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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退婚,就被渣男小叔寵上天

剛剛退婚,就被渣男小叔寵上天

作者:: 白了個白
分類: 總裁豪門
外婆車禍去世,顧言洲逼我去給情人的狗做手術。 家宴上,他高高在上:「跪下給婉婷道歉,我就原諒你。」 我沒說話,當眾點燃了那紙婚書,將其扔進香檳杯化為灰燼。 隨後轉身走向角落裡那個坐在輪椅上、被顧家視為恥辱的廢人。 「小叔,」我彎腰看著顧辭,「敢不敢拼一把?」 顧言洲暴怒,衝過來想要動手抓我。 顧辭手中的打火機「咔噠」一聲合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他抬起那雙陰鬱的眼,對著顧言洲冷冷開口: 「沒大沒小。」 「叫嬸嬸。」

第1章 1.

外婆車禍去世,顧言洲逼我去給情人的狗做手術。

家宴上,他高高在上:「跪下給婉婷道歉,我就原諒你。」

我沒說話,當眾點燃了那紙婚書,將其扔進香檳杯化為灰燼。

隨後轉身走向角落裡那個坐在輪椅上、被顧家視為恥辱的廢人。

「小叔,」我彎腰看著顧辭,「敢不敢拼一把?」

顧言洲暴怒,衝過來想要動手抓我。

顧辭手中的打火機「咔噠」一聲合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他抬起那雙陰鬱的眼,對著顧言洲冷冷開口:

「沒大沒小。」

「叫嬸嬸。」

。。。。。。。

殯儀館地下三層,恆溫控制在零下五度。

這裡的空氣裡充斥著一股陳舊的福爾馬林味,濃烈得有些刺鼻,正好掩蓋了眼淚的鹹味。

我站在一號解剖臺前,戴著雙層乳膠手套。

冷光燈慘白,打在面前那張破碎的臉上。

那是我的外婆。

車禍發生得太快,她的左眼眶骨粉碎性骨折,半邊臉塌陷下去。

作為一名外科醫生,我也兼修過遺體整容。

我特意申請進行她的遺體修復,看在我哭得通紅的眼睛上,他們答應了。

這最後一程,我必須親自送她。

我捏著一枚銀色的彎頭縫合針,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針尖穿透冰冷僵硬的皮膚,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就在這時,放在不鏽鋼器械托盤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因為手上有汙漬,我設置了自動接聽。

「砰——」

爆炸聲在死寂的停屍間裡炸響,迴音撞擊牆壁。

我並沒有抬頭,視線依舊聚焦在外婆眼角的傷口上。

手機屏幕裡,維多利亞港的夜空被無數絢爛的煙花點亮,赤橙黃綠,光怪陸離。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海浪聲混雜在一起,那是屬於活人的世界。

「姜寧。」

顧言洲的聲音夾雜在喧鬧的人群中,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傲慢,「全場都在等你敬酒,你躲哪去了?別玩欲擒故縱那一套,沒意思。」

我手裡的動作沒有停。

銀針帶著透明的絲線,穿過皮肉,打結。

外婆的下頜骨也斷了,嘴唇無法自然閉合,像是有話沒說完。

「我在縫屍體。」我輕聲說道。

喉嚨裡像吞了一把沙子,聲音嘶啞得厲害。

視頻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傳來一聲嬌俏的輕笑。

鏡頭晃動,一張妝容精緻的臉擠了進來,靠在顧言洲肩膀上。

「姐姐真會開玩笑,」林婉婷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大過年的,說什麼屍體不屍體的,好嚇人哦。」

顧言洲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為了逼我回去,你連親外婆都詛咒?」他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姜寧,你的手段越來越下作了。立刻滾過來,婉婷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你來給她擋酒。」

我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冷光燈下,外婆灰敗的臉色顯得格外淒涼。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想最後一次幫她撫平眉心的皺紋,卻發現手指上全是血汙。

「顧言洲。」我對著空氣叫他的名字,「外婆死了。」

「夠了!」顧言洲不耐煩地打斷我,「限你半小時內出現,否則這婚也不用結了。」

視頻掛斷。

屏幕黑了下去,像一隻盲眼,映出我面無表情的臉。

停屍間重新歸於死寂,只有排風扇單調的嗡嗡聲。

我低下頭,拿起那把鋒利的醫用剪刀。

「咔嚓。」

縫合線被剪斷。

那一刻,我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也跟著這一剪刀,徹底斷了。

那是七年來,我像狗一樣卑微討好他的執念。

我脫下沾血的手套,扔進黃色的醫療廢物桶裡。

第2章 2.

次日清晨。

殯儀館的靈堂大廳空蕩蕩的,只有幾隻未燃盡的蠟燭在風中搖曳。

我跪在蒲團上,正在整理外婆的骨灰盒。

昨天還在手術臺上的人,今天就變成了這一方小小的木盒子。

門口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我沒回頭。

來人不是顧言洲,是他的特助,李哲。

李哲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手裡捏著一塊格子手帕,緊緊捂著鼻子。

他滿臉嫌惡地繞過門口的花圈,像是在躲避什麼傳染源。

他走到供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小姐。」李哲的聲音悶在手帕裡,「顧總讓我來看看你鬧夠了沒有。」

我用棉布輕輕擦拭著骨灰盒上的浮灰,沒有理他。

李哲顯然很不習慣被忽視。

他皺了皺眉,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啪」的一聲。

支票震得香爐裡的灰灑出來一點。

「顧總說了,昨晚是他語氣重了點,但他也是為了大局。」李哲語氣熟練,顯然這種事沒少幹,「這上面數字你自己填,拿去買個包,消消氣,別再使性子了。」

我停下擦拭的動作,目光落在那張輕飄飄的紙片上。

這是一張空白支票,足夠買下半個殯儀館。

在顧言洲眼裡,這就是打發寵物最好的方式。

見我不說話,李哲以為我默許了。

他松了一口氣,把手帕塞回口袋,語氣變得更加隨意。

「對了,還有個事。」

他看了一眼腕錶,「林小姐那只泰迪犬聲帶有點問題,叫聲太吵,顧總安排了聲帶切除手術,就在今天下午三點。顧總指名讓你主刀,你是最好的外科醫生,這點小手術不在話下。別遲到。」

讓我給狗做手術?

這就是顧言洲給我的「臺階」。

哪怕在辦喪事,我也得隨叫隨到,去伺候林婉婷的一條狗。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因為跪了一整夜,膝蓋有些僵硬,發出輕微的骨響。

我把手伸進白大褂的口袋裡,指尖觸碰到了一片冰冷的金屬。

「你說,讓我去給狗做手術?」我問。

李哲不耐煩地點頭:「是啊,林小姐心疼狗,怕別的醫生手不穩。這也是顧總給你表現的機會……」

我掏出了那把解剖刀。

寒光一閃。

李哲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一步,後腰撞翻了供桌上的一盤紅蘋果。

「咕嚕嚕——」

紅色的蘋果滾落一地,聲音沉悶。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法治社會!」李哲臉色煞白,盯著我手裡的刀。

我沒有看他,只是將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尖,輕輕抵在了那張支票的中心。

手腕發力,下壓,劃拉。

「刺啦——」

刺耳的裂帛聲響起。

刀鋒劃破紙張,深深地刻進桌面的木頭裡。

那張象徵著顧家權勢與金錢的支票,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紙屑,像是一場荒誕的雪,飄落在滿是香灰的桌面上。

我收回刀,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像身後的深淵。

「回去告訴顧言洲。」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在我這裡,他連這盒骨灰上的一粒灰塵都不如。」

李哲瞪大了眼睛,彷彿看著一個瘋子。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敢說,狼狽地轉身跑了出去。

大廳裡恢復了安靜。

我轉過身,看著外婆的黑白遺照。

既然他不讓我好過,那大家就都別好過。

我脫下白大褂,從包裡拿出那條早就準備好的黑色長裙換上。

今晚是顧家的家宴。

第3章 3.

宴會廳的大門很沉,推開時發出悶響。

裡面的光線太亮了,刺得我眼睛生疼。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香檳塔折射著細碎的金光。這裡是顧家的名利場,空氣裡飄浮著昂貴的香水味和虛偽的寒暄。

顧震山坐在主位,滿面紅光。

顧言洲站在他身旁,手裡晃著半杯紅酒。林婉婷依偎著他,像個沒長骨頭的掛件。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婉婷手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祖母綠翡翠,成色極好,原本是我母親留給未來兒媳的遺物,現在卻套在另一個女人的指根。

我穿著那條黑色長裙,走了進去。

在這滿場珠光寶氣、衣香鬢影中,我像是一個不合時宜的幽靈,或者是來報喪的烏鴉。

原本悠揚的小提琴聲停了。

四周的交談聲像潮水一樣退去,幾十雙眼睛同時釘在我身上。

「晦氣!」

一聲尖銳的叫罵打破了死寂。

顧母從座位上彈起來,嫌惡地用手帕揮了揮面前的空氣,「今天是家宴,你穿一身喪服給誰看?你想咒死誰?」

我沒理會她的歇斯底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徑直走到主桌前。

顧言洲看著我,眼底全是輕蔑。

「終於捨得出來了?」他放下酒杯,指了指林婉婷腳邊的空地,「既然來了,就懂點規矩。跪下給婉婷敬茶,道個歉,承認昨晚是你無理取鬧。婚約照舊。」

林婉婷縮在他身後,臉上掛著怯生生的表情,眼神卻挑釁地掃過我的臉。

「姐姐,別惹言洲哥哥生氣了,只要你肯低頭,我不會計較的。」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荒誕。

我打開黑色的手包,裡面沒有化妝品,也沒有禮物,只有一份紅色的摺子。

那紙張已經泛黃了,邊緣磨損起毛。

這是二十年前,外婆救了顧老爺子一命,顧老爺子親自定下的婚約。

也是這兩年,顧言洲脖子上的一道枷鎖。

我把婚書拿出來,放在桌面上。

「你想要婚約?」我問。

顧言洲冷笑:「現在拿這個出來威脅我?晚了。除非你現在跪……」

我拿起桌上的銀質燭臺。

燭火跳動,映在我的瞳孔裡。

我沒有絲毫猶豫,將婚書的一角湊近了火苗。

「你幹什麼!」顧言洲臉色一變。

乾燥的陳年紙張遇火即燃。

火舌瞬間卷了上來,吞噬了上面黑色的墨跡。

那些代表著承諾和契約的文字,在高溫下迅速捲曲、焦黑,化作灰燼。

火燒得很快,燎到了我的指尖,但我感覺不到疼。

「姜寧!你瘋了!」

顧言洲伸手想搶,但我退後了一步。

手裡的火焰已經變成了一團火球。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我手腕一翻,將那團燃燒的紙扔進了顧言洲面前那杯昂貴的香檳裡。

「滋——」

火滅了。

原本清透金黃的酒液瞬間變得渾濁,漂浮著黑色的紙灰和殘渣,像是一杯變質的髒水。

最後一點火星熄滅。

我拍了拍手上殘留的灰燼,看著顧言洲鐵青的臉。

「這婚,是我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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