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夕閃婚了!
沒有婚禮沒有酒宴。
領到結婚證,坐在陌生男人的車上,她還沒有適應已婚的新身份。
「我每天工作很忙,沒事不要找我。還有,在外面不要說我是你丈夫。」
俊冷男人開着車,一邊叮囑副駕駛的陸懷夕。
她垂着眸,白皙的臉頰泛着健康的紅暈。
「好。」
就在半小時前,她和這個冷傲自大、滿身貴氣的男人在民政局領了證。
她不是本地人,來這邊只是想投靠嫁到這邊的表姐,找一份安定的工作。誰知,正好碰上表姐柳雲婉婆姑家催她兒子結婚。
秦觀棠爲了耳根清淨,接受表嫂柳雲婉的撮合。
「我還有個會要開,你自己打車回去。香蘭街四弄12號,密碼:9237。」
車子沒行多久,突然停在路邊。
陸懷夕默默記下秦觀棠說的地址,推開車門下了車。
黑色輝騰疾馳離去,帶起一陣風,吹起了陸懷夕的裙擺。
她捂着衣裙往反方向看,等候路過的出租車。
蘭城的夏天熱死人,她只能先找個陰涼地等候。
將近半個小時終於等來一輛出租,上車報地址。
到地方,找到秦觀棠說的四弄12號,摁密碼進了屋。
一套兩層小別墅,黑灰色的現代簡約風,充斥着一股冷冰冰的氣息,毫無人情味。
倒是跟剛認識不到十二小時的秦觀棠很相符。
明明是炎炎夏季,但屋子裏很涼快。
在樓下停留片刻,便去了二樓。
一個主臥一個次臥,旁邊是書房,外加一個很大的露臺。
陸懷夕隔着玻璃門瞟一眼,朝次臥走。
擰動把手,推門而入。
裏面空間不大,一張牀,兩個牀頭桌,側邊有一排衣櫃。
晚上,她就住這兒吧。
這樣想着,陸懷夕深呼一口。
不知道表姐這是幫她,還是害她,家裏的父母還不知情,眼下她只能盡快找到實習的地方。
想到秦觀棠那張不苟言笑的冰山臉,她真怕晚上被他攆出去睡大街。
手機這時來了短信,陸懷夕打開,正是前幾天,她投遞簡歷給得回復,要她明天上午九點鍾,到海棠微雨廣告公司面試。
本來滿是陰霾的心情,一瞬轉好。
中午,秦觀棠未歸。
她用冰箱裏的菜和雞蛋做了飯。
到了下午,天剛一擦黑,柳雲婉的電話打來。
陸懷夕正準備接聽,樓下傳來動靜。
她莫名一驚,手機也沒管,就往外面跑。
秦觀棠正站在玄關處,一擡頭與下樓的陸懷夕對上眼,頓時呼吸一滯。
他有一雙深黑的眸,好似深淵一般,無形中給人壓迫感。
「做飯了嗎?」
冷冷一瞥,他去了沙發。
陸懷夕往下一個臺階,拘謹道:「還沒。」
秦觀棠站在沙發旁,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整理一下搭在沙發靠上,又解了袖扣,將白色的襯衫袖子挽起露出兩截結實的小臂。
他在沙發上坐下,陸懷夕走近,剛想開口。
他問:「會做飯吧?」
陸懷夕咬着脣,「會。」
「先去做飯。」
「……」
陸懷夕無法反駁,只能默默朝開放式的廚房走去。
期間,偷瞄兩眼,客廳的男人端坐沙發,雙腿交疊,正捧着一本雜志看得專注。
陸懷夕有一點點近視,度數不高,故而不怎麼戴眼鏡。
廚房和客廳有段距離,她看得不太清晰。
一葷一素一個湯,又另外烙了煎餅。
晚飯上桌的時候,男人主動起身去洗了手。
坐下後,先拿起筷子嘗了口味。
「還行,能吃。」
得到他的贊許,陸懷夕繃着的心稍稍放鬆。
未經允許,也拿了筷子在對面坐下。
秦觀棠沒有說話,吃着飯,時不時瞄一眼手機,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只有在兩人筷子觸碰時,他才擡眼瞥她一下。
終於在不知道多少次碰撞後,他放下筷子,盛了一碗湯。
「柳雲婉是你表姐?」
不知過了多久,他問。
聲音很輕,沒有上午那般顯得格外疏冷。
「嗯。」
陸懷夕應着,有點不敢擡眼皮,怕再次跟他對上眼。
「我長得很醜?」
突然一問,陸懷夕反應慢半拍:「……啊?」
也是在這時,猝不及防地擡眸。
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五官精致,整體輪廓立體,這麼近距離地對視,陸懷夕忘記呼吸。
一瞬失神數秒,臉頰羞紅,猛地低頭。
秦觀棠不理會,細嚼慢咽吃完,拿着手機上了樓。
陸懷夕還坐在餐桌前,愣愣地看着剩下的菜發呆。
晚上,陸懷夕給柳雲婉回了電話。
主要還是問了一些習不習慣,叮囑有事給她打電話。
到底是有個親人在身邊,彼此會感受到一絲的溫暖。
陸懷夕早早睡下,期待明天面試順利。
另一邊,書房的秦觀棠在朋友圈曬了結婚證的封面,不僅應付了家裏人,連他那一幫子富二代朋友的酒局也擋了。
平常這個時候,朋友的電話必來,但是今天尤爲安靜。
大家都以爲他是要過新婚夜的。
*
陸懷夕醒來,已經八點半。
等她趕到面試公司,正好九點鍾。
因爲是財務助理,並不用經過老板的面試,直接從財務總監這邊走流程。
「公司是八點半上班,你八點就要到。」
人事叮囑。
陸懷夕一步三回頭地道謝。
從海棠微雨廣告公司出來,她去了柳雲婉那裏。
因爲嫁的豪門,所以居住在富人區。
進屋有傭人接待,有很名貴的水果吃。
穿着清涼吊帶真絲睡裙的柳雲婉,並未讓她在樓下對待,便領着上了二樓。
「你現在是秦家的兒媳婦,要多看看網上的那些富家太太怎麼打扮的,不能再讓自己像個剛出校門的學生妹似的,一點氣質都沒有。」
陸懷夕跟在後面,極爲無奈。
「姐,我這是閃婚,根本過不長的。沒必要,……」
「萬一呢?」
柳雲婉堅信,她能靠着容貌拴住一個男人嫁入豪門,與她不相上下的表妹,依舊可以。
偌大的空間裏,四季分開的漂亮且昂貴的衣服,使人眼花繚亂。
陸懷夕並不羨慕,她知道這些都是浮雲,說不定哪天就煙消雲散,一場空。
柳雲婉從她們那個小山村出來打工,這麼多年很少回去,不過是靠着手段勾搭上一個富二代,正是現在給她婚姻和奢華生活的秦觀棠的表哥牧之正。
「你試試這件,我買之後,一直壓箱底。」
陸懷夕正走神,柳雲婉丟給她一條很性感的高檔紅絲絨吊帶裙。
陸懷夕一米六二的身高,皮膚雪白,換上衣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都不免有些臉紅。
她不胖,但是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少。
現在穿着性感的衣服,反而襯託得她曲線玲瓏、凹凸有致。
「這是誰啊?」
正盯着穿衣鏡欣賞,忽然一道戲謔的男聲傳來。
陸懷夕一驚,猛然轉身,臉色白了白。
牧之正怎麼在家?
陸懷夕捂着性感的胸口,趕緊朝柳雲婉身後躲。
「之正你不是去公司了嗎?」
柳雲婉問着,拉着人往外走。
陸懷夕趕緊趁着空擋,換回自己的衣服。
沒過一會兒,柳雲婉返回,有些着急道:「這些衣服,我都沒怎麼穿過,你帶回去合適的就穿,不合適的丟掉。」
她找了個大袋子,將那些衣服隨便塞進去,又從旁邊抽屜隨便拿了兩個裝着化妝品的盒子,一同塞進袋子裏。
「改天,咱們約着到外面吃飯。」
柳雲婉送陸懷夕下樓,經過客廳被沙發上的男人叫住:「這就走了?」
「是啊,夕夕還有事。」
柳雲婉滿臉堆笑,幾乎是推着陸懷夕出的門。
「往前走沒多遠就可以打車。」
送出別墅,柳雲婉囑咐後,便轉身回了。
陸懷夕苦笑,提着一大包東西,艱難地往路口走。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身在這座城市的柳雲婉爲何從未回過老家。
嫁豪門容易,恐怕維持一段婚姻需要花費很大精力。
思及此,不免有些感慨。
想到自己以後的人生,心裏暗暗發誓不能任人擺布。
再一次度過一個很平靜的夜晚。
陸懷夕早起去了公司。
上午,秦觀棠來這邊,一眼就看到辦公區有個熟悉且忙碌的身影。
他問身邊的助理,「她是誰?」
「剛招的,財務室的。」
秦觀棠有些納悶。
這女人難道是奔着他是這家公司的老板,故意到這邊工作的?
進辦公室,他讓助理找來陸懷夕的面試簡歷。
會計專業,在校成績優異。
「剛畢業?」
「好像是。」
一旁等候的助理,有些疑惑,秦觀棠竟然對一個實習生這麼在意。
「你去忙吧。」
看了簡歷的秦觀棠並未將其還給助理,反而是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處理這邊的工作。
陸懷夕一個上午都在忙碌,終於得空到茶水間喝了一口水,出來的時候,看到辦公區那位穿着深藍色西裝,身形修長挺拔的背影,略有幾分熟悉。
還沒等她走近,那人在跟主管交代什麼後,擡步往外走。
僅僅一個側臉,陸懷夕定在原地,呼吸頓停。
爲何這麼像秦觀棠?
回到她的工位,陸懷夕忐忑一上午,終於在中午吃飯的時候,主動跟旁邊的同事搭訕:「問一下,咱們老板叫什麼?」
女同事看着她,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般上來就打聽老板的,大多被定性心術不正。
「秦觀棠。」
「……!」
陸懷夕定在原地。
女同事離開前,還不忘回頭看她一眼。
然而,陸懷夕卻是整顆心跌入谷底。
背影像,名字一樣,這不會這麼巧吧?
她是最後下樓的,更不巧的,剛出電梯就看到樓下大廳,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單手抄兜跟人聊着什麼。
偏她往那邊看的時候,他也正好偏臉,好巧不巧,正對上眼。
陸懷夕嚇了一跳,忙低頭快速出了大樓。
這次確認,果然是他!
沒想到,自己閃婚的丈夫竟然還是自己的老板。
下午,秦觀棠沒到公司,陸懷夕揣着局促到了下班。
時間還早,她不想那麼快回家,便在附近的商場一直逛到天黑。
到家的時候,屋子裏亮着燈,很明顯他已經回來了。
陸懷夕輕手輕腳開門進屋,剛一轉身看到通往二樓的臺階處,正站着雙手插兜,黑褲白襯衫,一臉不爽的男人。
「公司不加班,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我去逛……」
「快點去做飯。」
不等說完,秦觀棠命令似的口吻交代後,轉身上了樓。
陸懷夕站在原地,愣了好大一會兒。
恍然明白,這場婚姻怎麼好像有預謀似的。
她這分明是來給人當保姆的,還是沒工錢的那種。
帶着一肚子怨氣,做好晚飯上樓敲了書房的門。
他從書房出來,她正往客臥進。
「陸懷夕。」
「……」
陸懷夕被這突然的一聲,嚇得趕緊從房間出來。
「生活照發給我一張。」
秦觀棠打開手機朝她走近,陸懷夕心髒砰砰跳猶如小鹿亂撞,垂着眸子不敢與他對視。
她忙將微信點開,掃碼驗證,可翻了半天相冊,也沒選好。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奪走她的手機,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滑了幾下,將手機還回。
陸懷夕看到微信上已經發送的照片,嘴巴張着,緩緩擡頭,秦觀棠已經轉身下樓。
照片是一張她在大學畢業那天,穿着學士服拍的。
整個人就看着挺傻的。
磨磨蹭蹭下樓,秦觀棠正在吃飯,看起來對她做的菜還挺滿意。
但是她有意見。
在對面小心翼翼坐下,試探性地說:「那個,你要照片做什麼?要不,我重新給你發一張吧?」
秦觀棠擡眼,鳳眸深冽,陸懷夕心頭莫名一緊,像做錯事的孩子低着眉眼。
「衣品不太行,你那些生活照也拿不出手。」
「!」
陸懷夕斂着眸,臉上火辣辣的。
時間仿佛一瞬靜止,空氣中凝滯着壓抑的氣息。
秦觀棠吃晚飯,並未再理她。
陸懷夕望着剩下一半的飯菜,沒什麼胃口。
她現在突然後悔聽表姐的話,跟一個陌生人領證,與其過這種讓人窒息的日子,還不如自己在外租房過得自由自在。
但似乎一切都晚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周,陸懷夕終於有了短暫的放鬆。
秦觀棠出差外地,需要一個月。
她一個人居住一個大房子,不用爲日常的水電房租發愁,只需要下班買點自己喜歡的菜。
這天,公司聚餐。
陸懷夕作爲新人,被拎出來講話。
她一個初入社會的新人,看什麼都是懵懂的,故而想法也很單純。
「大家好,我叫陸懷夕,初來乍到,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話音剛落,有位女同事陰陽怪氣,「幫你?那誰幫我們呀。」
這話一出,包廂那麼多人全都小聲竊笑。
陸懷夕不明所以,最後還是被隔着一個人的一男同事給強行拉着坐下。
職場如戰場,陸懷夕正在體會。
聚餐進行到一半,陸懷夕無聊地想走。
掃了一圈,見大家都很嗨,她也沒好意思溜走。
就在這時,座位有一個跟她差不多無聊的男同事。
同事們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只有他歪斜着靠着座椅,在刷手機。
不知看的什麼,還時不時地偷笑。
包廂光線略顯昏暗,手機屏幕的亮光將他奶狗的長相映襯的越發的顯小。
陸懷夕好奇,忘了收回目光,與對方對上眼。
等她回過神,假裝看向別處,那男同事已經逼近,「想走?」
陸懷夕緊張又局促,「我,我住的有點遠。」
男同事關了手機,突然從座位站起,果斷道:「走。」
陸懷夕詫異地看着他出門,她也趕緊抓起包,偷溜出包廂。
外面夜色濃黑,小風拂面。
陸懷夕準備到路邊攔出租,被男同事叫住:「喂,我送你。」
他有車。
陸懷夕想着反正也是同事,正好趁車省了打的費。
可剛走近,她愣了愣。
車子不便宜,看車標至少也得百萬起步。
「地址。」
見她遲遲不上車,男同事又從車裏下來。
「香蘭街四弄。」
坐進副駕駛,陸懷夕報出地點。
男同事直盯盯地望了她數秒,啓動車子離開。
「你叫陸懷夕是吧?我叫沈昕,在媒介部。」
「我是實習生,姚總監的助理。」
「財務啊,我說怎麼沒在公司見過你。」
「我是新人,剛來沒幾天。」
這個沈昕說話溫和,感覺很好相處。
陸懷夕漸漸對他放下防備,車子七拐八拐終於到達香蘭街。
沈昕沒有要停車的意思,一直往前開,眼神不住地往兩側的房子看去。
陸懷夕也在盯着車窗外,生怕錯過秦觀棠家的房子。
「停車。」
往前沒駛多遠,忽然驚呼。
沈昕猛地一個急剎,車子正好駛過秦觀棠家的房子。
「陸懷夕,這是你家?」
陸懷夕下車的時候,沈昕也從車上下來,單手還在撐着車門。
爲了不讓其多想,陸懷夕撒謊,「別人的房子,我就是一個租客。」
沈昕很熱情,「我家離這不遠,以後上班可以讓你搭個順風車。」
「謝謝。」
目送他上車離去,陸懷夕撫了撫胸口,轉身上了別墅的臺階。
次日,一早。
陸懷夕剛出來關門,身後傳來汽車鳴笛。
她回頭,看到路邊停着的低調奔馳,眼睛都直了。
「你是特意從這條路繞的嗎?」
上車,系安全帶。
沈昕遞給她一盒早餐奶,「也不算繞,其實這邊更近一點,因爲人少不堵車。」
陸懷夕有些拘謹,握着他遞來的早餐奶,看來一眼時間,沒再言語。
上午,她很忙碌。
除了財務這邊的雜活,外面大區需要打印的事,也會讓她來完成。
陸懷夕以爲這是每個實習生都會經歷的事,直到中午吃飯,所有人都下了班,只有她還在等打印機。
沈昕從身後出現,「下班了,你怎麼還在忙?」
陸懷夕手忙腳亂,「還有一點。正好這個時間打印好,她們下午就能用。」
沈昕拿起她打印好的資料看一眼,臉色不爽,「你是財務室的人,怎麼幹起創作部的活?姚總知道嗎?」
海棠微雨有明確規定,誰的工作誰來幹。現在這分明就是欺負陸懷夕是新來的實習生,給她們免費當勞力呢。
「不幹了,先吃飯。」
沈昕一把奪走她還要去打印的資料,摔在一旁,拽着人出了辦公區。
午飯後,陸懷夕一回來,創作部的女同事,便向誰欠她似的問:「懷夕,我文件打印好了嗎?」
「……」
沈昕沒跟她一起上來,現在她儼然就是一只被摁在砧板上的魚肉,等着被人宰割。
「還有我的,我下午急着用呢。」
「我給你的最早,別跟我說還沒打印。」
……
一個要,接連都要,陸懷夕這一刻終於明白沈昕的話。
她雖然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但她是財務室的人,跟這些人壓根就不是一個部門的。沒必要給她們,免費服務。
「沒有,你們自己打印吧,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硬性說完,直奔財務室,留下創作部的女同事,全都傻眼愣在原地。
下午下班,沈昕已經等在財務室外面。
還沒走的姚總,一眼瞧見,看向陸懷夕,「懷夕,你先下班吧。」
陸懷夕出去,看到等着她的沈昕,有些意外。
「你不用等我,可以先走的。」
「正好順路,又不廢油錢。」
沈昕很客氣。
陸懷夕漸漸覺得,這樣的同事值得交朋友。
不過,看他的車再看他的穿着,又打消了她覺得他是富二代有錢人的念頭。
一身普通的地攤貨,卻開了個大奔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這多少有些違和。
到香蘭街,老遠看到秦觀棠家門外停着一輛豪車,陸懷夕的心跟着提了起來。
她提前降下副駕的車窗,看清是秦觀棠的車,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不是出去出差一個月嗎?
「明天不用來接我了,這段時間挺打擾你的。」
下車,陸懷夕不忘叮囑沈昕。
他不知聽沒聽得見,但眼睛看到外面路邊停着的一輛車。
陸懷夕不等他離開,就邁着沉重的步伐開門進屋。
房子靜謐,根本不像有人回來。
陸懷夕換了拖鞋,剛鬆一口氣,準備上樓,誰知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誰送你回來的?」
「……那個,……」
陸懷夕及時停住腳步,側身望向端坐沙發只留她一個背影的男人。
「不要忘了,你已婚,少跟外面的男性接觸。」
秦觀棠穿着一套米灰色的西裝,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轉身凝視她。
一米八七的個頭,身形挺拔修長,面容冷肅,氣場強大,壓得人喘不上氣。
陸懷夕莫名有些害怕,想到他又是她的上司,心裏更膽怯。
「下次不會了。」
低着頭說完,準備擡腳,再次被叫住:「換身衣服,跟我走。」
陸懷夕回房間,將所有衣服翻出來,都沒有一件合適的。
正煩躁之際,傳來叩門聲,還沒等她找衣服遮擋,房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