼無奈,只得跟着這位少年上了時光機,到十年前去解救他的父母,然而……「姐,我們燃料好像放多了……穿過了……」解救不成,反被困是什麼劇情?多虧遇上了有點心理問題的低調土豪鄰居和不裝會死且一直在拖後腿的金主大大……姐弟倆一邊智鬥仇人,一邊順道表個白,再順手幫朋友談個戀愛、搶個家產什麼的,簡直不要太豐富!

第1章 高級保姆

  我還是不敢相信現在看到的一切,剛剛經歷了被表彰後的強制失業,嫁入豪門的美夢破碎,全體網民的指責唾罵等等,我本以爲自己不會再被任何事激起內心的波瀾。可直到被告知回到了過去,我才意識到,什麼心髒監測手環,什麼歸國華僑,我竟然可笑到毫無保留全信了?世界真奇妙……你以爲你已經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可你全然不知,人生的過山車才剛剛出發……

  「噠噠噠~」

  叩門聲雖輕,但我還是醒了,努力睜開眼怒視門口。

  「小鹿姐姐,醒了嗎?」門外的聲音試探着傳來,預示着我的暑假睡死計劃即將徹底崩潰。隨手扯了件外套披上,搖搖晃晃地把門打開。

  門外的男孩兒高我一頭,我迷朦地透過眼縫可以看到他幹淨的白T。

  「孩子,你最好是有要緊事要說。」我揉了揉眼,努力從嗓子縫裏擠出句話來。

  他不好意思地摸着頭說道:「那……小鹿姐姐……要不……要不你睡醒了再說?」

  我又擠出一句:「好。」隨即把門「砰」地關上,留下門外一張錯愕的臉。

  終於又回到牀上,可一閉上眼就想起昨晚的對話。

  「小鹿啊~」欲言又止的老人家幾次站起又坐下,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樓爺您有事盡管吩咐,盡然您住進來,那咱們就是鄰居啦!遠親不如近鄰,難免互相幫襯,所以您別不好意思開口!」要知道這位大爺馬上會提出那麼不客氣的要求,我一定不這麼上趕着熱情。

  「小鹿啊,你可真是個好姑娘!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客氣多了,顯得不給您面子。」

  「那是,您說!」我拍着胸脯,爲了彰顯我是多麼一個好相處的鄰居,然後……

  「小鹿,幫我照顧凱文幾天吧!」

  「咳咳咳……」聽到這句話差點直接把自己拍吐血。

  老先生萬分誠摯地望着我,仿佛飽含着熱淚道:「凱文是個很乖的孩子,雖然已經十六歲了,但他有先天性心髒病,身邊離不了人。客我實在有個特別重要的生意,要離開一陣,短則幾日,多則一個月,我實在實在放心不下他。聽王大姐說您是當老師的,暑假沒工作,所以非常不好意思地麻煩您這個事。」

  老頭像連珠炮一樣說完這些,完全不打算給我反應的時間,居然這麼大歲數還敢把我們以「貌美如花中年少女」自稱的房東稱爲王大姐,不知道房東聽到了會不會跟我一樣吐口鮮血給他看。

  「可樓爺……」

  「您不用擔心孩子的自理能力!只需要保證這孩子別離您太遠就行了!」

  開什麼玩笑,心髒病不離太遠就能保證不出事?我哪敢接這茬,趕忙要推拒:「可我……」

  「你也不用擔心生活費什麼的,這有十萬塊錢,是這孩子的夥食費,用不完的就給您當報酬。」

  我頓時被石桌上的一堆毛爺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樓爺,這……孩子能花多少錢……您這……是不是多了?」

  「不多不多,應該的,應該的。哈哈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預示着剛從一羣大齡熊孩子中解脫的我,再次落入熊孩子的魔爪了……十萬塊錢的震驚勁兒一過,我立刻被萬念俱灰四個字席卷了。

  想到這兒我再也沒法安心睡着,幹脆收拾好起牀,畢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現在是時候出去會會我新任的磨人精了。

  推開門,發現凱文竟不知何時搬了張躺椅出來,在院子裏曬起了太陽。見我出來,他慌忙坐起,不好意思地整張臉都扭在一起,內疚道:「小鹿姐姐,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沒事。」看見孩子眨巴着長睫毛,我心也立刻柔軟起來,起牀氣瞬間消了大半,「時間也該起牀了,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昨天樓爺說不管我去哪都得跟小鹿姐姐一起,不然手環會報警。」他說着舉起了左手晃晃。

  「額……是這麼個事……」昨天樓爺不知道給了我個什麼破手環套在手上,但凡凱文心跳出了問題,它會報警,凱文離我超過500米,它會報警,就連沒識別過指紋的人碰到凱文的手環,它都會報警……可謂是極其變態的心髒實時病監控神器。

  「所以我只是想去個超市而已……」他無奈的聳聳肩。

  哎……我心裏默默嘆口氣,昨天應該有點志氣拒絕的,不對!肯定因爲我太過善良,導致我沒有勇氣拒絕一個老者的請求。

  「好吧,等我洗把臉,畢竟拿人……啊……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嘛……等等我。」

  暑假的早上十點,非生物鍾的、破天荒的我走在了大街上。

  「呦……小鹿,這麼早啊!」

  「大姐,老樣子,還有豆漿麼?兩杯。」

  「有呢有呢!」煎餅果子大姐先遞給我兩杯豆漿,然後掃了眼凱文,問到,「這小夥子是?」

  「哦,鄰居弟弟。對了凱文,你夾什麼?」說完突然意識到,一個國外回來的孩子,可能連我遞給他的豆漿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明白煎餅果子「夾什麼」這種博大精深的文化。

  「現在居然可以夾油條,我要夾根油條!還要夾焦葉和豆皮!」

  我驚奇地望着凱文,看來他對祖國的文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小孩兒不忘本,挺好。

  「小鹿,今天這個大姐送你了,算是感謝你吃了半年我煎餅也不膩。」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朝大姐一抱拳以示感謝。

  「姐姐,我的呢?是不是也一起送了?」凱文傾了傾身子,溫柔地眨巴着眼睛,眼神都要擠出水了。

  「送!送!小夥兒多大了?長得真帥!」

  「姐姐,您也很漂亮啊!」

  「哎呀呀,小夥兒真會說話,看你比小鹿還小些,估計都得喊我阿姨了!」

  看他倆竟然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了,我的困意都驚訝沒了。

  「小鹿姐姐,雖然說這幾天對你不拘小節這事,我略有了些了解,但今天看米吃相,看來我認識還是淺薄了。」

  「咳咳……」豆腐絲差點直接從鼻子裏噴出來,這孩子怕是想起初次見面的場景了。我一琢磨怎麼也得立個威給他,他看着像是跟我學生一般大,對這年紀的孩子,我還是有經驗的。

  「凱文你今年多大了?」

  「周歲16,怎麼啦小鹿姐姐?」

  「嗯咳咳!我要強調一個問題。」我清了清嗓子,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你叫我姐姐是可以的,但能把小鹿兩個字去了麼?聽起來像少兒節目主持人,你有可能沒回過國,沒聽過月亮姐姐,鞠萍姐姐……」

  「額……我懂了,那我就直接喊你姐好了。」

  「你確定懂了?」看他點着頭,我有點不敢相信,這孩子新事物接受能力挺快啊!不再多想,慌忙拋出了第二段說辭,「我比你大整整十歲,所以呢,你不許跟我沒大沒小的。」

  「真的?你那麼老了?完全看不出來嘛!」

  「咳咳……」又是一口老血,看來不能在跟這孩子交流時喝豆漿,太容易嗆着。

  「姐,我有個問題。」

  「但說無妨。」

  「…你真的吃了半年的煎餅果子啊?」

  「啊,這個事啊,一個學期,拋去節假日也就頂多四個月了,畢竟我搬來也沒多久。」

  「四個月?」他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簡直要把單眼皮翻成雙眼皮了,「不膩啊?」

  「膩啥?」我瞅着他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決定耐心跟他解釋下,「我上班呢,得出了西巷口,沿大路走不到五百米去坐地鐵。這條巷子裏有三個早餐攤,東頭是個賣包子的,包子很好吃,我晚上下班倒吃過幾回,但距咱家三百米,我得浪費兩個三百米的時間,爲包子早起五分鍾,不值。你看,現在還望的見那個,巷口的鋪子,是賣豆腐腦、豆沫等豐富早餐的大鋪子,但要吃這家得早起二十分鍾,更不值。這個大姐只有個小亭子,但剛好開在咱家西邊,我順道,並且方便攜帶,我基本都是前一天晚上給錢,第二天早上來拿,剛好我上班是比早高峯早十分鍾,所以可以吃飯不耽誤趕路。」說到這我便白了他一眼,「吃這麼快也是因爲這個,剛好這個速度到地鐵口可以吃完,不耽誤安檢。」

  「哇!」他聽完竟賣力拍了兩下巴掌,萬分誠懇的順道,「真可謂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無縫銜接!……姐我吃完了……」

  這時候才發現,我們竟不知不覺已到地鐵站,而我……還剩了大半個餅,如此一來,我更加沒什麼形象了,狼吞虎咽地趕忙解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孩子看着我的眼神,怎麼有點像看傻子…

  這趟超市之行,當真是永生難忘。也怎麼也忘不了結賬時候收銀員激動的神情,甚至連說話都帶着顫音。

  「您說多少?」

  「6378塊5。」

  錢包啪嗒掉在了收銀臺上,我感覺我嘴合不上了。

  「……多……多少?我是不是聽錯了?」

  「六千……三百……七十八……塊……五……」收銀員雖然不耐煩但還是看在價格的份兒上微笑着報了出來。

  「額……我記得應該是6390的,怎麼還少了十幾塊?」凱文歪着腦袋問收銀員。

  「這位女士是我家會員,有三樣會員商品打了折。」

  我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顫抖,半天才哆嗦地問道:「凱文……你到底都買了些啥啊?而且你什麼時候算的……我怎麼都沒看見你掏手機計算器?」

  他倒是很平淡,掃了一眼收銀員指着打折的幾樣商品道:「沒錯,那金額就對了。」他說罷又朝我解釋,「就是一邊往購物車裏放一邊就算好了啊,哪用得着計算器?那個算太慢了!」

  好不容易從凱文驚天的運算能力和記憶能力裏回過神來,看着一車的商品,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在超市花過最多的錢了……突然明白爲什麼樓爺如此大氣地給了十萬,還好帶了信用卡,刷完卡甚至接到了銀行的核實電話,問我是不是被盜刷了。

  坐在院子裏曬着太陽,看着凱文一樣樣往外掏着東西。因爲實在買太多了,超市直接給送貨上門……

  「姐,我只是因爲剛搬來缺很多東西,而且我看廚房都沒有廚具……你是不是不會做飯?」

  明明是我準備聲討他,怎麼現在感覺我自己這麼慚愧。

  「哎呀!」

  我實在沒忍住照着凱文的頭使勁摁了一把。

  「姐!打人不打頭!」

  「是打人不打臉。」

  「我小時候我媽跟我說不讓別人打我頭。」

  「嘿,你媽挺有先見之明的嘛……知道你本來不聰明,再被人打傻了。」

  不知不覺中,我倆竟然熟絡起來,只是這熟絡的方法不太正常。

  「我並不是不會做,只是懶得做。倒是你,你會?」

  他聳聳肩,表示這有什麼難,他看了眼表說到:「剛好到飯點了,今天你可別點外賣了,嘗嘗我的手藝。」

  我看了看門口忘了扔的美團袋子,略覺臉紅。

  「姐,對了,你掏掏袋子裏有牙刷,我看你忘了買,趕緊刷個牙去吧。」

  我此刻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前天還沒得到王姐的通知,突然有兩個人拎着大包小包推門進來,委實給我嚇了一跳,牙刷直接從嘴裏掉地上了。剛準備抄家夥,王姐電話的就來了,說這是我們的新租客,一個老頭,一個男孩兒。我揉了揉眼屎一看,確實是。打了招呼想起我的牙刷,再撿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幹脆扔進垃圾簍,心痛地放棄它了。然後這兩天因爲懶得出門買牙刷,美團牙刷又湊不夠起送費,所以我一直用的漱口水……沒想到這小子記性這麼好,而且……還記得我今早沒刷牙……

  心裏又羞愧又暖,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點不敢相信,是我在照顧他,還是他在照顧我。只是也每次看見他朝我露出很萌很正太的笑容,我怎麼都感覺他眼裏透得都是嘲笑,還是像看個傻子……

  趁着飯好之前,想起昨天忘了給家裏通電話,於是趕忙播了視頻,免得嶽女士親自撥來聲討,視頻那頭幾乎是秒接。

  「快讓爸爸看看瘦沒?」

  老鹿同志把頭伸到屏幕前,擋着了嶽女士的視線,果不其然被揍了兩拳。

  老鹿同志依然固執地一定要看閨女,最後兩人只能並排坐着,硬是把頭都擠了進來。

  「給我看看奶奶唄。」

  「犀犀。」奶奶說話已經不太利索了,但是還是認真聽着我說話,不管我說什麼,她都嘿嘿嘿的笑着。

  一聲關門聲後,就聽到老鹿喊:「鹿宇恆,拿你電腦用用唄!」

  鹿宇恆「砰」的關上臥室門。

  「小恆……」奶奶喃喃念着,鹿宇恆遞出電腦,再次砰一聲摔上門。

  換了電腦視頻,三個人都看的見我了。

  叮囑了很多入伏的禁忌,老媽才不舍地把視頻關掉。

  轉頭看見凱文的眼神,一種羨慕和悲傷的不明情緒。剛對上我的目光,他眼裏的情緒便立刻散去了,變成了白天我看到過的,溫柔的笑意。

  我突然發現這個孩子……有點神祕。

第2章 時光機

  睡醒一推門,發現凱文正躺在躺椅上,翹着腿玩着平板。見我出來了,趕忙起身。

  「你每天都睡到下午,這樣對身體不好。」

  「剛放假太累了,過一個星期就好了。」

  「我看不像,越起越晚。」

  「我看你像是又皮癢了。」說着我努力掙開眼屎,瞪他。

  他往後一縮搖了搖頭,幹脆朝廚房走去:「我去給您老人家熱熱飯,免得您睡得太疲累。」

  他說這話時十足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不過憑良心講他這飯做的比熊阿姨的可不差。

  當初熊阿姨一家住這的時候,也經常喊着我一起吃。也正因爲如此,熊阿姨搬走時候,我着實惋惜了一陣,不過一想到周末再也不會被她家熊孩子「嗷嗷」吵醒,還是有一些開心的。

  不過熊阿姨一家五口住這正房和東廂,而樓爺和凱文不過兩個人也分別住東廂和正房。雖然我住的西廂是最小的一間,但就面積來說應該也夠他爺倆住了,可他們竟租了兩間大的,而且還分開住。

  「想什麼呢?吃飯。」愣着神,他便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們行李很多麼?」

  凱文端菜的手一頓,擡頭卻是一副詫異的表情:「怎麼這麼說?」

  「我記得你們來時候帶了幾個大箱子,爺倆該挺多東西啊?」

  凱文笑着聳聳肩:「畢竟我們不管去哪都帶着全部家當。」

  「而且你跟樓爺爲啥分開住啊?怪浪費錢的……」

  「東西太多了,放不下。」他似乎不願再多談這個問題,直接把筷子遞到了我手裏。

  「對了,凱文,一會兒吃完飯咱得出去一趟。」

  他嘴角輕蔑地一笑說道:「呦,姐還會出門呢?」

  「我看起來像宅女麼?」

  我覺得他好像又露出那種看見傻子的表情了,氣氛一下凝固,我只想打人……半晌他也只吐出個:「額……」

  「我真該扔你一個人在這,心髒病發死了算了。」

  「你不舍得的。」

  他說的對,相處這幾日下來,每日鬥鬥嘴,倒是給了我這假期除了看電視劇外的無聊日子增了不少樂趣,而且他這手藝實在讓人珍惜,現在滅了他,真是舍不得,只得當自己是多了個淘氣又可愛的弟弟,雖然這弟弟看我一會兒面露同情,一會兒生無可戀的。

  「真想不到,姐,你個大宅女不被我拖着也能出門了。」

  「我才不是宅女好吧?主要是因爲這些天大都是工作日,沒人陪我玩。而且剛放假才幾天啊!我被剝削了整整一學期,還沒休息夠呢。」

  「可以可以,當我錯怪你了唄。」他滿臉不屑地瞅着我,我剛準備用暴力解決完好出發,他卻突然把我拉回來說道,「別着急走啊,昨天我琢磨地鐵實在太擠,出門不方便,就租了個車。」

  「啊?」

  「啊什麼啊,人家給送上門來,再等半個小時應該就到了,不差這會兒。」

  「啊?」

  「額……姐,你啊什麼啊……你不是有駕照麼?」

  「有……」

  前兩天被這孩子嘲笑,一怒之下就拿了駕照給他看。沒想到……還沒等我緩過來,凱文就又一副恍然大悟「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別跟我說,你的license是個擺設。」

  我白了他一眼,畢竟我也是五年駕齡的老司機,但講實話車卻沒碰過幾回,而且每次開車,我爸都會不放心地在邊上監督,這讓我自己開車上路,絕對是太大的挑戰了。可是我絕對不能被凱文看扁,只能硬着頭皮上車。

  好在凱文租的是輛自動檔,不過我一個自食其力兩袖清風就差喝西北風的人民教師,開輛Q7是不是過分了點。

  凱文見我站在車前發楞,強行把我塞進了車裏。我扭頭想問租金,卻被他打斷,指揮着讓我啓動車試了試,便自己把錢結了。

  見我詫異地看着他,他邊系安全帶邊說:「既然現在你是我的管家,那司機這工作也應該是是包含在內。」

  「管家?」

  「難道你更喜歡保姆這個稱呼?」

  我竟無言以對,只得灰溜溜開車。

  業務生疏,龜速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思思姐早就等急了。

  「思思姐,來認識下我的新弟弟。」

  思思姐一臉疑惑的打量着凱文,這小子不好意思地摸着腦袋喊了聲:「思思姐好!」

  這孩子本就長得討喜,雙眼皮大眼睛,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睡了幾天能突然變成雙眼皮……但相比起來他之前的單眼皮倒像是做假的了。凱文盡管臉上稚氣未脫,皮膚也糙了點,不是傳統意義上細皮嫩肉的美少年,但是他咧嘴一笑,感覺陽光似乎都給面子地灑在他臉上,溫暖的不像話。

  所以思思姐一聽到他開口,瞬間被俘虜。熱情地帶他參觀咖啡館的各個地方,讓凱文一度以爲我們就是單純來找朋友喝個咖啡的。

  「思思姐,您說讓我幫什麼忙來着,電話裏沒聽太懂。」

  思思姐這才一錘手,恍然大悟一樣道:「你看我這腦子,昨天‘時光機’(思思姐的這家咖啡館)試營業嘛,晚上我給員工開會收集顧客意見時候才知道,因爲廁所在後院,所以顧客去廁所時候一看見後院那堵牆總會嚇一跳。我突然想起以前大學時候你是宣傳部的,估計能給我畫個多啦A夢在上面,正好符合我「時光機」咖啡的主題!你說,我這忙你是不是得幫?」

  「姐,沒想到你還會畫畫?」凱文從我耳邊伸出手來拍拍巴掌,他估計琢磨着我居然還有這種技能,實在沒有蠢到家。

  可此時的我都沒功夫翻他白眼,不知道思思姐哪來的誤會……雖然我們宣傳部做了很多海報,但那是因爲有個東西叫Photoshop……我畫的畫一向是抽象派藝術流。估摸是以前給思思姐看過我得世界少兒美術大賽的獎牌,她誤以爲我小時候的創作天賦換到時至今日還受用。想當初獲獎的作品,老鼠畫的比貓都大,因爲着急回家吃飯,就匆忙創作了下,水彩筆沒水了,還把筆芯掏出來描。本以爲是評委欣賞我的構思,長大後才發現,小時候學過畫畫的,三個裏就有一個得那個獎的。

  現在望着對面殷切的思思姐,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曾經吹過的牛,都是自己今日留下的汗。

  可最鬼使神差地我竟接過了思思姐遞來的油漆桶……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牆前了。

  這面牆我是知道的,第一次看見我也嚇了一跳,起初我以爲是不知道哪位人民畫家在此即興創作了一只生化危機裏的怪物鳥,後來看仔細了才發現這畫家不過比我水平高了那麼一點點,他本來想畫的應該是只仙鶴。

  「這……是仙鶴?」凱文眉頭皺的緊,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比平時看我的眼神還多了幾分嫌棄。

  我驚得下巴差點掉了,問道:「你怎麼知道?」

  「喏!」他指了指怪物鳥頭頂的一抹紅和它細細的腿。

  我有些哭笑不得,可不管怎麼樣,第一步得把這牆刷白。

  思思姐叫了三個店員來幫我們,所以只一個小時,牆便鏟幹淨刷好了。可牆繪他們卻不管。邊等漆幹,我邊犯愁,向前臺借了紙筆開始打草稿。

  「我爲什麼會答應呢?」在紙上扯了幾條線我簡直絕望……

  「討好型人格。」

  「什麼?」

  我看向凱文,沒聽明白他的話。只是凱文似乎沒準備再解釋,岔開了話題。

  「姐,那個姐姐叫白思瑤?我還以爲你喊她思思姐是爲了好聽,後來一尋思確實不能喊瑤姐……不合適……」

  凱文不知從哪借了套水彩筆來遞給我。

  我接過彩筆便在凱文頭上敲了下道:「你小子懂不少啊!」其實我開始也不知爲什麼大家叫他思思姐,當初進學生會時候前輩教我喊的,我私下倒也琢磨過會不會是因爲這個原因。

  「思思姐是不是特好看?」

  「嗯!」凱文笑着應到,「不過倒不是覺得美,只是覺得身上有種英朗的氣質。」

  「 她何止氣質英朗!上大學時候作爲比我們高了兩屆的學生會主席,時常沒架子的帶我們去擼串。因爲不喜歡副主席欺負新來的,直接找團委書記告狀免了那貨的職,給我們出了好大一口氣。因爲長得好看屁股後頭的追求者一大串,可她從來只是冷冰冰回句‘謝謝您的厚愛,求別跟着我了',甚至有回直接把男生送的lv包摔在那男生臉上,後來被那男的謾罵,她一氣之下給人家打了,差點讓學校記了過,好在那男生自己覺得被一女孩兒打了挺丟人的,就沒告到校領導那裏。」

  其實思思姐牛哄哄的事不止一兩天能說完,比如她之前在國企上班,工資高,待遇好,睡得香,能養老,結果她二話不說就給辭了,辭職信上只寫了一句氣的領導吐血的話「這工作只適合你們這些沒有夢想的人,實在無聊」。後來她又找了份廣告公司的工作,掙得更多了,而且在業內也小有名氣,闖出了一片天。結果去年,這姐姐又給辭了,非要鬧着開什麼咖啡館。於是她花了三個月去考咖啡師,花了一個月找鋪子籤合同,花了一個月裝修,花了兩個月作爲善心老板散散店裏甲醛的同時招聘團隊,於是就在昨天,「時光機咖啡弄」開業了。這姐姐傳奇般的人生些許被我講的平淡了些,但喲卻把自己講熱血沸騰了。

  「你很羨慕她?」

  「嗯,哪個女人能不羨慕她的灑脫?」說起這句話我竟自覺有些傷感,「思思姐說過,工作那麼多,不過是爲了掙些資本,不如全部投在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上,輸了大不了重新來過。」

  」你也可以。」

  「我?」我朝凱文翻了個白眼,「呵呵,可別拿你姐打趣了!」

  「你爲什麼不可以?你有什麼想做得事?難道是登月?那倒真是不行,不過過幾年興許有戲。」

  沒想到一個16歲孩子的一句戲言,倒把我問愣了,我有什麼想做的嗎?我大概想讓我爸媽開心吧……

  凱文趁我發愣頭便朝我這邊歪過來,我急忙捂住我的作品。

  雖然我畫畫的手沒停,但是這麼半天,我連個p都沒畫出來。我指了指遠處的油漆桶道:「你快去把顏料給我準備準備,別耽誤本藝術家創作。」

  凱文不情願的蹲到牆角開始倒騰彩漆。

  「這種事那厲害的大姐花幾個錢請人來做就行了,讓我們費這個勁。」

  我擡眼看了下凱文,才想起忘了告訴凱文這姐姐的另一大優良品質,便補充道:「這咖啡館裏的漆都是姐姐喊了幾個朋友一起來刷的……裝飾大多都是淘寶買的……她請人裝修的錢估計還沒咱院兒翻新花的多……」

  我見凱文嘴都合不上了,不覺有點好笑,低頭一看自己畫的小叮當,又笑不出來了。

  「凱文,你衣服爛了。」

  剛才我們做了個報紙工作服,不知道凱文什麼時候扯爛了。

  「啊?」不知道是不是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他懵逼地看着我。

  我又說了遍,他左右看了看,還是沒發現什麼不妥,我幹脆起身走過去把他的報紙衣服扯下來。可沒想我手剛放報紙上,他便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本子,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笑得前仰後合了。

  「姐……哈哈……姐……這哪裏是……哈哈……哪裏是多啦A夢……不行了……哈哈……笑死我了……怎麼看也是只鴨子。」

  我把他的頭摁倒,奪回我的畫紙。慌忙跑遠繼續畫,似乎被他刺激後,美術水平直線上升。怎料身後又傳出瘋狂笑聲:「姐……哈哈……你的多啦A夢抽煙抽多了吧……哈哈哈……」

  「滾……」我忍無可忍直接推着他臉讓他溜遠點。誰知擡眼白他時候,發現他臉上從下巴到腦門,直直一條藍。再一看我手裏,竟還拿着水彩筆。這次輪到我笑翻了。

  凱文疑惑地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眉毛挑的頭發都震了震,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委屈地向我說道:「喂……你這樣就不厚道了,我向來是個心眼小的人。」

  「啊?」我笑的沒工夫看他,畢竟他這會兒有點阿凡達的意思,「啊!」

  不留神,感覺腦門被什麼東西滑了一道,伸手一抹,一片紅……看着笑彎了腰的凱文,我幹脆又選了根漂亮的紫色,準備讓他腦門發點紫光。

  「姐……別……別!一報還一報啊!你打不過我的……別……別……哈哈!」

  這小屁孩兒佯裝躲避我,竟一個假動作在我臉頰上畫了一道。我十分不贊同他這種幼稚的行爲,腦海中也琢磨着不能跟一個孩子計較。可是手腳卻並不聽使喚,徑直追凱文去了,好不容易才讓我逮着他,盡管我拽着他不鬆手,可是兩個人互相防備着,手來回遮擋,竟有點武俠劇的意思,我的勝負欲顯然蓋過了一切。我倆抵着手,來回推着。

  「小鹿?」

  我聞聲向右望去,瞬間一個激靈,慌忙把手抽回。

第3章 尬遇

  想好好舉起手say個嗨,又想起自己臉上這會兒花的不像話,趕忙想捂住,又感覺不合適,此時此刻真想就地把自己埋了。

  「嗨!」

  這會兒我好像一個坑都不夠埋了,剛才怎麼忘了捂住凱文的嘴了……

  「你們在幹什麼呢?」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這會兒他心裏應該在嘲笑我吧。額……他果然笑出來了,只是這笑容裏卻有點別的意味:「這楊總才走幾天你就有新歡了啊?」

  他這話說出來倒是語氣絲毫不客氣,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別開玩笑了,這我弟弟……」我不知怎麼回事,自己一個字比一個字聲音低。

  他突然笑着往前走了走,似乎是想上前來跟我打個招呼,沒成想他一動,嚇得我慌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哐當」……只顧着後退,我一腳踢翻了放在地上的油漆桶。

  褲腳和鞋上滴滴拉拉的全是紅漆,秒變血案現場,此時的我恨不得直接心肌梗塞突發死了算了,實在太丟人了,簡直沒臉活。

  「哎呦,我的親姐!」凱文的五官立刻皺在了一起,無語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說什麼。可他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又看了看我,瞬間一副「嗷,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我非常想用眼神掃射他:你嗷個屁,根本不是!

  孟航卿用他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神望着我,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他還是八年前那個接過我行李的帥氣學長,他含笑搖了搖頭,語氣竟還有些寵溺:「你還是老樣子。」

  遠處激烈的爭吵聲,將我從回憶的漩渦拉了回來。

  「誰讓你帶他來的?我是不是說過別讓我看見這個人!」

  「我帶兄弟來給你捧場還有錯了?」

  「你帶他#誰來不行?非帶他?還非得今天帶?我#!……誒?……我#……」

  思思姐推開門,嚇了一跳,她可能一生氣忘了自己嗓門比較大,或者也確實不知道孟航卿在後院。

  「我怎麼知道小鹿也在!我說你……」徐飛龍學長的話猛的剎住,手足無措地站在那看着院裏這場慘劇,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都……都在啊……」空氣靜止了好久,徐飛龍學長才尷尬地吐出這幾個字。

  「嗯,剛才你們都在前臺聊,我就自己來上個廁所。」孟航卿笑了笑,「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飛龍,我得先走了,你在這再玩會兒。」說完他笑着給我們揮揮手示意,便轉身離開。

  「等等我!」徐飛龍不好意思地朝這裏望了望,說道,「那個……我搭他車來的,得讓他給我送回去。」

  「傻就是傻,找的什麼蹩腳理由!」在思思姐的謾罵中學長慌忙開溜了。他倆就是這樣,總是吵吵鬧鬧,我們都知道他倆心裏有對方,但這二位偏就死命的互不承認。

  「別傻愣着了,我喊了你那兩個小姐妹晚上一起在這吃飯。你個瓜慫!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快點給我畫!」

  「思思姐說的對,你個慫貨!」凱文跟着附和道。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從孟航卿進來到現在,我好像就說過一句話。

  恍然大悟的我,回頭望向我們剛才的勞動成果,白刷刷的牆下半截濺上了非常不均勻的紅點……

  「看你幹的好事……」

  我本來想捶他,但一想到好像確實是我自己的錯,又只得無可奈何地絕望起來。

  凱文見我哭喪着臉,突然一下把手放在我的腦袋上,使勁兒揉了兩下,雖然我很想反抗,但奈何身高有限,把我頭發徹底揉亂之後,他便把我的腦袋一轉,按着我朝店裏走去。

  「快去求助思思姐換個衣服吧,你這一身像是被砍斷腿了的喪屍。」

  盡管我十分不情願,但是人卻已經被推到門口了。

  「那這個牆……」

  「交給我放心吧。」

  他剛說完,我就被推進了店裏。

  思思姐找了條裙子給我,在說了大概七八十個「沒出息」後,才放我離開。待我回到院子裏再一看,下巴都驚掉了。只見凱文正站在凳子上揮舞着刷子,認真的樣子前所未有。

  「換好了?」

  「嗯……」

  「站那幹什麼,把那個裝黃漆的桶遞給我。」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的紅漆點子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朵朵鮮花,在鮮花上跳躍的,已經呈現出一個小叮當的雛形。

  我依然無法相信,吃驚地問他:「你學過畫畫?」

  「小時候學過,算是這麼多年唯一沒丟的東西吧。」

  我驚奇之餘被他這句話逗樂了,說道:「說的像你活了很大歲數了。」

  「當你經歷的事情多了,不自禁就覺得自己年紀大了。」

  他這句話一時讓我愣了神,這怎麼也不像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說出來的話。總感覺這孩子一臉的稚氣未脫,可眼神卻有着不似少年的沉靜。

  「倒是你……」他後傾着看向我,調侃到,「不會畫畫裝什麼?」

  我一時被凱文噎地說不出話來,他見我被識破了,又「嘎嘎嘎」的笑起來,邊笑邊說道:「你就站那給我遞東西得了,穿個裙子,幹什麼都不方便。」

  再次被這孩子一句話暖到了。

  「哇塞,凱文弟弟,這真的是你一個人完成的?」阿彩看着這帶着竹蜻蜓的小叮當,不斷地贊嘆。

  瀟瀟在邊上看着也是一個勁兒拍手稱贊。

  我也是沒有想到,凱文完成這面牆的速度很快,完成的也很漂亮。更沒想到的是他不過五分鍾就俘虜了這兩位姐姐。現在三個人,不對,是四個人還有思思姐,熟得就像早就認識一樣。

  「小鹿,你這裙子也太長了,本來挑衣服的眼神就差,現在連挑合身都做不到了,出去可別說認識我。」阿彩邊擦掉她的大紅脣邊嫌棄地說道。

  思思姐笑着說:「還不是某些慫貨把油漆桶踢翻了!這是我的衣服,她穿着當然大。」

  「 哦,不僅穿衣沒品而且笨!」

  阿彩這一句逗得瀟瀟咯咯笑起來。

  「我聰明的很好吧!還不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差點說漏,趕忙岔開話題,「額……我去個廁所。」

  「跑什麼?說完再走!」

  瀟瀟咯咯咯笑着說:「就是呀,小鹿。」

  「瀟瀟你怎麼也跟着湊熱鬧,不行,不行,先去了,我內急。」

  「思思姐,到底怎麼回事?」

  「不行,我可不敢說,廚房好像還有點什麼事,我過去看看,你們吃着。」思思姐遁地逃脫了。

  邊走還聽見身後他們還是討論出了結果。

  「凱文,怎麼回事?」阿彩對於這種事一直很上心。

  只是凱文好像並沒有弄清楚狀況,只能疑惑地分析到:「好像是因爲來了一個人,叫什麼……」

  「男的?」

  「嗯!」

  推開門之前聽到阿彩恍然大悟拍桌子的聲音:「是不是叫孟航卿。」

  「對對對!思思姐他們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我就知道!」

  本以爲她倆會不斷追問,但是回來之後,竟然大家都絕口不提此。

  「走吧,姐帶你們兜兜風!」

  「天吶!新車哎!」我摸着這輛保時捷,感覺自己估計這輩子都不一定憑自己的努力開的上,但是阿彩做到了,她總是比我們厲害。

  瀟瀟打開車門仔細觀察着:「阿彩,那你的小本田呢?」

  「賣了!剛談了個大單子,小本田已經配不上姐姐我了,快上車!」

  我回頭看看凱文,想起今天租的車,正準備開口,結果被凱文猛的塞進車裏。

  「一會兒再回來開,我們先體驗體驗彩姐的新車。」

  「看吧,還是凱文弟弟懂事!」

  新買的車就是不一樣,連發動機的聲音都格外動聽。

  三個人一路唱着最炫民族風,我冒頭出天窗像個瘋子一樣嗷嗷嚎叫,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我們的大學時光。大四那一年,阿彩買了輛本田,爲了能營造出自由飛翔歌裏的感覺,特意買的帶天窗的,當年我們也是像這樣,一路高歌着,一會兒最炫民族風,一會兒五環之歌,雖然別人看我們像神經病一樣,但是這麼多年,我們這神經病一樣的感情從沒變過。很奇妙,阿彩是高傲的女王,瀟瀟是文靜的乖乖女,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只要我們三個在一起,就變成了神經病組合。

  「小鹿,你跟楊總在一起也兩個月了,怎麼還是見不得那個姓孟的?」阿彩從後視鏡裏看着我問到。

  「對呀,小鹿,你跟我們說實話。你到底跟楊總怎麼樣啊?」瀟瀟也扭過頭來問我。

  「楊總,就是天天晚上給你打電話那位麼?」

  我白了凱文一眼:「你又知道。」

  「行了小鹿,凱文不是外人,你就直說吧。」

  莫名其妙,凱文竟然現在已經不是外人了。我再次白了眼凱文,想不到該怎麼描述我跟楊舟的事。

  「說不上來,他特別體貼,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市場部總監,薪酬待遇不錯,對我也好,特別舍得給我花錢,而且處處爲我着想……」

  「得得得!我聽懂了,說這麼多好處都沒說服自己愛上他是不是?」

  阿彩這句話一下子說到了我的心坎裏。

  「但是小鹿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愛情不是一切,你想想那個姓孟的是怎麼對你的,你們之間倒是有愛情,但在利益面前,愛情一定會輸!」

  「可是我感覺他不愛我……」

  「你感覺什麼?這種成功人士經歷了多少風雨,你還指望人家全心全意愛你啊?我看人家都準備帶你去見家長了,估計是真準備跟你結婚了。」

  阿彩一段說辭跟我媽如出一轍。

  「小鹿,我感覺阿彩說的對。」瀟瀟附和道。

  「你看,瀟瀟也同意我,我跟你說小鹿,你別不知足,你能找着這樣的絕對是天上掉餡餅了!」

  阿彩句句踩在我命穴,我無力反駁,只得搖搖頭說道:「完了完了,我現在也覺得你說得對了。」

  「哈哈哈,姐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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