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樟是個我虛化的城市,和大多數的城市一樣,這裡有眼花繚亂的繁華街道,這裡也有破舊不堪的陳舊人們。有些人在這裡歡笑,也有很多人在這裡哭泣,但也不免有一些人游離在歡笑和哭泣之間。
在這座小城裡,有一個落魄的畫家,木泉。木泉從小生活在這個城市,他有一個同伴,羽芯。他們倆人在筆樟生活的並不如意,他們都是流浪兒。木泉從小就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這和大多數的科學家一樣,因為他們至今也沒有確認自己來自哪裡。
後來木泉和羽芯在這個城市腐爛不堪的角落裡,漸漸的長大。世事無常,在兩個人漸漸的要長大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羽芯離開了。這在木泉的心裡留下深深的陰影,木泉變得開始沉默,在這個城市裡面,木泉只剩下一個朋友,朴橙。
樸橙是一個書畫店的老闆,年紀和木泉相仿,在樸橙的幫助下,木泉維持著生活,朴橙的父親是木泉的伯樂,木泉小時候在街頭賣畫的時候,過著有上頓沒有下頓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朴橙的父親路過街頭遇見了木泉,朴橙的父親很賞識木泉的才華,所以買下了木泉所有的作品,而木泉以後的畫都會放在朴橙的父親的書畫店裡賣。朴橙繼承了他父親的書畫店,並且繼承了對木泉的賞識,樸橙總是把木泉的畫放在店裡最醒目的地方,並且告訴每一個去店裡買畫的人,這是當代最著名的畫家的畫,雖然誰都沒有聽過她的名字,而木泉的日子依然過得沮喪,木泉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直到有一天,木泉在街道裡遇見了一個和羽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木泉以為是羽芯回來了,但是發現這個女人和羽芯除了和羽芯長的很像之外,沒有任何和羽芯相似的地方。漫妮從一開始就對木泉沒有什麼興趣,漫妮是一個剛剛從學校裡面畢業的女孩,接受過高等教育,但是高等教育沒有教會她怎麼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木泉的生活開始有了色彩,木泉的畫畫的越來越好。木泉每天的生活,除了再畫畫就是和漫妮在一起,或者在去找漫妮的路上。然而漫妮對木泉並不在意,漫妮是一個拜金女人,嚮往過上奢華的生活,漫妮總是會出現在紅燈酒綠的街區,然後被一輛漂亮的豪車接走。
木泉從來沒有想過漫妮是什麼人,從事什麼樣的工作,似乎在他看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張和羽芯一樣的臉龐,木泉就是迷戀著這張臉龐。木泉時常會覺得自己像是去往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裡面同樣有羽芯,只是羽芯的內心變了,變的和原來完全不一樣了,她曾經教木泉的那些東西,被現在的漫妮一一否認。
木泉想過,會不會有一天,自己就不再想念過去的那個羽芯了,事實告訴他,這個不可能。
因為在木泉迷戀著漫妮的同時,有一個女孩同樣迷戀著木泉,那個女孩是囡囡。
囡囡是一個富家女,木泉只知道囡囡是一個富家女,而關於囡囡家裡是做什麼的,為什麼囡囡每天都有時間在筆樟遊蕩,這些木泉都一無所知,具體的說是木泉沒有興趣知道。囡囡知道木泉喜歡漫妮,在這同時囡囡也知道漫妮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可以說,囡囡很清楚漫妮的底細,只是囡囡很明白木泉對漫妮的心,囡囡不想讓木泉知道了漫妮的真相之後而傷心,囡囡從來沒有告訴過木泉漫妮是什麼樣的人。
囡囡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囡囡的生活很簡單,不是粘著木泉就是在去粘著木泉的路上。木泉對囡囡很是厭煩,自從囡囡出現之後,木泉的生活被囡囡佔據了一大半,一方面是因為囡囡解決了很多木泉經濟上的問題,另一方面是因為漫妮變得越來越行蹤不定了。
囡囡每天都會有空來找木泉,順便會給木泉買早餐,雖然囡囡買的早餐通常都是在午餐的時間到來,但是這已經給木泉省去了很多吃早餐的時間。囡囡每天都會跟木泉講述她看過的電影,看過的故事,雖然這些木泉都不感興趣。木泉每次聽囡囡給自己講故事或者講她看過的電影的時候,木泉都會說,嗯嗯,好好,是啊。每次囡囡問木泉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問題的時候,木泉總是不厭其煩的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日復一日的生活過了三年,直到有一天,囡囡同樣跟木泉講述她看到過的一個故事,故事裡面講述的是一座城堡,據說城堡裡面有一個時空隧道,可以回到過去。木泉聽到囡囡的這個故事之後,竟然頗感興趣。
在經過瞭解之後,木泉竟然相信了故事裡面關於城堡可以時光倒流的傳說,木泉決定要去到那座城堡,看是不是像傳說的那樣可以回到過去,而實際上木泉相信這個故事的原因是他想再次見到死去的羽芯,因為木泉知道,漫妮始終不是羽芯,她們是如此的不同。
木泉將自己所有的畫都賣給了樸橙,準備了幾千塊錢就準備出發前往城堡了。木泉和囡囡一路上發生了很多的故事,最終木泉慢慢的明白了很多的事情,對囡囡的態度也在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改觀。
這是一個講述木泉帶著囡囡,一路去往城堡探險一般的故事,在去往城堡的路上他們遇見了同樣要去城堡的李開、許星和李佳、甘樹。他們三行人去往城堡各有目的,而他們一起在路上也不斷的經歷一些困難和離奇的故事。
因為故事裡面不免有一些成人之間的故事和情節描寫,所以本故事只適合成年或者即將成年的人閱讀,即定為:十七禁。請尚需等待較長時間成年的孩子,等到即將成年時再閱讀,或者在家長的指導下閱讀,不不不,應該是在家長的指責下閱讀。
春風吹拂,萬物復蘇,又是一個交配的好季節。
我和漫妮站在筆樟日益繁華的街道,我對漫妮說,我仿佛看見前方燈火通明的洗浴城裡有一些動物在交配。
漫妮的長髮被微風吹起,她面無表情的問我,你能不能別這麼低俗?
我點燃一根煙,假裝瀟灑的說,交配是所有動物最高尚、最光榮的舉動,要不然怎麼繁衍後代。
關於這個問題,我和漫妮起了衝突,漫妮說,我是說你的用語很低俗,什麼交不交配的,你就不能用一個專業點的詞語嗎?比如說ML、造ren。
我表示,交配才是最專業的名詞,難道你沒看過動物世界嗎?ML只是人類刻意要表現出來的一種行為方式。造ren就更片面了,其他動物是無法造出人來的,即使人和動物雜交也不可能造出人來,不信你問生物老師去。
漫妮停下腳步,望著前面的大廈,說,你就送到這裡吧。說完,她走進璀璨的燈火和闌珊的月光交雜的光芒裡,我駐足原地,尋覓不到她的背影。
一陣寒風掠過,我用一種顫抖的方式告訴自己,其實我並不冷,我只是想抖抖身體而且。抖過之後,我收縮著身體,加快回家的步伐。手機振動了一下,我翻開信箱。
囡囡:木泉,你吃飯了沒有?
我:恩恩。
囡囡:冷不冷?有沒有穿夠衣服?
我:還好,穿了。
囡囡:你知道嗎?我今天聽說了一個很奇怪的故事。
我:哦。
囡囡:你想不想聽?我說給你聽好不好?
我:好。
囡囡:我打字有點慢,我打電話跟你詳細說好不好?
我看了看手機,電量充足。我:我手機快沒電了。
囡囡:那好吧,我慢慢打字,你稍等一會兒。你也別打電話給別人,不然你手機沒電了就看不到我的信息了。
我:恩恩。
就在我低頭和抬頭之間,天空中有不知名的大鳥飛過,大鳥從天際投下深邃的暗影。我看見燈光稍微光亮一點的地方有幾隻鴿子飛過。春天的夜晚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對我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我總是穿著一雙大鞋,由於鞋太大,穿著漏風,所以我在裡面塞了一些棉花。我的腳很奇特,與生俱來的一雙卡通腳,據說這樣的腳型註定要去追尋,追尋愛。腳跟小得可憐,腳掌卻大得囂張。
我曾經嘗試過很多方法想把腳弄得正常一點。而往往我們越是期待的東西卻越期越遙遙無期。結果把腳弄得越來越不正常了。他想把腳掌擠小一點,這樣就會顯得均勻一些,後來腳被擠腫了,腳掌就顯得更大了,就更卡通了。
很久以前,我見過一雙鞋,估計是鞋匠小時候吃多了奶粉的緣故,把鞋做得跟我的腳一樣的卡通。當時我穿著很合適。但是由於這雙鞋的顏色是土色的,我不喜歡這個顏色,所以沒有買。之後,我再也沒有遇見過合適的鞋了。
我覺得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很土的人,如果再配上一雙土色的鞋子,自己的缺點不就更顯露無疑了嗎。所以當時我決定不買。然而這也成為了我二十多年裡最大的遺憾。我現在仔細想想,自己的缺點數不甚數,暴露一兩個其實也無關大局。而且那雙鞋子的顏色不好看,買回來之後自己可以重新再染。
我覺得我會因此而抱憾終身的,為了彌補生命中的這個缺憾,我顛沛流離、尋村訪野、四處尋鞋,所以我來到了筆樟,這是一個以鞋子著稱的城市。
我邁著卡通般的沉重步伐,步履蹣跚的走回了家,我凍得渾身戰粟。當我躺在床上隨手拿起一份報紙,囡囡的短信終於發過來了。
囡囡:在筆樟市的一個偏僻的山村裡,有一座古老的城堡,人們叫它麥琪城堡。一百多年前,裡面住著一個神秘的女巫。女巫幾乎是與世隔絕,從來不和村裡的人接觸。她總是帶著面紗,似乎是害怕別人看見她的摸樣。也從來沒有人敢進入麥琪城堡,因為那裡的人們都認為女巫是有魔法的,進去的人都會受到詛咒。後來真的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進去了,五十年以後,從城堡裡出來一個小孩。人們相傳這個城堡受到詛咒後進去城堡裡的人都會時光倒流般的回到過去。那個進去的少年在五十年後成為了一個小孩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看到這個消息,心裡湧動起一股衝動。如果真的有時光倒流這麼一回事,我一定要回到過去,珍惜那段時光,找到那封遺失的書信,不會再失去我死去的愛人,心裡刻骨銘心的烙痕和埋藏的記憶不會再出現。
我:呵呵,很假。
囡囡:好,你說是假的我就相信是假的。
囡囡就是這麼一個女孩,很乖,很單純。單純是一種很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所以我們覺得它很單純。我翻開電話薄,給漫妮發了一條短信。
我:漫妮,你有沒有睡覺了?
漫妮:沒。
我:晚上很冷,記得蓋好被子。
漫妮:恩。
我:科學家說女人熬夜對身體傷害很大,不要太晚睡了。
漫妮:呵呵。
我: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下雪。你覺得在雪花紛飛的天空下散步浪漫嗎?
漫妮:恩。
我:明天出來嗎?我想和你出去走走,去楓葉公園吧,那裡肯定很漂亮的。
漫妮:再看吧。
我:睡覺吧,現在很晚了。晚安!蓋好被子。
漫妮:晚安。
我打開一扇窗,讓冷風吹進來。我想讓我的身體感動一些寒冷。我拿出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打算寫一篇日記。首先我要構思一下,寫點什麼好。寫點文學性的東西好,這樣會顯得有內涵,浪漫,但是我寫不出來。其實寫點凡俗的東西也挺好,畢竟生活就是凡俗的過程。但是我有太多太多俗的東西可寫了,寫哪些好呢,一時無法抉擇。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囡囡又發了短信過來。
囡囡:你的手機有沒有充好電了?我做惡夢了,我想聽你說話的聲音。
我:囡囡不怕,夢都是假的,醒來之後就會忘記的。
囡囡:你會不會餓?現在很冷,你有沒有蓋好被子?
被囡囡這麼一提醒,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晚上沒有吃飯,肚子都餓癟了。我抖了抖冰冷的身體。我:恩,不餓,蓋好了。
囡囡:我聽聽你的聲音好不好?
我撥打了囡囡的電話,藍色電波將我們的耳朵連在一起。囡囡接通電話就說,木泉,你有沒有睡著?
我來到視窗吹冷風,說,我剛躺下,正打算睡著,就收到你短信了。
囡囡輕聲說,你不要怪我哦,我做惡夢害怕了。
我說,我不怪你。
囡囡說,我今天看了天氣預報,明天下雪。你覺得在大雪天散步浪不浪漫?
我遲疑了一下,說,浪漫。
囡囡說,那我們明天出去散步好不好?去楓葉公園裡,去那裡的老楓樹下的小屋裡看雪,好不好?
我又遲疑了一下,說,再看吧。囡囡呵呵的笑了兩聲。我問囡囡,你今天傍晚跟我說的那件事,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囡囡說,哦,是城堡的事嗎。不管它,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呵呵。
我說,囡囡,你聽我說,有時候呢,假的東西也是值得我們去探尋的,這樣可以開發我們的探索精神,知道嗎?
囡囡說,知道了。我又困了,我們睡覺了好不好?
我看了看窗外的霓虹燈,它奢侈的光芒依然在亮。我說,好,睡覺了,晚安。
囡囡說,好,晚安!蓋好被子。
三年了,囡囡跟我說了三年的晚安。而三年前歷歷在目的往事,依然在我的記憶力揮之不去,自從羽芯去世之後,我就這麼渾渾噩噩、漫不經心的走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很長很長,長得像兔子的尾巴。我覺得我不能在兔子的尾巴裡墮落下去了,我要去改變這些,改變我的記憶,改變遺憾的過去。就在我鬥志昂揚的時候,我的肚子唱起了死了都要愛。我泡了一桶泡面,坐在窗前,視窗吹進的冷風很快就把面吹涼了,趁著泡面的餘熱我狼吞虎嚥的吃完了,端起桶面,一飲而盡。感覺還是個半飽。
我摸著半飽的肚子,卷起鋪蓋往頭上一罩,罩進了古老的夢鄉。
當我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外面早已白雪紛飛,整個城市都被覆蓋了。雪花從視窗飄落進來,鋪在窗前的寫字臺上。我裹著被子將窗戶關上。這個世界變得很安靜,我看見外面的人張開嘴在動,但是卻聽不見他們發出的任何聲音,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真奇妙。寫字臺上的雪花在溶化,我似乎聽見雪花溶化時的竊竊私語。
我把昨晚想寫日記的空筆記本放回抽屜,發現抽屜裡有一點殘雪。是桌面的雪花透過縫隙掉落進去的。
我怕殘雪會沾濕了筆記本,我將筆記本塞進衣櫃裡。順便在衣櫃裡找找衣服,結果沒有找到稍微厚一點的外衣,我想我今天又得穿著單薄的外衣受凍了。腦子裡正有受凍的思緒,手機響起,鈴聲是蝴蝶組合的《飛雪》。我的心頓時就飛起了雪。是囡囡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囡囡,早上好啊。
囡囡說,呵呵,現在十二點了。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剛剛走過十二點。我說,哦。
囡囡說,你開一下門吧,我在你家門口。
我說好,你等一下。
我打開門,一件大棉襖鋪天蓋地的擋住我的視線,我踮起腳尖,看見棉襖的後面藏著兩隻眼睛,囡囡眨了眨眼睛,說,幫我拿一下。
我將大棉襖放在床上。囡囡拿起棉襖,兩手撐起來,說,你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我兩手伸進衣袖,在鏡子前照了照,說,送給我的嗎?
囡囡點點頭,恩,給你買的。
我說,多少錢?
囡囡說,不貴。
說完囡囡走到門口,端進一碗餛飩,說,我還給你買了一碗混沌。
我在想,囡囡是怎麼抱著棉襖又端著一碗餛飩上來的。囡囡把餛飩放在窗前的桌子上,說,你吃吧,我要看著你吃。
我說,我們一起吃吧,你看著我,我吃不下。
囡囡說,我已經吃過了。
我用勺子酌起一個餛飩送到囡囡嘴邊,囡囡死活不肯張開嘴,我隨即送進了自己嘴裡。剛才還感覺溫馨拂面的,這麼一勺子下肚,徹底涼透了心裡。這碗餛飩就像是冰箱裡拿出來的冰棍。囡囡連忙端上一杯熱水讓我喝下去,我喝完,氣喘息息的問她,你是什麼時候買的?
囡囡扣扣手指,說,早上。
我說,你早上買的現在才端來,餛飩都成餛冰了。
囡囡低著頭,說,對不起。我早上敲你的門,你還沒有睡醒,我就在門外等,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我打斷了囡囡的話,從衣櫃裡拿出一雙我自己的手套,給囡囡戴上,囡囡定神的看著我。我把餛飩拿到微波爐裡熱熱,囡囡盯著微波爐看,說,我們家裡也有這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我疑惑不解的看著囡囡,說,你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嗎?
囡囡莞爾笑笑,說,這是煮餛飩的嗎?
我無辜的點點頭,說,恩,你在家不下廚房嗎?哦,對了,你們家是不是沒有廚房,每天出去吃飯。
囡囡說,我們家有廚房,我們家還有廚師,要吃什麼跟廚師說就行了。
我煥然大悟,說,哦。她們家肯定是開飯店的,我這樣以為。
吃完餛飩之後囡囡說該出去走走了,我本來是打算和漫妮出去的。我推脫著告訴囡囡,下雪的天出去外面,容易得腦缺血。囡囡說,我不怕,我每天都補血的。
我說,但是我怕呀。
囡囡撅起嘴說,哦,那我們就呆在家不出去了。
我說,恩,你呆在你家,我呆在我家。
囡囡說,我不能呆在你家嗎?我覺得你家更好。
我說,要麼這樣,你呆在我家,我去你家,好不好?
囡囡撓撓頭,說,我怕我們家阿姨會趕你出來。
我說,你放心吧,憑藉我的臉皮厚度,我不會輕易被趕走的,死也要賴在你們家。
囡囡說,我們家的保安很厲害的,我怕他們弄傷你。你真的不要和我呆一會兒嗎?我昨天晚上都夢見你了。
我說,我想一個人想點問題,等我想好了就去找你。
囡囡說,那你要什麼時候才能想好呢,萬一你一輩子都想不好,那我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嗎?
我眯起眼睛,說,乖,我很快就會想好的,你先回家,不要出去外面,不然會得腦缺血的。
囡囡點點頭,說,恩,我聽你的。
囡囡走後,我迅速的趕往楓葉公園,漫妮肯定在那裡等急了。我雷厲風行的趕到楓葉公園,我搜遍了楓葉公園的每一個角落,沒有搜到漫妮的蹤影,連漫妮來過的痕跡都沒有搜到。雪依然在下,下得是那麼的漫不經心,斷斷續續的還夾著點冰雹,真是三心二意。
我打了漫妮的電話,關機了,但是我自己的手機響起了,我換了一個手機來電鈴聲,因為我覺得這種下雪的天已經夠冷了,所以換了一首《小太陽》,可以綜合一下現在的氣溫。
囡囡興奮的說,木泉,我看見了你。
我在空無一人的楓葉公園,一頭霧水,說,你怎麼看見我了,你不是在家嗎?
囡囡似乎有點欣喜若狂,說,嘻嘻,我在楓葉公園,湖邊的那個小木屋裡。
我轉頭看見囡囡在湖邊的小木屋裡向我招手。我脫下帽子,雪下得更大了,一片一片的往下掉,像是天空上面有人在往下面灑雪花。
我踩著雪花走進小木屋,當我回頭看自己走過的腳印的時候,發現它們都被剛落下的雪花覆蓋了,根本就看不出我剛才踩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