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海。
此時,無數真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衛兵將機場裏三層外三層保護起來。
除此之外,更有數十輛坦克嚴守以待。
機場上空,十幾架最新型的戰鬥機呼嘯盤旋!
江海市所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匯聚在此,只爲了迎接近百年來,龍國最年輕的王——北疆王!
北疆王,龍國戰神,讓全世界戰慄的恐怖存在。
……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本來應該乘坐專機的葉北疆半路提前下機,乘坐大巴抵達江海。
「六年了。」
「離開整整六年了!」
下了大巴,看着街上的景象,葉北疆陷入一陣恍惚。
周圍行人紛紛對葉北疆側目而視,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裏可是整個江海最繁華的CBD,怎麼會有要飯的?」
「是啊,城衛的人也不趕緊管一管,簡直影響市容!」
行人避開葉北疆,仿佛他身上有什麼可怕的病毒和細菌。
葉北疆冷眼示人,不爲所動。
憑着記憶,葉北疆朝家的方向走去。
六年前,大學畢業的他剛準備與交往多年的女友談婚論嫁,卻被人誣陷,挑斷手筋腳筋,扔進一座荒島上的監獄。
在他絕望之際,遇見師父,不僅醫治好他的手腳,更是用了一年時間將一身逆天本領傳授於他。
此後,葉北疆答應師父,鎮守北疆五年。
僅不到一年的時間,葉北疆就晉升爲北疆最高統領,龍國建國以來最年輕的統領。
兩年後,葉北疆名動全球,讓無數域外敵人聞風喪膽!
再之後,葉北疆整肅軍伍,讓偌大的北疆步入正軌,完成與師父的五年之約,這才離開北疆。
十幾分鍾後,葉北疆駐足,收回思緒,看着不遠處記憶中的家。
一間毫不起眼的破舊小平房,而周圍一片廢墟,破敗的牆上寫着褪色的‘拆遷’。
看着熟悉的家,葉北疆眼睛酸澀。
因爲與師父的約定,這六年來,他跟家裏沒有絲毫的聯系。
更不知道爸媽和小妹現在怎麼樣了。
「啊!!不要……你們快放開我……求求你們了……嗚嗚……」
「嘿嘿……給老子老實點,讓我們兄弟好好享受享受……要怪就怪你惹到不該惹的人……」
「不要……救命……」
葉北疆剛來到家門口,裏面傳來的聲音讓他腦海轟的一聲!!
哪怕六年未見,他還是聽出了,那是自己妹妹葉凌霜的聲音。
砰!
葉北疆怒火中燒,殺氣爆發,一腳將門踹開,便看到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他的妹妹葉凌霜正被一個猥瑣的混混壓在身下,肩膀的衣服更是已被扯爛。
而牀邊站着的另一個混混,手裏正拿着相機拍攝。
「畜生!!給我死!!!」
葉北疆雙目赤紅,直接調動了全身力量擡腳踹去。
轟轟!!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未反應過來的兩個小混混吞沒。
葉北疆兩腳將他們踢出門外。
「小霜!」
葉北疆趕緊將妹妹抱在懷裏。
看着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妹妹,葉北疆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
「謝謝……」
說完,葉凌霜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看見妹妹昏了過去,葉北疆臉色大變,忙將手放在她的頭上。
簡單探查之後,葉北疆才鬆了口氣。
葉凌霜只是驚嚇過度而昏了過去,並沒有什麼大礙。
隨後,葉北疆將真氣渡入葉凌霜體內,片刻之後,葉凌霜悠悠轉醒。
「你,你是誰!」
醒來的葉凌霜警惕地望着葉北疆。
看着葉凌霜恐懼的樣子,葉北疆心裏一陣發酸。
一年學藝,五年北疆生活,讓他身上多了一股滄桑,外貌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調整好情緒,柔聲開口,「小霜,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哥哥啊……」
看着葉凌霜滿眼的警惕,葉北疆的心中傳來陣陣刺痛,開口解釋道。
「哥哥?葉北疆!!」
葉凌霜微微一愣,低聲呢喃,隨即聲音變得憤怒無比。
「是我,小霜,我回來了!」
見葉凌霜認出了自己,葉北疆大喜。
「滾!!」
葉凌霜撕心裂肺地朝葉北疆咆哮着。
「滾出去,我沒有哥哥!!我的哥哥早就在六年前死了!!」
葉凌霜淚流滿面,拿起周圍的東西,瘋狂地朝着葉北疆的身上狠狠砸去。
「小霜,你……」
葉北疆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着。
「別叫我小霜!你不配!」
「葉北疆,你還是不是人!知道家裏要拆遷你就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爸媽爲了找你,付出了多少代價!」
「你個混蛋!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
葉凌霜的撕心裂肺的聲音讓葉北疆的心髒狠狠一抽。
「爸媽?爸媽他們怎麼了?」
葉北疆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切問道。
「爸媽爲了找你,四處奔波,更是被那個狠毒的女人騙光所有的財產……」
葉凌霜泣不成聲。
「再後來,爸媽……就遭遇車禍,昏迷不醒……」
聽到葉凌霜的話,葉北疆渾身顫抖不已,喉嚨裏傳來陣陣沙啞低沉的痛呼聲……
葉北疆雙目赤紅,哪怕在外六年,吃再多苦也未曾流下半滴眼淚。
此時,卻淚流滿面。
「爸媽現在在哪?還有……柯麗呢……」
葉北疆忍受着巨大的悲痛,他要先把這幾年的事情搞清楚。
「你閉嘴,葉北疆!你還有臉提柯麗那個女人!!」
見葉北疆提起未婚妻柯麗,葉凌霜朝他咆哮起來。
「那個惡毒的女人,不單騙走了彩禮,還……還……嗚嗚……」
葉凌霜泣不成聲,身子顫抖。
「還怎樣?小霜,你倒是說啊……」
葉北疆不相信柯麗是那種女人,兩人在一起時,她溫柔善良體貼,怎麼可能是那種惡毒女人?
葉凌霜抹了把眼淚,臉上掛着恨意,「她還取走了爸一只眼角膜……都怪我,都是我沒用……都是我沒有保護好爸媽……」
轟!!
葉北疆感覺腦袋都要炸開,體內氣血翻涌,臉上露出可怕神色。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葉凌霜,知道自己的妹妹絕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小霜……」
葉北疆雙手輕輕搭在葉凌霜肩上,安撫她的情緒,「我回來了,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和爸媽了!我發誓!!」
葉凌霜一把推開葉北疆胳膊,紅着眼睛怒冷笑,「葉北疆,你別在這給我裝了,你跟那個惡毒女人一樣……」
「小霜,這幾年我在一個地方,無法與外界聯系……」
葉北疆試着解釋。
「不能跟外界聯系?你當我是傻子麼!」
葉凌霜冷冷地瞥了葉北疆一眼,然後下牀。
今天是醫院的繳費日,她必須盡快繳費,否則一旦停了爸媽的呼吸機……
葉凌霜不敢想後果。
葉北疆見狀趕緊跟上,緊隨其後。
……
江海市,中心醫院病房內。
葉北疆終於見到躺在病牀上,掛着點滴,戴着呼吸機,面容枯槁的父母。
六年來,他幻想過無數次見到父母時的場景。
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眼前這一幕。
牀上的父母,枯瘦如柴,行將朽木,體內的生氣所剩無幾……
葉北疆全身戰慄,撲通一聲跪在病牀前,聲音哽咽,「爸媽,兒子不孝。」
北疆王,不拜君主,不跪天地!
此時,卻跪在病牀前,泣不成聲!
葉凌霜臉色稍稍緩和,從衛生間打了一盆水。
「這六年來,爸媽最念的就是你……」
「自從你走後,家裏從來沒買過一次肉,爸媽從沒有買過一件新衣裳……」
「那會我還不理解,哭着鬧着要穿新衣裳,甚至以爲我是不是爸媽親生的……」
「葉北疆,雖然我恨你……但我更羨慕你……」
葉凌霜邊擦拭父母的胳膊,邊低聲呢喃。
「小霜,其實我可以治好……」
葉北疆剛一開口,就被葉凌霜打斷了。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什麼!」
葉凌霜突然爆發,吸引了病房中其他人的目光。
葉北疆輕嘆一口氣,無視旁人目光,默默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爲自己的父親擦拭起來。
看到這一幕,葉凌霜終究是心軟了幾分,也沒阻止葉北疆。
她紅着眼睛,默默流淚。
「爸媽,你們千思萬想的混蛋他回來了。」
「他……他現在變樣了,跟我記憶中不太一樣,你們醒一醒好不好?」
葉凌霜的呢喃,讓葉北疆心裏發堵。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一個長相兇悍的護士面色不善地走進來。
「葉凌霜!你到底什麼時候繳費,你已經欠了醫院三個月的錢!」
護士長羅思麗的尖利聲音響徹在病房內。
「羅護士長,再給我寬限一些時間吧,我很快就能把錢湊齊了。」
葉凌霜停下手上的動作,來到她面前哀求道。
羅思麗冷笑,直接掏出一疊厚厚的單據,重重地甩到葉凌霜的臉上,「你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你欠醫院的錢,我告訴你,醫院不是慈善機構……」
「我真的馬上湊齊了……」
葉凌霜急忙翻開自己的口袋,譁啦一聲,零零散散的錢掉了一地。
五毛,一毛,一塊……
最大面值也不過五塊……
「真的,我馬上就要湊齊了……」葉凌霜乞求地望着羅思麗。
羅思麗看到散落一地的錢,加起來不會超過一百多,臉色徹底沉下去。
隨後,她伸手就要將呼吸機拔掉。
「不要!」凌微霜撲了上去。
「賤人,趕緊給我滾開!」被葉凌霜阻止,羅思麗一時間沒有辦法將呼吸機拔掉,擡手往其臉上扇去。
「敢動我妹妹,找死!」
一股大力傳來,羅思麗直接被甩到一旁。
「你是什麼人!」差點摔倒的羅思麗轉頭瞧見葉北疆,開口譏諷,「喲,帶小情人來給你出頭了啊,我說你的錢哪去了,原來都包養小白臉了。」
「你胡說!」葉凌霜惱羞成怒。
羅思麗雙手叉腰,像個潑婦,「胡說?不然他是誰?嘖嘖嘖……用救命錢包養小白臉,你可真是個孝女啊,之前還裝作一副孝順模樣……」
「護士長,這真是她哥。」旁人來了一句。
「他哥?」羅思麗一聽這話,鬧得更兇了,「你們爸媽真是三生有幸,碰上了你們兩個孝子孝女,我看他們還不如盡早下去,反正也救不活了,兩個老不死的活着也是浪費資源……」
「對了,你們還慶幸有人看上了你們母親的腎……不然以爲醫院能讓你欠費三個月……」
葉凌霜聽到這話,臉色蒼白無比!
砰!
葉北疆飛再也忍受不了,擡起一腳將羅思麗踹出病房。
他雙眼赤紅,幾乎實質化的殺氣自體內浮現。
積壓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殺氣彌漫在病房內,讓人不寒而慄。
葉北疆再踏出了一步。
「不要!」
看見葉北疆出手,葉凌霜先是一呆,接着衝上前將其抱住,「葉北疆,你冷靜點,不要打人,爸媽已經沒救了……你,你不能再出事……」
聽到妹妹帶着哭腔的聲音,葉北疆冷靜下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門口已昏迷的羅思麗,轉身對葉凌霜柔聲道:「別擔心,我不會出事的,爸媽也會好起來,我現在出去繳費,你在這裏等哥哥回來。」
摸了摸葉凌霜的頭,葉北疆撿起地上的繳費單,大步流星離開病房。
離開房間的那一剎,他身上的殺意再次爆發,「想要我母親的腎……不管你是誰,自作孽,不可活!」
葉北疆拿着單子走在去往繳費大廳的路上。
手中厚厚的繳費單子在提醒着他妹妹這些年過的有多麼的不容易。
「哎呦。」
葉北疆正思考着,轉角處突然走出一個人影,正處於思考中的他沒有注意,直接撞上去。
被撞倒在地的江雪瑤吃痛得揉着自己剛剛被撞到的地方,憤怒地看向眼前的「肇事者」,臉上帶着幾分憤怒。
「抱歉。」葉北疆回過神,忙拉了對方一把。
「額,你……」被葉北疆拉起,江雪瑤剛要開口,胸口一陣刺痛感傳來傳來,接着眼睛一黑,直挺挺地倒在葉北疆的身上。
面對突然投懷送抱的江雪瑤,葉北疆眉頭微蹙。
在確定江雪瑤不是裝暈後,葉北疆將其扶到旁邊的凳子上。
面前的江雪瑤臉色蒼白,嘴脣發紫,手還捂在胸口上,明顯是心髒出問題。
略微猶豫一下,葉北疆出手爲其探查起來。
隨着真氣緩緩涌入江雪瑤的身體,其體內的狀況也在葉北疆的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先天性心髒病還敢勞累過度,真的是不要命。」葉北疆搖搖頭。
「算,你我還算有緣分,就順便幫你治下吧。」
說着,葉北疆見四下無人,便將其上衣的扣子解開,將手放在心口上,真氣開始徐徐輸入到其心髒處,爲其治療起來。
因爲位置特殊,葉北疆的手也就觸碰到一些柔軟,也看到一些高聳的部位。
真大,真白啊。
葉北疆腦海中閃過一絲驚訝,緊接着便抱着非禮勿視的態度將視線轉移開。
隨着真氣的輸入,江雪瑤原本蒼白的臉變得紅潤起來,發紫的嘴脣也變回原本的顏色。
下一秒,江雪瑤悠悠轉醒。
正當她還有腦袋還有些迷茫的時候,突然發現此時自己正躺在一個男人的膝蓋上。
上衣的扣子還被解開,最讓她感到憤怒的是,那個男人竟然還把手放在她的胸口上。
這讓她又羞又惱,急忙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憤怒的喊道:「混蛋,你剛剛對我做什麼!」
葉北疆收手,停止真氣的輸送,平靜地說道:「幫你治病啊。」
「治病,你是醫生嗎,有你這麼治病的嗎?」江雪瑤俏臉通紅,指着葉北疆怒斥道。
剛剛下班的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口有點痛,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就急忙趕來醫院。
只是在轉角處被葉北疆給撞倒,不僅屁股受傷,心髒也因爲受到刺激,病直接發作,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江雪瑤氣得渾身顫抖。
自己一直潔身自好,冰清玉潔的身子從來沒有被男人這麼親密地接觸過。
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一個穿的像乞丐的人非禮。
想到這裏,江雪瑤幾乎要落下眼淚。
「隨便你吧,愛信不信。」
本來還想解釋什麼的葉北疆看到這一幕瞬間頭都大,直接轉身就走。
「混蛋,你給我等着!」
江雪瑤本來還想追上去,但是又想到自己的病,指不定過幾分鍾又會昏過去,要是再遇上流氓就不好。
恨恨地看葉北疆的背影一眼,江雪瑤也快步離去。
……
葉北疆離開後,江雪瑤立刻找到江海市中心醫院最權威的神醫趙成春來爲自己看診。
在經過簡單的診斷後,趙神醫感覺到無比的詫異。
江雪瑤心髒的問題是出聲就伴隨着她的老毛病。
這麼多年以來,江家滿世界尋找各種方式都沒辦法將其治愈,就連被稱爲神醫的他也對其束手無策。
但是今天他吃驚的發現,江雪瑤的病情竟然有驚人的好轉。
當他把這個疑惑說出來的時候,江雪瑤也是一頭霧水,這些天她的病都沒有發作,也沒有看醫生,怎麼會突然好轉?
就在這時,江雪瑤想起自己剛剛被佔便宜的一幕:「剛剛有個人,在我昏倒的時候,把手放在我心口上,然後我就醒,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系。」
"把手放在心口。"江雪瑤的話讓趙神醫的臉色變得凝重,「是不是將手放在你心口後,有一股暖流穿過?」
「是的,而且暖流穿過的時候,我心口的疼痛也減輕不少。」江雪瑤回憶着當時的感覺,將葉北疆手放的幾個地方都說出來。
此時她也感覺到些許不對勁,剛剛因爲羞憤,沒有仔細感受身體的狀況,現在冷靜下來,立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鬆不少。
「是太上極意法!這是太上極意法!傳說中能用真氣來治療先天疾病的上古醫術!!」
趙醫生崩起來,想發瘋時的大喊道。
「江小姐,請你一定要爲在下引薦一下那個爲你治療的人,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都行!」趙神醫滿臉希冀地看着江雪瑤,語氣激動無比。
被趙神醫如此盯着的江雪瑤此時滿臉的尷尬。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而且自己……非但沒有感謝人家,反而把人給當成流氓……直接臭罵一通。
……
與此同時,交完費用的葉北疆來到柯家大門外。
看着燈火通明,滿是歡聲笑語的庭院,心中滿是冰冷。
曾經的未婚妻柯麗此時身着華麗,滿臉笑容地遊走在衆人之間,好像一只孔雀,不斷開屏展示着個人魅力。
六年前,葉北疆親自買下來這個別墅,爲的就是婚後和柯麗的甜蜜生活,如今,她卻在自己買的別墅內,跟別的男的唧唧我我。
想到躺在醫院中昏迷不醒的父母和憔悴無比的小妹,葉北疆忍不住怒喝道:「柯麗!!」
這一聲用上真氣,讓葉北疆的聲音響徹整個別墅,裏面的人停止歡聲笑語,紛紛朝着門口的葉北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